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他所揹負的重荷
《大傳說的勇者的傳說》 · 鏡貴也 · 1.7萬 字
「爲什麼萊納和菲莉絲小姐在一起,而我卻是一個人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壓抑着膨脹的情緒,琪法·諾爾茲一個人走着。
及肩的紅髮,堅定而凜然的紅色眼瞳。
女性化的身軀,非常的可愛,而且連衣裙的裙子也稍微有點短了,這樣的女孩子獨自旅行會讓人非常擔心的。
本來只要穿旅行用的輕甲,就可以最爲方便的活動,但現在的她,根本不能穿那樣便利的鎧甲。
要說爲什麼的話,那是因爲最強最可惡的情敵,絕世美女菲莉絲·艾利斯,旅行期間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一直穿着連衣裙!
明明那麼得無表情!
明明沒什麼興趣去打扮!
卻穿着那麼可愛的連衣裙!
所以。
所以,如果我不穿幾件連衣裙的話,會被萊納小看的,
0;哎,琪法不像女孩子般可愛呢1;
絕對不能讓他有這種感覺,
「笨蛋!」
意義不明的,琪法小聲叫道。
順便一提,她現在正走在稍遠離尼爾法街道的荒涼的小路上。
按照途中寄宿的村民的話來說,這一帶有不知是山賊還是其他什麼的傢伙出沒,
『等,等等啊,小姑娘,女孩子家穿成那樣出來旅行,小心被誘拐哦!而且姑娘你這麼可愛,必須更加小心纔是!』
那個『而且姑娘你這麼可愛』的部分,好想讓萊納聽到,
「爲什麼關鍵時刻萊納就不在身邊呢!」
最初的犧牲者,往往是那些無辜的民衆。
她向周圍望去。
她蹲下身子潛伏起來。
「……看來正如我所料呢」
只餘下絕望與毀滅。
那樣微弱的、斷斷續續的聲音,也許只是聽錯了而已,但她還是繃緊了全身的神經,隱蔽了身形。
在這旅行的數年間,琪法已不知是多少次看到這幅光景了。
因無力抵抗鄰國的攻擊,所以那些連逃跑的力氣、金錢、情報都沒有的民衆,只能被他國的慾望所吞沒。
於是,她想起了那時萊納所說的話。
琪法認爲那很有可能是偵查羅蘭德軍的動向的託阿雷的偵查兵留下來的。可能是去羅蘭德軍駐紮的地方探查敵情的偵察兵曾在這裏呆過吧。
同時,尼爾法的地圖,在她的腦海中展開了。
「呣,算了」
問題是,如果有什麼的話,鬆懈的心理和隨意的行動肯定會帶來性命之憂。
就那樣蹲伏着,朝着草木茂密的地方移動,然後消除了自己的氣息,隱藏了起來。全神凝聽着。
不,即使沒有現在也不要動。沒有什麼當然是最好。
非常認真的說了。
不,能夠逃走的,基本上都已經逃往北方。而留下來的,都是一些已經放棄逃跑的衰弱的老人,平靜的等待人生的落幕。
而她就正爲這些瑣事而獨自煩惱着。
「……結果,大家都已不在了……」
『但是,在能和託阿雷直接會面的之前,肯定會先和尼爾法兵有所接觸吧?雖然託阿雷肯定不會不分青紅皁白的對你一個女孩子怎麼樣,但是,現在的尼爾法士兵,肯定由於羅蘭德軍的襲擊而持有很強烈的殺氣,有可能聽不進去你的話,而將你作爲羅蘭德的間諜進行攻擊。所以,一定要謹慎行事。』
這時琪法表情有些微妙地笑道,
就這樣突然對自己說道。
萊納就那樣的說了。
「…………呵呵」
「一定要讓萊納好好誇獎一番~呢」
她謹慎的注意着周圍的情況,爲了不在不好的時機下遇到尼爾法的偵察兵而消去了足跡,然後繼續前進了。
當然,她也明白,這次的任務確實十分危險。
「……」
河的上游方向,有一個比較開闊的平原,如果託阿雷帶領的一萬兵士要隱蔽起來而且能防備羅蘭德軍的攻擊的話,那麼,是否會在平原對面一側的小森林裏呢,琪法決定到那附近去看看。
「哎呀,現在不是爲了那些事情而煩惱的時候呢……」
想起了曾一直背叛着的大家的我,仍然一直一直一直被萊納所信任着。
「但是,我的成功與否,也會決定萊納的命運呢。要好好努力纔行……」
能直接碰到也說不定。
包括剛纔那利落的處理,
琪法爲了幫助萊納,想去尋找讓萊納的『複寫眼』無害化的方法,而獨自踏上了旅途,也開始習慣了自言自語來打發旅途中閒暇的時間。
他用很少見的,認真而嚴肅的表情說,
這次的旅行是不一樣的。
她也沒有動。
又擅自笑了起來。
有什麼東西。
她現在就是爲了停止這無意義的戰爭纔開始了旅程。
「……」
在現在的狀況下,尼爾法士兵的殺氣必定很強烈。縱使是本國同胞,也可能像遇到敵人的樣子吧。
一直獨自一人旅行中用來保護自己的直覺命令着她,別動。
這數年間。
除了琪法,我不認爲其他人可以辦到。所以,拜託你了。
當然,和萊納他們正在做的事情,捕獲羅蘭德軍中最有名的怪物——紅指的克勞·卡洛姆以做交涉的計劃比起來,就不算什麼了。
從羅蘭德北上,穿過尼爾法皇國、卡斯拉自治聖都,然後越過中央大陸,延續到北大陸的佳斯塔克,這大半的地圖都在她的腦海中。
雖然覺得這樣做好像一個十分寂寞的少女似的,但是,因爲太高興了所以沒辦法啦。
她看向地面。
羅蘭德軍的戰火隨時都有可能會蔓延到這一帶,而剛纔拜訪的那些村民,擔心的卻是穿着連衣裙獨自旅行的琪法的安危。
「……」
剎那。
而實際上也確實正發生着劇變。再過不久,戰火就要燒到這裏來了。
獨自旅行時,獨自潛入他國時。
那樣就能直接向那個偵查兵打聽託阿雷的所在之處,儘早轉告他了。
但是。
那樣覺得。
那是她這三年旅行中積蓄的知識,想着也許會對萊納有些用吧,結果,現在還真的派上了大用場。
什麼也做不了。不,先不論能不能做到,就是去想,也無法想出任何辦法。
所以,現在這裏肯定是難以想象的危險了。
琪法向前方注視着。
「……」
一臉悲傷的她小聲說道。
『當然啦。獨自一人前往敵陣,怎能不擔心呢。所以拜託請一定要小心哪,琪法』
「……」
所以那些國家的情況,大體上她還是知道一點的。
所以,她又開始前行了。
就這樣想起了,想起了自己被萊納所信任着的事情。
「……」
回想起那慈祥的面容,琪法不禁有一些想哭的感覺。
「……」
她很得意於做這種事情。
於是,琪法蹲下身子,用手觸摸着灰燼。探查着那是多久以前留下的。
『雖然是最爲困難的部分,但除了琪法,我不認爲其他人可以辦到。所以,拜託你了。』
已經聽不到聲音了。能聽到的只有風吹草動的聲音而已。果然,剛纔是聽錯了吧。
這時,頭腦中又浮現起了萊納的臉龐。
左手邊是一個小丘,再往前應該有條河。
所以呢,即使獨自踏上了旅途也還是幹勁十足,但是,一想到想呆在萊納身邊的是那個美人菲莉絲的事情,心情又陰暗了下去,但是又想起了被萊納信賴的事,就再度雀躍起來,而她就一直這樣忙於整理着她那複雜的心情。
然後抬頭望見了那蔚藍的天空。
『難道,萊納在擔心我嗎?』
那絕佳的計劃。
戰爭是殘酷的,但琪法覺得,只要那些對自己來說最爲重要的人沒有捲進去就好。
「……」
而琪法所負責的,就是那個計劃中最爲重要的部分。
那天晴空萬里,但她卻覺得這個國家就好像她那不太晴朗的心情似的,被黑暗所籠罩,慢慢地枯萎了。
這樣小聲說着,她徑自哈哈笑了起來。
一點聲音隨風傳入她的耳中。
戰爭就是這樣。
萊納這樣說了。
今天也是出了村子,遠離了街道,獨自一人走在小路上時,不知不覺又開始妄想和自言自語,以排遣寂寞。
「唉,獨自妄想慣了什麼的,也有點太寂寞了吧」
但是,即使這樣,
就好像琪法的姐姐和妹妹被殺時一樣。
然後,琪法結束了她的怨念,
那裏好像曾生過火,但痕跡被消除了。當然,山賊肯定不會去消除生火的痕跡。那,是何人留下的呢?
沒有救贖。
結果她的表情又放鬆了許多。
這使她稍微有些驕傲。
「……」
實際上,斯塔奈爾皇子爲了自己能逃跑而將一萬士兵如炮灰般捨棄了。現在由託阿雷率領的這些棄卒心裏有什麼積怨的也很正常。
但是,這次不會了。
她小聲說着的同時,瞬間。
那個總是想着犧牲自己來拯救大家的溫柔的萊納,所想出的計劃。
那是萊納所擬定的計劃。
她和萊納或者菲莉絲比起來,確實弱很多。即使這樣,她還是可以應付得了已兩個普通的士兵,但是,那也是在不容許她有任何的疏忽大意的情況之下。
稍微有所疏漏的話,可是會死的。
「……」
所以她繼續隱藏着氣息。
然後,她又聽到了那乘風而來的遙遠的聲音。
「……有………………」
現在已經明瞭。
那是有人說話的聲音。
而且,比起剛纔,更加接近這裏了。
而這次,卻需要做出選擇。是否要去確認一下接近這裏的是誰呢?
也許是託阿雷派出的偵查兵,那是否要接觸一下呢?
怎麼辦?
「……」
琪法屏住呼吸思考着。
在此期間,說話的那人已來到附近。從聲音中就可以確定對方的人數了。
馬蹄的聲音。
三匹。
速度很快。
很着急的樣子。
琪法覺得,如此着急的話,很有可能是偵察兵。
「伊、伊麗絲醬!在這裏不要喊那麼大聲啦!」
馬背上捆着比起伊莉絲背的來說大得多的揹包們,而且裏面的東西形狀好像和伊莉絲背上背的一樣。
「哎?等、婚、婚約者!? 那、可可、那個……」
讓尼爾法兵打着羅蘭德的旗子,進攻魯那。
而伊麗絲,
「哎?不對嗎!? 」
正由一個十多歲的金髮碧眼的美少女大聲吆喝操控着。
然後琪法站了起來,
和姐姐菲莉絲一樣的金髮,大大的水靈靈綠色眼瞳,以後也會長成一個不得了的大美人吧。
溫和的微笑着,返了回去。
看到那個之後,她問道。
琪法朝那兩匹沒有載人的馬上望去。
而阿爾法,
「不,不是那個問題,我們都還不到十歲啊……」
那樣高興地說道。
「……」
而伊麗絲注意到了。
「……那麼,怎麼辦好呢」
結果,擺出了勝利的V型手勢,
「……」
琪法朝着伊莉絲騎着的馬上,另兩名少年男女看去,那就是她的另一個任務了。
三馬疾馳揚起的沙塵。
她看到了馬上騎着的可愛的茶色短髮的少女和好像要守護少女似的抱着她的,與萊納的感覺很相似的凜然的黑髮少年。
不管怎麼說,現在談那種話題確實還是有點早呢。
弟子——說這句話時的阿爾亞明顯很自豪呢,哎,原來萊納也會被小孩子喜歡呢,琪法有些高興。
琪法一瞬流露出了悲傷的表情。然而卻立即振作起來帶着溫暖的微笑,說到。
阿爾亞看向這邊,說到。
「不、不是騙人的」
唉,丸子隨便怎麼都行,但是,羅蘭德的軍旗,對這次的作戰來說,是必不可少的。
看到了從南方而來,一路揚起的土塵。
如果萊納真的已經完全做好反抗的覺悟了,那就更是越早進行越好。
即使這樣,也能看出完全不像七、八歲的孩子似的異常之狀。就好像能看到他那悲哀的過去似的。
伊莉絲兩手上舉,
「我是萊納老師的弟子。」
騎着那三匹馬的人,明顯很奇怪。
而伊莉絲還有另外一個任務。
爲什麼感覺好像笨蛋一樣,琪法不禁怒鳴。
「雖然是這樣沒錯」
總之,眼前這個活潑的菲莉絲的妹妹,伊莉絲·艾利斯,與琪法一樣,也被給予了很重要的任務。
「是啊」
於是,片刻間就來到身邊的伊利亞,勒馬後,向這邊跳了下來。
高興地說道。
「……那您就是琪法小姐了?」
「那不是婚約者是什麼嘛!」
但是。
而且,即使是這樣年幼的少女,現在也被給予了重要的任務。
能夠很明顯的看出受過訓練的痕跡。記得萊納說過,阿爾亞他們是從尼爾法救出來的,暫時寄放到羅蘭德有名的劍之一族的菲莉絲家裏,接受什麼訓練來着。
「那麼,那裏面是」
那就是。
這個計劃能不實行當然最好,當然,爲了隨時可以對對方造成威脅,還是有必要準備這些旗子的。
用自己也不知道是在小聲還是大聲的聲音喊着。
那裏確實裝着數面象徵着羅蘭德的,描繪着盤蛇之槍紋章的旗幟。
阿爾法的臉立刻變得通紅。
「呀吼--!!」
然後阿爾法挺胸說到,
「伊莉絲是能幹的好孩子呢!!」
「哎哎哎哎哎哎?那、那、出羅蘭德時說的要一生守護我的話,是騙人的啦?」
「是啊!所以說,我就是阿爾法的婚約者,可可。請您多多指教,琪法姐姐大人!」
「都好好的裝着旗子呢——。羅蘭德的旗子~!」
也舉起了一根手指。
而且動作也不像一個小孩子,毫無破綻。
然後,指着一個揹包說,
「回來了!」
「耶!」
雖然說是同伴,但也只是七、八歲的孩子。
「那個,我是阿爾法的婚約者可可!」
伊莉絲點點頭。
「……」
琪法考慮,最近是否應該解決一下這個問題呢。以這麼少的人數,去反抗被稱爲英雄王的西昂·阿斯塔爾,確實有些困難。雖然現在考慮戰爭什麼的確實還有點早,不過,確實也應該開始募集一些同伴了。
雖然只看了一眼,但她立刻就明白了這兩人就是萊納所說的留在羅蘭德的兩人。
「哇--碰到琪法姐姐了呢--!!」
而那一匹上同時有三個人騎着。
「對不起,自我介紹有點遲了。我是琪法·諾爾茲。發生了很多事情後回來了,現在是萊納的同伴。那麼,你們是……」
「喔~,伊莉絲醬,很能幹呢!」
穿着往常那件滿是褶邊的裙子,揹着巨大的揹包。(褶邊、蕾絲和蘑菇,爲了確認特地查閱了一些女性服裝方面的東東,直譯很像「滿是褶皺的衣服」,聯繫動畫人設,覺得這樣翻合適一些吧)
「那不就是婚約者嘛!」
這就是,伊莉絲所被拜託的重要的事情,之一。
「但這個呢,是姐姐大人說的丸子丸子~」
「……」
疾馳的三匹馬中,只有一匹上面有人。
她去羅蘭德接萊納的同伴。
全身繃緊的神經放鬆了下來,撫摸着伊莉絲的腦袋。
「噓--噓--」
高興地看向這邊,歡快地揮着手,
「唔。也沒什麼啦。但是,伊莉絲醬是剛從羅蘭德回來的吧」
此外,三匹裏打頭的那匹馬,
顯然,眼前的景象非常奇怪。
瞬間。
「所以說啦,噓!!噓--!!」
所以說,連這樣的少女都不得不去努力,可見,萊納現在的同伴確實太少了。
「……」
而琪法由於那意想不到的樣子差點失聲叫出來。睜大了眼睛,那是什麼啊!拼命忍着不叫出來。
「這、這樣啊」
「噓--?」
她稍稍撥開草叢,從縫隙中用紅色的眼眸確認着。
所以,琪法用一副認真的表情,走到馬匹附近。打開揹包確認了一下里面的東西。
琪法用一根手指抵住嘴,擺出了一個示意她安靜下來的手勢。
曾經被尼爾法軍抓住,遭受虐待的『複寫眼』保持者阿爾亞,以及他的青梅竹馬,可可。
她以得意的神情猛點頭答道,
「就是這樣!而且,是一生哦?會一生在一起哦?」
完全不像一個孩子的非常禮貌的說話方式。亂亂的黑髮,同樣是黑色眼瞳的 『複寫眼』保持者,還有舉手投足間的那有章可循的樣子,總感覺很像萊納呢。
「不是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而騎在前面的可可接着說道,
而琪法聽到之後,笑了。
「哎?哎?哪裏不對嗎?」
「唔~?」
還是滿臉通紅。
從那表情裏,已經找不到那種失落感了,不論阿爾法的過去有多麼的黑暗,但是現在確實發自內心地笑着,琪法看到那個之後,也微笑了起來。
然後,覺得。
萊納像救琪法時一樣,完全將阿爾亞救了出來。
在世間旅行中,琪法也遇到過許多『複寫眼』的保持者,周身都像在訴說着不幸,然後凋零。
沒有人注意到琪法的悲傷。
但是,阿爾法卻不一樣。
受到那個稍微有些怕麻煩的、總喜歡睡覺的萊納老師的影響,現在,也能如此高興地歡笑呢。
每當看到那個,琪法就覺得現在自己做的事情是正確的。
琪法就覺得,追隨着萊納所做的事情是正確的。
因爲他總是會去救助別人。
而現在,萊納又想拯救哭泣着叫喊着的同伴了。
想要拯救一起一路走來的親友。
想要拯救西昂·阿斯塔爾。
那究竟會有何結果。
「……」
琪法完全不知。
而琪法突然想起了從佳斯塔克歸國之前,佳斯塔克帝國的王,雷法爾·艾迪亞說過的話。
『我想讓你把萊納從南方的怪物——西昂·阿斯塔爾手裏救出來』
「……好、好的。會努力的」
所以,我想要相信萊納,想要幫助他。即使我自己也不知道,那會有怎樣的結果。
「……」
相對的,騎馬確實容易暴露目標而增加危險係數,不過,沒空去想那麼多了,差不多也快到和萊納約定的時間了。
所以。
可可點頭稱是。
現年十九歲。(→未婚,女友徵集ing,報名從速)
也許自己的力量微不足道,但還是想幫助,想要拯救西昂的溫柔的萊納向前進。
然後。
在那最後的結果出來之前,都要竭盡全力的幫助他。幫助他在自己前行的路上走得更遠一些。
有人跪了下來。
「所以說這會讓我很困擾的,蓋內爾爺爺。而且,我也不想讓你跟着來到這裏。說白了,這可是自殺之旅哦?」
「那麼」
而如果這條前進的路上,只會使萊納哭泣話,那時,即使犧牲自己,也要把他救出來,就這樣決定了。只要能救萊納,就算打他一頓也好,自己被他討厭也好,也要帶他去佳斯塔克,就這樣下定了決心。
阻止萊納被西昂吞噬。
「……本來,應該不是這樣的啊」
任務是說服還未曾見過的託阿雷以及被捨棄的一萬士兵稱爲己方的同伴。
雷法爾告訴了我,那個他聽過無數次的古老的傳說,雖然故事本身太過浩渺而讓我沒有實感,不過,總算還是聽明白了。
想到這兩人那過分的可愛,又不由得惦記起萊納和菲莉絲小姐沒有過分的親密吧啊啊啊啊?而且一時又想起,沒時間了要儘早移動纔行啊,琪法還真是辛苦啊。
「請用這匹馬壩。我們就帶着旗子先行前往魯那的國境附近了」
這樣的路程騎馬,大概不用兩日就可以到吧。
於是,,所有人都揮着手,望向這邊。
「拜託你了呢!」
「阿爾亞阿爾亞!」
「……恐怕,在這前面不遠的地方,就是託阿雷大人率領的尼爾法軍所隱藏的地方了吧」
「即使過了這麼長時間,也還是不太習慣穿這衣服呢」
雷法爾這樣說了。
搞砸的話也許馬上就會被殺的危險任務。
毫無猶豫的向前疾馳,
「那麼,大家要小心哦」
「哎,但是,比起我來說,伊莉絲姐姐大人更強……」
格萊德河(グライドル川-Glider River,疑似)中游側,一片較爲開闊土地上建起的整潔的帳篷裏。
被斯塔奈爾皇子當做炮灰的這一萬士兵,已經慌亂到完全無法與強力的羅蘭德軍對抗的地步了,而那究竟是怎麼回事,
而託阿雷皺着眉頭,轉過身去,說道。
「……難辦呢」
與其慢慢的不被人發現地探查尼爾法兵所在的地方,不過,對於可能已經被發現了的現在來說,不如就這樣一口作氣的騎馬去找好了。
這個孩子這的和他的老師很像呢,頭腦清晰。
「很厲害的婚約者呢」
周圍的景物迅速流轉。
「是託阿雷大人!」
說完,便策馬疾馳,去了。
他說要我去阻止。
有人低頭敬禮。
起身,走出帳篷。
託阿雷一直受其照顧的,圖書館館長蓋內爾一副瞭然於胸的樣子說道。
琪法點點頭。
「嗯?」
但是,在此之前。
但是,那種想法是不能流露出來的。因爲,聚集在這裏的人,有很多都懷有比託阿雷更加強烈的不安感。
爲朋友着想的寂寞的惡魔。
我,喜歡那樣溫柔的萊納。
「……」
託阿雷對此輕嘆。
而託阿雷再次感受到了身上那件拘緊的軍服所帶來的強烈的窒息感。
她說道。
「那麼,阿爾亞君。可可醬和伊莉絲醬就拜託你了」
而琪法也點頭同意。
已約定好在魯那的國境附近等待萊納。而爲了趕上約定的時間,沒時間猶豫了。
對此阿爾亞一欄困惑,
「這也是因爲託阿雷大人乃衆望所歸啊」
琪法同樣也是這樣構想的。
所以琪法才微笑了起來。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和尼爾法兵集錯在一起。
然後騎上馬,撫摸着馬頭,回頭說道,
當前尼爾法皇國的國王,斯塔奈爾·尼爾法的妾生之子,因爲身體裏那一半低賤的平民的血脈而被捨棄,日常居住於市井之中,照顧同父異母的弟弟妹妹們,過着與政治、權力鬥爭無緣的生活,本應這樣纔是。
左手邊是小丘,從那再往前有條河。河上游的平原一側的森林,恐怕就是託阿雷所率領的一萬尼爾法軍所在的位置。
「……這種事情,我還是很擅長的」
琪法說道。
褐色的頭髮,溫柔而堅定的眼神中,隱隱地透出一種高貴的氣質。
但是,除了他所帶領的一萬士兵外,他的身邊又聚集了超過兩萬追隨他、願意奉他爲王的人。
琪法對此笑了笑,然後,
就那樣內心獨自糾葛了一陣之後,
所以,他微笑着,向他們揮着手。軍民一齊喧然高呼。於是他以自信滿滿的表情點頭示意,小聲嘟囔着,
已經離目的地很近了。
而那時倒立着的伊莉絲,
而這時,阿爾亞從馬上下來,然後幫助可可下馬。
因爲我呢。
「……」
而這確實是事實。
「確實呢。雖然不是最好的選擇,但也能及早掌握羅蘭德軍的動靜。不過,最好還是能儘早的按照萊納老師指示的場所移動比較好呢……話說回來,我們四人一起行動好像也不太好。而且,就這樣帶着羅蘭德的軍旗與尼爾法兵接觸還很危險。所以,我們還是繼續分開行動吧。我和可可以及伊莉絲姐姐大人,先去魯那國境附近」
因此,這次的計劃也一定要讓它成功。
說起來這姑娘看起來已經超過十歲了,怎麼行爲上還像個小孩子似的……
「……」
但是,對萊納說你被朋友捨棄了什麼的,琪法還是做不到。
孩子們首先看到託阿雷走出了帳篷,叫道。
「那麼,自我介紹就到此爲止。這裏還很危險,不是閒聊的地方」
然後,再一次地,向北方望去。
太過溫柔的、悲哀的『複寫眼』的保持者。
而溫柔的萊納,結果被背叛了。
她小聲說道。
「哦,果然是尼爾法出身呢。我也覺得如此。從地形上來看,那應該是最好的選擇吧」
如果你不去阻止的話,愚蠢的、悲傷的、『寂寞的惡魔0;萊納·龍特1;』就會很高興地讓『發狂的黑之勇者0;西昂·阿斯塔爾1;』把自己吞噬吧。
用一副什麼事情也不知道的高興地神情叫道,而阿爾亞繼續困惑着的樣子,點頭答道。
阿爾亞也點點頭,然後向四周看了看,說到。
地點稍向北轉移。
不過,看過和琪法差不多同年的菲莉絲那可愛的言行舉止,差不多就會覺得,有其姐必有其妹。
從背後,
託阿雷·尼爾法鬆了鬆自己穿着的尼爾法軍服的領子,說道。
琪法笑了,然後向可可看去,說到,
而外面,填滿他視野的只有人、人、人。
伊莉絲不知爲何,用單手倒立着喫着丸子。
而阿爾亞又變得滿臉通紅。
『終於,我們的希望之星、真正的霸王、託阿雷·尼爾法大人願意挺身而出了!』
『大家注意,下面由託阿雷·尼爾法大人繼續!』
連自己也還是糊里糊塗的,就那樣被推上了王位。
而現在,這裏的軍民都滿懷希望。
就好像已經沒有比這更振奮人心的狀況了,每個人都找到了希望之光。
「……」
但是,託阿雷對此卻仰身長嘆。
因爲,這種和平的光景無不會續太久的。
他們像希望之光崇拜着的託阿雷,命已不久。
現在,羅蘭德帝國以壓倒性的軍事力量北上侵略。那是可以使尼爾法全國都陷入恐慌之中的強大。
而斯塔奈爾皇子卻先荒誕地集結士兵,從自國內開始掠奪,完全不顧人民的死活,然後逃走了。
只是,那並不會停止侵略的腳步。
果然,羅蘭德開始對尼爾法全境進行制壓。
那時候,斯塔奈爾到底逃到了何方?
魯納嗎?
不會吧。
身爲羅蘭德同盟國的魯納應該不會接受他。
那麼,北方的卡斯拉嗎?
那也不可能。
帶領着七萬士兵,是不可能進入的。帶兵穿越國境,那足以引發戰爭了。尤其斯塔奈爾還是一個對自國民實行燒殺掠奪的兇殘之人,卡斯拉絕不可能會接收這樣的人。
自己與暴走的斯塔奈爾不同。不會忤逆羅蘭德。所以,能否以我的性命作交換,結束這場戰爭呢?以我的性命作交換,原諒這一萬士兵以及尼爾法的國民呢?
而不這樣做的話,這裏的三萬多人,不到兩個月就會餓死了吧。
瞬間。
而在那之後,從人潮中突然一女擠了出來。
託阿雷開始指揮一萬士兵的傳言流出後,連續不斷的,表明願意追隨他的人出現了。不止是民衆,就連勢力在這一帶的山賊和盜賊們,也來了。
託阿雷停了下來。
首先要拯救那一萬名被捨棄的士兵,而後,向羅蘭德傳達想要投降的意願。
只不過,爲此,需要強烈的表明不打算對羅蘭德軍進行抵抗的意願。
什麼尼爾法皇國的王啊。
而那個稍微有些可愛的女孩子,就這樣一直看着這邊,
那麼。
不過,那樣就和父親——斯塔奈爾沒什麼區別了。
「……誰知道呢。不過,至少你不是暗殺者這一點,我是明白了」
「哎?」
「哦,終於對我說的話有點興趣啦?」
「……不管怎麼說,我也絕不會丟下大家不管的」
這樣說了之後,斯塔奈爾手下的那七萬士兵中也會有一部分投降的吧,這種無謂的犧牲能減少一點是一點。
那麼,究竟逃到哪裏了呢?
這確實是最糟糕而且無法說出來的情況了。
那樣說着,又笑了起來。那張笑臉是如此的絢爛,彷彿周圍的人都能分享到她那份喜悅——但是,託阿雷的表情僵住了。
「……」
於是,尼爾法皇國會消失。受到強大的羅蘭德帝國的制壓而會被佔領。
讓託阿雷全身緊張起來。
但是,那些燦爛的笑臉在託阿雷看來,卻是未曾見過的最嚴峻的光景。
「知道啊。所以纔會來幫忙」
「是真的啊」
也可能是,覺得兒子礙事的斯塔奈爾派出的暗殺者。
那個名字,他是知道的。只是,那也是很久以前遇到的人。大約一年多以前的事了。但是,倒是清楚地記得。
追着這個孩子的年老的女人。
結果還是沒有答案。
大家都滿心歡喜的看着這裏。
「哎、哎、等等,別跑啊。我是來幫你們的」
「……你是託阿雷?」
「我……我絕不能在這裏被殺」
被稱爲賢王的祖父大人——古利德·尼爾法當然明白那理所當然的結果。
「哦~。原來這裏有這麼多小孩子和女性啊,因此才能夠簡單的潛入呢~」
而且還是毫無勝算、會有更多人犧牲的全面戰爭。
「……」
被尼爾法拋棄、被羅蘭德圍追的三萬數千名,流浪失所的人。
而她的笑容卻似乎融入了一絲緊張感。
「……麻煩了」
而託阿雷點點頭,她愉快的笑了起來。目光已無法從她那綻放的笑容中移開了。
毫無疑問,不論對哪一方來說,都有足夠殺死他的理由。現在,對於尼爾法的其他勢力而言,託阿雷恐怕是最爲礙眼之人。
託阿雷就那樣看着琪法。像是想要讀懂她的笑容似的,一直盯着她看。
因爲弱小,所以會輸。
雖然想這樣喊出來。
而對方還是滿面笑容,比託阿雷速度更快,向前搶了一步,
「……那麼……這該怎麼辦呢」
還只是這樣的人數下,食物的適量分配,就已經是一件非常難辦的事情了。(→看來託阿雷學習的是馬列主義)
然後向這邊看着。
必須要去這樣說纔行。
「……」
「萊納,想幫助你」
所以纔會站了出來。
「因爲你跑了嘛」
這樣說道。
發出這樣了疑問。
「……你到底是什麼人?」
威嚴的士兵。
雖然,現在聚集的尼爾法人的人數還不至於暴露他們所在的場所,但是,照這樣發展下去,暴露是遲早的事。
所以,他迅速向後退了一步,打算呼叫一旁的衛兵。
稚氣未脫的士兵。
對此,託阿雷已有些不悅。
這樣的話,不管託阿雷再怎麼聲明不想戰鬥,羅蘭德也不會信的。
說的潛入這個詞。
不存在的,本想這麼說來着,結果她卻迅速接了上去。
他小聲唸叨着,深邃地望着那些爲了自己而集聚起來的人們。
「騙人」
這樣說着,向四周看了看。看了看那些聚集在託阿雷身邊的民衆和那一萬名士兵。
終於來了。本想着差不多這陣子就該來了,結果來得比想象中更早。
所以,這果然還是自殺之旅呢。
但是,託阿雷想要繼承那種想法。
「那爲什麼要追上來」
很有魅力的率真的紅色眼睛,及肩的紅髮。好漂亮的姑娘呢,於是,託阿雷這樣覺得。看樣子,歲數和自己差不多?
再過不久,這個國家就要死了!
萊納·龍特,是那個好像永遠睡不醒的男人的名字。
她順勢向前走了一步,
嬉戲着的少年。
而且,以後如果不去掠奪的話,是無法維持這個羣體的。
只是,事情卻朝着最壞的方向發展了。
剛纔,她所說的話。
「人民是站在託阿雷大人這邊的!」
在這個想要打算投降自殺的託阿雷手下,能聚集數十萬的人也說不定。
當然,最後仍留在斯塔奈爾那邊的士兵會由羅蘭德擊潰,而這已經是,犧牲最少的方法了。
這樣說着。
想要繼承祖父大人的做法。而那就是自己身爲一個王族的使命。
「……」
用紅色的眼眸率直的看着這邊。
以託阿雷的處刑來拯救大家的自殺之旅。
但是,他仍然保持着一副困擾的樣子,
所以纔打算投降。
那是使得犧牲最小,使一切都能有所好轉的祖父大人的想法。
在弟弟們遭流氓襲擊的時候,被他和夥伴菲莉絲救了出來。
再加上以前追隨着古利德·尼爾法的貴族數人。甚至,還有本來應該在斯塔奈爾手下的士兵們。
「……」
率直的向這邊看着。
而實際上,意想不到的麻煩出現了。
認定開始集結民衆的託阿雷非常危險的羅蘭德派出的暗殺者。
「……」
由於很合得來,就在家裏住了一段時間,然後,他們應該又踏上了旅途了吧。
但是,對於託阿雷來說,現在絕對不能被殺掉。在發表對羅蘭德的投降宣言之前,絕不能死。
那樣的話,會引發全面戰爭。
「別開玩笑了。現在,這個國家裏,可能會幫我的人是……」
「不必困擾。就這樣一口氣讓託阿雷大人成爲尼爾法皇國的王!」
託阿雷說道,對此,蓋內爾自信滿滿的,
如果,她是來殺託阿雷的話,完全可以不用這樣囉嗦,直接殺過來就是了。
一個女孩子,潛入尼爾法兵中間如果來暗殺的話,是不會這樣浪費時間的。
而現在她想與託阿雷交談。那,她是來傳什麼話的嗎?
還是,來威脅他,如果不順從就會被殺呢?
不管怎樣,
「……我又沒什麼殺氣,稍微聽人家說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說着,她又嫣然一笑。而託阿雷陷入了那明媚的笑容裏,無法自拔。(→修辭有改動)
那個,很危險。
她的魅力,很危險。如果她是哪裏的間諜的話,一定是非常優秀吧。
所以,託阿雷謹慎地看着她。
而她微笑着,
「啊,自我介紹有點遲了呢。我是琪法,琪法·諾爾茲」
「……呣。那琪法小姐從哪裏來呢?」
託阿雷聽她說道。
說起來,那個叫萊納·龍特的男的,從哪裏來,到哪裏去,到現在託阿雷也全然不知。
不知爲何,他爲了調查各地的古老的神話、傳說而來到了尼爾法國立圖書館尋找資料,不過那也是一年前的事情了。
那到底是爲了什麼,做了什麼,託阿雷完全不明白。
但是現在,眼前的這個女的,卻說是萊納派來幫助託阿雷的使者。
這傢伙,究竟是什麼人?
到底想做什麼?
「啊,果然行得通呢。雖然萊納說,只要這樣和託阿雷說了就沒問題的,但還是擔心行不通怎麼辦呀,有些緊張呢」
而琪法插嘴道,
笨蛋啊,就這樣罵着自己。
已無路可走了——這樣的話,說不出口。
「嗯。繼續呆在這裏,肯定很快就會被羅蘭德的偵察兵發現的。必須馬上轉移」
不管事情再怎麼變,對於已做好被處刑覺悟的自己來說,到底在想什麼啊?
「……嗚哇~,好像很有說服力的感覺啊」
而她一副安心了的表情,
完全是危險的賭博。
而託阿雷也向周圍看了看,看了看周圍那些追隨着自己的民衆。
「背叛你們又沒有好處」
「但是,如果你們做出了背叛我們的事情……」
看着那景象,他小聲祈禱着,
「……啊啊,可惡」
於是,託阿雷所率領的三萬數千人,開始了大規模的轉移。
「我明白」
「對吧?雖然也爲行不通的場合下準備了七種說服的方案。但是,既然這個行得通,那可以聽我說了嗎?」
很有必要刨根問底,就在這樣想的時候,琪法說道。
尼爾法兵與羅蘭德兵都絕度不會靠近的地方。
想起了和萊納初次見面時的事情。
託阿雷的弟弟妹妹被流氓襲擊時,萊納也那樣說着麻煩死了和我沒關係,結果還是來幫忙了。
「嗯」
他現在變成了什麼樣的人,託阿雷並不知道,只是那最後的命運。
就像現在這樣發展下去,即使託阿雷被處刑了,也有很有可能無法停止羅蘭德的虐殺。
她完全贊同地點點頭。
這麼美麗的女孩,還是第一次見到,不知爲何,頭腦中冒出了那樣的想法。
說着,向一直緊張關注着這邊情況的數名負責指揮一萬士兵的軍團長們看去。
確實,已經沒有時間考慮這種笨蛋問題了。
「不,沒關係的。我相信萊納先生」
「萊納先生的話?」
確實如此。
再一次的,他的注意力被掠奪了。(→我已經詞窮了,鏡老師你不能每次都用同一個詞呀!)
然後。
「哎?啊,不~那—個……覺得今後會變得很麻煩呢,什麼的」
而她好像想起了什麼似的稍稍仰望了下天空,然後再次看着託阿雷,不知爲何,以一種和萊納很相似的,瞌睡、慵懶但又不是溫柔的樣子,
於是,託阿雷想起了往事。
而她指向東邊,
他好像沒看到琪法一樣似的往前走了幾步,
那樣的話。
軍團長低頭示意後,迅速離開了。
「到魯納帝國的國境線去」
而琪法立刻說道,
而他們點點頭,
「向軍團長賽魯艾斯(セルエス)少佐傳令。五千士兵打頭,先行前往魯納國境附近。但是,絕對不能接觸到國境線。接觸的話就要和魯納進行戰爭了。那是絕對要回避的。然後其他人跟上,餘下的五千士兵將留在這裏的痕跡消除後轉移。但要秩序而又迅速地從這裏撤離。明白嗎?」
「那,萊納先生說什麼了?」
而且,他的緊張似乎感染了琪法,她不再如初見時笑着,而以極其認真的表情說到。
確認了那些之後,託阿雷向琪法看去。而她微笑的點點頭。
「但是來幫我們也沒什麼好處吧?」
反正無論做什麼都不行的話,就按照萊納所想的計劃去碰碰運氣好了。
琪法笑着點點頭。
「這確實讓人有些緊張呢」
她又向周圍看了看。
而內心中萌生出的那種奇妙的感情,正亂着他的心。
然後看着琪法,笑着說道。
「怎麼了?」
「……如果不能讓他們跟來的話,這件事……」
他搖着頭,而轉移已經開始了。
不久,士兵開始轉移。然後,民衆也開始移動了。
「……」
「那種問題萊納已經解決了。我們要去的是尼爾法兵和羅蘭德兵絕不會靠近的地方,至少可以爭取一點時間,直到被發現爲止」
就在樣開始喊了起來。
然而。
但是,那也太危險了。
「那種地方,究竟在哪裏呢?」
說起來,萊納也許就是那樣的人呢。
「那個,啊~,嗯。確實呢」
「雖然是這樣沒錯……但是,因爲萊納那笨蛋一樣的溫柔,所以纔會幫你們的。這樣說,能相信嗎?不過,如果還不能相信的話,就只好透露一下另外七種說服方式了呢」
意志堅強,但不知什麼地方感覺很脆弱,還有她那浮現出夢幻般硃紅的眼眸。
託阿雷打斷了她說道。
本來應該去自殺的命運,把它試着託付給朋友說不定會不同反響吧。
託阿雷邀請琪法到帳篷裏,但她搖了搖頭。
「……哈哈」
而她一副不可思議般的表情看着這裏,說到。
「但是,這稍微和預想的情況有所不同呢。雖然聽說有一萬士兵跟着你……這顯然不止一萬人了呢……而且,一半以上都是民衆……」
危險到讓託阿雷覺得不應該把普通民衆也捲進這場賭博的程度了。
轉移開始了。
「沒關係。萊納肯定會麻煩死了麻煩死了地說着,最後把大家全部救出來的」
託阿雷卻笑着搖了搖手。
所以,託阿雷抬起臉,瞪着琪法,說到,
怎麼,有種輕浮的感覺呢。
「……」
而萊納·龍特所考慮的計劃,大體上也有所察覺了。
託阿雷側了側腦袋。
「當然可以。啊,那麼請來帳篷裏」
確實那樣的話。
託阿雷不禁笑了出來。
因爲是朋友啊。OK-?
敷衍着點頭的同時,託阿雷轉頭背向琪法。
「很不巧,沒有那個時間了。必須馬上轉移」
「……有所猶豫我理解,但其它能減少犧牲的方法是……」
「噢~託阿雷,好久不見~。不過,你好像陷入危機了呢,雖然很麻煩但還是會幫你的。因爲是朋友啊。OK-?」
就這樣說道。
揹負着數萬人的性命,轉移開始了。
「但是,不也遲早會被發現嗎?如此數量的人數移動,不被敵人發覺……」
「唔~嗯,我是從哪裏來的,到哪裏去,而且爲何現身於此,要說起來就太長了,現在可沒有悠閒說這個的時間,還是先傳達萊納的話吧?」
「那,馬上帶兵轉移,但是……」
「轉移嗎?」
「那就移動吧」
那樣的話,也許能扭轉劇本上不斷陷入絕望深淵的最爲糟糕的局勢了。
根本沒有糾結自己奇妙心情的閒暇。
「開始移動了—。起立。別慢慢吞吞的!」
對於這個問題,琪法笑了。而那笑容之中,流入了一絲緊張感。
「的確呢。但是,爲了在這裏的大家,不管怎樣也要向前邁進啊」
她的話,讓託阿雷也開始緊張起來。
這樣說道。
「……願神保佑這樣選擇是正確的……」
琪法笑道。
「我不記得尼爾法有信仰神明的宗教呢?」
而託阿雷儘量不看着她,回答道。
「沒有哦。所以剛纔是向魯納的神明祈禱。向那個宗教國家,魯納帝國的神明……即使我們靠近魯納的國境附近,也請不要發動戰爭,這樣祈禱着」
說着,他向移動的人羣望去。民衆移動的速度,太慢了。
以這個速度移動,從這裏到目的地差不多需要三天。
三天。
「三天……太長了」
他皺着眉頭說道。
如果三天內,行動被羅蘭德兵發現的話,就完蛋了。
那樣就會是非常嚴酷的戰爭了。
但即使這樣,
「……絕對,要讓它成功……」
小聲說着,他皺着眉頭向北上的羅蘭德軍所在的南方的天空望去。
世界在動。
向着好像與目前爲止完全不同的方向。
那好像是一邊孕育出完全不同景象的,一邊前進的世界的足音。
「……」
在那聲音的渦旋中,西昂·阿斯塔爾跪着的身影變得越來越小。
門0;入口1;在這裏。
「哦。您已經知道了呢。那就是有人監視我……」
「確實如此」
而他赤紅的嘴脣掛上了淺淺的薄笑。
讓萊納之命,成爲吾之物……
「克勞也是那樣說的?」
世界也變了。
從現在開始。
「不,沒問題」
瞭解到想要喫到的對象已不再身邊,他的身體已開始被『力量』所支配。
西昂搖搖頭。
而弗洛瓦德稍微有些震驚地睜大了眼睛。
克勞以一點也不華麗的字跡潦草寫得那句話。
「……不。克勞元帥有別的傳話給您」
『雖然那個瞌睡蟲說因爲西昂·阿呆傻爾是朋友,所以不能丟下不管這樣讓人噁心的話,不過,怎麼辦呢,西昂?』
「你就是專程來說這個的?」
看到了通往黑暗的那扇門。
高貴的銀髮,意志堅定的金色眼瞳。
這樣叫道。
不,那不是現在應該考慮的事情。
西昂看向弗洛瓦德。
即使光偶爾出現,也會立刻消失。世界中無盡的暗黑,會將那微弱的光芒,立刻吞噬掉。
而那苦笑,感覺讓他找回了些許人性。
「那就說吧」
「好像被兒子殺了」
西昂笑了。
「……路還很長。現在,您的稱霸之路纔剛剛起步。請一定要注意身體」
西昂接過,朝紙上看去。
說着,又看向了弗洛瓦德。
那是陰暗的、陰暗的、不管哪裏都是一片黑暗的景象。
「不。有幾個報告」
對此,
有時意識會渾濁。
聞言,弗洛瓦德點頭道。
那是勇者曾經看到的景象。
「……」
華麗柔順漆黑的長髮,冰冷陰暗的藏青色瞳孔。
而這個傳話就是那傢伙爲了打開這種最糟糕的局面而制定的計劃。
「是。首先……是萊納·龍特的捕獲事件……」
而西昂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眼前的人是米蘭·弗洛瓦德中將。
因此路西爾說那很有意思。
「我知道的」
「……」
現在,他所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景象。
「這樣啊。我不在的時候,還是稍微睡……」
「正穩步進行中」
「不是」
但西昂說道。
「……那可真是,這樣看重我,十分榮幸。那這次的事件是從他那裏聽說的了」
看到了那扇門。
確實像剛纔說的那樣。
「變成全面戰爭了嗎?」
一切都變了。
「……聽說古利德·尼爾法死了」
本來應該使用鑰匙,將門打開,成爲『真』,因爲遲遲沒有那樣做的緣故,『力量』已開始想着詭異的方向扭曲。
說着,弗洛瓦德將一張紙遞了過去。
再加上最後,
「萊納離開這個國家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因爲他是開門的鑰匙,這個國家失去了重要的東西,所以我知道了。啊,還有……」
那時。
「……確實呢。但是,現在還不能休息。讓我先聽聽目前尼爾法的局勢吧」
一時,西昂回到了那個虛無的空間,向上望去,
對於他的提問,西昂答到。
於是西昂將眼前無盡黑暗的景象打消掉。意識回到的現實中,向前看去。
西昂不禁苦笑。
弗洛瓦德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那,怎麼……」
「哈」
於是,弗洛瓦德停止說下去。一副難辦的樣子看着這裏。
「……那個……啊啊,不好意思弗洛瓦德。有些太過於關注別的場所了。在這裏幾乎沒睡。確如你說言,稍微有些累了」
鑰匙。
大概,自己身體裏的那種瘋狂的氣息,已經覺醒。
如果穩步進行的話這場戰爭早就應該結束了。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尼爾法應該已經投降了。
而這時,西昂身體中『發狂的勇者』,又開始侵蝕他了。
弗洛瓦德以一副不太像他的樣子,擔心的說道,
那上面寫得又是,那傢伙的傳話。那個本來已經從這個國家逃走的,親友——
即使沒有喫掉萊納,也不會像過去那些瘋狂掉的王(原句爲:あの狂った過去を繰り返さない,直譯爲:不會重複過去的瘋狂,這樣放到這裏會有點怪,所以我就按照我的理解翻了,如有錯誤請指出),而是繼續前進,這種非常有意思的展開。
「路西爾也稱讚你了呢。他是非常不錯的部下,要好好對待,像這樣的」
「逃走了吧?那個已經知道了。他去了尼爾法」
西昂小聲說着。
而他又是一副擔心這裏的表情。
西昂回答道。
「陛下」
只剩下,用鑰匙來打開那扇門的鎖了。
「怎麼」
大概,自己身體裏的那種瘋狂的喜悅,已無法壓抑。
「……真槽糕」
「預想之外,尼爾法高層都是一切愚蠢的人……」
鑰匙。
西昂打斷了他的話,說道。
那是惡魔曾經看到的景象。
而最近,那好像已經與現實世界重合了似的。
萊納的傳話。
「……」
而那雙眼睛,現在並沒有看着他所在的王座之間,好像在看着別的世界一樣。
雖然弗洛瓦德這樣說,實際上並非如此。
祭品的惡魔。
弗洛瓦德點點頭,說道。
「……沒什麼,只是您好像沒有注意到我進入王座之間……累了嗎?」
「……」
「至少,也要休息一下」
一位男士站在那裏。
「沒有防備嗎?」
「陛下」
而那雙陰沉的眼睛正向這邊看着。
「……」
西昂看了之後。
然後,他好像思考着對策似的抬頭望向天井。
西昂覺得,萊納的計劃的確很有意思。西昂覺得就這樣將計就計也很有意思。
他覺得,萊納的這個計劃,說起來不就是爲了自己而制定的嘛。
尼爾法沒有像預想的那樣投降,羅蘭德進退維谷,爲了救助這樣的西昂,他開始了行動。
因爲是朋友。
因爲是好友。
明明我曾用那麼惡略的方法背叛了他,結果萊納還是這樣說了。
用那總是帶着溫柔的,睏倦的臉,這樣說了。
然後。
「……」
然而,西昂。
將手裏的傳言揉成一團。(原話是『握爛了』,我覺得翻成這樣比較好吧?)
然後,向眼前的浮起惡魔般陰暗笑容的男人,說道。
「弗洛瓦德」
「在」
「這個傳話,你怎麼認爲?」
「……沒有志氣的,戲言而已」
「……這樣啊」
爲了將意識延伸到那一側,再一次的,將現實這邊的意識消除。
看着他的背影,西昂說道。
悲傷的微笑。
「謹遵指示」
寂靜將世界包裹。
只是這樣說道,然後離開了王座之間。
即使如此,(命運的)齒輪還在轉動。
孤獨將世界包裹。
於是,他又靜靜地閉上了眼睛。
聽到西昂的疑問,弗洛瓦德愉快地笑了起來。非常愉快的、陰暗的、惡魔般的笑容,浮現了出來。
然後他轉身,開始往外走。
然而。
「我們不是說要稱霸世界嗎。以最少的犧牲,最簡單的步驟,最短的時間,到達中央大陸的中樞。爲此,這次必須要展現出絕對的力量。解救託阿雷·尼爾法的性命?最低限度的減少犧牲?愚蠢。(命運的)齒輪已開始轉動,誰也無法停止。停滯不前,只會讓犧牲不斷、不斷、不斷的增加。而且,在這裏裹足不前的話,怎樣向那些隕落的生命交代呢?怎樣向那些在我們前進道路上死去的人們交代呢?(命運的)骰子已開始投注,世界的格局已開始變化。那樣的話,我們能做的到底是什麼?我們能做出的最好的選擇是什麼?」
西昂又回到了獨自一人。(→獨守空房)
然而,西昂微微笑了起來。
「現在的羅蘭德,可不會因爲這點小事而制滯不前」
空曠的房間再次寂靜下來。
「……陛下的心情,我瞭解了。那就都殺死吧。不會再給其以喘息的機會,不會再讓其有反抗的意志」
萊納、朋友、好友,伸出兩人救援之手,已無法伸出手去回應他了。孤獨,哭不出來的絕望,將世界包裹。
而他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是……

爲了潛入黑暗的那一側,將煩人的『女神』們全部殺死。
「……」
「把巴尤茲(バユーズ·ワイト 巴尤茲·瓦特,這人是誰我也不記得了)一起帶上。將一切都一瞬解決掉吧」
即使如此,(世界的)格局仍在變化。
「………………」
而弗洛瓦德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