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放棄與理解

無論夜晚多麼可怕、太陽依舊會升起。希望能夠永遠待在夢中是沒有意義的，也不會有實現的那一天到來。因爲存在於被稱爲永久的睡眠的死亡前方的並不是夢、而是虛無。過着重複的每一天，今天也一樣不會期待有好事發生，僅僅只是度過時間的流逝。因爲只要還能夠呼吸就會作夢、醒來、以及活着。

「早安、瑪琳」

「早安」

因爲在看到自己的臉之後瑪琳的表情微微扭曲，所以維奧莉特知道了自己今天的臉色也不太好的事情。無論上牀的時間有多麼早、但等到入睡的時候天空的顏色已經整個不同了。如果向瑪琳說了這件事的話、她會說這不是睡眠而是昏厥。但如果能夠將思考能力拉遠到自己無法觸及的地方的話，說實話是哪個都沒關係。爲了要強行停止腦中各種各樣的想像、失去意識是最快的方法。只不過這也是種早上起牀的時候還有點想睡、意識一直不太清楚、動作也會變得遲緩等等弊端很多的手段。

「您的臉頰有點乾燥。請問會不會癢呢？」

「大概是因爲氣溫下降了吧……沒有什麼問題」

「從今天開始稍微換一下護膚品吧」

「謝謝，可以拜託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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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

瑪琳梳着自己頭髮的溫柔的振動感引起了自己的睡意。因爲睡眠不足的身體狀況、讓維奧莉特察覺到昨晚自己失去意識的方式是昏厥。頭很重、就像是被一層霧壟罩了一樣大腦難以進行思考。如果現在能躺到牀上的話、一定能夠很順利地被邀請到睡眠的世界裏吧。像這種明知不可能做到的想像、總是會比能夠實行的東西更有魅力。

「維奧莉特大人、您要再休息一會嗎？」

「……不用、我不要緊」

瑪琳擔心的聲音傳到低着頭髮呆的維奧莉特的耳中。就算是各種各樣的感覺都很遲鈍的狀態下、維奧莉特也能夠理解在那個聲音當中包含着的關心。

維奧莉特隔着鏡子與眼角低垂的瑪琳對上視線，然後儘可能淺顯易懂地對她微笑。

「今天的早餐已經準備好了嗎？」

「……是的。廚師長說準備了維奧莉特大人喜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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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讓人期待，那麼、也差不多該過去了呢」

維奧莉特站起身，在鏡子前進行最後確認之後離開了房間。在走廊上，維奧莉特勉強自己臉頰上近乎凝固的肌肉進行活動。儘可能無意識地做出自然的表情。雖然就算用手觸碰嘴脣也不知道它的形狀、但維奧莉特相信它一定會是一條美麗的弧線。

「早安……伊莉琺、大人」

時間流逝、快點結束吧、等待這份作業的完結。

「早安、姐姐大人！」

「早安，昨晚睡得好嗎？」

而只要伸手就能夠打開的門的另一端、連接着維奧莉特畏懼的場所。

在磨損、麻木、放棄的思考當中。維奧莉特理解到自己只是在咬緊牙關忍耐着被束縛的事情。

以及在微笑的天使身旁、微笑着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