第一章 黑暗啊,現身吧
《大傳說的勇者的傳說》 · 鏡貴也 · 1.3萬 字
在一個晴朗之日,突然看見了黑暗。
看見了黑暗。
「…………」
萊納仰望着,菲莉絲的身後,漆黑的黑暗膨脹起來的樣子,瞪大了眼睛。
「……啊」
黑暗有着野獸的形狀。
並且萊納認識這種黑暗。
這是名叫弗洛瓦德的,西昂的部下所使用的『忘卻碎片』。
《黑睿》的戒指——名爲這個的,勇者的遺物。
那野獸,襲擊了菲莉絲。
「菲莉絲!」
萊納這樣叫道。
菲莉絲對此作出反應。她有着遠不是萊納的知覺所能跟上的速度。
回過頭。
確認敵人。
後退一步。
重整態勢。
「…………」
然而,弗洛瓦德使用的黑暗的野獸,比她的動作更快。
說着,輕輕揮了揮手。那手的動作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快。被艾斯塔布爾的魔法加速着。
其中一隻想要咬上萊納的脖子,但他低語着。
只是詠唱了咒文。

「……你到底,想幹什麼?」
萊納凝視着前方。
但是萊納對此半睜着眼凝視着,說道。
菲莉絲受傷了,左肩背面的守備薄弱。所以想要這邊來掩護。
他現在身處的是,貴族們居住的區域。是以前龍拉·龍特爾公爵邸曾在的地方。
弗洛瓦德的面前站着兩隻惡魔。
向着身處中央的弗洛瓦德,萊納前進着。
趁着那空隙,萊納擺脫了獸羣。
這是從舊艾斯塔布爾的魔法騎士團那裏奪來的,解除大腦的限制將身體的能力提升至極致來任意驅使的魔法。
於是他的身上微微發出了光芒。開始加速。這下,應該能在一定程度上和弗洛瓦德的黑暗野獸相匹敵了。
「沒事的。菲莉絲就休息一下吧」
但是弗洛瓦德沒有回答。只是,揮舞起戒指。
「別因爲太得意而大意了笨蛋萊納!」
「好了,看好了。多虧了老爸,我大概,變強了一點」
「萊納!!」
右邊是『光燐』。
「比起我來實在是太慢了」
菲莉絲被放開了。落到了地面上。肩上的傷很嚴重。左臂無力地垂着。
對說出這種像是挑釁的話語的弗洛瓦德,萊納做了個鬼臉。
「怪物」
比加速過的萊納,還要迅速。
兩人交流的話語,僅此兩句。但是,已心意相通。
菲莉絲拔出腰間的劍。再次後退一步,將背朝向萊納的肩膀。
吟唱起,這個魔法。
「某種程度上能」
發出了骨頭碎裂的聲音。
「…………」
「……吾·獻上契約文·孕育沉睡於大地中的惡意之精獸」
兩隻有着惡魔般形態的怪物,從地面湧起。
「喂,用那種綽綽有餘的態度……」
菲莉絲髮出了痛苦的聲音。
雖然不知道他爲什麼會來襲擊,必須要做出應對。
生成了閃電,把野獸擊飛抹消。
只要擊潰了惡魔的使用者,就結束了。
但是萊納打斷了她說。
說着,從背後龍拉的研究室裏,將像公文包一樣的手提箱滾了出來。滋滋滋地就像是被拖在地上一樣移動着,落在了萊納的腳邊。
野獸有三頭。
踩着地面。
指尖朝向黑色野獸,省略了全部魔方陣,
「『稻死光』!」
惡魔的爪子從左右兩邊揮下——但是,此時萊納的雙手上,已經描繪完了兩個魔方陣。
「……龍拉·龍特爾公爵的遺產嗎」
「要投降,就趁現在咯」
背後菲莉絲對他說。
是米蘭·弗洛瓦德。
萊納回了他個笑容。
巨大的有着狼般姿態的其中一隻,咬上了她的肩頭。
萊納看着他說。
兩隻惡魔,和三頭野獸躍了過來。
「我經常被那麼說。但是比起老爸來還好。那麼,話就說到這裏,你不投降的話,就開幹吧。我要拘束你,讓你坦白,爲什麼要來襲擊」
放出光之槍,與火焰的漩渦。『光燐』捕捉到惡魔,將其殺死。
於是弗洛瓦德腳下的影子膨脹起來。
「啊啊」
惡魔躲開了『焰陽』,但惡魔其實根本無所謂。
動作比野獸更加迅速。
但是,並不是致命傷。只要不是致命傷,就能用名爲『死之轉移』的勇者遺物治好。
「咕,啊」
踩着。
同時弗洛瓦德揮舞起手指。
但是,菲莉絲對此作出反應,向着那頭甩動的方向跳去。因此,她的身體就像被粗魯的小孩玩弄的人偶一樣,華麗地被甩飛了。
接着兩隻野獸同時襲來,但從龍拉的手提箱中溢出的咒符成爲了牆壁,擋在了那兩隻的面前。
長長的黑髮,黑色的衣服,黑色的——被稱爲《黑睿》的戒指。
左邊是『焰陽』。
「喂弗洛瓦德,你要適可而止哦。你是贏不了我的。已經和以前戰鬥的時候不同了」
剎那間,魔方陣在一瞬間生成了,在那中央出現了閃電,扎入了野獸。
沒有建築物的,寬廣的空地的中央隱藏着龍拉的研究室,不過,現在在這空地的對面。
弗洛瓦德看向這邊。描繪着魔方陣。是洛蘭德的魔法。是『光燐』。相當地快。看起來弗洛瓦德也非常擅長魔法——但是。
影獸甩起頭。想要扯下菲莉絲的肩膀。
弗洛瓦德俯視着手提箱眯起了眼睛。
於是此時,旁邊的菲莉絲對他說。
看起來,弗洛瓦德知道手提箱的內容物。他看起來和龍拉戰鬥過。
「『稻死光』!」
鋪設的道路上,渾身漆黑的男人站在了那裏。
萊納微微一笑說。
魔法馬上就完成了。
雖然受了傷,但是沒關係。
萊納將手伸進魔方陣。
萊納對此,跑了起來。
然後,終於,萊納可以動了。一邊仰望着被甩飛的菲莉絲,一邊咚咚地跺着地面。在腦內展開了被稱爲真言法的,龍拉留下的特殊的魔導式。
「這樣啊。那麼請讓我看看你的力量吧」
「就是說你已經能使用龍特爾公爵的魔法了嗎?」
「但是」
「已經,讓你看了」
「好——的。我會小心的」
才踩了兩下就和野獸撞上了。
弗洛瓦德微微地笑了。
說着,向前邁出一步。
血飛舞在空中。
野獸消失了。
萊納從菲莉絲的表情中判斷出了這樣的狀況,然後,用在指尖點亮的光,在空間裏描繪出文字。
是敵人。恐怕是弗洛瓦德。
接着。
改寫着,那魔術式。
改寫着。
魔方陣不知不覺,被改成了別的魔法的魔方陣。
是『縛咒』。
是用光之繩索,拘束敵人的魔法。
但是弗洛瓦德對此,沒有做出反應。
看起來這個魔方陣只是佯攻,真正的進攻看起來,是運用《黑睿》之戒指的攻擊。可以看到弗洛瓦德的手指一晃。從他的腳下,產生了更多的影之怪物。
但是,萊納對此不予理睬地,抓住了弗洛瓦德的黑髮。一邊拉着他的頭,一邊用膝蓋撞擊他的腹部。
「咕」
弗洛瓦德發出痛苦的聲音。
但弗洛瓦德還是盡力揮動着手指。野獸的身體,從地面浮上了一半。
但是,萊納無視這些,抓住了弗洛瓦德戴着戒指的手指,折斷了它。拔下了戒指。萊納將那戴在了手指上。
剎那間,這個戒指的使用方法從指尖傳來。
這非常地複雜。
簡直讓人懷疑腦子會被破壞掉一樣地又複雜,又兇惡,傳來了簡單的全能感。
普通的人類一定,是無法使用這個的吧。需要被選中的人類,花上很長的時間,一點一點,一點一點地,習慣這個戒指。
需要去習慣這個戒指的兇惡。
「…………」
但是,萊納的腦對這個戒指的《魔》,輕易地就習慣了。
當然了,砍斷弗洛瓦德手臂的,不是萊納。
對這句話,弗洛瓦德看着這邊,像是看不起萊納一樣地笑了。
「還有,能不能不要和我妹妹說些喜歡之類的無聊的話?」
「……不咬嗎?」
聽到這冰冷的話語,萊納卻更加用力地按住了手臂。斷面的傷口漸漸消失。被手刀刺中的胸膛的傷也消失了。
只是用冰冷的眼神凝視着對方,回答說。
動手的,是突然出現在弗洛瓦德身邊的,有着異樣美貌的金髮的男性——路西爾·艾利斯。
路西爾靜靜地,將白皙的手伸向弗洛瓦德的脖子。
一邊說着,一邊揮舞起戒指。弗洛瓦德召喚出的惡魔,歸入了萊納的指揮下。即將從弗洛瓦德的影子中誕生的野獸消失,野獸轉而重新誕生於,萊納的腳下。
萊納對此不放開手地說。
充滿被世,常世,常暗所包圍的虛空——
「什」
弗洛瓦德用冰冷的眼神看着那些野獸。
「……嗚哇」
「喂喂,你有點,太欺負人了吧」
「……啊呀,抱歉。因爲戒指的力量太厲害,忘了你在了」
看起來似乎是在爲這件事生氣。
但是,萊納說。
「住手路西爾! 別殺他」
「喂,路西爾。我要聽聽這傢伙的話,放開他」
「殺了你」
路西爾瞥了這邊一眼,放開了手。
說着,去撿來了弗洛瓦德的手臂。接着講其按在斷面上。『死之轉移』發動,開始修復傷口。
萊納呆呆地凝視着這光景說。
「……這不是你需要擔心的事吧?」
萊納抓住這樣的弗洛瓦德的前襟說。
「我知道你不是能做出這種……」
弗洛瓦德仰視着這邊說。
「哎呀,抱歉」
「……那麼,可以停止戰鬥了麼?如果我認真起來的話,你就連一片肉片都不剩了」
「你不覺得不要問這個比較好嗎?」
那是以吸取別人的大量血液爲代價,能夠治癒傷勢的,名爲『死之轉移』的勇者的遺物。
「請住手」
「如果你再敢說看不起我的話……」
於是弗洛瓦德無力地癱軟在地。果然,只是勉強站着的。他輕輕地嘆了口氣,想要去撿落在地上的手臂,但是,路西爾踢開了那手臂。
「呀,一身黑。你一次又一次地傷害我的妹妹,你覺得這種事能被原諒到什麼時候?」
「不不,這已經充填過血了。可以扔一個給菲莉絲嗎?」
馴服黑暗。
「你早知道了?那麼爲什麼還要來襲擊」
弗洛瓦德面不改色。以冰冷的聲音說。
二秒。
「話說回來,爲什麼我要幫你啊」
「所——以我說了不行啊!必須先問問他爲什麼來襲擊纔行」
但是,路西爾沒有住手。他將手刀刺進了弗洛瓦德的胸膛。手刀無聲無息地,刺進了弗洛瓦德的胸膛。路西爾微微一笑。
嘴脣劃破,感到流出了血。
「在此之前,我能也去治療手臂嗎?這樣下去真的,會失血過多而死的」
「這個『死之轉移』的血,是從哪裏收集來的?」
弗洛瓦德干脆地點點頭。
「那麼,爲什麼要來襲擊?」
對這妹控的樣子,萊納不禁笑了。
「啊—,現在這個,無所謂了。總之不快點治療菲莉絲和弗洛瓦德的傷勢的話,兩人都會因爲出血過多而死的哦」
萊納這樣說着抓住了路西爾的手。
「那麼殺了我就好」
變得很快能解析完。
萊納喫了一驚。
「那個」

三秒——只要這點時間就夠了。
萊納對此,
對此萊納怒吼着。
這個戒指的能力,就是這樣的能力。能在黑暗中,吞噬敵人的身體。
「用你的血,來治療我妹妹的傷」
「啊~,不,這個有點,難以推脫啊」
那數量大概超過了五十吧。
馴服影子。
「因爲你天真啊?」
但是,僅此而已。
「話說,你既然準備了這個,就是真的知道會輸吧?即使菲莉絲或我受傷了,也做好了治療的準備?」
萊納在確認了她的傷口轉眼間癒合後,問道。
因爲他的手臂,被砍飛了。手臂骨碌骨碌地飛舞着。掉落在地面。從切斷面流出了血液,弄髒了地面。
萊納看着路西爾說。
「你這傢伙,小心我再把你的手臂扯下來哦?」
那分明是異樣的光景。致命傷轉眼間就治好了。
「你做不到的。你又理想主義,又天真,所以我才覺得,不能讓你待在陛下……」
「啊,話說在前面,因爲菲莉絲受傷了,我現在心情超不好的。你不好好回答的話,就讓黑暗喫掉你的一條手臂」
吾爲黑暗之王。
「自殺志願者嗎?那麼就如你所願,將你的心臟拔出來……」
「殺了你哦」
路西爾朝向了這邊,不知爲何被充滿殺氣的眼睛瞪了的萊納說,
顏面揚起。
但是,弗洛瓦德的話語停下了。
「爲什麼要對我發火啊」
弗洛瓦德已經沒有了,去撿那手臂的力氣了。
弗洛瓦德還是以不帶感情的眼神,凝視着萊納說。
一頭野獸,躍了出來。跳到了弗洛瓦德的手臂處,在即將咬上去的時候,停下了。
對弗洛瓦德的話語,路西爾點點頭。弗洛瓦德將石頭向菲莉絲扔去。她接住了『死之轉移』,開始了治療。
這樣,稍稍忘我地,開始解析戒指的途中,被弗洛瓦德揍了臉。
「太過胡鬧,會惹妹控哥哥生氣嗎?」
「你沒保護好我妹妹」
正說着,弗洛瓦德從懷裏取出了像是小石頭一樣的東西。
「我早就生氣了」
「是的,我是這麼打算的」
的確,弗洛瓦德的顏色已經相當差了。估計光是站着都很難受了。這是當然。因爲被砍斷了手臂,胸膛也被貫穿了。
弗洛瓦德即使胸膛被刺入手刀,手臂也被砍斷了,卻依然面不改色。
俯視着這個,路西爾說。
一秒。
萊納對此,半睜着眼看着弗洛瓦德說。
「…………」
「……是啊,已經分出勝負了。我無法贏過你。不過,這是早就知道的事了」
「黑暗啊,現身吧」
萊納對此,瞪着弗洛瓦德。
「你……」
「開玩笑的。是讓洛蘭德的士兵們定期獻血積攢起來的血液」
對於這句話,萊納說。
「雖然這聽上去難以置信」
「本來也沒有要你相信的必要」
「…………」
此時,弗洛瓦德站了起來。
「大體上已經治好了。能請你放手嗎」
「啊,嗯」
說着,放開了按住手臂的手。
萊納問。
「那麼?爲什麼來襲擊?」
「因爲被拜託了,吧」
「被誰?」
「被大陸」
「哈?」
對此弗洛瓦德稍稍露出了,像是在自嘲一樣的笑容說。
「不,我想你大概不會相信,關於這部分還是慢點再慢慢說——總之有個,想要殺死萊納先生重視的人類的勢力」
「我重視的人類?」
「比如在糰子裏下毒之類的嗎?」
「你會還給我嗎?」
弗洛瓦德這樣說。
對此弗洛瓦德像是困擾地笑了。
一邊說着,弗洛瓦德撫摸着接合的手臂。確認着動作。手指看起來也能動了。
「艾利斯家的家主估計會做到,但是你太天真了所以做不到」
云云,說了這種不像是會從弗洛瓦德口中說出來的話。
萊納凝視着說出這種話的弗洛瓦德,這樣說道。
弗洛瓦德對此笑了。
「殺了你哦?」
「你在煩惱什麼?」
「我會下和糰子味道相稱的,好喫的毒的哦」
「無意中知道了」
「哈啊?」
「那到底是啥?」
「嘛,關係的確算好吧。所以呢?」
「但是,是啊。如果大家和和氣氣地一起去做,就能做到的話,我也想努力一下」
聽到萊納這麼說,弗洛瓦德回答了。
「因爲這一身黑的男人的攻擊——因爲這種程度的攻擊而負傷的你,似乎有點修行不足不是嗎?」
這到底,都在展開些什麼話題啊?
「不」
「某個神類的存在」
「這樣啊。那麼,請去做吧。因爲看起來你有做到的可能性」
「別小瞧我。對於糰子味道的不同,我可是很敏感的」
「……不,關於這點,有點難解呢……因爲是關於無聊的愛,執着,與慾望的事」
「是的」
「因爲不行的話也沒辦法不是麼?雖然西昂是鼓足幹勁去做了……」
「嗯。是啊。和我不一樣。畢竟你,在我沒看到的時候,都和懶漢在卿卿我我,或者盡顧着喫糰子吧?」
看着那手指萊納說。
「哈?」
「在這種情況下不得不做個乖孩子的吧。我無法贏過你。艾利斯家的家主還要更強。我已經什麼都做不到了。突然襲擊都無法達到目的的話,說明我的野心也就是這種程度——」
此時,菲莉絲從背後接近過來。
「你明明被人類所虐待,被投入監牢,還在心裏養着個怪物,卻天真得可怕呢。我在想,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這,這個雖然哥哥估計是不會,但我和哥哥不一樣」
「啊~,這可是一擊必殺啊」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露出了稍稍在思索些什麼的表情,接着攤開雙手,
「唔! 這……的確想嚐嚐看啊」
「是的」
然而,話語到這裏稍稍頓了一下,然後弗洛瓦德再次,露出了自嘲般的微笑。
「不,那—個,所以也就是說,那什麼?你想和我們處好關係?」
「陛下是說西昂?」
「不是的」
萊納像是無語了一樣地說。
「不,殺死菲莉絲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但是,卻只用這種正攻法——在這個階段上,我就無法捨棄理性呢」
「那麼,被那些傢伙拜託了,你來殺菲莉絲了?」
「因爲利害一致,吧」
「沒,沒有,但是那是突然襲擊」
於是弗洛瓦德再次笑了。
「看起來會兜個大圈的樣子,還是簡略點說吧」
「我試着裝作他們的同伴。但是最終還是覺得無法做好。因爲我不夠認真」
於是路西爾微微一笑說。
萊納點點頭。
不知是不是因爲沒想到會是這種展開,菲莉絲的眼睛像是在膽怯般地瞪大了。接着看着路西爾,
一邊嘟囔着,萊納取下戒指還給了他。弗洛瓦德收下戒指,戴在了手上。
「這啥啊」
「那麼爲什麼來襲擊菲莉絲」
「說起來菲莉絲」
萊納這麼一問,弗洛瓦德點點頭。
「這個,那——個,你這是看不起我麼?」
「等下這裏有點不大明白……說起來託雷姆魯斯的福,世界在一年內不會受到神的干涉……這件事,你是知道的嗎?」
「……是的」
此時,路西爾對菲莉絲說。
「唔呣—」
萊納揚起聲。
「…………」
「呼呣」
「所以,我對此感到嫉妒,想要去破壞關係——大概就是那麼回事吧」
「那麼,你是那些傢伙的同伴嗎?」
「什麼事哥哥」
對此弗洛瓦德苦笑了一下說。
「那麼,你是那些傢伙的同伴麼?」
萊納對此,眯起了眼睛。
「在煩惱和你比起來時的,我的人情味」
「真困擾啊—」
當然了,這是陷阱。萊納是在腦中描繪過,萬一弗洛瓦德使用了戒指的情況下,能夠再一次奪取戒指,將他拘束起來的流程後,才做出了這種選擇的。
「我就不會受傷」
他這樣說着,因爲他看起來心裏有着各種糾葛,萊納問道。
「哈哈哈,不過這個話題,可以打住了吧。結果我還是無法完全失去理性。無法做到爲愛瘋狂暴走,無法做到愛上某人——只是這樣而已」
「那爲什麼還要來襲擊?」
「這個世界,不知爲何十年後就會毀滅,這件事你知道吧?」
「這是誰說的?」
於是弗洛瓦德笑了。
對此萊納說。
弗洛瓦德朝向這邊。
「對此你怎麼想?」
然而弗洛瓦德卻少見地,對此露出了有點困擾的表情歪着頭。
完全不明白,這傢伙到底在說些什麼。
「如果你做個乖孩子的話」
「所以說,詳細的經由我會在之後整理成報告書的。比起這個更重要的是,有着想要殺死菲莉絲小姐的勢力的事」
「怎樣的利害?」
但是弗洛瓦德沒有向萊納揮舞戒指。看起來是真的,已經不打算攻擊了。
「哈哈,你還是以前那樣,不慌不忙啊」
「是的,我知道。而這是因爲沒了神的干涉而出現的,神類的存在的啓示」
「那麼? 說說情況吧,說吧」
弗洛瓦德搖搖頭。
「如果認真去做的話就殺掉了嗎?」
在那一瞬間,萊納在一瞬間,向他露出了破綻。只要弗洛瓦德使用戒指,就能擺脫這種狀況——做出了能讓人這樣覺得的一瞬的破綻。
本以爲沒了神的干涉,這下又說是從神類的存在的啓示。
「是的。殺了就會讓你受到傷害的人,恐怕正一個個地被盯上了」
「簡略,嗎……啊啊,是啊。簡單說來,就是你和菲莉絲小姐,和陛下關係很好」
「不,我並不想和你處好關係」
「嘛,你會作出這種反應,我能理解」
「你想要我把戒指還你?」
「唉!? 那,那個,不這個」
「那麼,到頭來,說着什麼我也喜歡還不像樣地羞紅了臉剛纔……」
「等!? 哥—」
嘭地敲了敲臉變得通紅動搖着的菲莉絲的頭,路西爾說。
「真是的,快修行去。看起來你的性命被人盯上了。你要變強一點」
說着,路西爾向前走去,
「唔?」
一邊按着被敲的頭,菲莉絲看向這邊。她的臉,還稍微有點紅。
「唔—,啊—,你覺得我該怎麼做?」
對此,萊納指着路西爾的背說。
「再怎麼說此時如果不跟上哥哥,不是會被髮火麼?」
「啊嗚嗚……即使跟上去哥哥也會發火的感覺」
「哈哈,好啦,我會聽弗洛瓦德說的,慢點會告訴你的。而且即使你被某人盯上了,跟着路西爾也可以安心了」
「呼呣。你這邊沒關係嗎?」
她看着弗洛瓦德。
於是弗洛瓦德微笑着,
「那麼就由我來保護萊納先生」
「你的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
兩人的對話就此乾脆地中斷了。不過,因爲剛剛纔來襲擊的傢伙的笑話而笑或許才更不可能吧。
說到底,連自己有父母的事都不知道。
說着,萊納再一次看向戒指。
萊納點點頭。
「嗚哇,好像很擅長的樣子」
「啊,剛纔的也是玩笑啊。剛纔那個有點有趣的哦」
「嗯?」
「理性的勝利?」
《黑睿》的故事。
姬法也不會哭泣,迪亞也不會絕望,拉夫拉,託尼,泰爾,法爾也不會死了,也沒有必要爲此悲傷了。
此時,弗洛瓦德打算揮舞戒指,
「是啊,說的也是。正義是不存在的」
說到底,
「維持現狀——似乎有着以此爲善的勢力」
「那麼,你是想幫那些傢伙嗎?」
「如果太努力了就會和西昂一樣哦?」
聽到他這麼說,弗洛瓦德以明顯很鬱悶的表情笑了。
但是萊納打斷了他說。
弗洛瓦德所說的話,已經滿是槽點了。
首先,爲什麼殺了萊納就能獨佔西昂?如果殺了萊納的話西昂應該會生氣,而且即使獨佔了世界也只有十年了。
弗洛瓦德看着這邊,點點頭。
於是弗洛瓦德凝視着這邊說。
弗洛瓦德也微微地笑了。接着俯視着自己戴着的戒指,
萊納這樣問,讓弗洛瓦德有點不可思議地歪着頭,
這麼一問,弗洛瓦德說。
「對不起」
「是的」
「但我很擅長諷刺」
「表情太明顯了哦?」
「是嗎? 那太好了。那麼,繼續話題吧。在礙事者出現之前,必須快點吧現在應該做的,這最重要的事說完。」
籠罩世界的,影之王的傳說。
「……似乎在之前的世界裏,製作出這個戒指的,是萊納先生」
弗洛瓦德聞言笑了。
「如果《黑睿》是爲了拯救世界而努力的正義的夥伴的話,那聖騎士哈魯佛德·米蘭就是惡人,是這樣嗎?」
弗洛瓦德聳聳肩繼續說。
「就先不開玩笑了」
萊納看着弗洛瓦德的黑色戒指說。
「和毫不在意地打飛一個國家的你不一樣啊」
「哈啊,是這樣嗎……你意外地超正經啊」
弗洛瓦德笑着回答。
「這是在計劃殺了你獨佔陛下」
「如果存在正義這種東西的話,是這樣」
「那麼,我成爲了獨裁者,窮盡暴虐之道?」
「你還真是不擅長開玩笑啊」
「嗯。那麼一會見」
「但那是陛下的優點」
「那你是惡人的後裔?」
說着,指了指。
「因爲自從被父母拋棄以來,我就不明白愛是什麼了,所以不太能理解那種漫無目的只有慾望的情感」
「…………………………你,果然是那一系吧?」
自己也不太明白,名爲愛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沒說那個」
「…………」
「是的」
「雖然我感覺像是類似的東西」
因爲自己也是這樣。
正義就是正確——如果這種荒唐的價值觀能支配一切的話,就沒有煩惱的必要了。
「你的心情……」
「啊—,那麼,你是因爲一臉鬱悶纔不被愛的吧?」
對於這個問題,弗洛瓦德露出了稍稍在思考的表情後說。
萊納苦笑着,
「但是事情並沒有那麼單純。畢竟並不存在什麼正義」
「那,到底是如何呢。因爲我無法坦誠面對自己的慾望所以不太清楚啊,不過神類的那位似乎是這樣覺得的吧?」
路西爾一次都沒有回頭地向前走去。看起來方向是要回洛蘭德城。估計弗洛瓦德也會回王城的吧,之後應該會再會的吧。
「我是屬於名爲人類的種族,並且是屬於名爲洛蘭德的帝國的人,所以守護洛蘭德的人民,在十年後也能不消失地存在下去的未來應該是我的工作吧,我是這麼認爲的」
說到底,如果壓倒性的正義真的存在的話,西昂就不會那麼痛苦了。
「這就生氣了啊」
「是啊」
「那—個」
說着,萊納笑了。
「去吧」
「…………」
「開玩笑的,如果真能變得會因爲這種事而生氣地富有感情的話,那就好了」
說着,菲莉絲看了這邊一會後,去追路西爾了。
所以,
但是弗洛瓦德說。
「那麼,這份理性是趨向哪裏的?」
「那麼?聖騎士哈魯佛德·米蘭,是以什麼爲正義,將《黑睿》——將之前的我殺死的?」
對這句話,弗洛瓦德笑了。
說着,萊納看着像惡魔一樣美的,一襲黑衣的——已經是像極了惡之末裔的男人。
「啊~,原來如此」
「一會見」
「那和現在,無法干涉的神樣的傢伙們是不一樣的麼?」
「你是那一系的?」
「…………」
「不,我並不怎麼擅長開玩笑……」
太像了點吧——嚥下了這句話。
「理性上是不應該幫忙的。但慾望上應該幫忙——我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然後呢?」
「準確地說,是被《怕寂寞的惡魔》附身的人類做的」
萊納說。
一直覺得自己是不能活着的怪物,也一直認爲這樣的傢伙不能爲人所愛,也不能去愛別人。
萊納確認完這一點後,看向弗洛瓦德。
於是弗洛瓦德回答。
「這啥啊?」
「鬼知道啊」
「維持現狀就是說,是認爲這個世界在十年後毀滅比較好的傢伙們?」
「啊,別擅自好像很懂……」
「笑容笑容。笑容是很重要的哦?」
萊納看着弗洛瓦德說。
對於這種發言,萊納卻有點理解了。
「好了,菲莉絲去吧,路西爾已經走出很遠了哦」
「那就先不開玩笑了」
「不,或許從民衆的角度看是這樣,但你似乎是爲了不讓世界毀滅而拼命的」
「……那就是說,《黑睿》曾經是我?」
運用戒指的力量得到了世界,窮盡了暴虐之道,最後被聖騎士哈魯佛德·米蘭的故事。
說着,弗洛瓦德看向萊納的背後。
於是看到一架馬車已經,相當地接近這邊了。
大概,是米勒送來的,王立魔導研究所的魔導科學者吧。他們要作爲萊納的助手,一起對龍拉留下的研究,以及在艾利斯家的深處的勇者的屍體的解剖的研究結果進行分析。
萊納凝視着那馬車說。
「雖然我不覺得在那輛馬車到達之前能夠說完啊」
但是,弗洛瓦德說。
「沒問題的。我想要對你說的,只有一件事」
「什麼事?」
於是弗洛瓦德看着這邊,說道。
「剛纔,在你眼前弄傷菲莉絲小姐,是警告。大概今後,菲莉絲小姐會被盯上。除了菲莉絲小姐,你重視的人類都會被盯上性命」
「那是,被神類的存在?」
「是的」
「有一點我不太明白啊」
但是,弗洛瓦德搶先回答了。
「爲什麼要盯上你重視的人類? 你是想問這個嗎。那是因爲,你是《怕寂寞的惡魔》。你作爲寄宿着異形之神的怪物,被大家懼怕着」
「呼呣」
「說到底,你是不可以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法則中的,異類的生物,你很有可能會讓這個世界的程序出現破綻」
對這話,萊納瞪大了眼睛。
「我是那麼棘手的傢伙麼?」
「看起來是的。雖然在我看來只是個懶漢就是了」
說着,萊納望向漸漸走遠的弗洛瓦德。
「這才適合醜陋的怪物」
「姬法也是,蜜兒可也是。話說,爲什麼都是女性啊」
『爲愛慾癡狂,因而無法踏上正確的道路——那都是常理中的。因爲人類就是被設定成這樣,會因爲眼前的愛而發狂。但是萊納卻不同,那個怪物不一樣。雖然普通的人類會爲愛瘋狂——經常能見到吶喊着我想被愛、來愛我啊,這種尋常可見,弱小卻又強盛、可憐的人類——但那個怪物一旦得到了愛,就會令整個劇本大亂,脫出常理。偏偏那個怪物最近似乎意識到自己是被愛着的』
是可愛的,少女的聲音。
被雙親。
「……在戰鬥中還要去考慮收拾的事,是不可能的吧」
「別開玩笑了」
「是要不讓任何一人成爲犧牲品,走向幸福的未來嗎?」
「嘛,如果能運用自如的話」
「不是因爲你是個色狼麼?」
真是有夠多管閒事,但是,特地來做這種事的弗洛瓦德他,
這流水般的話語,讓萊納已經一臉無語地說。
說了這種話後,轉過身。打算迅速地離開這裏。
此時,感到背後的馬車停下了。
「…………」
「……感覺,自從回到洛蘭德,就一件接一件地忙個不停啊」
如果西昂死了。
無論哪個都無法設想。不想去考慮。但是,弗洛瓦德似乎是來忠告,即使同伴死去也不要停下腳步的。
對於這個問題,弗洛瓦德看着這邊說。
一邊考慮着這種事,萊納改寫着腦中描繪的魔導式,繼續爲適合自己而加以改造——但果然要達到龍拉的領域還是要花上一些時間的。
的確是,意識到了。
這樣,對着他的背後詢問。弗洛瓦德轉過頭,將手置於胸膛微微一笑。
「果然還是,跟對你說了這種話的,神啊之類的莫名其妙的傢伙們,無法溝通的樣子」
但是,萊納在中途說。
「哈哈哈,能得到你的誇獎真是光榮」
但弗洛瓦德無視掉了他,說道。
「能不能想起今天的我的事呢?我保持住了理性。爲了大義,爲了人民,保持了理性。沒有爲愛而狂。所以你也……」
是熟知的聲音。
聽到萊納這樣說,弗洛瓦德聳聳肩。
自己是被愛着的。
「是在警告菲莉絲有被襲擊的可能?」
「我說了這是警告」
「不要。我不會讓菲莉絲被殺的」
「……萊納!」
自己是被同伴們愛着活着的。
打算回研究所。
讓那手提箱浮起,一邊做着將其維持在空中的練習,萊納縮起高瘦的駝背,悠哉地邁開步伐。
如果菲莉絲死了。
如果姬法死了。
但是弗洛瓦德搖搖頭。
「我被愛着活下去會很糟嗎?」
「你居然背下來了麼?」
簡直,就像是把人生和世界,說成是某種活動某種遊戲一樣的說法。但是生活在這裏的人類,都是一邊哭着喊着一邊拼命地活着的,然後,因死亡而終結。
響起了開門聲。
「不,菲莉絲小姐今後,或許就在明天就會被某人殺死。又或者是別的某人。姬法·諾爾斯,或是蜜兒可·卡拉德或許會被殺。這樣的話你又會絕望,因爲眼前的愛而瘋狂。好不容易擁有改變世界的力量,但你卻爲愛而狂了的話,就什麼也做不到了」
「這是不可能的。神類的諸位,都懼怕着你。你只是存在,都有可能扭曲這個世界的法則,更何況這一次,似乎真的有可能創造出,貫穿打破這個世界的法則的魔法」
「哈哈哈」
想着反正都要進研究所,在研究所見面也可以,萊納沒有回頭。
令人喫驚地輕易地死去。
「那麼? 我是這麼厲害的傢伙的話……你想對我說什麼?」
看向父親的——龍拉·龍特爾留下的研究室的方向。
而這,似乎觸怒了神明大人。
「那麼話說完了。敵人要來攻擊你的精神。所以今後,請爲明日同伴的死做好準備」
然後,人就會輕易地死去。
「…………」
恐怕那是米勒送來的助手吧。
說着,回過頭。
接着說,
「我也想作爲單純的懶漢終了一生啊」
「…………」
「當然了。請從心底裏信任我」
這一次,弗洛瓦德這樣說了。
將咒符收入手提箱。
「那是啥……不過無所謂了……但是,今後……」
說着,萊納的手指用力一動。於是散落在地面的咒符,自行漂浮了起來。他聚集起因爲與弗洛瓦德的戰鬥而散亂在地面的咒符,讓它們回到手提箱中。
還是說,是那樣?
如果蜜兒可死了。
「…………」
這一次的世界——
弗洛瓦德到底,是被誰拜託來殺害菲莉絲,這點,之後會被寫成報告的吧。而他已經,不打算殺任何人這件事,應該是可以信任的。如果真的打算殺的話,就不會說這些話了。正如他說的那樣,只要偷偷下毒就好了。
順帶一提,從沒看見過龍拉做這件事。也就是說龍拉從讓咒符出手提箱,到收拾起來的動作,全部都是在戰鬥中完成的。話雖如此,
拉夫拉也再也無法復生。
就像是和他對調了一樣,馬車開了過來。
說着,弗洛瓦德攤開雙手。
老爸編出了,發出自動讓它們回到手提箱中的指令的術式嗎?
「…………」
但是突然,有人從背後向他搭話。
「…………」
「這是要我一直匍匐在地上,哭着喊着?」
爲了保護萊納而死的母親,還有父親,無法復生。
弗洛瓦德行了一禮。
「……你,是我的同伴嗎?」
如果讓王研解析那些的話,洛蘭德帝國的魔導科學一定會有飛躍性的提高吧。
「是啊,我也是這麼想的」
「但是,在那時……」
爲明日的同伴的死,做好準備——
萊納半睜着眼凝視着弗洛瓦德說。
被西昂和菲莉絲。
「嘛,也是啊。那麼到底,這是爲什麼? 你爲什麼要襲擊菲莉絲?」
「……即使對我說,要我別因爲這而動搖什麼的」
萊納殺死的,數十萬人無法復生。
「已經有好幾人死去了。已經有好幾個你重視的人,死去了。但是今後可不一樣。因爲你不知不覺變成了非常厲害的人,所以絕對不會讓事情變成這樣,是這樣嗎? 菲莉絲小姐即使被刺穿心臟也不會死。姬法小姐即使被砍掉頭顱也不會死。蜜兒可小姐即使腸子被剜出來也不會死。然後,一邊垂着腸子一邊活着,大家一起笑眯眯地笑着生活——什麼的,會就此收場是嗎?那可真是美好。如果能創造出這樣光明的未來的話,你就是救世主。請務必讓我們把一切都交給你來辦。」
這種事,纔不可能做得到。
「絕對不要」
「你的確很擅長諷刺啊」
萊納看着那邊,
在那裏進行的,現代魔導科學無法到達的研究,在那裏化爲資料留存了下來。
「你是明白,這是不可能的吧? 至今你有看到過這樣的世界嗎?」
弗洛瓦德一邊笑着,一邊離開了。
雖然從心底裏,真的這樣期望着,但是,
「我要向你原原本本地傳達,神對我說的話」
「看起來是這樣」
意識到了這點。
「又不是我說的」
但是,現在,王立魔導研究所所屬的魔術師裏,應該沒有認識的人才對。不,說到底聲音的主人,應該也不是對魔法科學知之甚詳的人。所以不配成爲助手。
米勒送來了,對這次的事的助手來說絕對不相稱的人才——
「萊納·龍特!」
再次被叫了名字。
對此萊納一臉疲倦地回過頭。
於是果然在這裏,看到了從孩提時代就熟識的少女。
看到了蜜兒可·卡拉德。
看着這樣的她,萊納突然想起了剛纔弗洛瓦德說過的話。
即使蜜兒可被剜出腸子,也笑眯眯地笑着前進的堅強——
「這種堅強,我不可能有的吧」
萊納以有點疲倦的表情,小聲地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