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銘刻在心中之物
《這次我絕對不會再妨礙到你們！》 · 空谷玲奈 · 1664 字
簡直就像是在作夢一樣──我一次又一次懷抱着如此陳腐的感想。
但那份如同理想一般的幻想、卻給自己帶來了難以置信的幸福。
× × × ×
「回來得真早啊」
「你是過來挖苦我的嗎？」
「纔不是。我以爲你會更晚纔回來，畢竟你一副很在意大小姐的模樣」
「你是在說自己吧。都特地跑來迎接我了不是嗎？」
在尤蘭上車之後，坐在駕駛座上的西蘇沒有轉過頭就這樣直接向尤蘭搭話。先不說沒有下車開門的事情，而且明明還在對話中卻就這樣啓動了車子，至少作爲司機來說這是不及格的行爲。更不用說駕駛技術很粗糙的事情。不過也是因爲西蘇學習開車就只爲了採購食材、所以纔會因此不擅長載人吧。
雖然這麼說，但既然今天只是一天的臨時司機，尤蘭也懶得一一指出這些問題。
「她們看起來都還好嗎？」
「你對『好』的標準是什麼？」
「不是我的標準，小少爺的標準就可以了」
「……已經穩定下來了。但還不能說是萬無一失，兩個人都一樣」
「嘛、我想也是」
單手抓着方向盤的西蘇用另一隻手托腮思考着。雖說尤蘭的身份在某種意義上已經算是進到了國家中樞裏面，但西蘇對待尤蘭的方式就和對待孩子一樣沒有區別。雖然伸展身體時多少會在意會不會影響到尤蘭的心情、但卻也沒有感受到需要表現出過度禮貌舉止的必要性。而實際上尤蘭的確也並不介意。畢竟西蘇的工作並不是擔任尤蘭的司機。
「我把你的事情告訴瑪琳小姐了」
「她很驚訝吧？」
「她以爲你真的動手了，所以一副很緊張的模樣」
「我當時只是想開個玩笑，但也沒想到我會做出類似的事情就是了」
「我真想看看那個現場呢」
說着尤蘭就開心得大笑了起來。就算那是對西蘇來說是會導致被解僱的重大事件、但對尤蘭來說就只是個會讓人感到爽快的娛樂。也許對其他人來說這一點都不有趣，但正好可以拿來嘲笑那個男人的自負、自尊心以及其他各種各樣的東西。
只要尤蘭還愛着維奧莉特、失去的過去就會向尤蘭露出獠牙。瞄準着最幸福的那個瞬間、惡魔在尤蘭的耳邊低語着：「不要忘記」。但這樣就好。不如說就是這樣纔好。
那是微小到在狹小的車廂內都不會產生迴響的聲音。在接連發生令人感到焦躁的結果面前、那個聲音當中並沒有所謂的成就感。雖然實現了長久以來的夢想、但尤蘭現在所發出的只是終於接受光明背後會顯現出陰影的、彷彿放棄的聲音。
「那我什麼時候開始工作？」
那是無論他多麼努力都無法治癒的傷痛。
因爲那就是害怕失去維奧莉特的尤蘭的悲鳴──因爲這就是自己深愛着她的證明。
那個不願回想起來的事情依舊深藏在腦海的角落當中、並讓尤蘭感到警戒以及不安。就算時間過去了、它依舊鋒利並且卡在尤蘭的喉嚨上。也許那只是一種幻覺，實際上一觸摸就會霧散消失。但是、只要一想到如果那是真正存在的東西、要是將會消失的是現在的幸福的話、尤蘭就再也無法動彈。
「對能提出意見這點、倒不如說是太感謝了」
「後天就可以了。不過會先讓你選擇並設置廚房工具、然後再按照你的要求重新組裝之後才能開始工作」
那是尤蘭今後將會一直承受的心靈創傷。
「因爲還要考慮小維奧的狀態、所以帶她過去的日子還沒有確定。但假如小維奧不喜歡的話、就得考慮重新開始準備了」
（……就算不會消失也沒有關係）
尤蘭對不在現場這件事感到十分遺憾。如果可以的話真想在那張失去意識的臉上踩個幾腳。不過既然都失去意識了，那位被害者估計也沒啥感覺。只是鞭打屍體的程度還不夠、如果要做的話就要徹底地凌虐──只是就算凌虐過後尤蘭也沒打算罷手就是了。
它存在於尤蘭內心裏最柔軟最痛苦的地方。稍微用力就會噴出鮮血，那是尤蘭最脆弱並且已經開始腐爛的要害。現在還是一直無法擺脫『失去』的感覺、它依舊深深地黏附在上面。
準備好維奧莉特離開酒店後居住的房子、對尤蘭來說是當務之急。如果不是某個愚蠢的父親失控了的話、本來能夠更深思熟慮地建造好維奧莉特的理想的家纔對。現在必須先儘快建造出一個能夠讓她感到舒適的地方，至少不能讓她感受到不舒服。至於公主理想中的城堡就等一切都平靜下來之後、兩個人再慢慢的一起思考吧。
「……好漫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