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迴歸洛蘭德
《大傳說的勇者的傳說》 · 鏡貴也 · 9944 字
又是平常那間便宜的旅舍。
旅舍的老闆娘一認出萊納,就寒暄幾句。
「唉呀,好久沒見到你了,回到雷伊魯德了?」
萊納搔搔頭。
「啊--被笨蛋上司給炒魷魚了,但最近又給復職,所以就回來啦」
「唉呀呀,那還真是不得了啊」
聽聞這番話,回想起剛離開羅蘭德時,想都沒想的竟然就這樣成了一國之王。
「雖然還是『不想工作!』的鬧着彆扭,盡是在午睡」
「啊哈哈,你還待在我這時也整天在睡覺呢」
「哈哈」
回以笑容,便當做自家一般的進入旅舍,然後看向二樓。
「有空房嗎?」
「有喔,而且那間還是你的房間呢」
「嗯」
「和之前一樣,一直由某個不知名人士持續付款,所以其他人不能住進去 」
老闆娘竟然這麼說了。
萊納回過頭面向老闆娘。
「是嗎,但是我原來的上司」
西昂原來一直相信着我會回來、嗎?
這樣獨自猜想。
然後在軍方的地下組織中,和蜜爾可、左拉、佩利亞,以及碧雅相識。
是引導至龍拉研究室的地圖。
「不,沒什麼。那就那間吧」
歪曲空間而產生的,門。
但是那些貴族自從遭到肅清後,貴族區的一半便劃分出來,開放給一般市民使用。
像個笨蛋似的活下來。
然而,他朝向的目的地,現在也還是貴族區。
低估幾句,他向前進。
「我又~回到這裏了啊」
然後掀開窗簾,開窗。
就在這時,遠方傳來了聲響。
這瞬間,眼前的空間裂出一道光芒。
在這個首都之中,被軍隊飼養着。
「不曉得,也許很久,也可能是暫時的。如果問要多久,我想至少有七個多月吧」
關窗,走出客房。就這樣離開旅舍。
但他沒栽進牀裏。
像是詛咒之地般的毫無建物,僅是一片廣闊的荒地。
「還沒嗎?」
萊納目視那個路西爾·艾利斯。
「是因爲首都轉移的關係嗎」
當時每個人都對未來抱着希望。除了萊納以外,大家都爲了讓這個無可救藥的世界,儘可能改善而努力着。
「睡了就別叫醒我喔」
然後右腳咚咚的朝地面猛踏兩回。
窗外的街道上,停了輛馬車。
大家哭着赴死。
「不會,那是沒什麼」
託阿雷叫住他。
旅舍和先前還待着的時候相比,完全沒變。
「啊~那還真不錯呢」
嘛啊,和從前相比本就是人煙稀少的地方了,但這個--
遠離商店街。
「阿、維利亞愛伊坦列法魯耶」
「我找到了喔,老爸」
他苦笑道。
空無一物的荒地正中間,從空間的裂縫中產生而出的,在那之後有階梯。朝地下延伸的樓梯。
他看向馬車,笑着說。
那裏十分安靜。
在那裏的正是託阿雷·尼爾法。
「哼,也好啦,西昂也說要回王宮一趟了,那我就去維尼特糰子店吧」
這麼說的同時,馬車已經停在眼前了。接著從馬車中走出一個男人。
就如龍拉的指導。
萊納踏上了熟悉至極的、從前往復王宮的路上。
指尖並未聚集魔力,只是讓它在空間中游移不定,舞動天際,
「交給我吧!啊,萊納,問你一下」
「唉呀~真的累死人了好想睡啊~」
萊納進入房內。內部的裝潢一如既往。牀、椅子、小桌,被菲莉絲劃傷的牆壁,還有萊納被菲莉絲打飛時撞壞的衣櫃。
儘管如此,自己還是逃避了。不願面對現實,不想和自己這雙被詛咒的眼戰鬥,就這樣逃走了。
也在羅蘭德帝國王立軍事特殊學院,邂逅了西昂和姬法。
「萊納先生」
「我啊,現在有點緊張呢,終於能喫到那個連做夢都想喫的維尼特糰子了」
「」
生意不怎麼好。
然而,就算這樣還是活下來了。
萊納看向託阿來說。
他的目的地,是從前羅蘭德貴族居住的區域。
「咦--」
他們肯定叫喊着『不想死』吧。
萊納所施加的魔法發揮作用,路西爾失去意識了。扛起路西爾,萊納正要朝門裏走進時。
要是西昂沒持續支助的話,恐怕早就--
「倒店了吧?」
對這意義不明的發言,萊納同意道。
看向那裏,搜尋腦中記憶,回想龍拉給他留下的術式。爲了拘束路西爾的魔法裏所隱藏的術式。
然而,結果卻是大量送死。
位於商店街裏的一條小巷深處,是顯得寂寞的地方。
就如父親殘留下來的魔術式所記錄那般。
這時,託阿雷轉過身。從馬車中拉出一個被強大魔法拘束的男人。
「嗯!」
那裏應該是從前龍拉·龍特爾公爵的宅邸。
「我纔是,拜託你做麻煩的事,抱歉啦」
那簡直像是一扇門似的。
「我去買糰子回來!回來後一起去王宮吧」
「除了我之外的大家呢」
說時快,菲莉絲已經抽打馬只,馬車就這樣離開了。
「嗯,去吧去吧!啊,我的那份」
那是類似地圖的東西。
「誰管你」
「不--長途旅行有些累了,可以休息一下嗎?」
男人微笑着。
朝向包圍王宮的貴族宅邸前進。
低聲道。
萊納俯視着她說。
看着樓梯,萊納小聲說。
「那我去睡了」
萊納轉過頭看,那是輛有着羅蘭德王家紋章的馬車。
將行李放入房裏。
路過充滿活躍氣氛的平民居住區。
朝向比起之前走過的地方,要更加寧謐、更加寂寥的地方前進。
萊納聳肩。
萊納是在這長大成人的。
說着,就爬上樓。
萊納更加的進到荒地中,在接近中央一處。
他滑動手指。
萊納目送過後,回到房內。與睡習慣的牀再會。
想起了一切的過往。
是馬車的聲音。
但是現在那裏什麼也沒有。
見到夥伴們死在眼前。
理所當然的。
「嗯?」
是路西爾。
「啊,萊納先生,見到你真是太好了」
騎在那輛馬車的馬背上,菲莉絲朝他問。
「到了嗎?還真是說到做到,準時到了」
繼續詠唱古文。
「好的,這次會停留很久嗎?」
「嗯?」
「那個,照萊納先生所拜託的,我偷偷把路西爾·艾利斯先生帶來這了」
「啊啊」
「這算是做了正確的事吧?」
被這麼問了。
萊納沒回頭。
「正確的事?」
「我好歹從沃斯那邊聽到一些事,這位路西爾·艾利斯先生他」
「嗯」
「殺了你的父親」
「」
「你拜託我,要我帶他來這。還要隱瞞周遭的進行」
「嗯」
「那應該不是爲了要復仇之類的吧?」
「」
這時萊納回頭。
託阿雷露出不安的神情。凝視託阿雷,萊納笑着說。
「我看起來像是有幹勁去搞復仇的人嗎?」
託阿雷回視他。
「這就不曉得了。人心不是三言兩語就定的」
曾那樣與那些就像在競爭絢爛與豪華一樣的貴族們勾心鬥角的地方,現在卻展現出一派殺氣騰騰的務實景象。
在屋頂上,遍覽這個羅蘭德帝國首都的景色在眼前展開。
「」
西昂盯着路克,說。
「關上」
「唉,奇怪,你難道是……」
萊納命令魔術式,將門關上。
這麼一說,士兵露出了感動的表情,
對此西昂看向士兵的階級章。是大佐這一相當高的階級——恐怕是認得自己的長相吧。
指著背上,萊納說。
但對此,路克聳聳肩。
西昂回過頭,發現不知何時起路克站在了那裏。完全沒能注意到他。
也失去了王座之間。
「所以我認爲,你不是會復仇的人,也不是會爲了私慾殺人」
朝向龍拉留下的研究室之門。
就這樣別過身。
「那麼,拜託了」
隨即,託阿雷稍微不安的神情消失了。
「是啊」
「不用那麼畢恭畢敬的哦。回到雷伊魯德,看着百姓的笑容,即使我不在也被好好統治着這件事讓我放心了。這都多虧了有你這樣的男人」
雖然是自己做的,但還是讓久違地回到王宮的西昂不僅這樣想。
「抱歉,託阿雷,我絕對不做會讓你擔心的事,但是」
「不過當然啦,現在也沒什麼時間了」
「這是我老爸留給我的實驗室,所以最初還是想一個人進去」
以懷疑的表情叫住了。
對此西昂也笑着,
的確那傢伙應該是畢業於『潔兒梅·克雷斯洛爾訓練學校』。
「是個被衆多夥伴包圍,爲了回應信賴而拼死努力的人」
「那就」
「會去屋頂告訴您」
「呀啊,這是微服出行,能不能不要聲張地靜靜地,給我準備間能讓我住下的房間呢」
「……西昂先生。結果還是來了呢」
路克還有米勒都應該,已經回到這雷伊魯德兩個月以上,來探尋艾利斯家的祕密了。
「只是老爸在魔術式之中隱着的信上寫着,得和這傢伙單獨進入研究室,所以」
「啊啊。那麼,你那邊的收穫怎麼樣?」
「是啊。把惡魔王拉進夥,並且將那個路西爾·艾利斯拘束起來了之類的?」
「啊啊,不了,我去下屋頂。準備好了的話……」
「嗯——,這是,把我當成苯蛋麼?」
「我的父親對我不聞不問稱不上喜歡,所以我不是瞭解你的心情」
「都是順水推舟罷了」
一邊說着這話,一邊望着遠處的山脈,以及掛在那頂端的雲。
羅蘭德的王宮已經變了樣了。
明明之前將此都看成虛幻。全身被疼痛折磨,無路可退地,被前進,前進地逼到絕路——
「但是這是真的吧?不帶菲莉絲小姐或西昂先生的原因,真的是這樣對吧?」
並對兩人施加暫時沉入睡眠的魔法。
「兩人一起進入,是嗎?」
「啊—,不是」
「……還真是說變就變了啊」
而擔任教官的潔兒梅·克雷斯洛爾,現在應該是拉赫爾·米勒的妻子。
「那就好,那麼我到你的旅舍那邊等」
「那麼,把他們叫到王宮來吧?我想久違地打個招呼……米勒前輩其實也是萊納先生的舊識的關係者哦」
「啊啊夠了,羅哩羅嗦的,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啦,所以不用那麼擔心」
剛想辯駁,但是士兵看着這邊,表情漸漸變了。
「誰知道呢。雖然看起來像是誇獎」
潛入那扇門之中。
「但是,我必須要和這傢伙在菲莉絲或西昂不在的地方,來個一對一談話。因爲他是我的--半身」
對此西昂抬起頭,
對此西昂想起了,萊納過去在『隱成師』之中也展現出出衆的才能,被稱爲『羅蘭德最強魔術師』的時候的個人檔案。
「但是」
託阿雷纔要開口,萊納便說。
「知道了,幾小時後會回去的」
再次在走廊上前進。
當他走在走廊上時,被因爲看到身着旅人裝的陌生男人擅自在軍機關宿舍走動而來盤問的士兵,
萊納打斷他的話。
此時背後,
「那我就坦率地高興吧。那麼?米勒在哪?接下來該怎麼做?」
趁託阿雷正要上車時,靜悄悄的接近,以手刀披向託阿雷的頸部。
低下了頭。
路克說着,笑了。
恐怕如果他打算殺了自己的話,輕易地就能做到吧。因爲現在護衛路西爾不在。
託阿雷所說的話只有這樣。他就這樣昏倒了。
之後,因爲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他總之先向屋頂走去。
之後便把託阿雷放置在馬車上。
「哈哈」
走向屋頂。
萊納看向背自己帶來的路西爾。
「是喔?」
「不管是順水推舟還是什麼,總之有了成果。而正因爲有這種事,才最好不要讓頭腦太靈光的傢伙當王——這是米勒先生的說法」
「馬,馬上爲您準備房間。請,請隨我來」
對此西昂微笑着,
「我接受你的說明了」
這樣,問道。
「啊」
「我做的事?」
「嗯,但是我也可以無視老爸,和西昂啊、菲莉絲、或者是你也行,一起去探個究竟,不過」
於是對此,士兵已經是張口結舌地連連點着頭,
「非,非常感謝!」
「」
與此同時,西昂的辦公室也沒有了。
「」
比西昂剛坐上王座的時候,稍稍更加寬闊的街道。
那景色看起來也遠比之前看到的,要更加漂亮。
然後追趕撞見這幕的馬伕,同樣的讓他失去意識。
首先,大部分的地方,都作爲軍機關宿舍在使用着。
「嘛,雖然不是沒有……但不如你做的事來得成果出衆呢」
對此西昂作出一如既往的好青年式笑容俯視着他,
「喂,你!」
爲了能讓作爲中央的這裏震懾南大陸的諸國——舊涅爾法皇國領土、舊艾斯塔布爾王國領土、舊魯納帝國領土,軍機能中相當的部分被彙集在了這個首都中。
「是啊,就只是這樣」
「首先,先整合情報吧。萊納先生,和菲莉絲小姐,也來到這個地方了吧?」
但是路克露出微笑說。
他這麼說了。
但對此,西昂笑着,
傳來了聲音。
「但是,我相信你,不如說,我以爲你是不會背叛我的信任」
「……要把潔兒梅也叫來嗎?」
聽到西昂這樣說,路克笑了。
「如果那樣能讓談話順暢地進行的話……」
「不,不如說會變得不順暢吧。萊納似乎也在潔兒梅面前抬不起頭……」
「那就算了?」
「不,因爲很有趣,還是叫她來吧」
說着,西昂笑了。
對此路克聳聳肩,
「感覺,很開心很好呢」
「嗯?」
「不,沒什麼。不過潔兒梅·克雷斯洛爾也是史菲爾艾特民國的另一位王,碧婭·瓦利耶的師父呢。在此基礎上,請她出面,或許也有益於和史菲爾艾特民國的交流」
「是啊~,說得也是呢」
「是」
「那麼,叫她來」
「我明白了。嘛,米勒前輩簡直像是過連休一樣,由妻子陪着回到這裏的。也該讓他留下點討厭的回憶呢」
「哈哈」
西昂笑着點點頭。然後問。
「那麼,全員見面後,怎麼做?有什麼情報嗎?」
對於這句話路克看向這邊,說。
「當然有了。畢竟艾利斯家的深處,正如西昂所說地,有具屍體。」
「店主!很好喫啊!」
「喂店主。把我的份……」
「勇者的?」
「不買斷了。因爲會給別人客人造成困擾。送一箱到我家。剩下的九十九套,盡力而爲就好」
這一點店主也一樣,用同樣緊張的表情看着這邊。
茶也相當好喝。
菲莉絲看了一眼店主,點點頭,然後把串糰子放入口中。
老人領着似乎是孫子的孩子,來到了店裏。
她姑且還有是爲了有一天能泡出和這維尼特糰子店泡出的同等程度的茶而日益精進着,但是。
「哈哈,那麼,就拜託你說服他了」
「不會。小姐」
店主從背後對她說。
那和想象中一樣的彈性、觸感、味道全部合在一起。
但是路克乾脆地點點頭。
「……一旦真的要喫了,會緊張呢」
雖然不知道有多期盼這一瞬間的到來,但是,
「唉,這樣啊。這真遺憾啊」
「唉~,難得我對偷偷摸摸樂在其中呢」
萊納和西昂還是在一起的時候看起來比較開心,她最喜歡看他們這樣了。
現在所有人都笑着,都快讓人想不起以前那個黑暗的羅蘭德了。
於是店主露出了放心的表情,
坐在店檐前的椅子上,菲莉絲忐忑不安地拿起一串糰子。
「呃?」
「我明白了。那麼,待會在王宮見。啊還有,因爲對部下們公告過,王回來了的事了,還請光明正大地回來」
「是啊。有必讓同伴也瞭解這份感動」
「……雖然本人卻像傻瓜一樣鑽着牛角尖……」
她獨自這樣,自言自語。
「……呼呣」
胸口因期待與不安而疼痛。
不,是全國上下,都充滿了活力。
這樣欽佩着,又喝了一口茶。
「啊啊,還有,現在在店前玩耍的孩子們也一人送一串當作禮物」
「嗯。很抱歉說了任性的話」
「他們會在的地方很容易知道哦。菲莉絲在糰子店,萊納……大概在旅館睡覺吧?」
對此店主低下頭,
聽到了這樣的話。
以前維尼特糰子店所在的三號地區並不是那麼繁榮的地方,但現在成爲了很有活力的地方。
無論何處都有很多人。
「那麼,請好好地作出國王陛下的樣子」
「啊啊。今後又要,請多關照了」
老人詫異地看着這邊。
咬了一口。
「由我送兩箱給這個老人和孩子」
目送他離去後,西昂再次凝望着街道,以及遠方的天空——
但現在,她與這糰子,重逢了。
對此路克笑着,
「嗯。去吧。」
這樣再次提高音量說。
當然,情況並沒有那麼單純。畢竟這個世界能夠不受名爲神的莫名其妙的東西影響的時間,只有一年——不,似乎已經只剩七個月左右了。
這樣小聲地自言自語後,他也將屋頂,拋在了腦後。
雖然不知道這份平靜能持續到什麼時候……
「讓我,和萊納?」
她點點頭說。然後又喫了一口糰子。喝了店裏泡的茶。
大家都在笑。
那是由於對這個糰子的期待,以及,萬一味道變了的話怎麼辦,的不安。
雖然遍覽了大陸中的糰子店,但沒能找到能超越維尼特糰子的糰子。
「那麼,我馬上去準備」
「……如果能一直持續下去,就好了呢」
「是的。但在此之前,先要整合情報。我想馬上開始,但萊納先生他們在哪裏呢……」
對此西昂回答。
心中忐忑不已。
聽到了這樣的對話。
「好,店主。就要100套這個『什錦推薦套裝四號』吧」
「所以就想能不能讓真正的勇者啊,惡魔啊的碰碰看」
但菲莉絲無視掉說。
她一邊有點像是責備一樣地這樣說着,笑了。
爲了抑制這份悸動,總之先仰望萬里晴空,輕輕地按住胸口。
於是店主一臉抱歉地出來,
這是西昂當上王以後拼命創造出來的國家。
「那,那個,什錦套裝……」
地點是維尼特糰子店。
「那真是太好了。如果讓艾利斯家的小姐失望了的話,就不能在這個國家繼續開糰子店了呢」
更重要的是,她喜歡這裏的糰子,在羅蘭德的時候,幾乎每天都喫。
說完,路克轉過身。就這樣將屋頂拋在腦後。
對此菲莉絲站了起來,
「…………」
「我知道了啦」
然後向着商店街,邁出腳步。
看着店前道路上孩子們看起來很快樂地笑着,玩耍着。
「……果然真品,是不同的啊」
「呼呼。但因爲這不是遊戲」
「遵命。一直以來多謝惠顧」
但是,無法抑制昂揚的心跳。
「歡迎回來」
「雖然米勒前輩就在這王宮裏立刻就能找到……但如果對米勒前輩說,把你的夫人叫過來的話,他或許會有點不情願吧」
聽着店主吩咐着,趕快準備什錦套裝。
「喂—,能來一串糰子嗎?」
「進了那間房間麼?本來應該是一般人絕對進不去的房間纔對……」
她這樣自言自語。
「因爲神的干涉被屏蔽了,輕易地就進去了。但是我們去碰也什麼都沒發生,無法如願地進行研究」
「不不,這怎麼行」
但是她打斷店主說。
自從突然喫不到了以來,已經經過了多少歲月呢。
在那一瞬間。
「嗯?」
「啊—,很抱歉。剛剛正好都賣完了」
「唉,要100套嗎? 」
「……好喫」
「……這次一定,要將虛幻,化爲現實……」
但是,那傢伙回來了。
這樣說着,露出微笑。
對此西昂皺起眉頭說。
對此她回過頭,
然後她就這樣走了出去。
「是的。怪物的……」
而那些神啊什麼的莫名其妙的東西,和她重視的一切都有所關聯。
比如萊納。
西昂。
以及,
「……哥哥」
想到這,她忽然將視線轉向天空,回憶起了過去的事。
她一直喜歡着哥哥。從出生到懂事爲止,在家人中,唯一將自己好好地當作人類對待的,就只有哥哥。
在名爲艾利斯家的,被力量附身的家裏出生,她一直受着,非人的的對待。
當然了,因爲是在那裏出生的,所以認爲這是很平常的事,但心裏的某處卻還是會感到違和感。
每當那時,就會被哥哥安慰。
而自己因爲太過地沒有力量,就要被丟棄了。
並不是字面意思上的丟棄,而是要被殺——不如說,是要被更過分地對待。
但是即使在那時,哥哥也——
路西爾也保護了她。
但是從那天開始,哥哥就變了。
一切都變了。
但這也是爲了——
「我知道,這是爲了保護我」
她這樣自言自語。
而現在,那個路西爾被魔法拘束在史菲爾艾特民國。而來到這羅蘭德找尋解開路西爾的拘束的方法。
而在魔法上多餘地表現出天才級才能的萊納,一定能解開路西爾的拘束的吧,但是。
菲莉絲停下了動作。好像很傷腦筋地看向四周,然後將劍收進了劍鞘。
盯着這封信看了一會,
只在與佳斯塔克帝國的人戰鬥的時候纔看到過的,桃色的頭髮。
——因爲有哥哥在,我不寂寞。
這樣一邊喊着,卻向左跳去。
背後傳來了聲音。
「和誰?」
他有着桃色的頭髮,和伶俐的眼瞳。
爲了無論從哪邊襲來都能應對,而伏下身。
菲莉絲抬起頭。
但是,敵人沒有襲來。
是擁有某種能力的道具。
還是說那殺氣是陷阱,會有人從背後襲來嗎。
於是裏魯回答了她。一邊微微一笑,
「…………」
「……向右!」
接着背後名叫利茲的男人說。
她瞪着裏魯問。
裏魯笑着乾脆地回答。
做了那麼充足的準備,如果是想殺了她的話,恐怕早就能殺掉了吧。但是這些傢伙沒有這樣做。也就是說應該是有別的意圖。
是在蒙上詛咒的膜之前的記憶。
她停下了。順勢轉過身,果然那裏也有敵人。
「下了毒」
但此時突然,她停下了腳步。
即使如此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她偶爾還是會露出與孩童相稱的表情——
此時,菲莉絲行動了。
強大的,強烈的殺氣。
而此時,感到脖子後面,被刺入了什麼東西。
「已經夠了哦,裏魯。要做的事已經做完了」
她瞬間把手伸向腰間的劍。
曾被這樣問。
是去萊納身處的旅館呢,還是先回一趟自家,和管家打個招呼呢——
「……信?」
是世界還比現在更光明的時候的記憶。
「哇,這傢伙怎麼回事。超級美人……不過,不是說這些的場合麼。總之,先讓她安靜下來吧」
很明顯不是這個國家的人的有着桃色頭髮的男人,站在和平的,民衆來往的普通的道路上。
「…………」
被叫做利茲的男人看向這邊,
「如果想要解藥,就把放在背後的信,交給西昂和萊納」
曾被這樣問。
在深邃的黑暗深處,做了一個夢。
「什麼事?」
是來幹什麼的,要對話嗎?
那麼,
——我喜歡哥哥。
「和勇者,以及惡魔。所以要對你稍稍……」
——哥哥爲什麼要摸我的頭呢?
「……沒什麼,只是來談談」
名爲柯·歐魯拉的少女在那裏。架着能將與之交鋒的對手凍結的,巨大的鐮刀的,桃色頭髮的少女在那裏。
「動的話,就殺了你」
於是看到那裏,又有一個來自佳斯塔克帝國的男人。
然後,
「可惡!」
但是對此,裏魯說。
這樣問道。
是讓菲莉絲不禁擺好架勢的程度的,殺氣。
所以腦中開始考慮下一步的行動。
「…………」
但是,左側屋頂上也有敵人。
道路的前方,散發着殺氣。
「但是,也不用那麼瞪着我哦。如果事情順利進行的話,會好好地把解藥給你的。不如說,現在有危險的,是在這種帝國的根據地光明正大地顯出身影的我們」
然後她對此皺起眉頭。那傢伙使用的『忘卻碎片』,很棘手。
還是說立刻逃到萊納所在的旅館?
但裏魯沒有回答,轉過身去。背後的男人也像是退下了,氣息已經消失了。
那時的妹妹在笑着。好像很高興地在笑着。只是不知何時,就再也聽不見那笑聲了。
「是啊」
「你好啊,菲莉絲·艾利斯。好久不……」
對此,面前的男人輕易地就上鉤了。看起來身體能力也不如裏魯那樣高。
「利茲,去你那了哦」
在那裏的,是自稱裏魯的,使用能產生出金色野獸的『忘卻碎片』的男人。
菲莉絲對此,停下了動作。
轉過身,打算全力向後逃跑。
只是發現,在道路的另一邊,站着一個男人。
說着從袖口裏拿出像筆一樣的東西。那支筆周圍的空間扭曲了。
「是什麼信……」
「……那麼?」
但是,攻擊並沒有襲來。
只是放出着殺氣,窺探着這邊的動向。
而在考慮選哪一邊的那一瞬間,裏魯說話了。
於是看到地上有一封信,將它撿了起來。
如果真的是想殺了自己,就沒必要在那麼遠的地方放出殺氣,暴露自身所在。那麼,爲什麼這傢伙要放出殺氣呢?只是爲了威嚇麼。
「到底找我有什麼事?」
說着,背後有手伸了過來。剛打算閃開,裏魯說。
她向着天空這樣問道。
而面對未知的道具,正面迎戰,實在是不覺得有什麼勝算。即使不是這樣,背後也有裏魯在。
她就這樣考慮着這樣的事。
然後她稍稍眯起了眼睛,走向了應該有萊納在的旅館。
「……你到底,做了什麼?」

「我知道」
接受了雙親嚴格的教育,她漸漸失去了表情,失去了感情。
菲莉絲對此,按着被下了毒的自己的脖子,然後回過頭。
一邊伸出了手指。裏魯的手指上戴着能召出金色的野獸的戒指。
同樣是桃色頭髮的男人。名叫史依·歐魯拉的,之前已經與其戰鬥過數次的男人。
很明顯那是『忘卻碎片』。
恐怕自己一個人,贏不了他。
——哥哥,愛是什麼?
那是非常,非常遙遠的過去的記憶。
在一瞬間想到了這些,而把意識集中於前方和後方。
「…………」
「嗯。那麼,菲莉絲·艾利斯」
「……現在,見到哥哥後……我到底該露出怎樣的表情纔好呢?」
——訓練並不辛苦,因爲這是理所應該的。
——是太弱的我不好,必須變得更加,更加強大……
曾看着她的光芒一天天地減弱。
曾那樣耀眼的她的笑容,已經漸漸地看不到了。
所以想要,
「…………」
想要保護她那笑容。
想要拼上性命,去保護她。
所以自己並不後悔。
即使再也,看不見美麗的天空。
即使再也,看不見光明的世界。
只要能保護妹妹——
保護菲莉絲的話……
「…………」
此時,感到黑暗的膜,漸漸變得稀薄了。
感覺像是緊緊貼着一樣躺在地底的意識,被一口氣提上空中一樣。
於是他睜開了眼睛。
路西爾·艾利斯微微睜開了眼睛。
但是,一開始什麼都看不見。
看起來是因爲在相當長的時間裏失去了意識,捕捉景象的力量很弱。
雙手雙腳被捆在立在背後的類似十字架的東西上。
「……啊啊,可惡,是這樣啊」
即使如此他也試着去環顧四周。
這樣說。
這樣,像呻吟似地說。
然後看到自己身處於描繪了複雜魔方陣的上方。
「……萊納·龍特」
他有着黑髮,和弓着背的瘦長身軀。手中拿着厚厚的書,和幾百頁資料。
然後終於明白了自己身處的情況。
路西爾看了一眼那些,然後看向前方。
然後就看到一個男人慢慢從黑暗的另一邊走來。
身體無法動彈。
他俯視着自己所在的地方。
路西爾叫出男人的名字,眼前的男人微微一笑,
「……呦,醒了嗎,路西爾·艾利斯。那麼,開始談談吧」
那是昏暗的,佈滿灰塵的,像是大廳一樣的地方。
男人的眼瞳中央,浮現着紅色的五角星。那五角星在黑暗中不祥地閃爍着,
然後這個男人,仰視着這邊。
認知世界的力量很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