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沒有痛楚的世界
《大傳說的勇者的傳說》 · 鏡貴也 · 6368 字
用一根很小的針,幾次試着刺自己的手掌。
「……」
可是感覺不到疼痛。
不,是什麼也感覺不到。
就如同被麻痹了一樣,這個手掌感覺不到疼痛。
試着動一動手。神經卻很好的連結着(手能動)。只是沒有被針扎到的感覺。
理由很簡單
被剝奪了。觸覺被剝奪了。
不對,應該說獻祭出去了更好一些。
把觸覺獻給了劍。
「……」
雷法爾·艾蒂亞停止了用針扎自己的手掌,板起了臉。
像波浪一樣層次分明的桃色頭髮下面,有着雙瞳的眼睛。
這個眼睛正在看着自己身邊放着的一柄劍。
那個長得看上去就不像是人類會用的劍、漆黑的劍。
被稱作【克羅威爾·再生之劍】、被詛咒的劍。
這柄劍只要啃食了雷法爾的身體,便可以發動巨大的力量。被認爲是人類無法使用的強大力量。
然後,這次的代價就是,他的觸覺被奪走了。
現在,就算是用劍砍他也絲毫不會有知覺。
就算是用槍刺他也絲毫不會感覺到痛。
這樣的兵器如果被人所用,那是相當的詭異的。
在戰場上,魔化金身的萊納·琉特屹立在戰場上,
如果那時候再使用克羅威爾來上一擊的話,或許就會獲勝了。
這樣傳言瞬間擴散到了全世界。
他深知這次在中央大陸上進軍失敗今後的日子不會好過。但是他也對克羅威爾的殺戮被阻止了這件事略有感謝。
於此同時這次在世界衝廣泛需安全禁用【遺忘碎片】的和平協定。
「……」
所以,這個大義並不能被認爲是正當化的名分。
他現在的所在地就是教會。
只是一瞬間,就奪取了數十。數百萬的人的姓名、並且連地形都爲之改變的、強大的兵器。
他看着那被針刺過數次,染滿鮮血卻什麼疼痛都感覺不到的手掌。
向惡魔王求助。
如果使用的話,就是違反世界協定。連這種事情也一併說出。
他認爲。倒不如說是被詛咒。會招致仇恨的詛咒。
拿下傢伙沒有依賴萊納·琉特的能力而行動。如果真的能有和克羅威爾相匹敵而又可以無限使用的力量的話,
士兵們的士氣也是一落千丈、利茲現在也在拼命地重振軍心。
對於畏懼匹敵克羅威爾的力量,只能逃到埃隆神都的失敗這件事。雷法爾一直在自責自己的內心不夠堅強。
在這瘋狂的戰場上,誰都想多活一秒。
必須這樣做。因爲有理由的。
揮動着有着異常能力的劍,奪去成千上萬的生命。
而且,託這次的福。姬法也沒有被自己殺死、
蓋伊路費庫蘭德那邊,有一種連雷法爾他們不認識的強力兵器。
不會不認爲自己看錯了。
那些剛開始收據i【遺忘碎片】的國家首先贊同。
可是由於像這樣什麼都感覺不到了的話,被仇恨這樣的事情也會變得不會在意了吧、這點令他很不安。
因爲不能死在這種地方。
只對加斯塔克還有蓋伊路費庫蘭德的士兵的士兵們吹了口詛咒的氣,就殺掉了數百萬人。
可是事實怎樣都好。
只有退到這個埃隆神都這裏。纔到達這裏之前,首先的士兵們臉上寫滿恐懼與絕望。
只是簡單地拿下幾個城市。然後就開始了建國宣言。
只能率兵後退到埃隆神都這裏。
強硬的姿態、禁止使用。
然後以此爲基業建立了自己的國家。
這當然不是事實。
萊納的那種力量不能連續使用,而且,【遺忘碎片】的擁有量也要少於加斯塔克、
「……確實、只有惡魔才能幹得出來啊。」
情報戰,先下手爲強。
只用了十天一個瞬間成立的萊納·琉特的國家——成立了斯菲魯伊埃特民國成立了。一想到這個剛建立起來的帝國
所以只有逃跑。
而且那個力量到底是誰放出來的?到底是什麼的力量、這邊卻全然不知。
如果強行繼續的話,就得把敵人全殺了。然後踏着他們的屍體前進。
終於,報應來了。另一種未知兵器轟向了自己這邊。自己也成了飽嘗被震懾的恐懼的一方。
對此雷法爾無力地嘆道
當然,這是有着大義的名分的。
至少加斯塔克這邊的士兵,在那次戰役中沒有損失多少。
雖然支付了代價,使用了克羅威爾,但是仍未拿下蓋伊路費庫蘭德帝國。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他也不會一路上奪去那些不該奪走的生命,然後走到今天這步田地。
「……」
輸掉了本來被認爲必勝的一戰,然後經歷了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撤軍。
如果對手可以隨意發動這種力量的話,那麼雷法爾這邊沒有勝算了。
他感到了不安。
如果違反了那個協定的話,會給加斯塔克帶來什麼好處?
只能說是失控到極點的狀況。
就連自己見識到了那個力量後,也只有逃跑。
「……嘛。爲了打退了這些怪物以後,我就成了怪物,這還真是老天跟我開的一個玩笑呢。」
就算把別人殺了,並不會變得什麼也感覺不到。至少會有稍許的不安。
會成爲就算殺掉誰,也什麼都感覺不到的怪物。
由於這次的合約的緣故。今後加斯塔克爲了前進而不得不殺更多的人。
並且,這個協定大獲成功。很多國家已經開始贊同。
不僅如此當未知兵器的力量抵消了自己的劍的力量的瞬間。他有些驚呆了。
應該是敗退。
因爲自己一直以來利用克羅威爾進行的單方面的殺戮終於被阻止了。
因爲不能在這失去所有的同伴。
會成爲就算被誰愛,也什麼都感覺不出的怪物。
「……」
如果像這樣什麼都不能感覺到的話、當然也會變得無法體會別人的痛楚了吧。
是啊,就像當年那些見識到克羅威爾的力量時的士兵們一樣。
可是,從撤退到埃隆神都期間裏、有很多士兵逃走。
所以那些傢伙就在世界中呼籲,並且充分利用這次戰場的結果。自己擁有和加斯塔克一樣的力量。表明了自己
這是自然地。
也就是說
當然,不只是後退這麼簡單、
目前。還不能自由通行中央大陸而且那個力量再被限制了的話,便會很糟糕。
萊納·琉特
當然當初早已做好向全世界爲敵的覺悟了,不過,今後就算是使用了克羅威爾,敵人也不一定會投降了。
雷法爾的臉變得嚴肅了。
他帶着悲傷地微笑。
萊納·琉特先一步出手,搶佔先機,讓世界陷入恐慌中。那後趁着這種混亂,開始掠取蓋伊路費庫蘭德的領地。
加斯塔克在動用克羅威爾的瞬間。世界便會和加斯塔克爲敵。然後會想斯菲魯伊埃特民國求助。
他小聲說
完全可以拿下蓋伊路費庫蘭德的全境的。可是他們沒有這樣做。
當然,雷法爾不能認爲那些逃兵有什麼錯。
在目睹了那個力量的可怕後,雷法爾他們便逃走了。
如果一旦被追上,一瞬間一切就都完了。
阻止了他的傢伙的名字很快傳到他的耳中。
應該被稱作屠殺。
儘管他獻出了觸覺發動的力量被打消了。但是他卻有一種被救贖了的感覺。
這是可以匹敵克羅威爾的力量的程度的。擁有壓倒性力量的兵器。
如果像這樣世界上的各國都達成一致了的話,加斯塔克便很難動用那個力量了。
克羅威爾的使用是需要很大的代價的。如果對手可以無限制地釋放這種力量的話、那就不叫戰爭了,
然後他握緊拳頭,血管由於壓迫的作用血止住了。
「……不能再次與克羅威爾向衝突了嗎?」
也就是說目前、使用克羅威爾的勸告式征服已經不能再進行了。
因爲他通過這十天斯菲魯伊埃特的民國的動作開看就知道了。
並且,就算是愛人的觸摸,他也不會感覺到什麼。
「……怪物,嗎?」
惡魔之王萊納·琉特
可是並不能說因爲有理由就去殺掉別人。
如果敵國不投降的話,那就除了殺戮以外別無他法。
是的,不光如此,加斯塔爾這邊也會有人犧牲。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還會死更多的人。
不過萊納·琉特會這麼想嗎?雷法爾不知道
「惡魔之王……不是很貼切啊。」
雷法爾滿臉譏諷地笑了。
然後,教會的門打開了,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一頭加斯塔克特有的桃色的頭髮。有着悅目的藍色眼睛。爲了配合這些,
連打扮也是藍色爲基調的加斯塔克帝國魔法騎士團的戰鬥服。
他就是加斯塔克帝國的參謀長兼魔法騎士團團長。利庫魯烏斯·芬迪斯特。
此時利茲說
「陛下」
雷法爾抬起了頭。
「怎麼了?」
「有使者造訪。」
雷法爾笑着說
「是惡魔派來的嗎?」
「哎哎。好像是斯菲魯伊埃特民國來的大使。想要和陛下直接說話,」
「我很煩的啊。」
明亮的褐色頭髮。和其頭髮不相稱的黑色的眼睛,那雙黑色的眼睛沒有退讓地盯着雷法爾。
「你們斯菲魯伊埃特民國建立的事情,我知道了,擁有匹敵我的克羅威爾的力量的奇妙兵器這件事我也知道了。
然後在歐魯拉三兄妹的包圍中,站着一個女人。
「蕾爾卡。」
「傳聞?那麼是什麼傳聞?」
而且要想全世界推行禁用【遺忘碎片】這件事我也知道了。全是對我不利的話呢。不過這樣也好,那麼我沒漏說什麼嗎?」
「閉嘴。我說,那個大使不是到這裏了嗎?我不是必須的會見嗎?」
「嗬」
可是蕾爾卡突然沉默了一會,首次以勝券在握的口氣,帶着輕蔑的微笑,
「你的意思是……」
「嘿哎。這是什麼說法?」
「哎,你以前就一直是個陰險的傢伙呢。以很純潔的手段把女孩子騙回家,然後一到晚上馬上就變身爲狼,不是嗎?」
「啊啊不行嗎!? 」
雷法爾笑了,說道
「然後。馬上那個背叛這個協定。無論怎麼做。今後如果在戰場上使用了【遺忘碎片】的話就會變成邪惡的傢伙,那麼。
「所有的國家的國王全都聽說了……」
「可是被你表揚了我並不高興。」
「嘿,真的嗎?」
「童男?」
話音剛落。利茲打開身後的門。
雷法爾對此笑了笑
可是他就是摸着那把劍。說
「當然不。」
雷法爾沒讓他說完
「哎,真是好名字啊。」
「……我的主人還有一個信息要傳遞。」
「是啊」
「那就參加協定吧。」
「如果你想說的只有這些的話,那麼你可以回去了。」
史依還是一臉的沉穩,而庫舞卻是因爲使用了鐮刀的力量而變得沒有一點表情。
「那麼你這麼回去答覆你的主人。」
「好,帶着這樣的態度,我們的對話就好進行了。就算知道敵人,我也不會跟他勾心鬥角。那麼,你要傳什麼話給我?」
「那個,不用這麼緊張,我也是奉行不殺女人的主義。我會讓你完好無損地回去交差的。所以打聽你的名字,將死之人名字是沒有必要的。」
「講」
他一邊和利茲和利茲打趣,一邊好似累了似地站了起來。
「是」
聽了這話,那個少女用她黑色的眼睛望向雷法爾說
「承蒙誇……」
「就會後悔?」
「蕾爾卡·蕾蒂娜」
那少女回答
聽了她的話,雷法爾笑着嘟囔一句
說完,理魯·歐魯拉進了教會中。桃色的頭髮,一看就是經常鍛鍊的強壯的身體,還有那充滿自信的微笑。
「理魯」
可是那個少女沒有回答。
那個少女感覺不可思議地抬起頭。
「是啊」
「所以不能同意啊,我們可是有必要殺掉【女神】和【勇者】啊。」
利茲聽完瞪着雷法爾。
「我說,令雷法爾倍受打擊的真相居然……」
「是啊」
「可是大使是個女的啊?」
「如果你打破約定使用了【遺忘碎片】了的話,以一定會後悔。」
正在教堂的外面。現在正被歐魯拉兄妹看管呢,請稍等
「很好。立刻給我通傳。」
雷法爾笑了。然後拔起那把被詛咒的黑劍抗拿在掌中。可是。他握劍的時候不再有感覺。就算手在動也沒有感覺。
雷法爾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微笑着說
雷法爾笑了
蕾爾卡聽完盯着雷法爾說、
「嘿。那你有什麼注意呢?如果同意禁用【遺忘碎片】的話,我們可就再也不能進出中央大陸了啊,」
這事就刻不容緩了。」
利茲考慮了一會說
「我們擁有可以抵消克羅威爾的力量,而且可以無限使用,所以如果違抗我們……」
「壞的傳聞嗎?」
「那麼,惡魔派來的使者可愛嗎?」
他笑着看着這個少女、
然後他的弟弟史依還有妹妹庫舞也跟着進來了。
「什麼?」
「那麼,你的名字是什麼?」
「還沒完事呢。」
「呴。惡魔的使者,居然是個很漂亮的美人啊。」
「啊-啊-、不要說進行這種生硬的對話了。怎麼說,我們都是敵人吧?你是來遊說我們的,所以就算被表揚了的話你真的感謝我們嗎?不要勉強自己說自己不想說話。」
把主人要說的話,傳遞給雷法爾。
是的,與其說是女人從年齡上來看不如說是少女好。(這個我們應該猜得出來)
「……我的主人希望世界和平」
「喂——!什麼真相啊,小心我打飛你啊」
「如果考慮女的有沒有童貞的話很麻煩……」
「美人的名字必須好好地記住,可是我奉行的個主義啊。」
「這是騙人的。」
蕾爾卡說
「我認爲我可比從早上開始就是狼的雷法爾好正派啊?」
然後,蕾爾卡開始說
「如果你們真的能無限使用那種力量的話,就不會來着威脅我了。」
「……」
「你還有什麼別的要說的嗎?」
「……跟傳聞中的一樣呢。」
利茲點點頭
年齡只有十六、七歲。
「我不是敵人嗎?你有必要想知道一個敵人的名字嗎?」
「好」
「你認爲是好的傳聞嗎?」
利茲聳了聳肩膀
「是的」
「那麼讓她進來。」
「哎哎~你在說什麼啊,我可是處男啊。」
「呴、是萊納·琉特的話嗎?」
「是真的」
「我參加協定。」
聽了這話,利茲笑了。
「說過不使用之後,馬上就用?」
「……」
「所以怎麼做呢?」
「如果你們有那份自信的話,那就來試試吧,看誰先垮掉。我還有左眼,手腕全在,左腳尚存。只要我沒死就可以使用。
你們那邊怎麼辦呢?你們沒有追殺我們就是說那個力量和我一樣,一次能用幾發呢?這個我不知道了……但是爲什麼不試試呢?」
雷法爾說完看着蕾爾卡。他知道她沒有辦法回答,這傢伙只是個使者罷了。
所以,雷法爾對她笑了一下。
「什麼啊,真不好意思啊,盡說些威脅的話,請回吧,告訴他我會參加協定。」
「可是……剛纔的話……」
「一併傳達給他。」
「……」
「那麼。理魯。史依,庫舞,送客。」
理魯嘟囔着和雷卡爾一塊出去了。
確認他們都走了以後。雷法爾看着利茲
「吶,利茲。」
「怎麼了?」
「是個美女呢。」
「明明是我先看上的呢。」
「這—樣啊」
雷法爾一邊笑着,一邊抬起握着克羅威爾的手。給衝利茲晃了晃。
「這隻手。什麼也感覺不到了呢。」
利茲看向這邊
「觸覺嗎?」
「啊哈哈」
那個腹黑的死黨轉過身來。
看着這些血,雷法爾再次小聲說了句
「也是呢。」
「戰勝那些【惡魔】。【女神】還有【勇者】。」
「理魯。我、還有你……組成的三人組,打架的時候可曾輸過?」
全都因爲發狂了的惡魔的錯,什麼狗屁和平協定。
「那個時候,在說那個時候的事吧,好了,我們也該動身了。」
「馬上撕毀協定嗎?」

「這不同,利茲。」
「你犧牲了這麼多……」
現在血已經止住。
「拜託了。」
雷法爾問道
「我會贏嗎?」
說完利茲轉身走出教會。
「……」
「雷法爾」
利茲沉默了一會說
利茲微笑着說
雷法爾點頭
「還真沒輸過。」
「嘛。現在不是說笑時間了,……士兵們怎麼樣了?」
在這裏的每一個夥伴都做了很大的犧牲。
「……和平協定,麼。」
利茲笑了
「……我還是會追隨你的。」
然後眺望教堂的窗外。
「……吶,利茲。」
「去死吧。」
宛如不能再往前走一步了一樣。
「……」
「我可是要好好追隨你的呢。」
他笑了,面對着這些夥伴們的臉。
「如果我先失敗了的話……」
「逃了兩成。」
他口氣十分輕鬆,說的很是輕描淡寫。
已經乾涸了的血液凝固在手掌上。
「那麼,這回也一定會贏的。」
利茲現在帶着滿臉的悲傷沉默着。
然後利茲說
「嘛。雷法爾。最壞了的情況,也就是你只剩下雙腿中間的那……」
「……」
儘管做出瞭如此多的犧牲,可是目前卻不能把事情好好的繼續下去了。
「怎麼了?」
雷法爾看着利茲認真的說
「如果通知大家我們參加這個協定的話,軍心就會稍微穩定了吧。」
利茲沒讓他繼續下去,只是說了一句很讓人玩味的話
那個長着欠揍的臉整天嘿嘿傻笑的利茲,爲了這把劍的復甦,全家人的性命已經被做成了祭品。
「剩下的呢?」
和平協定。
雷法爾笑了,看着這個從小一起玩到大的死黨的臉。令他也想起了出剛纔走出教會的。理魯。史依和庫舞的臉。
雷法爾也笑了、
目送他走出教會後,雷法爾再次看着自己的手掌,看着自己什麼也感覺不到的手掌。
「所以你這傢伙,痛快去死吧。」
「啊啊。就算受傷了也感覺不到。所以我不會在乎自己會不會受傷了。」
「你知道不是一樣的。」
利茲是他們三個人當中最聰明的。他不會不明白這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可是他就是這麼簡單的回答。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