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建國的惡魔

場景稍作變換。

從萊納他們所在之地大幅往南，蓋爾菲克蘭德帝國的中央附近。

在那裏，

「……啊～」

伯伊斯·休勒魯呻吟道。

有着漂亮的黑髮，和看似非常聰明伶俐的黑色眼睛的，穿着類似巫女服打扮的十三、四歲的少年。

這個少年用疲憊的表情看着旁邊。

「哪，好像騎馬跑太多了，我的屁股已經很疼了，蕾伊露卡你怎麼樣呢？」

他這麼問道。

然後，策馬與他並行的蕾伊露卡·雷德娜臉紅了。

她有着明亮的茶發，和與之不太相稱的黑色眼睛。她的眼神困擾般地四處遊離。

「即、即使您問我怎麼樣，我也……」

「屁股、不痛麼？」

「那、那個……因爲有鍛鍊過……」

「誒？還能鍛鍊啊、屁股。」

「馬、是馬術啦!? 」

對於蕾伊露卡的反應，伯伊斯嗤嗤地壞笑着。

「我亂說的～不好意思啦，欺負了你。」

「您剛剛是在欺負我嗎？」

「恩，總之，到現在因爲工作的事情累得要死啊～感到厭煩了，就捉弄下蕾伊露卡吧。」

「那麼，這個都市的傢伙說了些什麼？要向我們投降麼？」

「但是什麼？雖然我可不想聽什麼無聊的意見，那麼，有什麼建設性的意見嗎？」

魔法與魔法的碰撞。

現在正是深夜兩點，本應是不知太陽光在何處般的黑暗，但他的視線彷彿如白晝般明亮。

長長的黑髮、紺碧色的眼睛，高挑纖細的身上穿着一身戰鬥服。

「蕾伊露卡」

然後說道，

「……只要適度地滿足就夠了……那麼那麼，到什麼地方爲止呢……」

「誒？不色情麼？那，雖然不太理解，就是說不行嗎？」

這些東西不可能存在，誰都嗤之以鼻。

上下分佈的大片蓋爾菲克蘭德帝國的領土，以及，在正中央的位置上的，這個叫作斯菲爾蘭斯的都市的地圖，都在他頭腦中浮現着。

「在蓋爾菲克蘭德中，是排名第四的規模。」

「是的，雖然開始時還抵抗過，但現在已經……」

「這個都市的名字好像是……？」

當然，這個反羅蘭德帝國聯合軍的實質的主人是自己。也就是說，命令自己工作的人正是自己，所以沒有可以抱怨的對象。

那麼，

當然，沒有人相信這種胡言亂語。

於是，他豎起幾乎貼在馬頭的上半身，看着前方展現的景象。

那裏是一位與蕾伊露卡有着不同美感的美女。

而且，據說殺了國王的，是他們自己所供養的，反羅蘭德聯合軍的國王。

他自言自語道。

「不夠。而且，太慢了。如果等到蓋爾菲克蘭德交接了王位，重整了態勢的話，我們就奪不到了……」

他一邊說明着，一邊在腦海中展開了地圖。

她這麼說道。

況且，現在的蓋爾菲克蘭德正處在極端混亂中，因爲在和加斯塔克帝國的戰鬥中，他們失去了國王。

「啊～不行不行，抵抗過了呢。那麼，全部殺光吧。我們的惡魔之王萊納·龍特大人可是非常鬼畜的性格啊……只要有一點抵抗的話就全部殺掉～他可是想要這麼做的哦。」

「哈密特」

他考慮着這些事情。

「在」

他露出了笑容說道。

而且本來是和蓋爾菲克蘭德同盟攻打加斯塔克的，而那個叫作萊納·龍特的王出爾反爾，是把同盟對象趕盡殺絕的冷血的惡魔——只要這樣的傳言流傳開來，那麼伯伊斯現在就十分成功了。

「……是、是這樣啊。」

北邊的加斯塔克帝國、埃爾特利亞共和國。

如果其他大國也介入蠶食蓋爾菲克蘭德的話，果然憑現在兵力不多的反羅蘭德聯合軍，是沒法把他們趕走的吧。

「……但是，算了，現在不努力的話，何時才努力呢～也就是這樣的狀況啦。」

知曉了數百萬的士兵瞬間灰飛煙滅的事情。

哈密特向這裏看着，帶着淺淺的微笑，

然而他的笑容，也略微顯出疲憊。

「……跑了這麼多距離，確實有點疼呢。」

南邊的羅蘭德帝國，雷姆魯斯帝國。

「……伯、伯伊斯大人如果因此感到高興的話，我也很高興……」

他笑道。

「不是這個。我不認爲加斯塔克會那樣就撤退了。恐怕蓋爾菲克蘭德的北半部分已經被加斯塔克吞併了。然後還有北方的大國，埃爾特利亞共和國。不管是哪一方動手，蓋爾菲克蘭德的北邊肯定完了。」

「……」

然後那個景色散發着光輝。

但是伯伊斯打斷了她，

她的名字是哈密特·波爾芙。

也就是說，和蓋爾菲克蘭德合作趕走他們是有必要的。

「……」

「然後南邊有羅蘭德或雷姆魯斯帝國襲來。恐怕一旦分斷的話，蓋爾菲克蘭德應該根本無暇顧及我們了吧」

這麼一來，要給蓋爾菲克蘭德重整態勢的必要麼？

當然還是不相信惡魔、蜘蛛怪物什麼的，但萊納·龍特——擁有這個名字的無名之王，用了某種手段乾脆地殺死了超過百萬的士兵，在中央大陸突然聲名鵲起了——只有這點流傳着。

「是的，女人也好，孩子也好，全部。」

「沒有麼？那麼就閉嘴吧。不管怎麼說，我們這邊士兵的數量可是壓倒性得少啊。沒有這種餘裕了。所以能夠威脅的時候要儘量威脅。那麼，蓋爾菲克蘭德的領土就可以用最小的損失來奪取……嘛，現在雖然進展順利，但想要得到全部的話是不可能的啊。即使再怎麼能幹，也不過能奪取四成領地左右……？」

在現今的魔導學根本無法解析的【忘卻欠片】的壓倒性火力下，蓋爾菲克蘭德的士兵們根本無法抵抗。

「不、不、哈密特只要這樣就好了呢。」

蓋爾菲克蘭德的大規模攻擊魔法、以及預先準備好的反羅蘭德聯合軍所釋放的，【忘卻欠片】的火焰。

並且，據說蓋爾菲克蘭德的數百萬士兵也被詛咒一瞬間化爲了塵埃。

「是啊。」

「……不，但是深入追擊的話好不好呢……完全支配奪取到的領地也需要花一定的時間……逼得太緊的話，搞不好其他大國也會對蓋爾菲克蘭德乘火打劫……」

在面對成功時的決斷中總是潛伏着各種危險，教給他詐術的婆婆常常這麼說。

要說爲什麼的話，是因爲眼前正在發生戰爭。

「……」

「是還算大的都市吧？」

但是很快地，人們知曉，蓋爾菲克蘭德的國王被殺了。

伯伊斯說道。

據說那蜘蛛會在死屍的肉上產卵，被產卵的屍體會變成蜘蛛人，成爲萊納·龍特永遠的奴隸——

勝利屬於哪邊自是一清二楚。

然後伯伊斯看也不看蕾伊露卡，

自那場和加斯塔克的戰爭之後數日，他一直不停地忙着各種事物，幾乎都沒有閤眼。況且還不停地一直騎馬移動、移動、移動着。

伯伊斯搖了搖頭。

「斯菲爾蘭斯。」

然後他又確認着其他具有強大實力的國家的位置。

「恐怕……如果蓋爾菲克蘭德決定了新王，重整態勢後兩面夾擊的話……」

對於這樣的回答，伯伊斯點了點頭。

「這種回答方式一點也不色情，所以給20分。」

蜘蛛怪物？

據說那隻蜘蛛怪物向周圍散播着硃紅色的五芒星，碰到的人就會血液沸騰，爆炸而死。

但伯伊斯無視了她的話，看着相反的方向。

「……讓青春期的孩子這樣工作的話，可是會長不高的啊～」

總之，據說萊納·龍特是惡魔轉世的怪物，只要一睜開眼睛，就能播撒死亡、絕望和災厄。

伯伊斯在全世界散佈着這類情報。

「……全部殺掉、嗎？」

「……那麼，潛伏着到何等地步的危機呢」

惡魔？

「吶、吶，哈密特，屁股不疼嗎？」

據運氣較好從戰場上成功逃脫的人所說，惡魔之王萊納·龍特，更是連巨大的蜘蛛怪物都能操縱。

他這麼一說，旁邊的哈密特說道，

這麼說着，他像是在思考着什麼似地仰望天空。

這麼說着，他繼續帶着疲憊的表情，輕輕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仰望着被【忘卻欠片】釋放出的火焰照得通明的夜空。

「已經兩成……」

結果蓋爾菲克蘭德的國王，格拉伏德·艾布露魯特死了。

「……」

或許是因爲剛剛被無視，蕾伊露卡用稍稍有點不爽的聲音說着是，點了點頭。

「……」

而且，據說在蓋爾菲克蘭德和加斯塔克的戰鬥中，那個惡魔睜開了眼睛。

而且反羅蘭德聯合軍的國王——萊納·龍特不是人，而是惡魔的轉世，當然散播這些流言的正是伯伊斯。

「第四、第四啊……那麼，奪取了這裏的話，能夠上下分斷蓋爾菲克蘭德嗎？」

「但、但是……」

然而伯伊斯搖了搖頭。

大概，這裏正合適。

如果以這個斯菲爾蘭斯作爲中心建立國家的話，他有自信在一段時間內保全它。

而且，在什麼地方建立國家比較有利，是早已深思熟慮後的行動。其實早在和萊納·龍特接觸之前，就持續做着這樣的準備。

而且爲了從最前線揮軍突入這裏，在和加斯塔克作戰前就已經配置好了士兵。

「……嘛，雖然蓋爾菲克蘭德的國王意外地敏銳，控制了幾支部隊……」

伯伊斯有點後悔地說道。

其實準備了現在兵力的三倍的士兵，只差一點就能奪取很多領土，也罷，被發現了也沒辦法。

無論什麼遊戲，當所有的計劃不能完美進行時，正是其最有趣的地方。

所以，總之先，

「這一帶，是界限麼……只要得到斯菲爾蘭斯，差不多就可以收手了呢。」

他對自己說道。

南邊，被分斷的蓋爾菲克蘭德帝國、羅蘭德帝國、雷姆魯斯帝國三足鼎立，因爲要互相牽制，應該騰不出手來對付我們。

然後在北方，被分斷的蓋爾菲克蘭德的北半部分、埃爾特利亞共和國、加斯塔克帝國三者對立着。

當然，因爲蓋爾菲克蘭德失去了國王，或許會因爲更加分裂而被哪個大國吞併，但是，這也需要些時間。

在這期間，我們可以考慮出擴大國家和實力的方法。

「……啊～但是，還是想要再一下子拿到更大的領土啊……應該讓更優秀的人才指揮啊……雖然現在再說什麼也沒用了，嘛，真是沒辦法呢，就朝着下一次行軍出發吧。哈密特、接受斯菲爾蘭斯的投降。你去把這個意思傳達給對方，我們同意了。」

然後哈密特點了下頭，策馬向着戰鬥進行的方向飛奔而去。

一邊確認着這點，伯伊斯一邊看向蕾伊露卡。

「那麼，你還在生氣麼？」

「是……不……生氣什麼的……」

「啊，蕾伊露卡！」

「那個……」

「散佈下一個情報。使用【忘卻欠片】的戰鬥是如何悲慘、非人道，如果繼續使用這種力量的話，總有一天世界會毀滅的等等，把它們散佈向全世界。然後爲了和平，我們作爲發起國，提倡【忘卻欠片】的世界範圍內禁用……」

「恩？蕾伊露卡，你問了個不可思議的問題呢？期待和平的人類什麼的，並不存在哦。」

「是。」

「沒有，像我這樣的人，無法跟上伯伊斯大人您這樣深遠的思考。」

然後她再次策馬離去。

「是！」

然後，【忘卻欠片】的火焰再次閃起。

至於到底是怎麼回事，大概是因爲他們能一邊哭泣一邊前進吧。哭着、喊着，但是即使這樣，他們也沒有資格說出和平這種好聽的話來了。

「恩」

對此，伯伊斯也歪了歪腦袋。

他把視線從蕾伊露卡身上移開，

這麼一來，就有和遭受普通的大規模攻擊魔法所無法相比的大量的士兵死去了。僅僅一擊，便改變了戰場的形勢。

「那麼伯伊斯大人，喜歡那個天真的傢伙嗎」

「這個……那個……」

「那麼，剛纔說了些無聊的事情。差不多可以開始工作了。蕾伊露卡，把我準備的情報散佈出去。」

於是她點了點頭，說道「明白了」。

「玩……？」

因爲知道那不過是僞善。

「是的，您不期望麼？」

那是反羅蘭德聯合軍放出的【忘卻欠片】的火焰，將敵人的軍隊燃燒的聲音。

「會說，因爲我愛好和平，所以把湯讓給別人嗎？當然這麼說也行。但是旁邊的傢伙怎麼辦？在他旁邊的傢伙呢？還是說全體喊着愛與和平，一起餓死呢？」

伯伊斯聳了聳肩，說道，

蕾伊露卡回答道。

一邊被火光照着，伯伊斯一邊說着。

「所以不禁止不行啊，爲了不讓我們之外的國家有效利用【忘卻欠片】」

「是這樣嗎？」

「即使知道那是僞善、是幻想，但伯伊斯大人真的不期望和平嗎？」

這麼說着，伯伊斯看向南面。

「伯伊斯大人真的不期望和平嗎？」

「有什麼事嗎？」

「……聽了您的話，感覺伯伊斯大人並不期望和平……不想要、和平嗎？」

「但是其他國家，會聽我們的話嗎？」

「生氣的表情也很可愛哦，蕾伊露卡。」

據說都是深受人民愛戴的、溫柔的國王。

然後思考着從南北上的英雄王西昂·阿斯塔爾，和從北勢如破竹南下的雷法爾·艾迪亞的事情。

「和平？」

聽伯伊斯說着擔心地化，蕾伊露卡開心地笑了。

「你看～用【忘卻欠片】作戰時多麼危險啊～？啊啊，幸好我們已經用了，真是太好了。」

蕾伊露卡帶着不可思議的表情，歪着腦袋看着這裏。

他一邊笑着一邊說道。

伯伊斯說着，微微一笑。

「嗯？」

「而且，我們有惡魔之王啊。那可是殺了超過百萬的蓋爾菲克蘭德士兵、是能夠使用消滅加斯塔克使用的【忘卻欠片】的兵器的怪物啊。看見超過百萬的士兵的死，心想不妙啊、好危險啊。那麼，停止使用兵器吧。因爲太悲慘了，停止吧。雖然有了可以消滅【忘卻欠片】的強大力量，我們的心地還是很善良的，會不使用它而和平地生活的哦。這也有一點……說服力的吧？我們是不是看起來真的很期待和平呢？」

但是，他沒有回答。

蕾伊露卡一離開，伯伊斯身後的數名部下就爲了保護他而出現了。

他問道。

「啊啊，謝謝你們保護我～那就拜託你們了。」

然後伯伊斯看着那難以想象是人所使用放出的強烈的光芒，

蕾伊露卡說，

「爲什麼、會這麼想呢？」

「恩，快餓死了。已經在五分鐘之內不喫的話就會餓死的，那種邊緣狀態。」

蕾伊露卡搖了搖頭。

因爲知道那是幻想。

他看也沒看部下們的臉，這麼說道。然後恍惚地仰望天空，感到因爲睡眠不足，一動腦筋就頭疼。然後，他帶着困惑的表情。

「你不要去羅蘭德帝國和雷姆魯斯帝國，因爲那兩個國家已經瘋了……被殺了也沒關係，派沒用的人去好了」

「……快、餓死了麼？」

這麼說着，伯伊斯笑了，哈哈大笑。

「是這樣的嗎？」

伯伊斯追加了命令。

聽到這話，蕾伊露卡一下子滿臉通紅，然後伯伊斯又壞笑了起來。

「從這裏開始讓我們來……」

沒法喝到湯的人們，死了。

伯伊斯略帶困惑地說道，

被這麼一問，伯伊斯笑了。

「……好的」

據說無論哪一個都是明君。

用鮮血沾染了自己的雙手，即使這樣也要拼命前進。

於是人又死了。

「是哦，或者說，是吧。假設你現在，快餓死了怎麼樣？」

於是蕾伊露卡也笑了。

然後伯伊斯問道，

「有的國家會聽，有的不會。會聽的是那些沒有【忘卻欠片】的國家。就大國來說的話，埃爾特利亞共和國纔剛開始收集【忘卻欠片】，會不會贊同我們的意見呢？然後那些不想進行戰爭的小國，應該會和我們意見一致吧。總之，是爲了和平，對吧？爲了和平，放棄使用武器，總而言之，沒有力量的國家是不會反對的。大家都像笨蛋一樣喜歡說『和平』這個詞眼呢。」

「那麼，能告訴我嗎？」

「……是」

「……啊～好睏啊。好想在柔軟的牀上被可愛的孩子們包圍着，在酒池肉林的感覺中睡着啊……但是還不能睡呢……分斷後南北蓋爾菲克蘭德會各自擁立自己的國王，不能和上下的鄰居交惡……另外……」

「……」

聽到這裏，蕾伊露卡不安地問道。

蕾伊露卡停下了馬，回過頭來。

「世界就是這樣運轉的。當然，並不是說沒有愛。父母爲了孩子讓出湯。爲了戀人讓出湯。這樣的事情可能是有的。但是，並沒有和平哦。最終總歸有誰會喝湯的，而且大家都不覺得有增加湯的方法。都會想着要是能把湯分給自己所見範圍內的夥伴們就好了。會想着，要是我能準備蕾伊露卡的份就好了呢，什麼的——」

「那麼，就和蕾伊露卡在這附近玩吧……」

「有什麼疑問嗎？」

確認着蕾伊露卡點了頭，伯伊斯繼續了下去。他快樂地張開了雙手，

「……嘛，想要稍微和加斯塔克搞好點關係，可能你去比較好。那麼，你就去那裏吧，總之不要死哈」

「……」

她正準備策馬離開，卻被伯伊斯叫住了。

「但是對於連臉都沒見過的傢伙的湯就沒考慮過呢。所以，只要喝過一口湯的傢伙，就沒有說出『和平』的資格了，這點誰都明白。明白着、哭泣着、前進着。」

伯伊斯的聲音被隆隆聲蓋過了。

「……」

「雖然即使伯伊斯大人不做王，那麼在西昂·阿斯塔爾手下，在雷法爾·艾迪亞手下也不錯啊。但是，爲什麼要立新的國王呢，我稍微有些疑問。如果只是利用戰爭獲取金錢的話，利用哪個國家都可以。但是伯伊斯大人冒着風險，選擇了萊納大人。我在想，那到底是爲什麼呢……」

「那麼我就去加斯塔克吧。」

「向主要的國家都派出特使，提出在全世界禁止使用【忘卻欠片】。」

「哦，是這樣麼？其實意外地簡單哦～」

「那麼，有答案嗎？」

「……」

人死了。

「……嘛，真不巧呢，好像我們的王，還是個喜歡僞善的天真的傢伙呢」

他這麼問道。

伯伊斯稍微有些煩惱，關於加斯塔克王的流言和情報在他腦中迴轉。

「那麼、那麼，溫柔的神明登場了哦。因爲神明真的很溫柔，在你們面前準備了美味的湯哦。那麼來喝吧，肚子餓了吧？迄今爲止很辛苦吧？但是，本應溫柔的神明，爲什麼只准備了一杯湯呢？明明這裏快餓死的人有二十個，卻只准備了一杯湯。是神明糊塗了麼，還是隻是爲了愚弄你們笑一笑呢？我也不知道，總之就只有準備了一杯湯。那麼，怎麼辦呢？那麼，你在那個時候會怎麼做？」

「然後在你旁邊有同樣狀態的人，從小孩到老人一共有二十個人並排着，到這裏你理解嗎？」

「你去加斯塔克帝國或者埃爾特利亞共和國，那邊的人還能說得通。」

伯伊斯微笑着，像平常一樣哈哈地笑着，用感不到認真的神情看着蕾伊露卡。

「是麼？加斯塔克……加斯塔克大概、我想、沒有問題……」

伯伊斯的目光從天上轉向地上。

他低頭看着雖然是夜晚，卻在地面伸長的特別清楚的自己的影子。

然後，

「……在一直被欺騙的【女神】們發怒之前不作個了結的話……禁止使用【忘卻欠片】已經對那些傢伙不起作用了。我們這裏、還有萊納大人在……」

在這時，伯伊斯的聲音再次消失了。

因爲【忘卻欠片】又釋放了。

天空和世界綻放着光芒，隆隆聲迴響着。

然後，瘋狂的殺戮之力被釋放了。

伯伊斯張着睡眼看着那可以破壞一切的光芒。

「……好，先進入斯菲爾蘭斯，鞏固地盤麼」

他說道。

之後第一次看向了在周圍的部下們的臉。

「傳令全軍。差不多要休息了，再加把勁吧。

把這裏作爲我們的據點……把王……那個把蓋爾菲克蘭德百萬士兵全都殺死的我們的惡魔之王，迎接進這裏吧。」

他如此命令道。

然後伯伊斯也一踢馬肚子，

「出發！」

於是馬跑了出去。

向如白晝般明亮的黑夜中跑了出去。

一邊緊緊抓住馬，一邊用睏倦的表情，

「……那麼，領土到手之後，一直使用的反羅蘭德聯合軍的名字已經不需要了呢……那麼」

國名。

他們的目的地是蓋爾菲克蘭德的都市，斯菲爾蘭斯。

「……要不用我出生的耶特共和國的名字……叫耶特王國麼……」

然後他無趣地笑道，

都市裏，火勢大了起來。

必須要給新的國家取名。

伯伊斯在腦中思考着。

「……最愛女生內褲王國、怎麼樣呢？」

這麼一說，周圍順從的部下完全沒有吐槽。

火勢大了起來。

「……那麼，該起個什麼名字呢？」

突然，他想到了一個好名字。

看着強烈的光芒的方向，

他自言自語地策馬跑着。

他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