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爬神之夢

「啊～」

萊納沮喪地開口了。

「啊～～～～～～～～真的假的啊」

用非常非常沮喪的聲音說道。

他現在所在的地方，是王座之上。

在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的高塔的最上層，空無一物的房間中央的王座之上。

他在這王座上很不像樣地盤腿坐着，還把手肘撐在扶手上，託着腮，一臉不耐煩的表情。

「喂雷姆！你也差不多該告訴我真相了吧～～～～到底還要我等多久啊！」

這樣朝着面前那只有着八條手腕的怪物大吼。

那個名爲雷姆魯斯·雷姆魯特·阿奎德，特別多話的怪物。

順便一說，現在雷姆魯斯完全沒看向萊納這邊。他球狀的腦袋上有好多隻眼睛，可是一隻都沒往這邊看。

「喂！你有沒有聽我說話的你這個眼球混蛋！」

於是終於有一隻眼球往這邊看過來了。同時也有一條手臂往這邊伸了過來，立起了手掌。

「哎呀～等一下等一下。現在正是關鍵時候。」

「所以到底怎麼回事?! 」

「因爲正在阻止某個特別危險的傢伙啦」

「危險的傢伙？」

「嗯嗯。現在的這部分因爲我的力量不太足夠，劇本不太細緻呢 ……稍微分一下心的話看好的聚集全員的時機就……不能……啊、啊，沒問題了。搞定了。她低估我了呢。好好好好好，來吧。勇者來吧，趁她現在動不了，勇者快到這邊來……來了！好！結界運轉吧！」

雷姆魯斯話音落下的瞬間，高塔之內暗了一暗。

雖然爲什麼會變暗不得而知，萊納還是抬頭看了看天花板，再看向了眼前的這隻怪物。

但是卻對此無能爲力。

說了這樣的話。

爲什麼他要做那樣的事。

「煩死啦你」

「……你知道他要殺我的理由嗎？」

而萊納也果然不由自主地睜大了他那雙睡意沉沉的眼睛。

露出了一個讓人想象不到他是一隻很令人不快的怪物般的天真無邪的笑容。他清了一下嗓子，說道，

「那麼，來聊聊吧」

在別人都不明所以的時候一個人揹負着一切，一個人越走越遠的西昂——爲了到達他身邊，即使是一點也好也想更加接近他，正是爲了這個，即使一路上毫無線索，也一直努力走到了現在。

「真的快沒時間了。現在要正式認真地開始了哦。開始吧」

「到底要怎樣啊！」

萊納徹底累了似的看着他，說道，

「真是的，還真是讓這傢伙任意妄爲了……」

「我說啊。你要是不打算說的話，我就先睡個午覺……」

「啊哈，被我發現了。萊納果然非常非常重視西昂君啊……」

「嗚哇～好厲害哦雷姆先生！～什麼的，說說看嘛」

「啊哈哈哈哈。嘛，但是說真的因爲之前講了太多話時間已經不太夠了，關於真相這部分我們就速戰速決吧」

「啊——糟糕，怎麼了這是」

當然啦，自己是知道的，西昂不會是這樣的人。

「誒～」

本來萊納和菲莉絲離開羅蘭德的理由，就是爲了從那片不知何物的黑暗中把西昂給救出來。

「嗯。賭上性命，就是爲了今天哦。啊，你是想要說什麼？」

因爲這對萊納來說，是他最爲感興趣的事情。

「所以我不是說了我知道的嗎？」

「什麼什麼？」

現在的他完全想不到能夠打破現狀的辦法。

他就這樣沉默了。

萊納一邊想着終於來了啊一邊盯着雷姆魯斯開了口。

「我說你真的超煩人的誒！」

然而雷姆魯斯卻對萊納豎起了手指。

萊納表情扭曲起來。

「誒～更有興趣一點嘛。對我來說，今天可是一生一世最閃耀的舞臺啊。」

正是因爲想要知道這些，他才離開了羅蘭德。

「唔呼」

於是雷姆魯斯啪地拍了一下手，用四條手腕同時拍了一下。

那傢伙要殺了我的理由，是因爲我礙着他了，因爲他討厭我了什麼的那要怎麼辦？不小心就會這麼想。

「啊哈哈」

「誒～」

這對萊納來說聽起來實在是非常美妙而有誘惑力的話。

當然，他也隨時注意着是否有機可乘，只是即使認真留心，也仍然完全搞不清楚面前這傢伙到底是個什麼目的，想要做些什麼事情。

於是，萊納不假思索地從王座上撐起身體。

雷姆魯斯笑了。

萊納按住自己的胸口自語，

所以當然了，突然被告知可以教給自己拯救西昂的辦法，要說自己沒興趣什麼的完全是自欺欺人。

「啊，是呢是呢～真相啊真相。真相這個詞說起來時的發音感覺真帥氣對吧？」

爲什麼西昂要殺我。

「其實啊，我在神之中算是相當弱的一位哦」

所有的理由，馬上就要在這裏呈現在自己眼前。

爲什麼西昂要殺了我？

「那，我再擺擺架子地跟你說？」

一下子就說了句不得了的話。

「你真的是神嗎？看起來好像太拼命了點」

「因爲計劃過了？」

雷姆魯斯打斷了他。

說要正式開始了。

「……啊真是的，超煩人」

立刻，萊納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快了幾拍。

「總覺得，馬上就要知道太多答案了所以好緊張」

至於爲什麼，自然是因爲這是一件可以用完全真實的語言來說明的事情。

看着他的樣子，雷姆魯斯彷彿被逗樂了，

雷姆魯斯則是微微一笑。

「真想宰了這傢伙」

萊納大吼一聲，雷姆魯斯又笑起來了。他那衆多的眼睛有不少移開了視線，看向了某處遙遠的地方。

「那麼，差不多來聊聊事情的真相吧……真相……真相，嗯！」

萊納盯着雷姆魯斯。

所以萊納沉默地半睜着眼睛看向了雷姆魯斯。

「啊哈什麼啊」

因爲，要是知道其實這一切並無理由的話，那該怎麼辦？不自主地會這麼想。

「你不是說，要告訴我真相什麼的嗎」

對突然呈現在自己眼前的真相還沒有做好準備，不由自主地有種想往後退縮的感覺。

而且還被封印了眼睛的力量。

「哎呀就是說，那個嘛」

聞言雷姆魯斯終於面向他笑了起來。

「夠了，回答我啦！你到底……」

最後一次在羅蘭德和西昂相見時，那傢伙到底在想些什麼事情？爲什麼他會哭？

「切，我還被你這麼弱的傢伙狠狠揍了呢」

正是因爲對此一無所知，纔不知不覺發展成了現在這個狀態。

「不是，誒，速戰速決就可以了」

爲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話說根本就你自己一個人在胡鬧吧」

被雷姆魯斯這麼問了。

用着近乎貪婪的態度地發問了。雖然萊納知道自己這樣比較不妙，但是無論如何也隱藏不了。

「誰管你啊」

「…………」

那至今爲止的都是在幹什麼啊？雖然也不是很想吐槽，總之還是先別說了。要是他再接下去，那又會越說越久了。

更不用說還被作爲引誘西昂前來的人質。

而雷姆魯斯所有的眼睛都看了過來。

不如說真實的想法是超感興趣。

「呀～呀～好帥氣～」

「所以早就叫你說了啊」

「啊哈哈，也只有今天嘛。只有今天我比較強一點而已。」

「哈啊？你這不是本末倒置嘛……」

「…………」

或者不如說，剛纔就想要打破現狀，可是卻被暴打了一頓，差點被殺掉，還被狠狠說教了一通。

「…………」

「啊哈」

看着萊納這樣子，雷姆魯斯又笑了。很開心的笑着。很歡樂地笑着。彷彿這傢伙真的是在一生最閃耀的舞臺上表演一般，打從心底爲自己所做的事情而快樂着。

他低聲地嘟噥了一句。

「嗯，來談吧。從哪裏開始好呢。總之，還是從爲什麼西昂·阿斯塔爾要殺你開始好了？想聽嗎？」

於是他又好像軟爛掉一樣坐回了王座上。

何況這傢伙最後還說了什麼，要告訴自己拯救西昂的辦法。

嘛。當然前提是這隻多嘴多舌胡鬧了半天的怪物說的是實話。但是即便如此——

「那，差不多也快沒時間了，胡鬧也就到此爲止吧」

當然即使如此，自己也不可能讓這傢伙爲所欲爲。自己可是被這個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自說自話報上神什麼的名號的怪物擄到了這座高塔裏。

「我說你，只是想念真相這個詞吧」

只是，即使如此，要是認爲對方是同伴的人只有自己的話——

「要是被狠狠討厭了的話，該怎麼辦啊」

他苦笑着咕噥道。

都到這時候了，再怎麼考慮這些也沒辦法。即使西昂他真的是那樣想的，自己要做的事情也不會改變。

只是，只是——

「啊～怎麼搞的嘛。好了，心理準備做好了。可以了，說吧」

萊納盯着雷姆魯斯，稍稍提高了聲音的音調發話了。

「來談談西昂的事情吧。」

雷姆魯斯見狀點點頭，

「當然啦。已經快沒時間了嘛。誒～那，在說這個之前首先～」

「喂，還要來段前奏啊！」

雷姆魯斯搖了搖頭，

「不是不是，並不是這樣。雖然我是想馬上講真相啦，但是在這之前有些不得不說明的東西……誒～啊～首先，這個世界的時限你知道是多久嘛？」

「哈？時限？」

「嗯。時限哦。現在這個世界從誕生至今雖然已經經過了990年，可是在一千年的時候世界將會毀滅，然後一切都將重置。」

雷姆魯斯又說出了不得了的話。

這些話的意義，現在還無法完全明白。嘛，不如說聽是聽懂了，但是實在太過荒唐無稽而沒辦法讓頭腦好好理解。

「那個，等一下啊。誒～也就是說……」

而雷姆魯斯只是無視他繼續說了下去。

「不過嘛，也不是非常不得了的事情啦」

萊納皺了眉，

那個最不想理解這一切的傢伙的名字。

「我老早一開始就叫你快說的誒」

人類們的記憶將不復存在。

雷姆魯斯卻並沒有看他，

「所以說你啊～說話的口氣和概念真是微妙的有着神的感覺呢」

「啊那麼，今天我在這裏見到你的事情，對你來說也是已經在之前的世界裏就……」

「放多久？」

「誒？這樣的話，會覺得，真討厭啊～這樣吧」

萊納說出了那個人的名字。

「也不是什麼好笑的事情」

而且不管怎麼說，

「啊～那這樣說明一下如何。你呢，明天會患上某種不知名惡性病」

「……那，西昂對此也是知道的嗎？」

「總之還是稍微，說一下這個世界的結構吧。」

世界會被重置，一切都會重來。

「啊真是的，我明白了啦。就是那樣啦？人類總是會因爲各種原因死掉。而十年後，就會是一次最大的死亡規模。大到所有人都會死掉。但是這和每天都會發生的死亡事件並無區別。你想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吧？」

「誰啊」

不過雷姆魯斯無視了他繼續說道。

用最爲簡單直白的話來解釋一下的話就是—— 這個世界還有十年就要終結了。

「關於這個你是怎麼想的呢？」

「哎，不是要你嗯啊……那、那不是非常糟糕了麼？」

雷姆魯斯笑了笑。

這時雷姆魯斯飛快地抬頭看了這邊一眼，

從這裏開始已經有點聽不懂了。

「啊？突然說什麼讓人不舒服的話」

不過啊，這麼說了之後就要人類去理解什麼的，還是多少有點勉強。

「嘛，對人類來說確實應該是很不得了的事情吧。轉生爲下一代的話就會失去記憶了嘛。但是對我們來說，這只不過是重複發生了幾千幾億次的事情而已」

「啊——稍微等一下。那，你的意思是說，你現在已經經歷了好幾次世界的崩壞與再生了？」

萊納發問了。

「誒～啊——那個。那結果還是……」

嘛，當然雷姆魯斯也沒有說的那麼複雜。

而萊納則問道，

開始思考剛纔那些話的意義。

記憶？

「話題哦～什麼的，即使你這麼說……」

雷姆魯斯點點頭，

「啊哈哈」

「唔嗯。」

「一週之內就會死」

「我說，你從剛纔開始就在看什麼啊？有什麼東西要從底下上來了麼？」

「是呢」

「製造了我和『女神』的那個傢伙」

「但是如果被告知你就是這樣的命運的話，又怎樣呢？」

時限？

可是，敵人是誰，這傢伙想幹什麼，萊納到現在還是完全一頭霧水。

可是雷姆魯斯只是歪歪頭，

「是啦。那我就一口氣說了哦。嗯～首先是關於『司祭』」

然後繼續說道，

「就是這樣」

「不過是那麼長的一生中的短短五分鐘而已誒」

「喂叫你等一下啦！那絕對是非常不得了的事情吧！」

「嗯」

「嘛，不想相信我也可以啦，但是要說……啊咧，不好……比我想的破壞每層結界的速度要快啊……」

那個獨自一個人想着不做點什麼不行的傢伙的名字。

「嘛嘛，聽我說嘛。誒，剛說到哪來着。啊，生病，生病。你明天會得病，而且治不好了」

「不妙，敵人比我想的要強。沒時間了，我就一口氣說了哦。」

「啊？你們不是說自己是神的嗎？」

「嘛，因爲就是神嘛」

一邊說着，一邊只有一隻眼睛朝萊納看着。隨後再度開口。

雷姆魯斯仍舊只是歪歪頭，

似乎開始變得比較麻煩了。而且剛纔那些話，也實在是宏大得讓人不敢輕易相信，幾乎沒什麼真實感。

感覺就這樣一下子被告知了非常不得了的，讓人有點認真不起來，也沒什麼實感的事情。世界會毀滅。

「啊咧，剛纔的說明方式不對嗎？那……啊～萊納能懂的其他說法還有沒有呢。嗯～啊，這樣如何？被捲進戰爭而消失的街道這樣… …」

果然萊納還是大喊了一聲。

聞言，雷姆魯斯頓了頓，伸出了兩隻手，

「………………」

「雖說如此……那就是到底是誰製造了我們這些神呢～這樣的話題哦？」

下一代是，指什麼？

這麼說了。

「等等等等，就你剛纔說的那些話，要怎麼才能不深入思考啊！」

說了這樣的話。

萊納大喊了一聲。

「話說啊，你說你要講這個世界的結構，可是能證明你說的是實話的證據好像也沒有吧」

而且看了看地板的樣子。

「是嘛？」

「嘛嘛，彆着急。別看這樣我也是打算儘快說下去的。」

「喂這可不是讓人輕鬆明快點個頭就算的事情啊」

似乎是在看着高塔之下。

「啊～啊～並不是這個意思。世界雖然每次都會被重置，但是每個世界裏發生的事卻是不一樣的。只是每隔1000年必定會發生世界毀滅這件事情而已。」

雖然被這麼問了，雷姆魯斯還是一副沒太在意的樣子，

「唔嗯？啊，不用在意。那麼，繼續說下去了哦？」

萊納在頭腦中整理着那些詞語，但是一下子還是抓不到重點。

「是很頭疼呢。但是，還是治不好」

那個一個人在動腦筋想辦法的傢伙的名字。

雖然被狠狠吐了槽，雷姆魯斯也只是若有所思地轉了一下眼睛便說，

「關於這件事，還要稍微放一放」

「唔～嗯。」

雷姆魯斯他們則會將記憶保留至下一代。這些關鍵詞在腦海裏迴盪着，萊納開口問道。

「五分鐘左右吧」

「當然是啊！照你那麼說，那不就是這個世界總共只剩下十年了嗎？」

雷姆魯斯終於點點頭，

但是那和那些每天都會發生的小事並無二致，沒什麼大不了。那傢伙這麼說的理由，算是明白了。

對此雷姆魯斯只是笑了笑，

「哪兒啊！」

聽了雷姆魯斯的話，萊納看着他，

萊納揉了揉自己睡亂的頭髮想整理一下發言，卻被雷姆魯斯打斷了思考。

突然變成了奇怪的發言。

「好久哦」

「嗯」

「那可就頭疼了」

「這就跟我剛纔說的一樣啦。十年後，所有人都會因爲這惡性病而死掉。是命運喔。所以就說吧？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然而對此，雷姆魯斯卻搖了搖頭。

「嘛，那倒是沒有必要深入思考啦。」

聽他這樣說，萊納覺得開始慢慢理解他想說什麼了。

「總之那就是『司祭』了。雖說我們其實對『司祭』的事情也不是很懂啦」

聽到這裏萊納的表情已經扭曲了。

「說自己是神什麼的已經夠莫名其妙的了，還說另有製造這些神的傢伙要登場啊……」

真是完全搞不懂了。

聽起來就好像是非常厲害的戲言一樣。

總之，一下子變成這麼宏大的話題，實在是有一種騙人的感覺。

但是雷姆魯斯卻已經沒有繼續說明的意思了。

他還在繼續，

「『司祭』製造了我們，製造了『女神』。理由並不清楚。我們在這個1000年就會毀滅的世界之中誕生，已經度過了不知多少個 1000年」

「唔」

只能點點頭了。

和被告知就是這樣的童話結果想吐槽也找不到地方吐一樣，因爲話題的感覺太遙遠，已經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問了。

於是雷姆魯斯繼續說着。

「但是有一天，『女神』暴走了。開始偏離『司祭』設定好的程序，做出了別的行爲。」

「喔」

「『女神』們把周圍的事物不停的喫啊，喫啊，再與合適的對象進行繁殖，不斷這樣重複——本來是這樣的程序」

「感覺有點像人類呢」

萊納的話仍舊被無視了。

「而且一旦繁殖到一定數量，繁殖就會強行停止。可是有一天，突然停不下來了」

「唔」

關於那些，非常普通的，開發魔法時的步驟。比如說在羅蘭德帝國中，一個人就能使用的殺傷力最爲強大的魔法，『光燐』。

而且『司祭』這傢伙，在開發魔法的過程中失敗了。

「沒錯。這個『對抗咒』的內容呢，是這樣。當『女神』增加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會有一隻女神突然發狂。」

「……怎麼說呢」

「……就是依附在西昂身上的傢伙麼？」

所以說，爲了要阻止不斷增殖的術式而設置的，就是能夠進行吞噬的術式——這也就是在阻止暴走的魔法時最先使用的理論。

程序。

「……叫『司祭』還是什麼的那傢伙，在你們的世界裏爲了破壞『女神』而做了一個『對抗咒（counterspell反咒）』吧？」

萊納繼續思索。

總之萊納認爲，神的這些事情和人世的魔法實在是非常相似。

「…………」

萊納對回憶起這件事而泛起笑意的自己感到一陣窒息。

萊納點了點頭。

而就在這過程中，他突然想到了什麼。

因爲自己這邊，一開始開發魔法的時候，有時也會遇到類似的事情。

「嗯。這真的是非常了不起的構成呢……只要『女神』增加到一定程度，就會有一隻『女神』突然開始殺掉自己的同族。」

雷姆魯斯對此卻並不在意，

一邊聽，一邊儘量讓自己去理解。

「…………」

「啊哈哈」

「啊，啊，不愧是萊納。理解得真快」

「嘛，把話題拉回來，誒～總之呢，『女神』開始超出『司祭』的預想而無限繁殖了。」

「總而言之，『女神』們變得越來越貪婪。他們想把天空喫掉，想把大地喫掉，想把別的神也喫掉。這也想喫，那也想喫，開始這樣騷亂了起來。」

要怎麼才能做出這個魔法呢？

想起那時，『禁咒』被偷走，可能還會被髮動，於是和西昂菲莉絲三個人一起拼命想要阻止這件事情。

立刻又繼續說了起來。

「怎麼說呢，神雖然說了這些那些的，但是啊……」

現在這種狀況可不是那樣悠然微笑的時候。於是萊納把與西昂菲莉絲共同度過的記憶從腦海中排除，繼續開始思考。

如果把剛纔雷姆魯斯講的話都當成是一個魔法的內容的話，會怎麼樣呢？

對雷姆魯斯的話，萊納抱着手臂默默地聽着。發呆似的聽着這些無法理解的神的故事。

那是爲了減少無限繁殖的『女神』們的數量而存在的『對抗咒』的名字。

童話什麼的，神的故事什麼的，雖說聽了也抓不到重點沒什麼實感，可是

「而且，還在不斷的繁殖。在把周圍所有的空間都填滿之前，在把一切都被『女神』填滿之前，不斷的喫了又喫，繁殖了再繁殖」

萊納咕噥了一聲，皺起眉頭。

這是不是，和我們構築魔法的方式很像啊？

正因如此，沒有確定解咒法的魔法，在羅蘭德都被劃分爲『禁咒』，封印在了專門的保管所裏的魔法術式書上。

簡單來說就是這樣。那麼，用這些來替換剛纔雷姆魯斯所說的內容的話，會怎樣呢。

爲了排列精靈而準備的一個場所。

而那個叫『勇者』的東西，

萊納想到了這樣的事情。

「同類相殘的術式呢」

恐怕應該是這樣了。

「…………」

「『司祭』做出了『對抗咒』吶」

「那個『司祭』什麼的傢伙會頭疼的話，果然是因爲他要用『女神』去做什麼事情吧？」

「發狂？」

「果然嗎……那這個雖然說起來好像規模很大的故事，也是魔法的事情了啊」

而且不止如此，這詛咒還會不斷擴大，因爲不能解咒而最後毀滅了整個國家——這樣的事也發生過不少。

詛咒會異常增殖的原因如果能找到的話就能夠從那一點加以干涉來阻止，但是如果原因不明的話，就有必要用單純的力量進行阻止了。

「所以呢，『司祭』很煩惱」

「啊啊真是的，自己是神就別說別人是神，好難懂」

於是雷姆魯斯繼續說了。

超出了『司祭』的預想，『女神』開始了無限的繁殖。

首先要準備的是一個，可以好好的配置充斥在大氣中的那些被叫做精靈啊氣啊氛啊東西的，『場（field領域）』。

「嗯」

「而且他自己會將自己稱爲『勇者』。還是『女神』時的記憶會全部消失，成爲一隻只要殺掉『女神』就會感到快樂的怪物」

聞言，雷姆魯斯稍微睜開了眼睛說道。

「跟依附還是有點不一樣。不過關於這個說明還是要先放一放」

「……要是這樣的話似乎就能理解一點了吶」

「…………」

說到這個，萊納稍微想起了點事情。

他咕噥着。

是不是之後『司祭』就能在世界上引發『光燐』『崩雨』這樣的魔法了？

放着不管的話，想發動的魔法就發動不了，而且不僅如此，甚至可能會像『禁咒』一樣破壞自己的世界，變成無限擴大的詛咒。

剛纔聽到的這些，好像跟構築魔法時的過程很像的樣子？萊納這樣想着。

「……怪物」

「…………」

「於是我們的世界盃導入了新的構造」

他吸了一口氣。

像是在回憶起過往的記憶一般，雷姆魯斯繼續說着這童話一樣的故事。

這時萊納插嘴問了一句，

現在有這麼多的新情報，要是打亂了順序來說的話就會搞不懂了，所以還是按照雷姆魯斯的順序來比較好。

雷姆魯斯說出了這個名字。

雷姆魯斯頓住，看了看他，點了一下頭。

「嗯？啊～……是呢，應該是的。在我們的世界裏，如你所說被設置了一個『對抗咒』。爲了擊潰異常繁殖的『女神』們而開發的新術式。而那個呢，就是叫做『勇者』的東西。

18樓

『勇者』

暴走。

雷姆魯斯笑了。但是他已經沒有多少餘裕了。

對萊納的問話，雷姆魯斯只是看着他笑了。

「像我這樣的，一開始就被喫掉了。因爲我很弱嘛。被『女神』撕咬的時候真的好痛啊。當然死了之後，意識就會直接跳到一千年後，但是果然還是很討厭。因爲肯定還是會被『女神』喫掉。無論多少次取回意識，還是什麼都無法改變。還是會被叫着好想喫好想喫的醜陋『女神』給喫掉。不過我感覺，『司祭』似乎也對這些無限增值的『女神』很不滿意，所以他對此做出了處理」

能夠做出非常優秀的排列的話，就能夠產生具有殺傷力的光線— —

那麼當然，就是有必要阻止的。

再次開始思考。

所以肯定，

首先，『司祭』就是想要釋放魔法的施術者。

萊納小聲咕噥着。

萊納這樣問道。

「大概是。不過我們對神到底想要做什麼並不太清楚」

比如說想要開發新魔法的時候，雖然把精靈都好好地排列了，但是排列的方式不太好的話，就會發生無法阻止的詛咒。

想起了以前還在羅蘭德的時候，跟西昂一起每天熬夜工作的時候。

製造這樣一個魔法的步驟，在羅蘭德是這樣的。

然後『司祭』就像排列『精靈』一樣，把『女神』和雷姆魯斯他們編成了一個程序。

處理。

那樣的話，是不是就會變得比較容易理解一點了呢？

當然，即使如此，這些內容還是比較複雜。所以首先在頭腦中整理一下，將普通的魔法構成方法也羅列出來。

嘛，至少如果是自己的話，就會這樣做的。

在羅蘭德的話就是魔法陣，加斯塔克的話是格子的樣子，艾斯塔布爾的話就是文字——不同的國家的形式不同，不過做的事情都是一樣的。

然後爲了能順利地激發自己想要的現象，需要排列精靈。

作爲『場』的魔方陣，也就是雷姆魯斯和『女神』們所在的這個『世界』。

繁殖。

畢竟萊納對魔法還是很有心得的。倒不如說，在想到這些事情和魔法很像的那一刻，突然就感覺能理解很多事情了。

這樣的話，因爲『女神』開始無限繁殖而頭疼的『司祭』的事情也就能夠理解了。

「『勇者』呢，是很厲害的哦。每一天，每一年，從早到晚，都會一直砍殺着周圍的女神。一直殺一直殺，永遠殺不夠似的。但是，終於他還是累了」

「…………」

「說不定是比『勇者』還要強的『女神』出現了。正好殺了那麼多『女神』的『勇者』要麼被她殺掉，要麼就被封印到異次元— —」

「這就是，構成『勇者』的術式？」

「沒錯」

「那簡直就像是把『勇者』當棄子一樣」

雷姆魯斯笑了笑，

「對『司祭』來說，所有的一切都是用完就扔的棄子哦」

「嘛，那也是啦」

「但是又有一天……這次，是那個『勇者』出現了問題」

聞言萊納苦笑道，

「那個『司祭』作爲魔法師還真是個二流，失敗得也太多次了吧」

而雷姆魯斯卻看着他說，

「不不，這次即使是『司祭』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誒，那是爲什麼？」

於是雷姆魯斯朝他指了指，

「因爲你出現了，誘惑了那個『勇者』」

說了這樣的話。

不過實在是有點意味不明。

「我？」

「萊納要是不問那些多餘的話，我一口氣就可以說完了」

而且他成功了。

「…………」

萊納稍微有點狀況外地似笑非笑地自嘲道。

「某一天呢，『女神』們把一隻『勇者』流放到了除了『無』之外什麼都沒有的異次元封印了起來」

於是萊納點點頭。

對雷姆魯斯的笑聲，萊納感覺到一絲微妙，

雷姆魯斯繼續說着。

「哎呀～萊納是個通情達理的人真是太好了。真的是，沒什麼時間了。」

·能不能不管魔法的暴走，直接將魔法本身摧毀掉呢？而『司祭』在這個階段就是選擇了前者。

「當然這是『司祭』預想中的發展啦。『勇者』在一定程度上減少了『女神』的數量之後，『女神』們注意到了『勇者』的存在 ——本來是爲了保持這樣的一個良好平衡，而對『勇者』的能力做了設定。」

在一個新魔法中，『詛咒』開始異常增殖的時候，爲了抑制『詛咒』，同時又希望將『詛咒』的效果留下來的時候，萊納也會做同樣的事情。

聽了雷姆魯斯的話，萊納歪歪頭，

從這之中可以明白的是，『司祭』在這個階段爲了停止『女神』的暴走，想要讓他們變回正常狀態。

「這麼說，那就是……」

「居然能從製造出自己的神那裏聽到真相什麼的，真是想都沒想過啊。」

用手捂着嘴點了點頭。

「…………」

爲此我的力量還不夠。於是惡魔低語。

詛咒自己被詛咒的眼睛，詛咒自己體內的怪物，雖說繞了很多路，好歹也終於到達了這裏。

聞言雷姆魯斯滿足地點點頭，

「惡魔呢」

「這次，是那個『勇者』暴走了？」

「…………」

還說自己是解答所有公式者。

「真的嗎？」

接下來果然就是對他來說非常容易理解的內容了。

然後他想起了以前曾經見過的，在自己體內，穿的像小丑一樣的某個怪物的身影。

「喔喔，吾兒」

開發魔法的人，在魔法向着無法制御的方向發展時首先會考慮的事情有兩件。 ·能不能改變排列，讓暴走的魔法變回原樣呢？

「誒，啊。腦袋裏有點混亂了，那，我是惡魔，那麼製造我的是『女神』，也就是說惡魔也是『女神』製造出來的？」

自己一直都不知道的，關於自己的祕密。

「那，到底發生什麼了？」

「啊～那，是誰？製造我的，是『女神』麼？」

這幾個名字到底有着什麼含義自己並不是很清楚，但是雷姆魯斯現在提到的就是自己體內的那隻惡魔。

要把所有的一切都殺戮殆盡。

「煩死啦」

「嗯嗯」

「那，我就不開口認真聽你說了，一鼓作氣說完吧」

萊納還是「唔～嗯」地擺出一張不滿的表情，不過總之還是閉上了嘴不再說話。

雷姆魯斯看了他一眼，又笑了起來，

「啊哈哈」

雷姆魯斯伸展開所有手臂，好像在唱歌一樣，彷彿在演奏童話之歌一般，開始說道。

「話說，你剛纔就老在說了，沒時間到底……」

因此萊納抬頭看了看雷姆魯斯，

「還有哦，這傢伙的腦子很奇怪。可能是因爲一直獨自一人生活在那片『無』之中吧，他非常非常寂寞。對於面前突然出現的『勇者』，二話不說就表示只要是『勇者』想做的事情，無論什麼他都會幫忙」

「『怕寂寞的惡魔（萊納·艾利斯·理德）』，我們是這麼叫他的」

「可是『勇者』是沒有感情的。因爲他是一個完美的程序嘛。是一個毫無破綻的程序。破壞一切，毀滅一切，殺戮一切！除了這些什麼都不會說的傢伙哦。但是『惡魔』卻認真地聽取了他的願望。並且開心地笑着，說着因爲是朋友，因爲你是我的第一個朋友，爲了你我什麼都可以做，什麼的——這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話」

對萊納的問話雷姆魯斯只是搖了搖頭，

「嗯」

「沒錯，又有一天，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

「不如說，是你體內的那個傢伙」

萊納眯細了眼睛，

「沒錯。那就是『怕寂寞的惡魔（萊納·艾利斯·理德）』——惡魔喲。『司祭』一定是嚇了一跳吧。在自己所製造的魔法中，卻有一個自己都不知道，見都沒見過的生物在那裏」

『勇者（counterspell反咒）』運轉地很好，有效的按照『司祭』的期望減少了『女神』的數量。

「唔～嗯」

「而且那傢伙還非常厲害哦。不僅能看穿『女神』們所在的這個世界的構成和術式，還擁有破壞這一切並讓其再生的力量。更爲甚者，他還可以干涉到魔法之外的『司祭』的構成。簡直就好像是神一樣喲。真正的神。『司祭』們對此十分害怕，明明是在自己製造的世界裏，居然會有這麼一個自己見所未見還比自己更爲強大的神存在」

「『勇者』一直在吼叫着。

開發魔法的時候也是這樣，要與突發的意料外事件做鬥爭。

「但是在那裏，除了『無』之外，還有着另一個無論『女神』『勇者』甚至是『司祭』都不知道的異形生物棲息着」

雷姆魯斯點點頭，說道，

「是呢」

「原來如此」

「這就對了。那，繼續咯」

說完就閉起嘴巴，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但是。

「不不，我可沒說。我雖然製造了一個『人類』，但是製造你的可不是我」

要破壞一切。

是『怕寂寞的惡魔』的半身——

「…………」

「誒？錯了嗎？」

那傢伙就稱自己爲惡魔。

「啊誒，我體內的傢伙是……」

雷姆魯斯聞言點點頭。

「這樣啊」

「……又是這個名字……萊納艾利斯理德……這名字真長」

「不不，『勇者』一直表現得很優秀哦。是除了殺掉『女神』以外什麼都不會想的怪物。只是非常盡責地執行着作爲一個殺戮『女神』的戰神的程序，一直殺戮着。」

「從『女神』們的角度來說的話，就是發現『勇者』後把他流放到一個什麼都不存在的『無』之世界裏，封印起來」

「是這樣哦」

「雖說是在你體內，不過確實是惡魔喲」

咕噥道。

「嗯」

「嘛，也無所謂啦，看來是要說到核心部分了吧」

因此萊納在王座上盤腿而坐，抱起了手臂。

這樣一來，魔法就完成了。

「錯。話說你別推理了，我會好好告訴你的。」

「…………」

但是雷姆魯斯拍了一下手。

於是雷姆魯斯笑着張開了自己的八隻手臂。

「但是，又有一天……」

「簡單點就是叫做，惡魔啦」

「嗯～說到哪兒了。總之呢，就是那個啦。一般情況下的發展應該是『勇者』殺掉一定量的『女神』然後被封印到異次元纔對的」

萊納點點頭。

「真的哦？因爲我可是很聰明的～說明什麼的非常在行的哦？」

「啊～好好」

「那你剛剛是說，製造我的人是你咯？」

對萊納的問話雷姆魯斯拍了一下手掌作爲回覆。

「誒～聽起來果然很難啊」

「又來啊」

「啊哈，什～麼啊那種不相信我的表情」

到頭來這些事情也還是自己第一次聽說，聽雷姆魯斯來講也很有必要，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說的話裏也有很多非常有意思的東西。

萊納抬起頭，

「啊咧，但是有點奇怪啊？我可是惡魔哦？」

「好～真可惜～完全答錯了，話題的方向進展錯誤哦」

「嗯～」

你只要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了喲。

因爲我喜歡你。

因爲你是我第一個朋友。

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無論什麼我都幫你。

而如果，那樣力量還不夠的話。

如果你想要破壞一切所需要的力量還不夠的話。

那時只需要喫掉我就好了。

來吧，喫掉我的半身就好了。

還不夠嗎？

那麼，就把我全部喫掉吧」

說到這裏，雷姆魯斯頓了頓，再度看了萊納一眼，

「……於是呢，『勇者』很乾脆地喫掉『惡魔』的時候——」

「…………」

「嗯，確實聽起來很毛骨悚然吧？但是那個啊，是不是感覺好像在哪裏聽過呢。這就好像是，啊，好像是你和西昂君的關係一樣……」

打斷了雷姆魯斯裝傻似的話，萊納說道，

「你就是想說，我想救西昂其實是出於被『惡魔』控制吧？」

「是不是呢」

「但是那……」

雷姆魯斯干脆地點了點頭，打斷了萊納，

「嗯。剛纔確認過不是了。你是憑藉自身的意志想要救西昂君呢」

「封印？」

「然後從那時起，這個西昂就成爲了名爲羅蘭德的帝國的國王」

雷姆魯斯也笑了。

萊納抬頭看了看雷姆魯斯。

聽了這話，萊納便停止了在頭腦中整理一下信息的想法。

「你想問的還是這個吧？西昂知不知道這件事？答案是知道哦。正因爲知道他纔會向北進軍的。或者你想問他是知道這些才利用我的嗎對吧？那麼，回答是什麼呢？感覺不太清楚呢。畢竟他也只是中途才知道這些事實，一開始與你相識的時候，『勇者』的本體所依附的還是西昂的父親——羅蘭德的前王哦。」

不過，假設『人類』是這些傢伙製造的魔法的話。

「哎哎，等一下等一下。那種事情怎麼都好啦」

萊納半睜着眼睛盯着面前這個神，

不過雷姆魯斯還在說着。

「啊？」

「『勇者』和『惡魔』一度被『女神』們製造的魔法『人類』封印了起來。但是『惡魔』他們卻成功地做出了驅散『人類』的魔法。也就是那個『人類α』啦。這個魔法可是很厲害的哦。首先呢，被『勇者』依附的人類，名字會變成西昂。」

而正如萊納所想，雷姆魯斯輕鬆地開口了。

「啊？」

邊蹙起了眉頭。

「雖然話題有點跳躍，不過我想，現在來談談名爲『人類』的魔法吧」

而雷姆魯斯很開心地睜開了眼睛，

「那，別拖了告訴我結論吧。時間不是不夠了嗎？」

而萊納只是回答道，

雷姆魯斯一邊接近一邊說，

「但是很可惜，『人類』啊，說到底只不過是用來封印『勇者』所需的一個齒輪哦～」

「嗯」

但是雷姆魯斯卻在萊納提問之前繼續說了下去。

「哎呀，雖然是這樣啦，但是剛說的那些所有我都有興趣啊」

「那傢伙，超笨的」

「嗯。爲了讓和『惡魔』結盟協力的『勇者』無法從南大陸脫逃的封印。只要大地上到處都是『人類』，『勇者』他們就沒辦法從異次元的那邊過來——僅·僅就是這樣的魔法」

雷姆魯斯無視了他。

雷姆魯斯再度點了點頭。

最開始聽到的時候，還覺得完全搞不懂這傢伙在說什麼。

突然出現了西昂的名字，萊納不經意地喫了一驚。

萊納問道。

不過要說起來，自己『瞳』的力量被封印了，這傢伙又強到不行，自己即使擺了架勢也拿他毫無辦法。

西昂·阿斯塔爾爲什麼一直要瞞着你這些真相？

「是的哦」

「不過那也就是說——」

雷姆魯斯拿萊納開起了玩笑。

但是聽了他說過自身也是被什麼叫做『司祭』的傢伙製造出來的魔法之後，就開始考慮到說不定人類自己也只是這些傢伙製造出的魔法的一部分的可能性了。

「不過啊，你卻不是『人類』哦」

「就說不是……」

「啊咧，自尊心受傷啦？要我們不要把人類當笨蛋～嗎？」

無論我跟你聊了些什麼，只有這個纔是你真正最想知道的部分吧。」

當然，這傢伙所說的事情是不是全都屬實不得而知，但是確實並不是讓人難以接受的內容，萊納這樣想。

「嗯」

「你就不能不用這種惹人嫌的說法嗎」

「是呢。不論是你還是西昂君，都已經從『惡魔』和『勇者』的詛咒中脫離了出來——啊，確認之後終於話題漸入佳境了～」

「啊哈哈」

回應他的是萊納的即答。

萊納略有不爽地看着他，

直直地看着萊納說了下去。

「到底怎麼樣呢——」

「啊，誒，不是」

「啊啊」

「話說，你明明就已經知道了吧。我又不是『惡魔』。而且西昂也不是『勇者』。因爲『勇者』是會利用『惡魔』的啊？」

「啊咧，但是事實上這就是你最感興趣的部分吧？」

「咦，等一下。那……」

「說什麼僅·僅啊」

「啊，跟我聊天還蠻有意思的吧？」

「那就快說吧」

不斷被告知新的真相，不在頭腦中整理一下的話似乎就麻煩了。

「什麼啊，我是戀愛中的少女嗎」

48樓

「那到底是什麼魔法呢？我們是爲了什麼目的才被製造出來的？」

「你是『人類α』」

用一種都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在意似的語氣說了。萊納一臉不爽地看着他，

「而且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東西，都只是爲了某事而存在的齒輪罷了。所以，我覺得真的沒什麼好傷心的」

「…………」

「是這樣嗎？」

「話說回來，要被告知西昂君到底對你是怎麼想的，你不害怕嘛？」

「啊哈哈」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不想說確實很有意思啦」

每天有哭有笑拼命生存着，其本身的意義。

「明明知道自己會陷入不利的狀況，卻還是爲了救你到這裏來了」

「但是我還是想再問一次。聽過了這些事情之後，你仍舊還是能肯定說自己沒有＊＊縱嗎？」

雷姆魯斯聳聳肩，

「那麼，終於說到最後的部分了。你最想知道的部分。你打從心底最想知道的事情。

「啊，能肯定」

49樓

突然雷姆魯斯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萊納，說道，

你的摯友，爲什麼想要殺了你？

對萊納的問題雷姆魯斯這樣回答，

「但是西昂他……」

隨後，他笑了笑抬頭看向雷姆魯斯，邊說着，

雷姆魯斯說得很開心的樣子，朝着萊納走了幾步。萊納對此也擺出架勢。

「不過，我懂你的心情哦。畢竟你們啊，每天都非常努力地生存着嘛。會想着，說不定自己是什麼特殊的存在什麼的」

「然後呢，臣服於由西昂君臨的羅蘭德帝國的『人類』就會被改寫爲『人類α』的結構。愛上西昂的人也是同樣。西昂本身的結構就是爲了讓他人愛戴他，由此詛咒就可以擴散開來。人們對他會有着狂熱的信賴與愛，不知不覺地，自己的靈魂、結構、魔法，就全部被改寫成了『人類α』。這樣一來，『人類α』就會開始不斷增加——」

這個答案，現在就將由面前這個輕浮的神揭曉。

「爲了覆蓋大地般不斷增加，這樣一來被『人類』封印的『勇者』就取回了自己的力量。順便一說南大陸的『人類』已經全都是『人類 α』了，能對抗『勇者』的『女神』也一個都沒有了。所以呢，正是千鈞一髮的時候哦。如果不在這個大陸最南端的雷姆魯斯帝國附近將『人類α』感染的軍勢阻攔下來的話，我站到『勇者』面前的一瞬間就會被他殺掉了……」

雷姆魯斯果然還是笑了一笑，

這傢伙剛纔說，『人類』是他們製造的魔法什麼的。

萊納打斷了雷姆魯斯，

「呼嗯」

「啊咧，說我太輕描淡寫，那是不是反過來沉重一點比較好？」

「哈，又有新展開了……」

聞言萊納抬頭看了看雷姆魯斯，

「…………」

「當時……不如說，直到現在『人類』這個魔法也還在絕妙地持續着影響我們的世界哦」

仔細想想的話，這也是個不得了的提問了。

「嗯～『人類』啊，簡單來說，就是一個強力的封印魔法哦」

「啊咧，有比我剛纔說的還要重要的事情嗎？」

雷姆魯斯只是笑了笑，

「啊？哎，也不是那樣……」

「不～過～沒有必要傷心哦。我也肯定只不過是『司祭』爲了什麼魔法所需才做出來的齒輪啦」

「當時我們到底是爲了要產生什麼效果而被製造出來的魔法？」

這可是等同於在問，爲什麼『人類』會出生，爲什麼『人類』會活着，爲什麼『人類』會死掉。

「話說，你說的也太輕描淡寫，讓人搞不清到底該被哪一點刺傷纔好了」

「害怕喔」

「啊，這時候倒是很坦率嘛」

「果然還是，嘛～」

萊納苦笑着。

「害怕喔」

其實說起來，知道他人到底在想什麼，對自己來說一直都是可怕的事情。

爲了不會被這樣的事情所傷害，自己纔會避免與他人的接觸。

害怕被人叫做怪物而轉身逃開。

叫喊着不想傷害對方，也不想被對方傷害而一直害怕地逃避着。

「即使被說了應該直面對方什麼的也沒辦法呢」

他笑着說了。

害怕的理由要多少有多少。

比如說，如果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一廂情願，西昂對自己既不是喜歡也沒有其他感情的話，要怎麼辦？

什麼的。

如果他只是爲了要利用自己，認爲自己沒有利用價值了就是純粹的妨礙的話，怎麼辦？

什麼的。

「…………」

這樣一個自己認爲非常重要的人，但是卻完全不喜歡自己什麼的，如果突然被告知了這樣的真相，絕對會被狠狠傷到的。

如果有人說不會被傷害的話，那一定是因爲並不喜歡對方。並不是真的認真面對了對方。

但是即使如此，即使真的從雷姆魯斯口中聽到這些說法的話，

萊納抓住那手臂，想要把它拉開。

對此萊納一邊被掐着脖子，一邊說。

但是，雷姆魯斯說了

害怕聽到這樣的真相。

「精靈啊。充滿於大氣之中的精靈。就像要填滿這個世界一樣存在着的，精靈。你們就像理所當然一樣地使用着，攪拌着的那個，你認爲是什麼？」

對於這個問題，萊納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魔法的發動順序。

而萊納終於開口了。

看向這邊，

「咦，痛苦麼？我明明是用不會痛苦的程度抓着的」

這樣，說着。

「但是你趕時間吧？」

「到底是哪邊啊」

脖子被抓住了。

對此，雷姆魯斯從這邊移開視線。望向地板的方向，

不如說，應該還是現在的魔導學，還沒能弄明白的事。

西昂所持有的，是讓他無論多想向他人求助都無法伸手求援的深不見底的黑暗——這件事。

但是，總之可以說的一件事是，

「那個，充滿在大氣之中，不管怎麼用都不會消失的稱爲的『精靈』東西，是被那個，『勇者』吞噬掉的，『人類』的悲慘的末路啊」

用照亮指尖的光，在描繪着什麼。

「…………」

「喂，要一直掐着我的脖子麼」

就算西昂說我根本不是朋友。

然後爲了能讓力量在那裏順利發揮，將慢慢充斥於大氣之中的精靈排列好。

但是，弄明白被叫做精靈的東西是什麼，並無必要。

明明我一直都是獨自一人也不想與人交往，那傢伙卻一直說到我煩地對我說我是被他人所需要的，我是必要的這樣的話。

但是，拉不開。

「啊哈，那就以悠閒地趕時間的勢頭」

因爲我把你當摯友，即使是我一廂情願又怎樣！這樣一邊大喊一邊去救他。

等待真相讓人緊張。

「啊啊——，來了來了。已經沒有時間了啊。這就結束了麼。雖然不知道結果會怎麼樣……但一切都會結束。能期望的，只有我的努力能好好獲得回報了……」

「切，喂？等等，不會是都說到這份上了不說了……」

那就是。

「那個精靈，你認爲是什麼？」

「我在，問你呢」

所以我想，這次就輪到我來回報了。

伸出了一根手指，咕嚕咕嚕地畫着圈。

萊納看着雷姆魯斯。

「啊哈哈，或許是這樣呢～但是，稍稍放過我吧。再稍等一會，我花了很長——時間的計劃，就會全部結束了哦～雖說想悠閒地享受最後的部分的」

「那麼，開始說西昂君的真相吧」

「不不，稍後，敵人馬上就要來了……所以讓我做個準備」

「唉？」

而雷姆魯斯彷彿看透了萊納心中所想一般，同樣沉默地凝視着萊納。

「什」

聽到這話，萊納對此俯視抓着自己脖子的雷姆魯斯的手臂，

所以現在害怕聽到的話只有一句。

那麼，那個精靈是什麼，這種事連考慮的必要，都沒有。

如果只是這種程度的話。如果被告知西昂真的既不認爲我是朋友或是同伴的話，自己一定也會安下心來的吧。那樣也無所謂。那樣也可以。

凝視着萊納，

然後發動魔法。

萊納這樣吐槽。

「不是無關的話題。好了，回答我。因爲沒時間了，魔法，是怎樣施展的？」

「…………」

就算西昂說他根本不喜歡我。

知道的只有，將不知所以的這個好好地排列好，就能發動魔法，僅此而已。

「怎樣都好了啦，快點說。在最關鍵的地方被吊着胃口，超難受的」

「等等，不要反抗～。我不會傷害萊納的」

因爲，即使不明白那個，魔法也會發動。

「所以你們『人類』排列發動的魔法，事實上是排列被吞噬掉的『人類』，使其發出悲鳴而發動的。因爲被吞噬掉的『人類』，是活在永遠無法消除的，痛苦和絕望中的呢」

製作『魔法陣』

不知道。

對這邊說了這種話。

「…………」

「嗯」

再過幾分鐘，好像就會發生什麼的樣子。

「好啦好啦。我覺得真的，只剩下幾分鐘了就要拉開今天戲劇的帷幕了啊～總之先趕快對下臺詞吧」

說着，雷姆魯斯再次看向地板。

「…………」

雷姆魯斯說出了，這種事。

「…………」

力量，會發動。

「呃，哦，等……」

菲莉絲就是這麼對我說的。

自己也一定會安下心來吧。

所以，精靈啊，氣息啊，靈氣啊的不同國家的叫法也不同。

「你要施展魔法的時候，會重新排列精靈吧」

因爲自己已經習慣被他人厭棄了。

這些在腦內浮現後，雷姆魯斯沒有等萊納的回答，繼續說。

於是雷姆魯斯，笑了。

「啊啊，嗯」

這樣，說道

就算，就算西昂說他只是中途就想着利用我，不過把我當一個棋子。但是我纔不管！我只會這樣大吼着然後去幫他。

「那個，這個嘛……」

西昂所隱藏的實情裏，自己害怕聽到的只有一句。

雖然，這樣問他，但雷姆魯斯只是繼續抓着萊納的臉，

「啊哈哈。的確是啊。因爲舞臺的帷幕，已經拉開了……」

萊納想要閃開，但還是雷姆魯斯的動作比較快。

然後抬起頭。

「啊——，不痛苦」

害怕知道，西昂他獨自一個人絕望着採取着行動，結果自己卻什麼都幫不了他。

「萊納是，怎麼施展魔法的呢？」

就算西昂說他不需要我。

「磨磨蹭蹭的，是你吧？」

「那不就不能悠閒了麼」

再加上雷姆魯斯用一如既往輕浮的口氣說，

「不，我想問題不在這裏」

「好了，說吧。西昂到底瞞着我什麼事？」

但那時，雷姆魯斯動了。

「可惡」

「啊？又說起完全不相干的話題……」

「啊啊!? 那麼，放開我！」

「所以說敵人是誰啊？誰會來？」

「那麼，可以繼續了吧？」

「啊——」

向前走了一步，突然好像要抓住萊納的臉。

關於會發生什麼，完全無從推斷。倒不如說，這傢伙想做的事，都是大費周章地，再加上都是花了不得了的時間計劃的東西，雖然一直在隨心所欲地做些莫名其妙的事。

然後那裏就，描繪出了萊納所知道的魔法陣。

是『光燐』。

是洛蘭德的魔法。

此時雷姆魯斯說。

「現在，就是在攪動被吞噬的『人類』們」

說了這種，讓人十分不快的話。

並且雷姆魯斯繼續說。

「那麼，現在開始將『人類』們的悲鳴，和這邊的世界相連接。看好了哦。『人類』們的，悽慘的悲鳴——索求殲虹>>>？？光燐」

瞬間，在魔法陣的中央，產生了光球。帶狀的光線就這樣飛向塔的牆壁。

擊中了牆壁。

消失。

這個真的是，十分熟悉的場景。

萊納，很擅長魔法。

在以前，甚至被稱爲『洛蘭德最強的魔法師』，這種開玩笑一樣的稱號的程度地，擅長魔法。

而且，無數次地使用了魔法。

已經不記得迄今爲止使用了多少魔法的程度地，使用了很多，很多次。

但是。

「悲，悲鳴是……」

但是雷姆魯斯就像看透了萊納所想一樣，回答。

「啊啊，也不是因爲使用了魔法，被作爲祭品的『人類』感到疼痛而叫出來的」

「然後，在這個世界已經到了，將近結束的後半的後半的時候，誕生了一個天才。擁有者從未見過的魔法的才能的天才誕生了。名字，叫作龍拉。那個龍拉，愛上了普通的鄉村女孩呢。然後，結婚了。說要生個孩子。我一直，看着這些。」

「哦哦，萊納果然很聰明啊。對了對了就是那個。是施以了『複寫眼』擁有者在成年以前，在作爲『惡魔』覺醒以前，全部都會暴走死掉的詛咒」

雷姆魯斯把這些一口氣說了出來。

母親，爲了保護萊納而拼上性命，死去了。

「啊啊，那個西昂他」

被掐着脖子，呻吟着。

「…………」

多虧了他們，自己現在才能夠活着。『複寫眼』沒有暴走，而活了下來。

「你在說什麼……」

第一次從父親那裏聽說這事的時候，萊納喊道，爲什麼要做這種事。

喊道沒有拜託過你們，做這種事吧。

爲什麼爲了救這種沒有價值的怪物，而擅自作出犧牲，擅自死去了，這樣怒吼道。

然後我對此，覺得自己是個笨蛋，一直孤身一人，覺得自己沒有活着的價值地自責着。

連插嘴的間隙，都沒有。

「自從發現你的眼中出現了『複寫眼』，因爲龍拉，和依露娜都太過不幸了……龍拉就如我期望的那樣，找到了讓你不至暴走地長大，然後作爲『惡魔』覺醒的方法……」

但是雷姆魯斯突然，用力掐了他的脖子。對抓着的脖子，狠狠地掐了下去。

但是，雷姆魯斯沒有等着。

「那就是，魔法。『人類』能夠使用的，魔法。爲了創造這個魔法，西昂先是，將『人類』吞噬，吞噬後，西昂把自己，和自己吞噬的同胞們，變成了名爲『精靈』的詛咒。自那以後，『精靈』們就在只有痛苦的世界裏永遠地活下去了」

「依露娜她，果然龍拉想要個男孩吧？這樣說了呢。想要龍特家的繼承人吧？這樣，笑着。但是龍拉說着這個孩子，只要能幸福地被養大的話，什麼都無所謂，這樣抱住了依露娜。只要有你什麼都無所謂，這樣說着。那個時候稍稍，感到有點罪惡感呢。因爲，生下來的孩子，絕對會是『複寫眼』持有者。絕對無法成年，會在半途暴走，成爲『複寫眼』持有者，我讓他變成了這樣……」

「……呃？」

「啊，難道那種表情，是想說，保護了我的是爸爸哦——！麼」

「那麼，那個願望是……」

「但是，從現在開始數的前一個世代的世界，被『勇者』依憑的被稱爲西昂的『人類』們的王，發出了呼喊。我們到底是爲了什麼而活着的呢～!? 這樣叫喊着」

發出了這樣呆呆的聲音。

於是，此時，

「第一次看到，這個叫魔法的從『人類』們中產生的東西時，我覺得很害怕哦。因爲，我們並沒有給予人類這種力量。製作的時候並沒有，讓他們能夠使用魔法」

「首先我等待着，能夠打破『女神』創造的，名爲『複寫眼』的詛咒的天才的出現。一直等待着。等待着魔法的天才。我一直等待着，能將充斥於這個世界的，名爲『精靈』的詛咒，運用地最好的天才的出現。」

於是雷姆魯斯，就像在確認一樣，對他說。

還有，只能在夢的世界裏相見的，一直溫柔地，愛憐地看着這裏的母親的臉。

「『複寫眼』麼？」

「咕」

「那麼，繼續說下去麼」

「只是被怪物們利用着利用着，最後消失掉什麼的，不可原諒～這樣叫喊着」

「嗯」

隨自己方便地攪動的『精靈』。

「那是因爲，我保護了你呢」

萊納怒吼着，向雷姆魯斯猛撲過去。

萊納，呻吟着。

對此萊納眯起眼睛，說。

被告知是建立在人類的犧牲上而發動的，讓萊納無法說出話語。

「他們所有人，明知道，痛苦和絕望永遠不會結束，卻自行魔法化了。期望着下一個世代的人類們，能夠使用這個在這個世界，開一個洞」

對此雷姆魯斯重重地點點頭。

但是，現在，眼前的怪物說了。保護了我的是自己，這樣說了。

雷姆魯斯這樣說。

「…………」

「呃……」

「什麼啊，那是。說是你保護的……保護了我的是……從『複寫眼』的詛咒中保護了我的生命的是……」

說到這裏，他想起來了。

「那麼……」

「再加上，不會終結。那痛苦和絕望不會消失。即使因爲太過痛苦而想死，卻連死也做不到。不會重置。只能永遠地，永遠地，哭喊着」

但是對此父親——龍拉這樣說道。

於是對此，雷姆魯斯笑着，然而，繼續說了下去。

「不，他期望的事情，沒能實現。他們的世界，最後還是毀滅，又開始了新的1000年。所以你們纔會存在。不，倒不如說是將一切託付給你們比較好」

對雷姆魯斯的手臂狠狠地打下去，卻一動不動。

但是，雷姆魯斯繼續說。

對此萊納，仰望着雷姆魯斯，回答。

「不如說，『人類』們一直——『精靈』們一直，不停地叫喊着。被痛苦和絕望所撕裂，一天二十四小時中都一直在悲鳴」

「…………」

「只能提一個問題哦」

兩個人爲了救自己，而犧牲了。

聽到這句話，萊納，

於是，雷姆魯斯笑了。

父母呢，有着拼上性命來守護孩子的權利啊——被他這樣說着，被他打了。

「不，讓我問點事」

即使如此，還是無數次，無數次，無數次地，毆打雷姆魯斯的手臂。

「…………」

但是，雷姆魯斯就像預知了萊納的思想一樣笑了，說了這種話。

「西昂？」

「…………」

這句話，也被打斷。

「誒，等等，等一下。你，難道說……」

這樣，說了。

看起來雷姆魯斯已經，準備好了所有問題的回答了。

「但是那個，順序錯了。是我選擇了龍拉。讓你能夠作爲龍拉的孩子出生。」

那是，父親的臉。

然後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你這混蛋！」

「…………」

因爲那是太過有衝擊性的事。

「然後西昂就，創造了詛咒神的力量。在世界上開了個洞，創造了能夠去往外界的力量」

「然後這件事，在逐漸走向成功。這次和以往，有着相當大的不同。『勇者』的那個靈魂，大多已逐漸讓西昂吞噬掉了。『惡魔』也被你，逐漸奪取了意識。『女神』們已經，很慌張了哦。因爲應該是自己創造出來的『人類』，突然全部被作爲祭品奉上成爲詛咒，開始要破壞自己的世界了呢。所以『女神』們，拼命創造了『對抗咒』考慮到讓『勇者』和『惡魔』依憑的『人類』們相遇會引發問題，『女神』們，創造了讓兩人絕對不會相遇——這一『對抗咒』」

當然是，因爲喜歡你啊，他這樣說。

「嗯」

明明有着這樣拼上性命守護着自己的人們，卻整天想着自己沒有價值，這種混帳事。

這樣，說着。

至今爲止自己使用的魔法。

覺得，自己真是個笨蛋。

「…………」

這樣，不禁這麼說。

父親不再是人類，還有母親——

但是，打斷了他的雷姆魯斯明確地說。

「但是，我沒有死」

「……我想，大概理解了」

想問的事，只有一件。

「犧牲了同伴，以及自己，創造出了魔法……」

對此萊納瞪着雷姆魯斯，

「……託付給我們？」

「…………」

然後對此，萊納向自己的眼睛伸出手。

「剛纔的話，明白了麼？」

「那個，之前的世界的王是……」

「哈？」

「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不行」

這樣，更加用力地，捏着脖子。

「啊嗚」

變得不能呼吸，而且，思路也變得不能好好集中。

只是，只有憤怒沒有消失。

因爲，這傢伙就是一切的幕後黑手。

讓父親的人生走上歧途，讓母親犧牲掉的。

然後更重要的是，自己長出這種『瞳』的根源，都是這傢伙的錯。

所以萊納，瞪着雷姆魯斯。

狠狠地瞪着。

於是對此，雷姆魯斯看着這邊，

「即使，被這麼瞪着呢……即使不做這些事，反正再過十年，大家都會死的吧？」

這樣，說了。

但是，這種事怎樣都好。

父親，失去了人生。

母親，失去了人生。

如果沒有被這傢伙選中的話。

如果沒有長出這種怪物的眼睛的話。

不，比起這個，如果沒有生出我的話那兩人——

雷姆魯斯繼續掐着萊納的脖子，快速地繼續說。

「……劍啊」

咚！

「但是即使如此，也應該吞噬你。因爲他是王。因爲他是『人類』的王」

「…………」

漆黑的，劍。

然後從地板下，露出了那傢伙的臉。

「反正你做不到吧？本來，應該是不能，來這裏的吧。路西爾還沒有，解開我施下的詛咒對吧？那麼你打算怎麼和我戰鬥……」

從空中。

不知爲何，移開了。

咚！

「啊哈哈，是嘛？那也行啦……但在此之前先說說西昂君的事情吧。大概，剩下的時間只有一分鐘……」

是一直帶着一臉快被工作擊垮的疲憊的，摯友的聲音。

西昂，這樣說。

但，在那時，

「誒，等等」

對此西昂露出喫驚的表情，但是雷姆魯斯歪着頭，

此時，地板被劍斬開，向下崩落。

再次，響起了聲音。

然後，笑了。

對那種，簡直就像在說不想在這裏見面一樣的表情，萊納想說點什麼，但在此之前西昂，

「……我要殺了你」

「…………」

是十分熟悉的聲音。

但是，萊納什麼都說不出來。被雷姆魯斯掐着脖子，什麼都說不出來。

但是雷姆魯斯，在這種情況下，再次繼續了話題。

於是雷姆魯斯，明確地說。

說着，繼續抓着萊納的脖子，跳了起來。身體骨碌地反轉了，好像無視了重力一樣，落在了天花板上。

咚哐，腳下發出了聲音。

「但是西昂，沒法做到。沒法做到吞噬摯友。那麼，就應該殺掉。因爲殺掉了的話，又會有別的，萊納誕生。因爲又會有新的，被『惡魔』依憑的『人類』，會誕生，只要喫掉那個就好。但是，連殺掉都沒能做到。因爲比起世界來『朋友』更爲重要。倒不如說，是自己的感情更爲重要。啊啊，多麼無能的王啊。多麼軟弱的王啊。自己已經，沒有自稱爲王的資格了。自己已經，沒有活着的資格了。明明犧牲了，那麼多的同伴前進了，卻在最後的最後，連吞噬『朋友』都沒能做到……」

從地板上長出的劍，骨碌骨碌地畫着圓開始切開地板。

是在那傢伙身邊突然出現的，劍。

不，是在腦海內，直接響起的聲音，降下。

但是話說了一半，咚！的聲音，從地板下傳來。

那是在洛蘭德帝國內。

雷姆魯斯的，只有球狀的眼球的，看不出絲毫表情的臉，明顯地浮現出焦急的神色。

那手，抓住了地板。

於是雷姆魯斯對此回答說。

「好啊。還給你。既然對你那麼來說重要的話，就把萊納還給你。但是，會吞噬掉嗎？會殺掉嗎？軟弱的軟弱的英雄王最後，會選擇哪邊呢？」

然後在那短時間裏，情況發生進展。

「然後吞噬了『惡魔』的你，現在，蘊含着成爲這個世界上最爲強大的『精靈』的可能性。吞噬了這樣的你的話或許就能，獲得打開關着所有『精靈』的，《門扉》的《鑰匙》。如果打開那扇們，或許能從這個『人類』的世界裏開個洞，將與『女神』們居住的世界——不，不僅如此，連將與『司祭』們居住的世界的分界線打破，詛咒對面的所有的神們的可能性都有」

「呵，呵呵，沒有談談的打算麼？想要拼盡力量前進？但是其實是，不能談吧？因爲說多了的話，就會暴露，因爲重視萊納而出賣了世界的事。會暴露，因爲重視着重視着朋友，已經，被逼到絕路的內心的軟弱……」

很明顯有什麼，正在從下面上到塔裏來。

說出了，這種話。

然後劍，一下子消失了。

一想到這裏，眼淚溢了出來。

「咦咦，爲什麼要喫驚？你已經知道這種事了吧。這是在我創造的結界裏。這裏是你絕對不應該來的地方。但是，你來了。爲了救萊納而來了。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所以，我想要救你。因爲你和龍拉一樣，瘋狂了。因爲世界和朋友被放在天平上，但卻，出賣了世界。因愛而瘋狂。因愛而瘋狂。但是此時第一次，『人類』超出了我們的想象。所以……」

「放開萊納。那是，屬於我的」

然後轉向了雷姆魯斯的方向。

「…………」

那，兩人……

稍稍，放鬆了手的力量。

然後那些劍，想要貫穿雷姆魯斯——

是說着爲了國家，爲了人民，一直像傻瓜一樣自責着的傢伙的聲音。

此時突然，雷姆魯斯放鬆了，手臂的力量。

《消失吧》

現在，來的人是誰？

而萊納，知道那個聲音。

「貫穿吧！」

聲音，降下。

被不存在比這更黑暗的，漆黑所染的，黑色的劍。

但，在此時，

「那麼，西昂有爲了世界吞噬掉你的必要。但是你被吞噬後會變成『精靈』，成爲永遠無法死去。只能，在永恆的痛苦和絕望下發出悲鳴的存在」

看着被懸在天花板上的萊納的臉，

萊納這樣，呢喃。

同時，萊納的腳下突然，長出了一把劍。

掐着的脖子，被解放了。

「殺了你」

雷姆魯斯說。

就這樣，

「即使不殺，我也會死呢」

「…………」

瞬間，雷姆魯斯的周圍，生成了五把劍。

「嗚哇，呃」

然後雷姆魯斯俯視着他的樣子，說。

「哇，或許不剩，三十秒了。所以一口氣說了哦。你的身體裏，有着『惡魔』。再加上那個『惡魔』，已經開始被你吞噬靈魂……」

從洞裏，伸出了手。

「我放開的話，你會好好吞噬掉麼？」

「所以西昂有要在世界完結之前——吞噬你的必要。有打開《門扉》的必要。有咒殺『女神』以及『司祭』的必要。不然的話還剩十年，大家，又都要消失……」

於是呼吸順暢起來，萊納說。

咚！

雷姆魯斯俯視着那裏，

他急忙，用兩手抓住雷姆魯斯的手臂，支撐住自己的身體。爲了讓自己不被掐着脖子死掉，而作出應對。

「……西昂，麼」

包圍着西昂出現的，黑色的劍。

幾乎，完全沒變。

倒不如說，關於那傢伙是誰，萊納已經微微地察覺到了。

地板，在響着。

給人以高貴感覺的銀色頭髮，顯示出堅強意志的，金色眼瞳。

「變得看起來像我在欺負你了呢」

感到了，那個像壓力一樣的東西。

《住口》

雷姆魯斯看着那劍。

這樣說着，放開了手。

此時，再次，發出了咚的聲音。

而且萊納，曾經看見過這個。

那把劍，斬裂了萊納腳下的地板長了出來。

但是那眼瞳捕捉到了萊納，然後，

「來了」

但是，支配着萊納的周圍的重力還是一如既往，讓萊納被掐着脖子，身體從天花板向下垂下。

正在爬上這座塔的是誰？

雷姆魯斯從這邊移開視線，看向那裏。然後，一邊露出並不從容的笑容，

在和西昂分別的，那最後一天。

然後，有什麼從被開出來的洞裏上來了。

萊納，從天花板落下。即使如此因爲天花板並沒有那麼高，身體因爲是懸在半空而是腳向下的，一般想來應該不用擔心，會着地失敗。

所以萊納向下看去，調整了姿勢。

打算平穩地着地。

但是，他俯視打算着地的地方，西昂就站在那裏。

「呃，騙人，等，西昂……!? 」

萊納慌了起來。

然後在空中亂動着，想要偏開落下的位置。但是理所當然的在空中當然不能作出大幅移動。

然後此時，西昂仰視着這裏，向後退了一步。

「呃……」

由於萊納爲了不撞到西昂而掙扎後，姿勢被破壞，就這樣背對着西昂讓出來的，那塊地板掉到了地上。

「咕唉」

後背受到了強烈衝擊，不禁口中漏出了聲。

然後，仰視着一臉正經地後退了一步的西昂，說。

仰視着，已經好—久不見後重逢的，君臨洛蘭德帝國的英雄，

「你——這傢伙，幹嘛啊。明明朋友掉了下來，卻無視掉然後閃開算是怎麼回事啊」

這樣，說着。

但是西昂還是，沒有看向這邊。

「…………」

什麼也沒說。

對此萊納皺着眉頭瞪着西昂，

萊納仰望着那裏，

這個笨蛋，居然說是爲了救我而來。

這樣說着，西昂舉起了手。那手的周圍，產生了三把黑色的劍。

「這個，不是在剛纔試過不行了麼」

然後僅此而已，西昂製造的劍就消失了。

這樣，喫驚地，說。

「…………」

對此萊納，看向旁邊。

「這到底，是什麼呀」

這樣說了。

西昂，露出了不甘心的表情。

無意間不知爲何變成了這樣，本來吵架分手了的朋友，不顧危險地來救自己了——這種，情況。

「啊哈哈哈，害羞了。那麼，我先退——場了」

十分地不太好。

然後就這樣注視了一會已空無一人的天花板，接着將視線向下移。

用和讓萊納住口時一樣的技巧，將四隻手，一起拍了起來。

正如雷姆魯斯計劃的那樣，進入了這座塔。

什麼的，被說了這種就像在相親現場一樣的話，萊納仰望着雷姆魯斯。

「喂喂，你難道打算，讓我們兩人獨處……」

「好了，那爲了不打擾難得的再會，我就稍微，消失一下吧」

「哈？你這傢伙，殺了你哦」

然後雷姆魯斯笑着，

這樣，萊納用有點呆然的聲音說，對此，西昂第一次作出了反應。

「喂不要無視我！」

這傢伙，看起來也已經完全中了雷姆魯斯的計策了。

「啊哈哈哈，那麼，總之之後，就交給兩個年輕人我先退場了吧」

「等，等一……」

「…………」

看向在旁邊站着的，西昂的身影。

但是，完全沒有等着的雷姆魯斯，溶解進了天花板裏消失了。

但是，雷姆魯斯笑着，

但是此時，雷姆魯斯從天花板上，

這樣，說着的時候，西昂在旁邊發話了。

對此萊納，

「真是個怪物呢」

「你爲什麼來了啊」

然後現在，再次確認，自己身處的情況。

用有點不爽的表情看向這邊，

花費了人類難以想象的漫長的時間，僅僅爲了今天而張開陷阱。

「不，不需要這樣，我要把你的存在本身給……」

但是，還是無言。

但是，西昂還是什麼也沒說，對此萊納，開始考慮，要怎麼做。

於是西昂也向這邊看過來，萊納對此，說。

這樣，用有點厭煩的聲音，說道。

寂靜的，被封閉的塔裏。

然後，那個來這裏的理由，不太好。

對久別重逢的摯友說。

「咕」

他注視着，在旁邊站着的西昂的表情。

這樣說。

但是，不過，對此也已經覺得是無可奈何的事情了。因爲，雷姆魯斯展開的這個計劃看起來，有點，太過厲害了。

然後，西昂落入了，那個陷阱。

這傢伙居然，

啪地，拍起了手。

萊納看着，西昂那樣的表情。

明明本來那麼誇張地吵架分手了，那個混蛋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