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墮落的黑S勇者
《大傳說的勇者的傳說》 · 鏡貴也 · 1.8萬 字
那裏是從沒見過的地方。
那是相當寬廣的、昏暗的房間。
在那中央、有一個彷彿是兒童書裏纔會出現的巨大的玉座、然後就在那裏、
「……………恩…………啊~、誒、這是什麼?」
萊納.龍特醒了過來。
微微睜開雙眼、環視着四周。
但是、房間中還是非常昏暗、周圍到底有什麼、如果不讓眼睛適應一會的話什麼都看不見。
加上現在、他還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爲什麼會在這裏、
「啊那個、爲什麼我在這裏?」
他扭曲着臉。
確實自己應該是在沃斯所建立的國家的軍官宿舍內看着文件的。
「到底這裏是哪裏哦?」
他打算稍微睜大點眼睛、環視四周。
但是一睜開眼睛頭就會疼、
「啊疼」
說着按住了頭。
就跟因爲感冒或是什麼睡的太久的時候一樣、還不能睜開眼睛、
「這樣的話我、是用魔法讓我睡着的嗎?啊、這麼說我、難道被綁架什麼了?現在是很糟糕的情況?」
一邊說着、總之先眯着眼睛、避免頭痛。然後就這麼一直睜着眼睛盯着、直到眼睛打開、等待眼睛習慣黑暗。
房間內很暗、但是從位於正面的像是兩開的門的東西的間隙中漏出了有些強的光、漸漸地變的能夠確認周圍的情況了。
所以他盡情地將雙手往上伸展、
爲了不讓頭再次疼起來、他睏倦地舒緩了眼睛再次確認現在的情況。
舒緩睏倦的眼睛。
「能不能脫下來呢?還是說如果想要脫的時候詛咒就會發動的類型嗎?這樣的話脫了也很麻煩啊……」
但是果然、沒有回覆、萊納獨自聳聳肩。
他發出聲音。
「疼」
「…………」
要說原因話是門的外面沒有連接任何地方。
「……這是、古文吧。和在尋找勇者的遺物的時候、阿拉杜魯帝國使用的魔法文字……好象有些相似、又好象不像……?但是以這爲基點的話、說不定不使用『眼睛』的力量也能看懂呢?」
萊納一邊自言自語說着、然後準備消除自己的氣息。
「這下子、難道我睡了有半個月左右?」
萊納俯視着下面。
總之他試着從玉座上站了起來。由於天花板相當相當的高、所以即使站在玉座上、萊納的手也碰不到天頂。
果然也是些沒有見過的文字。
他笑了笑、但是從身體的肌肉、以及筋肉的強度來看、可以知道自己並沒有睡那麼長的時間。
萊納儘量不去踩那些紅色、從玉座上下來。趴到了地上。觀察那些紅色的文字。
接着他抬起一副疲倦的臉。因爲一邊趴着一邊側着身子看地板上的文字所以腰很疼。
和『解萬式者』穿的不同、給人一種不吉利的印象的服裝。而且這件衣服到處都佈滿了類似文字的紋樣、
看樣子睡眠的魔法的效力好象還殘留着、全身上下相當都酸酸的。
他試着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然後就這麼再次確認全身的狀態。貌似被施了什麼讓他睡覺的魔法。但是卻不清楚到底睡了多長的時間呢。
然後說道。
結果、還是放棄了。
雖然如此、被關在這個什麼都不知道的房間的狀況下、完全得不到新的情報。
「還有我肚子餓了哦~?」
「喂、真的沒有人在嗎?」
他有些困惑似地說。
「誒、那個、這裏是這樣、這裏連接着那邊、那個、但是這個是文字陷阱吧?那麼這邊、啊、變的有些複雜了……啊、不行嗎、這邊不行。不明白。不知道這個文字的意思。字典。誰能給我拿本字典來、說了也不會有人拿來啊、那麼、從這邊開始的話……」
使用眼睛的力量。
然後爲了確認自己的情況、他往身體的下方看去。發現自己穿着奇妙的衣服。
他爲了閱讀地板上描繪的文字努力了一會後、
「是個沒來過的國家呢、這裏。就是說、門打開後就是外面、是怎麼回事?到底這種構造是怎麼到這個房間來的啊?普通的人到這裏是不可能的吧?」
也就是說如果要從這裏出去必須要經過那扇門。
他再次睜開眼睛。
萊納剛說、但是話又止住了。
總之、
而且門的對面就是外面。
但是他的提問、沒有回答。
於是就這麼放棄了脫衣服、繼續環視房間內的情況。看着從玉座的前方延伸到門的紅色的筋。
「啊好疼」
於是疼痛突然地消失了。眼睛一閉上、疼痛就消失了。
萊納用手指划着字。描着看起來應該能懂的部分、
但是爲了保險、還是不碰觸這些紅色的文字去開門。於是門就跟沒有上鎖似地、一下子就打開了。
但是他很快就放棄了。
於是這裏是雖然有些舒適但是還是像是玉座的地方。
但是寫的也並非是毫無意義的文字吧。
「哦—這下、糟糕了。不是因爲睡過頭才頭疼啊。而是爲了不讓我使用力量而施加了詛咒啊」
他呻吟道。然後又稍微睜了下眼睛。但是果然還是疼的厲害。當然、肯定沒有準備使用『眼睛』的能力的時候的疼所以還是能夠睜開。
玉座就在臺階上。
「……啊、我現在不能使用『眼睛』的力量」
所以他睜開眼睛、然後當眼睛中正要浮現出被詛咒的紋樣時。
「……糟糕、這個紋樣壓根沒有見過啊。而且不管怎麼說、這並不是使用現在的魔導技術的詛咒啊?不要封印就連構造都完全不知道的我的眼睛啊……」
好象門外有誰在似的、他對着門叫道。
但是、
「嘛、剛纔發出的那麼蠢的叫聲也沒有人進來這點來看、應該沒有人監視吧?或者是就算我從那扇門出去也沒什麼嗎?」
那些紅色的筋並非單純地被染成紅色、而是被相當細小的幾乎看不到的小小的文字的集合體。
那些明顯是爲了達到某些效果而描繪的。即使不使用眼睛的力量就能夠明白了。從文字的形狀、以及文字整齊排列的方式來看、就算是不知道文字的意思、也能理解出什麼。
「……如果我、是被誰監禁在這裏的話、就是那個了吧。理所當然地哪裏有人在監視着吧?」
看樣子他現在正位於非常高的塔的上方。
「…………」
他想起了剛纔的頭疼、慌張地放棄了開眼。再次困惑地抓住所穿的衣服的布、試着輕輕地扯了幾下、
使用『解萬式者』的力量。
但是沒有人回答。
「我難道變成了老頭子了」
變換了剛纔的預想。再度舒緩了下身體、謹慎地思考。轉轉肩膀、扭了扭腰、然後把跟着地板上的文字移動的臉轉向在不知不覺的期間就到了旁邊的門的方向。
疼的讓情不自禁地叫出了聲音、疼痛貫穿着大腦。終於無法忍耐地閉上了眼睛。
那是一身紫黑相間的類似小丑服的裝扮。
中央有有些高的臺階。
「誒、結果也就是說在不打開這扇門之前、還是無法瞭解這個房間的情報嗎~、能打開嗎?」
他有些困惑似地在玉座上盤起腿。然後把胳膊肘放在盤着的腿上、撐着臉。
他打算稍微將臉往門外探去。於是突然、房間中佈滿的紅色文字開始放出光芒——
萊納皺着眉頭。
因爲如果有人監視着的話 、肯定會關注着這裏的情況的吧。這樣的話、這時候如果萊納突然消除了自己的氣息、就等於暴露自己醒來了的這件事。
除了那扇門之外就沒有其他的出入口了。
塔的下面的城市就像是以塔爲中心似的呈放射狀無限展開。而且城市的景色、萊納毫無印象。
「……這個、是詛咒吧。我現在穿着全身都是詛咒的衣服?糟糕了啊~」
「也就是讓我打開嗎。但是打開的話詛咒咕哇地發動、嘎!? 完——要是~這種展開的話就完蛋了?我呢最近不知道爲什麼想要做的事情很多呢」
「誒哇哇哇、不好、詛咒要發動?」
「嗚誒—、不是吧?」
「哦、開了」
不會是睡了好幾年吧、
被染成紅色的筋筆直地連接到玉座的前方、一直延伸到正面露出光線的門。
「嗚~啊、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爲了對應慌張地返回到了房間。
頭很重。
「……不過、嘛啊、我比較擅長繼續保持疲倦狀態呢~」
「喂~綁架我的人~我醒了哦?」
「…………」
「沒辦法呢」
「嗚哇~」
「不行啊。完全看不懂」
「睡吧……但是也不能就這麼睡下去」
說着將手伸向門。這時也不忘記儘量不讓腳碰觸到地板上的筋。嘛、大概這個紅色筋正是這個房間所有的詛咒配置、所以不去碰觸也許也沒有什麼意義。
正方形的房間。
所以他又微微地睜開眼睛、
不對、也許用天空就在眼前無限延伸比較貼切。因爲從這能夠看到大地在遙遠的下方、
擺好架勢。
「糟—糕—」
一邊叫着、一邊跟上了年紀的人一樣按着腰站了起來。他揉了揉腰。從身體的強度來看、
而且他沒有能確認的方法。他碰觸着衣服上描繪的詛咒的紋樣、正打算去思考那到底是會發動怎樣的詛咒的配置、
「不會打開了後詛咒發動、就那麼死掉吧?能不能打開呢?」
睡意強烈的讓人覺得乾脆就這麼再睡一次算了~
所以他放棄了消除氣息、重新疲乏地坐回了玉座上。然後嗚哇~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萊納確認後、
然後睜開眼睛、正打算解析那些詛咒到底是什麼、
「…………」
到底怎麼回事、什麼都沒發生。不僅如此剛纔紅色文字中顯現的光芒也消失了。
「……啊、是這種構造嗎?只要我打算從這裏出去、詛咒就會發動?」
萊納再次試着把手往外伸。正好伸到剛纔探出頭的位置的時候、
「又發光了」
他把手抽了回來、
「消失了……呢、總之就是這麼回事、恩啊」
他盤起抽回的手、點了點頭。
將視線再次轉移到門外。
沒有見過的國家的街道。
還有近的只要伸出手彷彿就能碰觸到的雲彩。
普通的人類無法隨便進出、這種構造的房間。
再加上用詛咒封印了萊納的眼睛能力的陷阱。
他眺望着這一切、
「那~麼、我到底被捲入到什麼裏了呢」
他一邊說着、一邊離開門。
然後試着就這麼在房間轉了一圈。
但是還是沒有發現出入口或者是暗門之類的東西。
他確認完後、仰起臉。看向和門相反的牆壁、
「嘛—、實現想不到這種徹徹底底地張羅好了詛咒的對手會犯愚蠢的錯誤呢」
天花板的方向。
「誒、不、那個我知道」
「誒喂喂喂、好象你剛纔、是不是刷刷地說着相當可怕的話了……」
他搭話過去、但是還是沒有任何回答。
「是這樣吧?如果要真是這麼幹的話、我就從那扇門往外跳哦?使用魔法的話應該可以延着塔的牆壁一邊下去吧、而且如果我從這個房間出去了、就會無效吧?封印我『眼睛』的力量的詛咒也會失去效果吧?」
「那麼就少說廢話、快報上名來」
於是怪物又笑着、
「因爲正在表達敬意呢」
「那個記憶是正確的。而且叫了你的人是我哦」
於是八根手的怪物看向這邊、看向他的眼睛說、
沒有嘴巴卻發出了格格的笑聲。
說着這些讓人摸不着頭腦的話。
「啊、改不掉啊」
有一個奇妙的生物出現在那裏。
『光磷』隨之消失了。
帶着有些慪氣的口吻說道。然後輕輕地嘆了口氣、
然後再一次思考自己爲什麼會在這裏的原因。
之後那些光塊各朝着牆壁和地板射去。
「算是吧。而且怪物又不止你一個」
「真能行的話、即使發動了不讓我出去的詛咒、我想到時候我大概也能解咒了吧」
「想知道誰的名字的話、首先要報上自己的——」
所以萊納獨自哼哼了幾下、又開始發呆了。
像是對着誰提問似地。
「照這個樣子、那麼我該在這裏怎麼辦纔好呢?一直被關到餓死爲止嗎?」
還沒問完、怪物繼續道。
但是萊納並不在意地繼續說。
一邊說着、邊返回到房間的中央。爬回玉座、毫無形象地把一隻腿放到位置上坐着。然後就保持着這個樣子看着門的方向。
「怪物—」
「呀啊、初次見面」
他回答道後、萊納看了看自己現在的樣子。就保持着一隻腳立在椅子上、並用那隻腳作爲支撐點把胳膊架在上面然後用手腕拖着自己的下巴的狀態看了自己的坐姿後說。
「嘛、我想你應該不記得了。因爲無法很好的說服你、所以每次都讓你睡着然後消除記憶——所以」
「啊、是嗎?真是抱歉」
說完怪物又笑了。但是沒有解開胳膊。然後那個態度很囂張的怪物、
「…………」
「哈哈、是這種反應?而且還是被那個南方的某位這麼說呢」
就在這個時候、
「啊哈哈」
雖然算得上是人型、但是像球一樣的頭上卻有着無數的眼睛在蠕動、身體中生出八根手腕。有兩根掐着腰、另外四根挽在胸前——就是這種形態的怪物倒掛在天花板上並向下方看來。所以萊納他、
「那麼、你能下來嗎?老是往上看脖子很疼啊」
當然、牆壁和地板一點損傷都沒有留下。
一邊唸叨、他再次舉起雙手。划動手指。這時候瞬間產生了兩個魔法陣、
然後萊納笑着、
「預想正確?」
「所以再等等吧、要是還是沒有人來的話、就這麼幹。如果有人正在監視我的話、我可是打算這麼幹哦?」
「我倒是覺得那種國家還是滅亡掉了的話比較好」
「誰叫你看起來那麼了不起呢?」
他看上去有些悲傷地說。
「嗚哇、感覺出現了一個態度囂張到極點的傢伙啊」
「誒、剛纔的口吻哪裏聽上去拽?」
「笨—蛋。會有人誘拐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對手嗎」
「哦—喂」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嗎。雖然我是想一直都保有謙虛的態度呢……但是、看見我你卻不害怕呢。怪物的話都會害怕不是嗎?]
「該怎麼說呢。嘛、因爲光看這個房間我就覺得會有怪物出現吧」

然後當這些威力大幅度增強的光在撞擊到了牆壁和地上——在撞上之前、房間中央的光的文字又開始發光了。
怪物說完又笑了。
「在我出生的國家、在對對方表示敬意的時候都是這個樣子哦」
然後這些話讓萊納的內心相當的困惑。這個怪物在自己失去意識的期間好象對自己進行了一次又一次洗腦。
果然沒有任何答覆。
萊納看向那個怪物說。
「恩啊~、總覺得、好象怎麼都想不起來、我好象被誰叫了又好象不是……」
站在那寫滿詛咒的紅色的文字上、看向這邊。解開了一對胳膊、另一對胳膊還是保持原樣盤着。另外一對胳膊也還是掐着腰。
「…………」
傳來了聲音。
他使用了洛蘭德的魔法。
「果然看上去還是很拽呢」
「哈啊?」
「胳膊」
明明剛纔環視的時候那裏沒有任何人、現在明顯能夠感覺到在那裏有什麼東西的氣息。
萊納用柔緩的眼神確認了這之後、
如果打中的話、地板可能有些勉強、但是至少能給牆壁打個洞吧。爲了做到這個程度、代替了精確度儘可能的將力量增大、變換魔法陣的構造。
「怪物—」
從房間的中央。
「……喂、真的沒有人嗎?」
那個、有點冷誒。還是把門關上比較好吧
「總之你現在在說些什麼我完全摸不清楚、不過先告訴我你的名字哦」
能想起來的只有自己在牀上的時候的事。斯菲魯伊埃特民國的中央軍官宿舍、在自己房間的牀上、正在閱讀資料——
他一邊回憶着一邊嘀咕。
於是兩個魔法陣中心生成了光塊、那些塊形成了光之槍、並被放出。
「…………」
「總覺得、不錯呢。你。和我至今所知道的『惡魔』完全不同。總覺得、總覺得相當地、不錯哦。果然如此。沒能成功洗腦是因爲性格不同。下決心試着弄醒你看來是正確的。」
天氣非常晴朗、但是也許是因爲這個高度的原因吧、吹進來的風讓人覺得很冷。
「但是這下、更糟糕了呢。防禦的水泄不通啊」
「啊不、即使我這麼細心謹慎地準備術式但是卻還沒能給你洗腦成功、你果然是個怪物呢。難怪『司祭』們會那麼害怕」
「嘛啊、論態度的程度話我覺得你並沒輸給我呢」
它這麼說道。
「……那個、那之後有誰到房間裏來了 ?」
「羅嗦」
於是怪物庫庫庫地笑道、
「哎呀、其實已經、報了好幾次名字了呢~」
「索求殲虹>>>光磷」
「…………」
萊納用一隻眼睛盯着怪物、然後、
「那麼、你是什麼人?找我有什麼事?」
「晚了哦~」
說完、怪物就砰地從天花板上掉到地面上了。
他剛說完、怪物笑了。
「啊、胳膊啊」
雖然這麼說、但是因爲太麻煩了所以不打算自己過去關。
「就猜到會這樣」
然後怪物回答道。
萊納把視線往上轉移。
因爲說話的語氣相當開朗差點就要陷入了宛如和人在交談的錯覺中了、但是、
「……看樣子我是被相當麻煩的東西抓住了呢」
他呻吟般地說。
這時候怪物回答道。
「我是雷姆魯斯.雷姆魯多.亞可艾多」
萊納看向雷姆魯斯、
「名字好長啊」
「啊哈哈、也許吧。那麼你就叫我雷姆吧」
「那麼你就叫我萊納桑吧」
「誒—」
「恩雷姆」
「怎麼了萊納」
「桑呢?」
「我們是朋友吧?」
「誘拐犯別給我裝朋友」
「啊哈哈哈」
雷姆魯斯笑了。
這時萊納、
「那麼?爲什麼把我帶到這裏來?你到底是什麼、有什麼目的?」
他問道。
「那個呢、從全方面來說結果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
因爲那個問題過於突然、所以一下子不能明白是什麼意思。
「這麼說、人類是你們創造的哦」
「呼呼呼呼呼……但是、竟然擁有這種感情呢。這是預想外呢。『女神』們想必很困惑吧。單純的魔法竟然擁有能反過來將自己消滅的感情。嘛啊、創造了我們的『司祭』們也是一樣吧。真是諷刺的話題呢。『司祭』們因爲自己創造的魔法/女神和魔法/勇者的突然變異而苦惱、而那些魔法/女神所創造的魔法/人類這次卻準備將一切都吞噬。明明是自己創造的魔法、但是卻變的完全無法控制了」
「回答我」
他問道。
「又—有新的詞語出現。SIJI?那是什麼?」
「你可是完全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啊哈哈」
「爲什麼你對西昂.阿斯塔爾如此執着?」
創造主出現了。
「那麼回到原題、告訴我吧。你爲什麼對西昂.阿斯塔爾那麼執着?」
然後問道。
他俯視着這邊。然後嗤嗤地笑着。雖然完全不明白那嗤笑的含義、但是這傢伙所說的話本身就過於荒唐無稽、完全無法接受。
「哈哈哈。啊不、但是在說明前提條件前、我想知道你真正的心情呢」
「嘛啊、算是呢~雖然這麼說、因爲我不是『女神』所以只創造出了一匹『人類』呢……」
「……爲什麼你們把我做成了怪物?爲什麼給予了我這雙眼睛?」
對於拋過來的這個問題、萊納毫不含糊地回答、
但是雷姆魯斯繼續問。
問題大的就連雷姆魯斯都無法保持沉默了它苦笑着、
但是他問了。
因爲他回應了萊納的提問、所以萊納問了。用比較認真的表情、
「總之告訴我。西昂那個笨蛋到底被捲入到什麼裏了……、啊不但是即使問了也……那個、那麼、關於我身體中的(這個)也可以問你嗎?但是光是這樣也沒什麼意義、啊—、總覺得。已經變得超級麻煩了啊。那麼這個問題行嗎」
然後萊納盯着雷姆魯斯、
「啊哈哈」
「感覺前提條件好象太多了、我完全不能理解?」
「恩」
「是的哦。說到底爲什麼突然在這裏出現西昂的話題……」
「啊不不不、明明還不知道前提條件是什麼玩意、心情什麼的都是扯淡吧」
「我從很早以前就有一件非常想問的事」
「啊啊」
「只是有些想要問問你的事呢」
「啊拉、是嗎?」
「嘛啊、但是也對呢。差不多該把話題轉回去了」
「是說因爲是朋友那個嗎?」
「不是嗎?」
但是還是一副嗤笑的樣子。
「啊哈哈哈」
這個問題從他記事開始就一直、一直、在思考。自己爲什麼而誕生?爲什麼以這種只會不斷傷害別人的不完全的形態誕生?他一直都爲此而苦惱。
「…………」
「但是、你真的是神嗎」
「誒—」
被突然問到了這個問題。
詢問這些問題相當地危險。要說原因的話、因爲雷姆魯斯有着什麼目的、所以才把他帶到這裏來了。而且還爲了阻止萊納逃跑、在房間中施加了層層詛咒把他關在這裏、並讓自己也出現在這裏。
第一、 這傢伙對着別人說我是神~的口吻過於輕浮、該說是信用度低呢還是什麼呢、
但是萊納毫無在意地繼續說。並將身體稍微往前撐了一點、
「這個話題我倒是有些興趣呢。你對那邊的事很熟悉嗎?果然是怪物同伴對怪物的事情比較瞭解嗎?」
「找我來有什麼目的?」
「啊啊」
「啊、是嗎。你說的是西昂身體中的東西嗎……難道是說那邊的事?不管怎麼說你都是那邊的不是嗎?能夠輕易地封印我的『眼睛』的力量。也就是說、你現在正準備做的、是和我身體中的怪物以及西昂身體中的怪物有關的事?」
對與他的這個說明萊納。
雷姆魯斯回答了他的提問。
沒等他說完、雷姆魯斯繼續說。
說完後萊納看着雷姆魯斯。
「這麼說、你真的是神嗎?創造了我們的是你們?」
「……我從沒想到見到神會是這麼讓人失望的一件事」
「什麼啊?」
「這樣啊?」
「……那副表情、你好象知道些什麼吧?」
「人類應該沒有被創造成會爲了朋友而賭上性命這種」
他說到這裏、但是萊納的話突然止住了。然後稍微進行了下思考、
「呼呼呼」
「但是我全部都無法理解啊」
那麼、就對着那傢伙詢問、爲什麼創造了我——不知道爲什麼、冷靜地思考的話現在的心情就像是喊着爸爸是笨蛋 的那種處於叛逆期的少年一樣。
於是對於他的提問、
「是嗎?你在什麼都不知道的狀況下一直都想要拯救西昂吧?」
所以他稍微調整了下體力。讓全身保持緊張。保持到如果被這個怪物突然襲擊時能夠反應過來的緊張感、
「爲什麼創造了我?」
「不對—、雖然我有想過由這邊去弄清楚確實有些難辦什麼的、但是完全沒有能夠調查這邊的情報的地方呢。倒不如說我很想讓你告訴我……」
「那麼、只要是朋友的話無論是誰你都會去救嗎?」
於是雷姆魯斯稍微歪了下頭、
所以萊納、
然後雷姆魯斯眯起了身上的數隻眼睛說、
「那個剛纔回答了吧」
「那是因爲是朋友嘛」
夠了、即使提問也只是得到完全不明白的詞語。再加上、
「啊?」
然後再次發問、
雷姆魯斯又笑了笑。然後、
「……全方面……就算是抽象也要有限度啊」
他問道。
「…………」
「比如說是託阿雷吧?你會賭上性命去救嗎?」
「但是、不是很奇怪嗎?你和西昂既不是兄弟、也不是戀人、是完全不相關的人。但是你卻如此拼命地想要去拯救他?」
「恩啊?」
愉快地笑着。
像是取笑對方似地笑着。
「啊哈。但是神的話語稍微有些難懂反而會讓人覺得值得玩味吧?」
一口氣問出一個範圍大到毫無邊際的問題。
「是什麼」
「啊不、稍微停下。我現在完全摸不清你問題的意圖是什麼?」
「不會哦」
總之是爲了達到什麼不明白的目的、才做到這一步的。然後如果談話進展下去的話、那個不明白的什麼發生的可能性就會變高。
不知道爲什麼雷姆魯斯陷入了沉默、沒有回答。
「但是、首先要回答我的問題。如果時間充足的話無論什麼問題我都會告訴你」
「恩?不、會不會呢。我沒有考慮過……」
雷姆魯斯笑着、
然後現在、自己的面前、出現了也許是創造了自己的『神』。
「恩~、正確地說是『女神』爲了封印『勇者』而創造了名爲『人類』的魔法、然後爲了與其對抗『勇者』和『惡魔』創造出了『人類α』呢」
「爲什麼呢。創造了你的不是我、所以我不知道」
針對這個問題、萊納仰起頭看向雷姆魯斯、
只回答了
「別呼呼呼了哦真讓人不舒服啊。夠了、我放棄用讓你思考的說話方式、用我能懂的詞語說」
「朋友」
「不會哦。不會。你不會去救託阿雷」
「啊啊?你怎麼……」
「那阿爾亞呢?」
「所以說」
「那可可呢?」
「……那個」
「克勞.卡洛姆如何呢?」
「……你」
「路克.史塔卡特呢?」
「喂、閉……」
「沃斯.費雷魯呢?」
名字一個接一個被列舉出。和萊納有關聯的人的名字不斷出現。萊納扭曲着臉。這個傢伙真的把萊納的事調查的相當徹底。或者是正在檢索在萊納的大腦。所以對這邊的情報瞭解的相當詳細。這在交涉中相當的不利。
所以萊納不禁地扭曲了臉。
但是雷姆魯斯卻毫不介意地繼續更深一層地發問。
「那麼如果說你是因爲西昂君是你的朋友所以想要去救他的話。那麼到什麼程度纔是朋友、而到什麼程度纔不是朋友呢。只是照過面這種程度的人也會去救嗎、如果不是特別的朋友的話就不救嗎?還是說能稱得上朋友的人就只有西昂君嗎?這樣的話、我就能理解。因爲那就是愛啊。我一直在看着、人類只要是爲了愛就會無限地瘋狂。爲了保護妻子和孩子、能面不改色地犧牲自己」
萊納眯起眼睛說。
「那是在說我父親嗎?」
「啊、說的太容易明白了嗎?」
「你果然、知道我爲什麼出……」
還沒說完、雷姆魯斯繼續說。
「那是……爲什麼呢。但是、應該是這樣吧。我們是一同努力的同伴哦。不過同伴這個叫法真的確實有些老土」
但是萊納笑了笑。同伴這個叫法確實有些老土。
「……你在盤算什麼?」
但是雷姆魯斯繼續說、
「真心問到了。你是靠自己的心意、說媽媽說過要重視朋友」
「呼恩」
但是就在這裏萊納說、
雷姆魯斯又是笑着。愉快地笑着。然後。
所以萊納從放下了撐着下巴的胳膊站起身來、
所以萊納笑着說。
「呀啊、萊納」
「但是、果然把你喚醒實在是太好了。你睡着的時間裏、『惡魔』的意識稍微進行了干擾呢、沒能聽到你的真心」
「我是小孩嗎」
對於這個問題、萊納流露出像是思考了些什麼的表情、
即使萊納是怪物、即使是爲了毀滅毀滅世界的醜陋的生物、她對他說她不在乎。
「所以想要幫助他?」
那是菲利絲對自己說過的話。
「啊啊、可笑哦。你的心意過於強烈了呢。我還認爲會更加迷茫、更加軟弱的說……是嗎、這樣啊。這次的劇本是從那裏開始扭曲了嗎……然後『惡魔』的意識開始被你吞噬了……」
「是的」
於是西昂——啊不、是僞裝成西昂的樣子的雷姆魯斯說。
「但是、在什麼都沒有的情況下、即使如此那傢伙還是會對我說再努力一次吧。我在遇見他之前曾經試着努力過好多次……但是每次都是失敗」
「何止是問題、我還侵佔了你的身體用你的身體行動了呢」
「很可笑嗎?」
「我沒有多少關於母親的記憶、但是可能沒有被這麼說過」
「就一點點」
「只有在提問到跟西昂有關的問題時、會針對提問起作用。發揮魔力。但是隻有一點點哦。因爲我想知道你的真心」
「實際上你可能也只是在空忙不是嗎?他並不期望你。不、倒不如說認爲你是障礙。但是你到底想要做什麼呢?」
「哈哈」
「但是這個、你不覺得奇怪嗎?爲什麼你的反應會這麼強烈呢?那真的是你自己的感情嗎?」
「啊啊」
「所以即使他說不需要、我纔不管那麼多呢」
然後突然、雷姆魯斯朝着這邊豎起了兩根手指呢喃道。
那隻手比雷姆魯斯的手腕要細。要白。然後從布中出現了一個男人。
「…………」
說告訴他拯救西昂的方法。
說着。
「誒?」
「真的呢」
被雷姆魯斯這麼問道。
說到這裏、雷姆魯斯從玉座上站了起來。剛纔坐的玉座消失了。樣子恢復成了原來的怪形態。
「是嗎?」
「我纔不在乎他的那些事呢。那傢伙是個笨蛋、所以需要我幫助。我也這麼相信着」
「那麼、我告訴你幫助他的方法吧」
對着萊納說道。
「我知道哦。但是不告訴你」
還說要永遠在他的身邊。
「西昂就那麼重要?」
「啊啊。因爲是同伴」
雷姆魯斯向身後伸出一根觸手、於是地板上的紅色的筋開始生長、生成了一張和萊納坐的一樣的玉座。
「那是謊話。你應該也有想過被背叛了。首先他用『忘卻的碎片』攻擊了你。你的同伴死了幾萬人吧?你打算如何處理?」
「還是說、那會不會是被你身體中的什麼所操縱的感情、那是……」
「…………」
「啊哈哈、但是、我知道了你的真心了。總之你是憑自己的意識想要拯救西昂.阿斯塔爾」
但是雷姆魯斯沒有停止攻擊。
「那麼爲什麼、對西昂.阿斯塔爾那麼執着?」
但是萊納笑着、
只是這麼一句話、他感覺自己彷彿從死亡中被拯救了。從心底感覺到被拯救了。
與其說是布——不如說是出現了一個坐在玉座上批着披風的男人。一副高傲的態度用手腕拖着下顎、
「……我記得我有說過吧、我可不相信你說的話哦?」
「果然啊……」
「……他有他的理由吧」
「…………」
「但是你是發自真心想幫助西昂.阿斯塔爾吧?」
「即使努力也救不了任何人、無論做什麼都無法順利進行……所以、我就會說討厭這樣。我會說都做到這個地步了還是不行、所以就不想再努力了……但是、那傢伙卻是個相當麻煩的傢伙、獨自一人像個笨蛋似地努力、所以我放不下……」
「不要對睡着了的我隨便提問題哦」
「我不認爲呢」
「那不是『惡魔』的、而是你自己的意志?」
「嘛啊但是根據話題的發展、也許會告訴你。所以繼續說吧」
「哈啊!? 」
雷姆魯斯有些捉弄似地說。
「背喰」
聽到背叛這個詞、萊納說。
出現的是西昂。
這一瞬間、雷姆魯斯的周圍突然冒出了像布一樣的東西、將雷姆魯斯包藏了起來。然後從布的內側飄地伸出了手。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嘛、雖然確實是小孩呢~……」
「但是他背叛了你吧?」
「我抽飛你哦?」
瞬間、
「啊、嘛啊、是呢」
怪物突然說出了這番話。
「恩」
它坐了下去。
「同伴?同伴同伴、你從媽媽那裏學過嗎?要重視朋友和同伴哦~?」
「嘎」
「也許你不記得了吧、我綁架你的時候、我就是用這個樣子到你的身邊去的。於是你立刻就動搖了呢、然後就輕易地被我抓住了。那麼~、現在如何呢?看到我這個樣子、還會動搖嗎?」
萊納看着他問道、
「你難道讓我喝了自白劑什麼的了嗎?」
他問完後、雷姆魯斯回答說。
「不在乎對方期望與否、想幫助他吧?」
「哈哈」
「哈哈哈哈哈」
「啊哈、騙人呢。表情明顯地變僵硬了」
「沒錯」他點點頭。
「你這傢伙」
「啊啊」
「因爲你就像是對拐賣的小孩說『小姑娘想要什麼~?』『想要糖—』『好、那麼給你糖哦』就是這種感覺?」
突然脖子被捏住了。有一種被什麼纏繞住了脖子的觸感、但是卻看不到。
「我不在乎」
然後、
「但是他輕易地拒絕了你想要救他而伸出的手。現在就連見面都無法做到。即使如此你還能說他是你的同伴嗎?還會說想要拯救他嗎?可是他也許根本就沒有期待你的救助哦?也許並沒有把你當作同伴」
「啊啊……那麼、爲什麼我這麼坦率地回答了你的問題啊」
「沒什麼」
在洛蘭德的時候經常見到的、一副好青年樣子的、但是實際上卻是欺凌王姿態的人就在那裏。
「…………」
「沒有背叛哦」
「背喰。背喰。背喰。背喰。」
不斷地呢喃着。
因此萊納的右腕、左腕、左腳、右腳就像是被什麼給固定了一樣、然後就這樣連身體都一起朝着上方被拉了起來。
身體彷彿被什麼按住了一樣靠到了天花板上、甚至陷入到了天花板中。
衝擊力大的讓人不得不考慮自己全身的骨頭是不是都碎掉了、但是因爲脖子被掐着所以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然後雷姆魯斯蹬了下地板跳了起來。於是雷姆魯斯的身體也到了天花板上、就像是無視了重力一樣在天花板上着地了。
接着就這樣靠近到無法動彈的萊納的身邊。
蹲下身子。
用無數的眼睛窺查着萊納 的臉。
然後、
「……那麼小姑娘、想要什麼?要糖嗎?」
「…………」
「但是我已經把你誘拐了呢。我認爲糖的話在誘拐的時候才需要、但是誘拐之後就沒有必要了不是嗎?想要讓被抓的小姑娘聽話的像我現在做的這樣就行」
在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增強了掐住脖子的力度。力量強到快要把脖子擰斷了。
發不出聲音。
喉嚨快要破掉了。
不、在這種狀況下就算死了也毫不奇怪、但是並沒有殺死他只是讓痛苦不斷持續、這就是雷姆魯斯的力量吧。
雷姆魯斯繼續說道。
「我希望你不要誤會、我可是隨便就能夠殺掉你。竟然會被不過是『這神』的我這番敲詐、想必你身體中的『惡魔』醬也正由於驚訝而顫抖着呢……我一直都爲此而準備着。所以今天。現在能夠殺了你」
「…………」
「啊啊」
說西昂會來這裏。
和剛纔一樣站在紅色的筋上的雷姆魯斯再次說道。
「嘛、不過如果他不來的話你就結束了呢。你已經被我束縛了手腳」
說到這裏、雷姆魯斯終於開口了。
「難道你有自信能在我使用『眼睛』之前阻止我?」
說到這裏、
「那麼我死的話你也不會困饒」
「如果是這麼想的話、那就算了吧。去死吧。我沒有和那種腦子不好——腦子有問題、就連活下去的覺悟都沒有的傢伙交涉的意思」
「恩」
然後就這麼從天花板上朝玉座掉下去、但是着地卻失敗了。
「啊不不、我認爲很聰明」
還沒說完、
「你是說西昂會爲了救我而來?」
「那麼我就試着攻擊你吧?」
他這麼說道。
「這我怎麼可能告訴你?」
「如果我死了的話、西昂就不會到這裏來吧?這樣就能阻止他落入你的圈套」
回憶起了通宵了好幾天、兩人被文件的小山壓的快要透不過氣時的事。西昂笑着。明明自己沒有睡過、明明疲倦的要死、但是還是逞強笑着的他的臉。
萊納抬起頭、
「會來哦」
「比起和腦子有問題的傢伙交易、還不如死了好哦。而且你說的話有可能只是虛張聲勢」
「誒?」
而且是因爲萊納被誘拐了。因爲萊納在這裏、所以西昂要來這裏。
「……說回來、爲什麼你這麼冷靜啊?」
但是雷姆魯斯還是沒有說話凝視着這邊。
「什麼事萊納」
萊納站起身。然後就像是做鬼臉似的用左手扯開左眼的下眼皮。
「啊不、這個話題的會讓你心情變差的、所以不討論」
所以萊納回憶起了西昂的臉。
然後、
看着雷姆魯斯、
「嘎、啊」
「那麼你說犧牲了這個國家所有的人類是——」
「不、那……」
萊納說道。
「我剛剛有說過吧、我爲了這一步賭上了性命。現在、爲了維持這段時間我的性命被削減了多少。你打算把豁出性命的覺悟展現給賭上了性命的我看嗎?」
「沒死的話輸掉的會是誰呢?你也害怕吧?所以才謹慎地做了準備。但是我使用了『眼睛』的力量的話、又會變得怎樣?」
「我想問個問題」
「啊、啊、你考慮着這種事啊?」
「是的哦」
「那麼」
這個問題、雷姆魯斯說。
「嗚啊」
「但是我不會殺你。我要無視你的意志、吞噬掉讓其成爲我自己的力量。爲此我犧牲這個國家所有的人類設下詛咒、已經完全佈置好了——但是、我沒有這麼做。不僅如此我甚至沒有殺你 、還說要給你糖。爲了這個瘋狂了的世界、想要和你好好討論」
「可以啊、不過會死哦」
「恩。因爲我已經轉告他了、我誘拐了你家姑娘哦~」
「哈啊?」
「…………」
「是吧?明知道會對自己不利、但是他還是會來」
「說到底這都怪你的力量太過於強大了啊。所以我也要冒更大的風險。這個詛咒不僅是犧牲人類還會大幅度削減我的壽命。即使我這麼努力了但是能夠壓制得住的只有你一個人。在我們討論的期間『勇者』以及『圓命女神』等都會爲了救你而來吧。所以我有必要在他們到達之前結束一切」
「吶雷姆」
「即使使用了『眼睛』有可能我也不會死」
雷姆魯斯說。
萊納仰望雷姆魯斯說。
「是什麼」
「啊、會死的啊」
能發出聲音了。
「啊不、那個」
萊納問。
「恩~」
「哈啊?也就是說你……」
「困饒哦」
「他會來。爲了救你呢。那副無論如何都想要救你的表情、一定會來的哦」
萊納無視他的話繼續說。
「……『勇者』?那是指西昂嗎?」
那是平時的辦公室。
「所以不要只是西昂君的蠢話、能否稍微相信下我的話嗎」
「…………」
雷姆魯斯說。
「我纔是突然被莫名其妙的怪物綁架、爲了做點什麼拼命哦。再加上力量被封印、就連逃跑的方法都不知道、好好的談話?這怎麼可能吧」
萊納扭曲着臉說。
狠狠地摔到了腰、發出了痛苦的聲音。
說完、壓着萊納脖子的力量突然間消失了。雙手和雙腳的控制也解除了。而且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被按碎的喉嚨恢復了。
「啊不不、那是我的臺詞纔是吧」
「……也許會來」
「不是」
「是嗎?」
「扯淡也要適可而止……」
「現在死的話、也只是白死哦。到底你是爲了什麼而打算死呢?因爲我是腦子有問題的怪物而感到恐懼所以與其上那傢伙的當還不如死?哈、這是什麼。你認爲這能解決什麼?能拯救誰?是西昂君嗎?但是你有確認過你死了的話是否真的能夠拯救他嗎?還是隻是想象着會不會得救呢就準備去死嗎?」
「都說了不會來」
「啊、喉嚨被壓着無法回答吧——消失吧」
「所以他很快就會來」
「是啊」
「……你個怪物」
「撒啊繼續討論吧?」
「…………」
但是、雷姆魯斯沒有回答、凝視着這邊。也沒有準備阻止萊納的行動。就像是認定了他絕對不會使用『眼睛』的力量一樣。
「不不、你會滿不在意地死吧。只要是爲了西昂君、你會輕易地捨去性命」
「……不會來吧」
「那麼使用『眼睛』的力量的話就能死吧」
「一般情況下我都是這麼稱呼你的」
「那麼爲什麼……」
「…………」
「西昂會到這裏來嗎?」
「…………」
「那麼如果我好好的說明情況的話、你會冷靜地很我談話嗎?」
「那個如果我無視你的封印、使用了『眼睛』的力量的話、會怎樣?」
「考慮。即使不考慮也覺得和你交易讓人覺得很危險不是嗎?犧牲全國的人類而使用的詛咒?你的腦子絕對有問題吧?」
聽了這個詞、萊納看着雷姆魯斯問。
「…………」
於是雷姆魯斯笑着、
這時候、
「那麼爲什麼不着急?你認爲我沒有死的覺悟嗎?」
然後雷姆魯斯繼續笑着。
這時候能夠感覺到已經被雷姆魯斯誘導進入了對話的環節了。
感覺到他收回了憤怒的態度、進而轉向讓萊納冷靜的對待方式。
所以萊納坐回到了玉座上。
但是這並不是被雷姆魯斯說服了。
而是發現了雷姆魯斯的一個弱點。
雷姆魯斯明顯焦急了。因爲萊納的行動着急了。因爲萊納打算使用『眼睛』的力量的行動而着急了。
總之如果他死了的話會困饒。
或者也許使用『眼睛』的力量並不會死。
不管怎麼說、使用『眼睛』的力量會給雷姆魯斯造成不好的影響——確認到了這些、
「……我會聽你的話。所以你也要回答我的問題」
萊納說。
於是雷姆魯斯俯視這邊、彷彿看透了這邊的心思一般小小地笑着、
「……順便說下萊納、你認爲現在誘導對話的流向、支配這裏的是誰?」
「啊?」
「馬上就冷靜下來是因爲你認爲發現了我的弱點吧?但是也許是我爲了讓你發現而讓你這麼認爲的這點你沒有考慮過嗎?」
「…………」
「啊哈哈、這副表情」
「那啥、跟你說話、真的是相—當地累啊」
「呼呼呼」
「已經夠了、快點說吧。真的很累啊」
「啊啊、夠了」
「不要進去哦。時間沒到之前不會讓人類進去的。所以你慢慢聽我說就行了。我希望你能聽。你的君主、你的朋友的真正的樣子……」
然後在背後、
還有可能把在裏面的萊納.龍特捲入。
蜜兒可情不自禁地發出了驚訝的聲音。不應該會這樣的。應該已經給三人施加了避免被雷姆魯斯詛咒的防禦魔法了。
全部是從身後。
當蜜兒可轉過身、同伴們都在那裏。
傳來了叫她的聲音。
緊接着拉哈、
突然間、他所貼着的塔的牆壁的一部分開始扭曲。扭曲的部分漸漸生出眼睛一樣的東西。
「你根本就沒有看起來值得信用的重點吧」
然後話題終於開始了。
「『這神』?」
而且三人的胸口、全部都生出了紫色的手腕。
「嘛啊、不過這倒是無所謂、但是……」
三位部下的身影。
那個旋渦爲了迷惑蜜兒可的眼睛不斷蠢動着。
蜜兒可皺着眉頭說。
地點再稍微轉移。
◆ ◆ ◆
環顧犧牲了數百萬人類的生命產生的精靈的旋渦。
但是拉哈又說道。
所以她抬起頭說。
「我也是我也是、這個好厲害吧?」
建立在街道中心的尖塔。
雷姆魯斯一邊說一邊將臉轉向身後。向着無限的天空看去、
蜜兒可準備向後面逃。
「……恩~、是呢。爲了解開雷姆魯斯的幻術、需要比較大規模的魔法。能幫忙嗎?」
「不是吧」
蜜兒可沒有轉過頭就那麼回答道。
蜜兒可看向拉哈、他胸口生出的手腕開始捏住拉哈的脖子。
然後雷姆魯斯開始對萊納說起。
況且還不知道這個硬幣的攻擊範圍。也許會被躲開也不一定。
「不、不能幫你」
「蜜兒可隊長」
但是房間中的怪物好象察覺到了他的存在了。
環視包圍着自己的魔力的旋渦。
「但是結果還是由我帶動談話嗎?」
蜜兒可盯着阿穆說、
他剛說完、雷姆魯斯點點頭。
阿穆的手腕抓住了她的另一隻胳膊、
路克從袖子中取出硬幣。
◆ ◆ ◆
嘛、雖然沒有詳細告訴我是什麼效果、但是這一個就能殺死數十匹『女神』、
「怎麼了?」
明明以塔爲目標不斷前進、但是不知道爲什麼老是在塔的周圍空轉、和塔之間的距離完全沒有減少。
那是塔的外側、是路克.史塔卡特好不容易到達了那裏。拉傑爾之線饒住塔的周圍、隱藏氣息。
她仰望的是塔。
「…………」
「接下來該怎麼辦?」
或是把這座塔炸平、就連自己都會死。
所以、
她環望四周。
「…………」
「……雖然我覺得是有效果的」
一個接一個地聲音。
雷姆魯斯的首都艾壇拉的市街。
那是關於這個世界的一切的故事。
「啊、好幾個結界都開始不安定了」
眼睛上沒有一個傷痕。
「哎、不錯呢。真的被人類吞噬了心了啊……如果是以前的你、即使人類死了也不會在意的吧」
球狀的頭部移動着無數眼睛中的一隻眼睛一直盯着這邊。毫不眨眼地盯着這邊。
雷姆魯斯這麼說道。
「那就快點吧」
於是裏雷、
「逃的話就殺死身體的宿主哦」
「誒?」
世界的構造以及西昂.阿斯塔爾所懷抱的苦惱有關的故事。
「順便說下、其實即使使用『眼睛』也不會死哦。只是會昏厥」
「但是你已經有聽我說的意思了吧?」
「……幻術」
那是關於這個世界的一切的故事。
拉哈、裏雷、阿穆。
「沒錯」
蜜兒可停止了行動。
「……呀啊、路克.史塔卡特。我在等你哦。但是你的出場還在後面。因爲有需要你使用那枚硬幣的預定、所以你要好好握住千萬別弄丟了哦、然後看……」
但是話沒有停。
「轉移話題的是你吧。明明我都說了會告訴你拯救西昂君的方法、結果你不相信」
但是在這種被察覺的狀態下、不能確定『忘卻神器』的攻擊是否能夠打中。
「哼恩。那麼你到底打算幹什麼?」
「結界?」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但是你甚至不惜賭上生死打算保護西昂。那麼一定會很在意我說的話不是嗎」
「這可不是騙人哦—」
再接着阿穆、
然後裏雷胸生出的手腕抓住了她的胳膊。
路克.史塔卡特沒有讓它繼續說下去、用拉傑爾之線生出的針刺向那個眼睛。
是裏雷的聲音。
雷姆魯斯看向這邊。
然後他胸口生出的紫色的手腕開始向這邊襲來、
「我也是」
從龍拉?龍特爾那裏得到的『忘卻神器』。據說只要將這個硬幣投向對方的話、一句話的時間就能發揮出效果。
「咕」
蜜兒可用遊刃有餘的聲音說。然後看着自己被抓住的胳膊漸漸地變成紫色。但是這種程度的詛咒對她沒有意義。馬上就能消除。從身體中消除、甚至就連讓詛咒反彈給施術者都可以。
「而且是可以騙過我的巨大幻術——不、這個是隻針對我而發動的幻術嗎?」
對於這個問題、她回答。
但是卻無法靠近那裏。不、前進的話倒是可以、但是完全無法接近塔。
「比起那些快看啊。這很厲害吧」
「……演員開始聚集了。時間已經不夠了、我們快點進入主題吧」
「喂、你……」
但是裏雷卻笑着說、
蜜兒可.卡拉德一副迷失了方向似的表情站在那裏。
「就以你的力量、認爲能對我怎麼樣嗎?」
裏雷回答說
「不、我不認爲能把你怎麼樣。因爲沒有時間去準備蹂躪你的咒術、所以無法阻止你」
「那麼你打算做什麼?」
「不、該怎麼說呢、因爲好久不見所以想要來個華麗的登場—什麼的……」
「像個笨蛋」
蜜兒可揮開了裏雷的手。與此同時、兩個人胸口生出的手腕也消失了。
但是這次又從背後伸出了手腕。
在稍微遠的地方拉哈說。
「但是現在的你、人質是有效的。中了人類的毒的你、人質發揮效果了。啊哈、哈哈哈、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是個M呢。竟然喜歡被人類吞噬心靈」

一邊說着、但是拉哈的臉變得越來越黑。胸口生出的手腕勒着脖子、眼看着臉上就快要失去生氣了。
所以蜜兒可說。
「你如果殺了那個人類的話我不會放過你」
「啊哈哈哈哈哈」
「真的哦?我一定會殺了你」
「啊~好怕。我好怕哦、所以不會殺的。但是、作爲交換能否幫我一個忙呢?」
「幫忙?」
「沒錯。怎麼樣。你已經隱約察覺到我想要做什麼了吧?」
「…………」
「我爲此賭上了性命。而且我的生命就快要結束了。下一次的輪迴我應該就不存在了吧。在這個國家。在這一瞬間、我的生命將被吞噬殆盡」
因爲感覺到了那將周圍所有的一切都破壞殆盡的充滿黑色不詳的力量。
「怪物來了」
「…………」
「你想要我做什麼?」
雷姆魯斯施加的詛咒。
細胞。
「你也是吧?」
「……『墮落的黑色勇者/西昂.阿斯塔爾』」
感覺到詛咒逐漸覆蓋住自己的全身。
她小聲地呻吟道。
然後他說道
「在我拯救了萊納和西昂爲止、在這裏待著」
眼前果然還是充滿了詛咒。而且那正是爲了侵蝕他而灌滿整個空間的詛咒。
「……哈哈」
因爲感覺到了。
蜜兒可也轉過身。
從這個眼前聳立的尖塔、從這個所有的人類都被作爲了祭品的瘋狂的地方。
「你、瘋狂了」
因爲一切都是爲了這一天、經過了精確的計算耗費一切、計劃好的。
是圈套。
「來了」
裏雷和阿穆也看向同一個方向、
愉快地。
他呢喃着、然後繼續前進。
「所以、我會去救你的哦、萊納」
所以有必要立刻從這裏離開。
而且明白一旦落入這個陷阱的話、至今所堅信的東西。
「……我、真是個笨蛋……」
「什麼事?」
於是纏繞在拉哈脖子上的手腕鬆開了。然後用拉哈的臉非常開心似地笑着、
就這麼被詛咒包圍着。
「…………」
「……做到這個地步、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不可以在這裏。
愉快地前進。
◆ ◆ ◆
是那個怪物佈置好的詛咒。
然後看向蜜兒可的身後、
「…………」
從這個被詛咒的地方。
但是已經用不着轉身了。
「啊、來了」
他笑着。
「…………」
「啊哈、你願意幫助我嗎?」
「說實話已經因爲那兩人使盡了所有的氣力了、所以已經沒有力量再對付你了。正因爲如此希望你在這裏稍微呆一會、拜託了……」
但是、
「啊哈哈、明明意識到了的說」
「那麼拜託你身體中的人類」
「已經快要失去意識般地無法再去忍受那一次又一次地一次又一次的輪迴。所以我打算要在這次改變一切」
「那麼、如果我改變了的話、請表揚我哦。稱讚『這神』實際上是個英雄」
但是看起來卻還是愉快地、
全身都這麼叫着。
有必要離開這裏。
必須離開這裏。
說到這裏、拉哈的話突然停止了。
那詛咒過於強大、可以感受到如果在這裏呆久了的話、一切都會化爲泡影。
「讚頌力量微弱的『這神』是位勇者」
然後就這樣繼續一步一步地前進。
因爲他的話、蜜兒可眯起了眼睛、
「不敢保證。因爲管理我的意識和身體的已經不是我了」
已經被無法違抗的強大詛咒所包圍、但是不知道爲什麼他卻愉快地笑着。
本能。
全身被黑暗覆蓋。
至今都想要去守護的東西、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都會斷送掉。
她看向那釋放出黑色力量的方向。
然後西昂.阿斯塔爾抬起頭仰望着塔。
聽他們這麼說、蜜兒可。
「…………」
構成了身體的一切都在叫他快離開。
因爲感覺到了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