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被詛咒的α0;阿爾法1;
《大傳說的勇者的傳說》 · 鏡貴也 · 1.1萬 字
慘叫聲響起了。
萊納的慘叫聲響起了。
那是因爲見到了絕望。
啊,不對,是看見了比絕望更甚的黑暗。
「……」
他貌似崩潰了似的歪着腦袋。
可是他不得不面對着絕望。明明是慘絕人寰的情景,可他卻不能看向別處。
所以,他乾脆認命地看着眼前的這一個怪物。
站在那裏的怪物是個女人。
想從ヴォイス·フューレル腳下的影子中擺脫出來。(這個是誰= =請大大們說出她的名字怎麼翻譯)
不知爲什麼,萊納知道她的名字。雖然從未見過。但是萊納卻清楚的知道。
「女神」
「虛無女神」(暫定= =.原文是未髒的女神。髒是內臟的髒,不是不乾淨@@,而且以前α也說過不創造任何東西,所以先這麼翻譯吧。)
「……」
爲什麼會知道她的名字,萊納不知道,但是萊納卻清楚地知道。
不,確切說不是萊納知道,而是萊納的內心裏的什麼東西知道。
萊納內心中的東西知道。
萊納以前眼中浮現起的被詛咒的五芒星的中央住着的東西。
他睜開了眼睛。
他完全睜開了眼睛。
《可這就是事實》
《……那好。我姑且信明智地背叛人類。來投靠女神的你,……因爲我們有契約。(你不能對我說謊。)》
《那麼,現在怎麼辦?如果殺不掉他後果可不妙啊?要知道,如果殺了他一切就可以結束了。發狂的勇者吧這個「所有公式的解開者」喫掉,然後再把「所有公式的編制者」也喫掉。一切就完成了輪迴。》
女神說着,彷彿回答女神的問話般,萊納的眼睛說話了。
萊納的眼睛如是說。
聽完這話,女神本來就醜陋的容顏變得更扭曲了。
《並且,現在一切都亂了套了,所有的傳說都被打破。就連Ω現在也因爲在吞噬艾麗斯·利特的時候栽了跟頭。反被吸收了。》
但是此時女神再次潛入沃斯的影子之中。說了一句。
那是龍拉·龍特爾和他的妻子依露娜·龍特爾、
女神再次開口
原因。他此刻想起來了
現在的聲音非常低沉,陰暗,彷彿在腦中直接響起那樣,在萊納的眼睛暴走的時候這個聲音恰如其分地響起。
《嘸……》
《狀況不同了。惡魔已經背叛了勇者》
是那個關於和藹的羅蘭德貴族父親,還有和父親在一起的,給他最多關愛的母親的記憶。
《恩,也就是說這傢伙可以爲我所用了?》
《Ω被吸收了?要說有那種能力的話也只有「一切公式的編制者」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萊納小聲嘀咕了一句。
當時是說過這樣的話。現在從自己的眼睛和女神的對話中,是她,應該不會錯。
然而,會話仍在繼續。
《啊,沒錯。這傢伙就是與那個惡魔的一半,「所有公式解開者」簽訂了契約。》
可是,正因見到這副臉孔。他在慘叫。如果不是看到那副絕對不是人類,好似別的生物的臉,他是不會發出痛苦的慘叫的。當然,他慘叫還有其他的原因。
原因是,由於失血過多。剛纔,左肩硬接了羅蘭德士兵的一記重砍。已經傷到骨頭了。
因爲沒有眼球,所以眼眶深陷。從那腐朽的空洞中爬出了好似蟲子似地奇怪生物。沒有鼻子。嘴縱向裂開。長的長牙讓嘴無法合攏。
《沒錯》
他喃喃地說。他失去的記憶如潮水一氣湧來。
眼睛要裂開了
可是,他的手動不了。
「是我?」
這兩個人的名字在萊納腦中引起了一個共鳴。
《難以置信》
這個眼睛說的話令女神好似思考死的交叉起了雙臂。雖然長着這個世上不存在的醜惡的嘴臉,凡是這個動作卻奇妙地有着人味。
《不清楚,只知道,那把周圍的魔力全吞噬了的怪物——路西爾·艾麗斯,彷彿不再是我們以前所認知的艾麗斯·利特一族的人。我不太認爲那傢伙是我宿主的另一半,「一切公式的編制者」。這個力量對於那個傢伙來說理應不能負荷得起。》
《……哈,要拯救那個勇者?那麼,這傢伙現在算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請放心。我早晚會把西昂·阿斯塔爾的人頭給女神大人您雙手奉上。」
此刻,那個彷彿裂開的血紅,閃耀着強烈光芒的紅色五芒星也同時消失了。
女神望向天空,用她那乾癟的眼眶,究竟能看見什麼我們可不知道,但就是這麼沉默地看着。
聽了這話,萊納喫驚得好似停止了呼吸。母親?剛剛這傢伙說起了母親?
《不對。現在這個劇本被篡改了。「一切公式的編制者」的力量又被異常地增強了。並且。這個傢伙,就是我的宿主……正在失去對墮落勇者的愛。在與勇者一起並肩作戰,與劇本展開競爭,並且已經開始拯救他了,想要把墮落的勇者拉出命運的深淵。》
說完,女神便消失了。
然後,從自己的眼中真的掉出了什麼東西,什麼非常讓自己難受的東西。
《……真不像話,你還是慢了一步啊,虛無女神》
不應該這麼說,實際上萊納的身體表面上什麼事也沒發生,只是清楚感到體內有一種突如其來的變化。
此刻,女神笑了,那大笑聲是從那顏色醜陋,縱向裂開的口中發出來的。
可是這並不是女神的聲音。和到剛纔爲止,鞭笞着萊納身體和大地的刺耳欲聾的女神不一樣。
突然一個聲音從天而降。
不是人類,是異界生物之間的交談仍在繼續。
《不過,爲什麼那傢伙還活着?你不是被賦予了消滅這個世界的「所有公式解開者」的任務嗎?爲什麼不去執行自己的任務?》
只能眼睜睜地忍受自己眼睛左右開裂的痛楚,然後。
幾近昏厥後。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漸漸地變暗了。
那個記憶,那個被遺忘許久的記憶令他想要大喊。
「是的,女神大人。我得到的消息就是,這傢伙,也就是萊納·龍特,他是和小的一起前來殺掉西昂·阿斯塔爾的。」
咕咕咕地衝黑暗中抬起了頭。看着女神的臉。
在他眼睛完全睜開的同時。眼中的紅色五芒星好似發狂了一樣變成了血紅色,並閃耀着光芒。
《……這就是我說的狀況不同了。這傢伙的母親,爲了保護他的性命。打破了我們之間的契約。在阿特法爾(アートファール)魔法的影響下。我不能正常工作。》(アートファール說明文: リューラがライナに刺した短剣に祕められた力の事と思われる。 αを正常に機能させない爲にライナに対して使われている。這段就不翻譯啦,看漢字就能猜明白的)
可是,他還不能動。
女神沒有眼珠的眼眶睜大了。
《哦?……那麼,那個宿主是真身了啊,並非我們以前接觸過的複寫眼》
《……世界什麼時候不是瘋狂的呢?》
難怪。
「……那是,那是我的父母的名字……」
然後那雙眼睛發現了眼前的女神。
《α嗎?……在這啊,你居然會出現在這裏,有點不合時宜呢》
《別的命令?是什麼?》
沃斯接過女神的話茬,點頭說道
「……」
《哈哈哈哈。……助他一臂之力?助他一臂之力?我要助惡魔一臂之力?原來如此。這樣也好、我知道了。這個世界真是太瘋狂了。》
那是關於被認爲早已不在的雙親的記憶,而且是5歲之前的記憶。
不僅如此,好似眼睛已經裂開,掉了出來般的疼痛。
淚流滿面的大喊。
此時。那個眼睛表示反對
彷彿腦中響起灰暗的警鐘一樣,一種莫名的感覺席捲全身。他感到了自己找回很重要的記憶。那個被封印起來的記憶。
爲了不讓那個東西掉出來,萊納想用手堵住自己的眼睛。
這是以前自己在遭遇奇怪的男人刺殺後,彷彿在自己身體裏一個夢境般的場所裏,當時他正被一個帶血的翅膀的怪物襲擊,有一個救了他的女人說的單詞。在他印象中的女人說過的單詞。
難不成?
可是,萊納站不起來。彷彿身體裏的力量全被抽走了似地。
萊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呻吟了一聲。
然後從那乾癟的眼眶中爬出了像眼睛一樣的蟲子。那些傢伙看向聲音的出處。
那股束縛住萊納全身的無形的強大力量也消失了。
《所以,這個奴隸給我們送來情報……就是感到了一切已經跳出劇本的發展了嗎?人類》
爲了救萊納,被紅色的宛如複寫眼一樣紅的怪物吞噬的女人,在被完全吞噬前說過的話,裏就有這個詞。
那是熟人的名字。
用盡喫奶的力氣。
「……」
那是感到自己的眼睛裂開地痛楚。
「女神」繼續說道
我的眼睛快要裂了。
身體也動不了。
「……那人難道是我的母親?那,那個女人是,我的……」
女神說完,在一旁一臉諂媚的沃斯點頭稱是。
更詭祕的是アートファール這個單詞,他也隱約知道。
「……不妙」
而且是萊納最親近人的名字
這個被詛咒的眼睛,現在正在被一個怪物控制着。
兩人的對話萊納完全不懂。雖然萊納知道這是相當重要的事情,然而自己手頭的情報少的可憐,完全不能理解他們在說什麼,目前只清楚,自己眼睛裏的紅色五芒星和這個女神認識,可是,他們口中的宿主又是誰?
《恩。那麼,我先走了。我先把這傢伙當做朋友——我會給α你別的命令》
怪物開口了
比站在被鮮血染紅的戰場的中央,睜眼看見滿是屍體的記憶還要早的記憶。
突然,萊納似乎受到了要把身體粉碎的打擊。
《盯緊這傢伙,必要的時候,助他一臂之力。》
那是人的名字。
因爲他的眼睛。
而且流失的血已經到了可以致命的量了。
「小的是這樣認爲」
「快點逃離這裏,龍拉藉助了アートファール的力量,本該完全壓制這東西的,即便如此,現在快……」
真的不妙了
突然。由於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大腦中一時處理不過來。接着意識也漸漸渾濁,失去了知覺(原文
直譯是變得怎麼樣都好)。
沃斯的聲音響起
【……即便昏過去了,也沒關係的。萊納和菲利斯的傷我還是可以搞定的。所以,好好地睡上一覺
吧。有什麼話等醒了再說吧……】
沃斯的聲音漸行遠去了。
意識已將完全沒有了,可能我已經死了吧,可能就這樣死了吧
即便是快要死了。萊納爲什麼還能保持這種平靜的心態?
可能是因爲他想到了什麼。
想起了他總也想不起來的事情。
那是他一直在尋找需要填充的記憶空白的答案,如今他終於找到了。
關於他的父母,關於自己的身世。還有,他爲什麼會揹負起這雙詛咒的雙眼的理由。
一切的一切都縈繞在他的心頭。
一直以來被遺忘的記憶,爲了不再失去它,此刻將它縈繞於心。
「……」
然後,他的意識徹底的消失了。
不知過了多久。
菲利斯清醒過來,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立刻,絕美的光景映入她的眼簾。
「……閉嘴。你現在是人質。主導權在我這,痛快回答我的問話。」
但是這問題對於菲利斯來說根本不是問題,
「……」
這應該是那小屁孩的名字。
可是菲利斯的劍還是沒有有撤走。
可是。劍沒了。
當時的情景依稀記得。自己爲了保護萊納擋了羅蘭德士兵的攻擊而受了傷,失去了戰鬥力、不過,他們贏得了那場戰鬥、慘敗了羅蘭德的軍隊。然後和萊納一起逃跑了。
他一邊說着一邊把手伸向菲利斯的裙邊。
她試着回憶起失去意識之前自己身邊發生了什麼事。
可是她目前繃帶下的傷,既沒有縫針,也沒有火燒。但卻完美地癒合了,連疤痕也沒有留下地癒合了。
她四下裏看了看。發現自己正在一個運送貨物的車上,正在被運往自己不知道的地方。
不知是被沃斯拿走了,還是在戰場上丟棄了。總之,目前她沒武器了。
那傢伙現在到底在哪?
菲利斯把沃斯的身體往上一舉。
「……你到底在想什麼?沃斯。使用這種程度的雜魚就想跟我對抗嗎?」
菲利斯把手上的劍一緊
那個,之後呢?
羅蘭德的士兵?還是別的勢力?
「………嘸」
「……你們看不見人質嗎?你們的主人的身體和腦袋馬上就要鬧離婚了哦」
引起她注意的是這個運送她的車。趕車的是看不見正臉,穿着漆黑鎧甲的士兵們。
旁邊的士兵插嘴道
然後,她發現傷口已經全被處理好了。而且嚴重的傷也被包紮好,而且已經止了血。
他這樣說着。
更快,更有效率。
沒有武器的話,搶一把就成。
並且在一邊顛簸一邊移動。
十四,五歲左右。一頭黑髮,一臉的古靈精怪、一副滑稽的黑眼睛。穿着女巫樣式的一個少年。
她一邊呢喃,一邊試着坐起來。然而突然,痛楚感遊走全身。
面對這突發事件。剛纔那些圍在車附近的黑甲士兵一下殺氣四射,望向這邊,
然後,雖不知爲何沃斯居然一臉的幸福分,但確認他被踢飛後。菲利斯下了車。
「好了,菲利斯,停下來,我怎能傻到跟你打啊」
可是這些人穿的完全就是彷彿對立的存在。
她在腦中飛速盤算出這些,發現這是很輕鬆的勝利。這種程度的對少,勝負顯而易見
先不考慮這些了。那個萊納呢?
她一邊說話的同時,手伸向了腰間。
搶一把劍,然後把指揮這些兵的沃斯當人質。——最後打聽出萊納的下落。
其中幾個人拔出了腰中的劍。菲利斯看了這些士兵一眼
「……奇怪了哦」
她一念及此
並且
那是要用縫針,火燒殺菌。總之得大動干戈的治療才能行。
沒錯,確實很奇怪。她本來所負的傷是得用繃帶才能止血的傷,不是一般的輕傷。
可是她的記憶就是到此爲止了。然後2人一起騎馬,逃向奈魯法軍隊的方向。由於失血過多,之後的事情全交給了萊納。然後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放開沃斯大……」
「……」
然後將計算身邊的空氣,摩擦。阻力。重量,速度,一切因素化爲己用。利用這些把自己的動作加速到極限。
菲利斯冷眼看了一下這些士兵冒出的殺氣。發現真的小的可憐,笑容浮現在菲利斯的臉上。
「……」
那是夜空中,沒有風卻仍在漂流的雲。
之後。發生了什麼?而且,這些穿着黑甲的士兵又是什麼來歷?
此刻,沃斯正在把頭探向車裏,說道
「……這些傢伙是誰?我被誰抓住了?」
應該不是羅蘭德的士兵。他們的士兵全是以白色爲基調的鎧甲。
現在她蹲在車上,仔細觀察周圍的狀況。這時一個聲音響起。
「……那麼,傷口怎麼樣了?菲利斯,畢竟使用了有治療效果的遺忘碎片。如果使用恰當的話應該效果會很不過啦,但如果跟體質不合的話會死人的所以,……怎麼樣了?不會因爲穿着墮落的短褲而被消滅了吧。」
菲利斯循着聲音的來源,看向了一邊。
可是仔細一看發現,原來動的不是雲,而是自己。
菲利斯眯起了眼睛。再次注視周圍的一切,
沃斯看着這把劍,這把可在自己反應之前就奪取自己首級的劍就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另一旁
可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菲利斯一腳踢中心口窩飛了出去。
「……」
果然有一個好像認識的熟面孔的少年在與車並排跑着。
「……」
由於西昂的命令。自己和萊納一起踏上去他國搜尋勇者遺物的旅程,到了一個叫耶特共和國的地方爲了和國內最大的組織首領合作。便帶上這個變態到極限的少年。
「……討厭啦。菲利斯還是跟以前一樣S啊。只是被我看了眼小褲褲,就要把我做掉……」
她好似呻吟一樣小聲嘟囔着。
可是,她沒有喊痛。還是帶着那副無感情,無表情,性格死亡的臉,檢查着自己剛纔和羅蘭德軍戰鬥時候留下的傷。】
可是,此時的他臉上的那輕薄的笑容還掛在臉上。
「……」
其他士兵剛反應過來,剛要一擁而上、
更加強勢。她已經將身體加速到了肉眼無法撲捉的程度——
「……」

所以她馬上就把計劃付諸實施。
無論如何,那傢伙,那傢伙應該還受着重傷。爲了保護我。那個最下流,最無恥的傻蛋男人居然爲了保護失去戰鬥力的我而肩膀被砍了一道很深的口子。
但是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緩慢地坐起來。爲了不讓趕車的士兵們發現,她坐了起來、
可是看了眼繃帶下面的傷
這個聲音菲利斯似乎在哪裏聽過。
她小聲說到
「……」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她突然露出了少有的喫驚的表情。小聲說道
不馬上採取措施的話,就會要人命的傷。
先將纖細,勻稱的身體中灌注力量。不過分依賴肌肉。靠的是彈跳。巧勁的結合。
這個想法剛在腦海裏只是一閃,立刻她便感覺心臟忽然猛烈地跳了一下。突然有種茫然若失的感覺、腦袋也開始有些眩暈。
「……她是玩真的啦。大家把劍收起來~。沒關係,我和她是舊識,總之,不用擔心。」
「……啊啊,你醒了啊,菲利斯」
這是沃斯把手舉了起來。
那麼,這些到底是什麼人?我現在又是怎麼一種情況?
話還沒說完。她已如計劃一樣奪走一個士兵的劍,然後把那把劍橫在沃斯的脖子上。
菲利斯慌忙避開。站了起來,卯足了勁腳尖對準沃斯的臉就是一腳。
沃斯·菲雷爾
「……那個。混蛋、把我扔在這裏,跑哪裏風流快活去了?」
還是嬉皮笑臉。
然後,她坐了起來。
「……什,我說。你這混蛋,你要幹什麼?」
聽了這話,士兵們全不敢上了。
「……」
那個傷可不得了,那個傷如果放任不管的話可是會死人的。
「……我怎麼不記得有你這樣朋友。」
「我靠,這話太打擊我了,你不是開玩笑吧。」
「我是認真的。而且你現在說這些無聊的話只能被當做拖延時間而已。痛快回答我的問題。」
聽了這話。沃斯還是那副嬉皮笑臉。欠扁的臉。
「好的,好的。什麼問題,請問。」
然後菲利斯問了從剛纔就讓自己焦躁不安的問題
「萊納……萊納現在到底在哪裏?」
這個問題剛纔開始就在他腦海裏揮之不去。
爲什麼,爲什麼。自己的心情是如此的躁動不安。萊納居然受了致死的傷、只是不知道原因,一定有什麼巨大的危機導致的,不能這樣想。
她越想越焦慮。越想越不安。
可能。是自己的不夠強力,她感到自責。
到底,這是什麼,爲什麼,自己如此焦躁。
「……」
看起來發生了不好的事情。
只有這點可以確定。
絕對沒錯,現在,肯定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情,爲什麼會這麼想,自己也不知道。所以這時,她眯起了眼睛,然後對沃斯怒目而視。說
「……快點回答我。到底,萊納那傢伙在哪裏,正在做什麼?」
沃斯詫異的揚起了眉毛,一臉什麼啊怎麼是這個問題的表情。說道
「……我的天啊,這樣看來,菲利斯現在最關心的居然是這個……真討厭啊,還跟以前一樣。兩人的關係真好啊。真讓我嫉妒啊。雖然,我的取向是更年輕的,七歲左右的小蘿莉……」
「閉嘴,小鬼頭,再說廢話,小心我廢了你哦?(原文直譯是,再說沒用的廢話,我讓你的命也變成跟你的廢話一樣。)」
可是,這句話還是被沃斯打斷了。
沃斯說
「哈,我現在說的全是謊話哦對人,對朋友,對世界,還有對神——你知道嗎?這個世界上啊,其實神什麼的都是不存在的哦?」
正是她的夥伴。萊納·龍特。
「……太好了……」
「……你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不……你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這話似乎刺激了菲利斯,她瞪着沃斯
然後
「……敵人的話誰會爲你們治傷啊?不是嗎?」
可是,即以揭穿了他的謊言,爲什麼沃斯還是一臉的得意呢?
爲什麼會這樣?
所以,她加快了速度。衝向了沃斯即便被抓住頭髮也不忘指向的那個貨車的方向,跳了上去。
此時他的眼神充滿理智,彷彿已不再是那個愛說謊的小鬼了。
那個一如既往的把睡不飽這個詞掛在嘴邊的懶蟲,現在正在貨車上。一臉傻氣地睡着覺。
「嗯」
看着這個球,可是這個圓球並沒有特別之處。只是一般的玻璃球、菲利斯盯着沃斯說
沃斯笑了,還是那麼輕薄,但卻一臉孩子氣的笑了。
看到這些她不禁深吸了一口氣
她感到自己再次找回了以前的平靜。轉過頭去,彷彿萊納要由自己守護一樣,把萊納拉到自己的身邊說道
「……」
然後
「萊納的話,在車上呢,你看,就在你身後。放心吧。萊納也做了順便處理……」
在幸福地睡相下面萊納的體內卻有着一幅及其恐怖的畫面、那是由上千個人,上千個全裸的女人在上躥下跳。彷彿就像一羣小蜘蛛源源不斷地從母體裏爬出一樣。那些全裸,細小的女人們一邊東奔西竄。一邊發出刺耳的唧唧聲。伸出蛇一般的手臂,纏住萊納的每一寸肌膚。(原文是像橡膠,感覺不夠給力。)
「……」
「不不不, 那並不是。如果腦子壞掉了話,那是幸福的事情了。那樣就不會看見這個混亂了的世界向失控的方向前進了,更不會因看見這個世界轉入萬劫不復而絕望了。可是這不現實啊,需要怎麼樣的因緣纔可以接觸到世界的真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對吧。所以只好通過謊言來逃避這一切了。對吧。萬幸的是,說謊可是我的強項。」
「啊哈哈,殺了我嗎?你還是老樣子啊還是那麼暴躁啊。我投降。那麼從那裏說起啊?」
「痛。。痛痛」
真的不好了。
傷及筋骨的重傷居然就像擦傷一樣,變成了無足輕重的小傷。
「是啊,我會做什麼呢?」
「……你到底,在說什麼……」
菲利斯不禁小聲嘀咕,這不就是那個滿嘴謊言的麻煩的傢伙嗎?
「……我嘛。我就是我啦。菲利斯,沃斯·費雷爾,十五歲,身負費雷爾集團的領袖,現在是反羅蘭德聯合軍的代表——當然啦,當然這些都是開玩笑的啦。畢竟菲利斯你不也是知道的嗎?」
沃斯連忙搖頭。
「球?」
玻璃球的裏面應映出萊納。果然還是那個帶着一臉呆像的睡蟲。與往常一樣,昏昏然,睡不醒的。
「你現在感到不安是正確的。菲利斯。萊納現在被女神詛咒了。他的特殊的眼睛——【複寫眼」被下了咒。不過呢。百聞不如一見,請看這個。】
她打心底說出了這句話。
「……你這傢伙,腦有病……」
然後終於變得清晰可見。
爲什麼內心會躁動不安。
爲什麼,這個不知是何預兆的情形在腦海裏久久不去。自己爲何會妄想出這不存在的情景呢?他自己也想不通。
沃斯剛纔真的說過忘卻欠片這個詞。菲利斯他們叫勇者遺物。而極北的佳斯塔克帝國的傢伙們卻把這勇者遺物稱作忘卻欠片。
「……」
至少目前。她見到了萊納,應該說是聽見了那個一如既往,充滿傻氣,昏昏欲睡的聲音,還有他整天唸叨着,啊,真麻煩啊,真麻煩的碎碎念。
不過至少目前還好。
一切擔憂,一直令她感到不安和胡思亂想的慘事一件都沒發生。
「……」
這個魔球顯現的情景與地獄一般無二。
「好吧,從頭說起。啊,對了。用不用先給你說下啊,爲什麼你會如此暴躁不安啊?」
「……什麼啊,這個是」
「……哇,你不會真的是認真的吧。好吧,這個遊戲對我倒是很想繼續……,但是再這麼玩下去的話。我的腦袋可能會搬家的。還是說實話吧。」
菲利斯一邊說着,一邊把劍收的更緊。沃斯脖子上立刻滲出了血珠。
不禁說道
菲利斯詫異地眯起眼睛。
菲利斯看見萊納。
萊納就在菲利斯的眼前。
「……」
可是萊納卻對此渾然不知,是啊,如果沒有這個魔球,菲利斯又怎會看見呢?
「不說的話,殺了你」
此時沃斯的表情看起來很困惑。
一頭睡不醒的黑髮,萬年受的沒有幹勁的臉。
菲利斯帶着將信將疑的表情用這個球看向萊納。
「透過這球看眼萊納。」
可是,看見這樣子的萊納,菲利斯不加思索地小聲說道
可是隨着菲利斯的目光的凝聚,這個球開始一點點變得透明。
「從頭說起」
但是,此刻。她內心的燥動卻久久不能平復。
沃斯說道
聽了沃斯這堆莫名其妙的話,菲利斯的表情越來越嚴肅了。
也就是說,這傢伙對那種危險的東西的叫法和佳斯塔克的那些人一樣,很難不懷疑他已經和佳斯塔克那些傢伙聯手。
腦中浮現出不祥的預感,這個想法瞬間支配全身。
緩緩吐出了剛纔因喫驚而吸入的那口氣。並且,自己心中的不安也隨着這口氣而煙消雲散了。
菲利斯放開了手中的沃斯。跑到了萊納的身旁。檢查他肩上的傷口。那傷是爲了保護她硬接羅蘭德士兵一記斬筋斷骨的重砍而留下的。可是現在這傷也正在癒合。
「……這,這是什麼啊?」
「……」
如沃斯所說,那個傻瓜果然在馬車上。
懶惰值高達百分一百二十的樣子。
他一邊說着,一邊將手伸入懷中,拿出了拇指大小的一個玻璃球。然後扔給菲利斯。
不知何故。每次見要到這副蠢臉,自己的精神就會突然感到會變得平靜。
「回答我沃斯。你是敵是友?」
不好。
「那麼,你現在打算做什麼?」
可是他的話說了一半,就被菲利斯打斷了,菲利斯抓住沃斯的頭髮,一個大跳,跳了出去。
見此菲利斯不禁
雖無視沃斯痛苦的叫聲,菲利斯還是跳向沃斯指貨車的方向。
比死了還要不如的情景。那是一個以女人形象出現的怪物。附着在萊納的身上,彷彿永遠佔有了他的靈魂一樣的可怕情景。
「……那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沃斯。這到底是怎樣的情況?你爲什麼會在這?還有這些黑甲的士兵是爲誰賣命?還有你剛纔說過的,你居然知道【忘卻欠片」這個詞,……難道你是佳斯塔克的同夥?】
菲利斯接過來說
然後她露出了淺淺的微笑。悄悄地撫摸了萊納那一頭睡不醒的頭髮。
可是,這個
聽完這話,沃斯微笑起來(你的頭不痛了?= =)
沃斯聳了聳肩
「……」
「是啊,這樣的話就可以看見許多事情了。詳細的解釋,我會在你看完這一切後再告訴你。」
「沒完事呢啊。剛纔開始,你就煩躁,煩躁地手足無措。不是嗎?萊納沒事吧。那傢伙沒事吧。不會,不會出了什麼事了吧。什麼的,你全在想這些,所以不知所措了吧。」
「從頭嗎?」
沒錯
起初,這個玻璃球一片混沌。根本看不見對面有什麼。
所以,菲利斯繃緊每一根神經瞪着沃斯。然後質問沃斯
「……你到底在說什麼?」
彷彿要永遠剝奪萊納自由似地,將他緊緊地,緊緊地桎梏住。
「……搞什麼鬼?」
「……」
然後她把魔球朝向了沃斯。
「這,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聽完菲利斯的詢問,沃斯脫口而出
「哪個是α,光這麼說你可能會覺得很費解,還是讓本少爺來簡單告知一二吧。那個α是女神們爲了扼殺萊納體內的一股不明的力量而給他下的詛咒。」
菲利斯再次把魔球對準萊納,那些綁縛萊納軀體的數千女人的姿勢再次顯現出來。
「女神的話,就是這些囚禁萊納身體的怪物們嗎?」
可是,沃斯不以爲然的搖了搖頭。
「不是。這些只是女神們下的詛咒。並不是女神的本體——雖說如此。但α還是擁有殺掉【所有公式的解開者的力量,在殺戮方面α的力量是和女神的力量不相伯仲的……。」

他的話菲利斯連一半都沒聽懂。
「打住。你先閉嘴,你說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菲利斯意識到沃斯要利用這個空隙轉移話題。但是。就此打住。
我不要停這些。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有待確認。
所以菲利斯繼續問道
「你這傢伙……你這傢伙說實話。到底是什麼人?」
聽了這話,他再次露出了那一臉孩子氣,天真的笑容
「……不是說了嗎?我只是一個騙子啦。不過這。這次我可是一個連神都騙了的傻瓜了。」
菲利斯再一次看了眼萊納體內的怪物們。說道
「……這些,噁心的怪物們……女神什麼的傢伙是敵人?」
「……這個嘛。目前好像是我們這邊的。」
「那麼,是我們這邊的了?」
「……哼。這樣的話多少可以接受。」
聽了這話,沃斯眼睛都嚇圓了。
「……嘸」
沃斯笑了
等到再次天明的時候。已經離託阿雷們率領的奈魯法的士兵和民兵集團很近了,連行進的步伐都隱約可見了。
話音剛落,周圍那些黑甲的士兵齊聲喊道:是!
「太好了」
她再一次看了眼萊納。摸了摸那頭無論怎麼整理都撫不平的呆毛,然後用力一抓,用力敲了敲萊納、可是。他還是沒有起來。一副心滿意足的睡相,沒有一點反應。
「當然不說啦」
「話雖如此,這裏也不是可以悄悄地談生意的好地方。再不走的話,恐怕羅蘭德軍的中軍就要趕來了,我們還是一邊走一邊說吧。我還是把原委細細道……」
「這麼說。你會幫助萊納了?」
「那麼大家坐穩了,出發嘍。去追奈魯法那幫傢伙去嘍。然後和卡斯拉自治聖都的編入部隊會合啦。走嘍!」
看到這些,她嘴角流露出淺淺地微笑。然後表情再次迴歸嚴肅
菲利斯說道
「應該是這樣的。」
沃斯連連點頭。
「哈。真是難以置信。」
「哎呀?那麼,我還是換以一種你可以接受的說法吧,我……我現在只有自己跟自己一夥。我現在幫你們只是爲了撈點好處。這個說法可以接受嗎?」
「……用劍把債主滅了的話債也就不必還了——可是我艾麗斯家的家訓哦」
菲利斯小聲嘀咕了一句
可是菲利斯聽了這話卻淡然一笑。
「哇,這麼暴力的說法,還真有菲利斯的風格呢,是不是很懷念啊。」
菲利斯卻聳聳肩表示
「啊」
「當然啦,這得需要你們還人情的啦,絕不白白對別人施加恩惠——這可是我費雷爾家的家訓啊」
然後菲利斯一下子就坐上了裏面睡着萊納的貨車。
沃斯說完看了看四周。
「這樣啊.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畢竟,對你這類型的人來講,就算我露出真誠的一面,你也是什麼感觸都不會有呢。啊啊,沒工夫沉浸在這無意義的感傷之中了。我們還是回到剛纔生意上的話題吧。」
「……那麼沃斯。開始談正經事吧。」
然後貨車開始開動了。
「唉?! 真的?」
「細細道來,可是你的小陰謀是不會對我說的是吧。」
「……」
行進在灰暗的夜色之中了。
「我可不這麼認爲。見到你可不會有這麼多感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