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话 泰蕾丝大人，亲赴前线

「法兰克！振作一点！」

「呜呜……妈妈……」

凄惨的战斗结束几小时后，我在艾莉丝待的野战治疗所帮忙治疗伤患。

先小睡几个小时让枯竭的魔力稍微回复后，我利用手边的魔晶石帮忙治疗数量众多的伤患。

我平常都将这种工作交给艾莉丝，很少练习治愈魔法，而且也不能现在就把魔晶石用光。

因此治疗时无论如何都得排定优先顺序，过程中也出现一些可能来不及救治的人。

现在我也像这样面临了重伤者在意识朦胧时被战友们激励的场面。

年纪与我差不多的少年，正在与死神搏斗。

「伯爵大人！请您救救法兰克！」

「……」

虽然我也很想救他，但我透过小睡回复的魔力已经见底，并消耗了相当多的魔晶石。

接下来不晓得还会发生什么事，阿尔冯斯也严格命令我必须保留一定数量的魔晶石。

尽管遗憾，但也只能期待他的生命力了。

「不好意思，我的魔力已经……」

「怎么这样……法兰克！振作一点啊！」

看见少年拚命向垂死的战友喊话的场景，让我心里充满了罪恶感。

我不是不能救他，只是若只救他会对其他伤患不公平。

万一用光魔晶石后，敌军又再次来袭怎么办？

虽然可怜，但现在只能冷酷地放弃他。

既然身在战场，就必须进行这种冷酷的计算。

「好硬啊──！妈妈好硬啊──！」

「啊啊……妈妈……」

「我知道了。」

尽可能让局势变得对王国有利。

「呜呜……妈妈。」

尽管看起来不像主角，但那个人总是处在骚动的中心。

「那位少年得救了。这样就够了……」

也难怪少年会哑口无言。

卡特琳娜的魔力也已经枯竭，她的治愈魔法最多只能治疗轻伤。

「毕竟才刚新婚呢。」

「追击时几乎没用到！在下从后面追上去时，只有用这根铁棒打死敌人！」

「导师，你的魔力没问题吗？」

如果真的将这个场景记载成书，应该会被教会列为禁书。

「要是导师能正常地使用治愈魔法就好了……」

或许是陛下的命令让他鼓起了干劲。

虽然也有以发日薪的形式请当地居民帮忙，但那工作给人的感觉还是很差。

看在他的眼里，导师可能就像是个全身肌肉的死神。

刚才的愁云惨雾瞬间消散，我和艾莉丝只能在一旁乾笑。

「抱歉。」

战斗结束后的隔天，我、布兰塔克先生和卡特琳娜三人一面修复、增建和改建野战阵地，一面谈话。

为了预防反叛军涌入北部地区，视战况而定，这里在同伴南下时或许会成为他们的据点，所以再怎么施工都不算多余。

泰蕾丝一定会带援军过来，所以得对野战阵地进行增建与改建。

会看见她的幻影，就表示他即将蒙主宠召了吧。

「嗯。虽然在下不是你的母亲，但恭喜你获救。」

「法兰克！振作一点！」

「我和伯爵大人都是吧。话说艾尔那小子呢？」

「法兰克！振作一点啊！」

「威德林先生……」

死亡已经近在咫尺。

然后小声地陈述事实。

就在少年即将断气时，某人挑了一个最好的时机现身。

「舅舅？」

他就这样僵住一段时间。

我们决定专心处理土木工程。

「亲爱的……」

「法兰克先生，正在抱您的不是您的母亲……」

「我可不想打输，然后变成那些尸体的伙伴。」

肌肉大叔紧紧抱住少年。

「师傅，我已经结婚了……」

虽然导师对那名少年露出笑容，但既然对象是导师，对方当然不可能客观看待。

不论是魔晶石或我送给她的戒指里的魔力都已经被用得一乾二净。

「伤患是在这里吗？」

尽管一开始能够帮忙抵挡敌兵，但在战斗后期出现许多尸体后就显得高度不够，因此阿尔冯斯拜托我们增建。

不过他的长袍上沾满血迹，让艾莉丝反射性地躲开。

个性认真的艾莉丝试着陈述事实，但现在不能说这个。

姑且不论魔法师展开追击时用六角棒打死敌兵正不正确，托导师的福，有许多伤兵能够获救也是事实。

不过这也是为了救少年的性命。

「喔，真不好意思。」

全身散发出蓝白色「圣」光的导师，用力张开双手。

虽然大家被抱住时应该都会在心里发出惨叫。

多亏了导师的治疗，原本濒死的少年逐渐恢复意识。

「……」

「啊哈哈哈！看你这么有精神，应该是没事了！」

「是要就这么丧命，还是被导师拥抱获救。明明当然应该要选后者，但是心情上还是会感到迷惘。」

导师用治愈魔法拯救了垂死的少年。

「妈妈……来接我了……」

「妈妈？」

「不，能使用哪些魔法就像是一个人的个性。卡特琳娜没有错。」

「卡特琳娜姑娘若无其事地说出了很残酷的话呢。」

然后获救的法兰克少年也面临了悲剧。

「这样啊……」

「有事晚点再说！」

不过有个悲哀的现实。

明明在垂死且意识朦胧时，脑中浮现的是已经去世的母亲身影，结果一醒过来就发现自己正被一个全身肌肉、长相凶恶到连流氓看见都会害怕的人抱住。

「请你快点治疗他（奇怪？明明是件好事，但看起来……）」

「年轻人啊！振作一点！」

对在禁止同性恋的教会长大的艾莉丝来说，自己尊敬的舅舅抱紧少年应该是一幅宛如恶梦般的光景吧。

而且这总比去外面收拾在之前的战斗中出现的死者要好。

我们三人心中都充满愧疚感，我只能抱着两人的肩膀安慰她们。

「威德林先生……」

「不行──！不可以说出来──！」

那就是自己也即将被导师拥抱，发出不成声的惨叫。

「呐，里赫特！康莱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艾莉丝，魔力也早已枯竭。

看来他似乎无法忍受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现实。

伤口痊愈的法兰克少年询问周围的朋友，但无法在导师面前乱说话的他们只能移开视线垂下头──

因为作战考量而保留了魔力，明明没受到任何委托还是参加了追击战的导师出现了。

「唯一的救赎，就是这当中完全没掺杂爱情。」

虽然还是一样得抱紧对方才能发动，但由于导师原本的魔力就很惊人，因此效果非常显着。

全身散发蓝白色「圣」光的导师一抱住少年，后者身上的伤就逐渐消失。

即使陪在法兰克身边的少年战友们持续呼喊，他的意识还是逐渐远去。

「没错，少年！只要活着，就能继续享受人生！」

名叫法兰克的重伤少年的母亲似乎已经去世。

不过他们马上就发现一件事。

看在像艾莉丝这样的教会相关人士眼里，这应该是会让人想记载在书里的奇迹吧，但从画面上来看只是个让人想封印这段记忆的光景。

「导师？」

「在约会吗？」

「亲爱的……」

导师虽然学会了「圣」治愈魔法，但如果想发挥效果，就必须抱住对方。

每个人都有擅长与不擅长的事情，所以这也无可奈何。

「法兰克，能得救就算很好了。」

「对不起。要是我能使用更强的治愈魔法……」

我不晓得导师为何会参加追击战。

当时他不晓得从哪里掏出阿姆斯壮伯爵家的人常用的六角棒，单手拿着棒子就跳上道产子马冲了出去。

难得的感动场景，全都因为导师而泡汤了，其他伤患都对获救的少年投以同情的视线。

她也不去想多余的事情，直接拜托导师帮忙治疗。

「是啊……」

少年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

仔细一看，她的修道服还被血弄脏了，可见她有多拚命在帮忙治疗。

尽管阿尔冯斯也被这突发状况吓得目瞪口呆，但导师还是成功像这样顺利回来了。

「导师大人救了你。」

「呃……拜托你了，舅舅。」

由于阿尔冯斯另外派了新的护卫给我，艾尔和遥现在都不用一直守在我们身边。

于是想早点学会刀术的艾尔，最近都在埋头苦练。

遥也以教师的身分一起参加锻炼。

「明明追击战才刚结束，真是辛苦呢。」

之前菲利浦公爵家军的精锐与包含拔刀队在内的瑞穗伯国军菁英一起展开追击，让四万人的反叛军有一半变成了尸体。

尽管也有伤患和俘虏，但总数只有约两千人。

如果战败，回去后主人可能会被处刑，若只有自己投降，家人可能会被连累，因此许多士兵都奋战到战死为止。

在治疗方面，也必须以我方的士兵为优先，所以也有很多伤患熬不到今天。

尸体实在太多，大家即使提不起劲还是得设法处理。

「我方似乎也死了不少人。」

「是啊。」

我方的死伤人数，总计是两千五百六十七名。

虽然以杀敌率来看，可以说是我们压倒性地有利，但这次的反叛军并不是什么精锐。

敌人光靠即使失败也能直接舍弃的军队，就为我方带来百分之十以上的损害。

纽伦贝尔格公爵绝对不认为自己正处于不利吧。

「所以阿尔冯斯非常烦恼？」

「是啊。」

如果放水就会被杀，所以不得不认真战斗，但杀愈多人，帝国的国力就会衰退得愈多。

这对泰蕾丝来说，也是个令人头痛的问题吧。

「比起战斗，还是增设石墙比较好。」

「威尔！」

在荒地收获笨蛋萝卜后，再种植牧草，之后就能将马粪混在土里，种植稗子、小米和荞麦。

让敌军死伤半数的战斗，原本就是罕见的大战果，所以当然要加以褒奖提升士气。

只是有必要做好亲赴前线的觉悟。

「据说原产地是瑞穗伯国。好像是在对芜菁进行品种改良的过程中培育出来的。」

而且我还有凿井和铺路等工作要处理。

毕竟就像关原合战那样，一旦判断错误，最惨的情况就是被剥夺领地。

只要她以总司令的身分站在前线，就能提升我军的士气。

「你们在种什么啊？」

不过现在的状况也让人无法放心感到喜悦。

尽管对人类来说又硬又难吃，但不管在什么样的荒地都能轻易栽种。

正在交战的，是一群即使突然有两万名军队被击溃也不痛不痒的家伙们。

「实物长这样。」

「讨伐了半数的敌军吗？那还真是个吉兆呢。」

因为是将整个国家分成两边的内乱，所以必须决定跟随其中一方。

巴登公爵的公子安斯伽大人，他没有屈服于纽伦贝尔格公爵的威胁选择出兵。

当然，艾莉丝她们早一步围住我，阻止了泰蕾丝的行动。

身为大将的他，经常让布兰塔克先生担任护卫。

回答我的，是替笨蛋萝卜播种过的伊娜。

感觉马上就要发生派阀抗争，但我一点都不想参与。

完成阿尔冯斯托付给我们的修复与增设石墙的工程后，我们换退到后方耕耘荒地。

「了解。」

野战阵地的机能也持续扩大，逐渐化为一种防卫要塞。

大部分的士兵原本都有在务农，所以屯田的工作应该交给他们。

虽然危险度也会增加，但也不至于要她在最前线挥剑。

「我是安斯伽•赫尔嘉•冯•巴登公爵公子。久仰鲍麦斯特伯爵的大名。听说您在这次的防卫战也非常活跃。」

「播种后只要两个月就能收成，另外也十分耐寒，即使种在荒地也没问题。唯一的缺点就是难吃吧？」

我静静地听露易丝说明。

类似的贵族其实还不少，所以巴登公爵公子成了统领他们的存在。

「那么就把握这个机会，继续扩大战果吧。」

「泰蕾丝大人，这部分当然也会进行。不过除此之外再给敌人一次打击，提升我方的士气也很重要。」

泰蕾丝一开始还很有气势，但对男女情事经验不足的她，马上就变得面红耳赤。

不过是给马吃所以没关系。

「是！」

「表面上是如此，但实际上确实是为了本宫。做为奖励，你可以对本宫的身体为所欲为。」

「「「「「是！」」」」」

随你们自己去搞吧。

「泰蕾丝好像打算将主力部队送来这里。」

从贵族的角度来看，持续几千年的家门可能会因此消灭，光是要选边站就足以让人胃痛吧。

「真是缠人……」

因为「不管是什么样的笨蛋都能种」，所以才叫笨蛋萝卜。

泰蕾丝立刻进入我们用石材打造的建筑物。按照预定，接下来其他贵族也会在这里集合，泰蕾丝打算趁这个空档抱住我。

「等你很久了。」

像这样逐步改良后，就能培育出能种小麦的土壤。

虽然之前听说除了泰蕾丝以外的选帝侯全都被纽伦贝尔格公爵抓了，但还是有一个例外。

「尽管还加了杀人这项工作，但这也无可奈何。话说战事好像会拉长。」

姑且不论表面的理由为何，内心其实是必须判断哪一边会赢，贵族也真是辛苦呢。

「本宫都听说啰。你为了本宫表现得非常活跃呢。数日不见，你应该很想念本宫吧？」

「不！一点都不想念！」

「虽然初战的确大获全胜，但纽伦贝尔格公爵是个不能掉以轻心的男人。必须先加强侦察才行。」

那一天，我使用魔法进行野战阵地的扩张工程。

「好像不行。因为这种植物怕热。」

「她应该已经把同伴都整合得差不多了吧？」

身穿豪华的秘银制锁子甲的泰蕾丝，直接向前来迎接的阿尔冯斯搭话，将一个装满金币的袋子交给他。

伊娜拿一个像樱岛萝卜的大芜菁给我看。

「其他人也有奖励，晚一点就会颁发。」

「毕竟无论胜败，都对纽伦贝尔格公爵有利。」

回想起烤秋刀鱼配萝卜泥，或是与魩仔鱼的组合后，我开始思考该如何从瑞穗伯国那里取得这些东西。

「虽说是防卫战，但阿尔冯斯击退了数量占优势的敌人，是大功一件。这是给你的奖励。」

笨蛋萝卜似乎是种来当马饲料的作物。

看来应该是无法采取一口气进攻帝都逆转局势这种赌博般的作战。

隔天早上，泰蕾丝率领的军队平安现身。

换句话说就是舍弃了自己的父亲。虽然他外表看起来是个体面的好青年，但仍是个预定继承足以和小国之王匹敌的领地的贵族。所以有时必须为了家门和领民，选择舍弃自己的父亲。

「那真是遗憾。」

「好像是。对吧，阿尔冯斯大人？」

这就像是在为纽伦贝尔格公爵收拾妨碍他强化支配权的家伙。

「毕竟都在种马的饲料了。」

晚到的贵族们的竞争心，也因此被点燃了。

由于无法临时准备牧草，因此只能以笨蛋萝卜代替。

我觉得这就是大贵族厉害的地方。

说到萝卜，就会让人想吃关东煮和腌萝卜。

「喔──」

「北部绝大部分的诸侯，以及大部分在东部、西部和北部拥有领地的贵族，剩下就是个别参加或宣言中立的人吧？」

要是反纽伦贝尔格公爵派的首领抱住外国贵族，那可不是败坏名声那么简单。

看见泰蕾丝一点都没变，露易丝露出厌烦的表情。

我们不是屯田兵，但这是为了种某样作物。

尽管他开口夸奖我，但同时也能在他身上看见因为大功被外国贵族抢走而产生的焦急。

「泰蕾丝大人，威尔大人忙着对我们为所欲为，所以没空理您。」

无论怎么看，克拉森将军都是被当成用来尽可能削弱菲利浦公爵家诸侯军的弃子。

然而由于表面上看来是大胜利，因此负责指挥防卫战斗的阿尔冯斯还是获得了赞美与奖赏。

此时阿尔冯斯在布兰塔克先生的陪同下现身。

「毕竟持久战还是有极限。再怎么说，还是预定会在几个月内结束。」

明明叫笨蛋萝卜，但实际上似乎比较接近芜菁。

「再过不久，威德林也会变得想要本宫。」

「好像是叫笨蛋萝卜。」

另一个理由是接下来马上就要聚集许多贵族，举行作战会议。

「那她什么时候能来？」

「在鲍麦斯特伯爵领地也能种吗？」

虽然没有正式宣告过，但与反叛者纽伦贝尔格公爵对抗的泰蕾丝被认为是最有力的下任皇帝候选人。

「说得也是……」

「嗯，完全变成持久战了。」

虽然某种程度上还是需要水，但这只要多挖一点井就能解决。

即使是泰蕾丝，还是不擅长应付自己没经验过的男女之事。

「这可以当马的饲料。」

「虽然我不太懂什么土或气温，但威尔一口气用魔法解决不是比较快吗？」

「不，哪儿来那么方便的魔法。而且我也不能只顾着开垦。」

发现状况对自己不利后，泰蕾丝放弃抱住我。

这里堆满了魔法师们加工过的石材与木材，同时也在增设兵营和监视用的了望台。

「好像是明天早上。毕竟那是一支非常庞大的军队。」

「威德林大人只是履行身为王国贵族的职责。」

用魔法替现场的荒地翻土后，原本在其他人种的田里帮忙播种的伊娜和露易丝也出现了。

「和在鲍麦斯特伯爵领地时没什么改变呢。」

「你……明明长得这么可爱却说这种话……」

这是为了减少补给的负担吧。

话虽如此，但这并不是绝对。巴登公爵公子也有机会，而他应该也配合这点开始行动了。

「为了方便进行下次作战，目前的当务之急是整备这个野战阵地和重新组织军队。」

「泰蕾丝大人，我也赞成这个意见。」

看来我方虽然分成两个派阀，但双方的意见并未突然产生对立。

大概是知道若轻率地掀起斗争，只会正中纽伦贝尔格公爵的下怀吧。

即使如此，这场会议还是让人对未来感到不安。

「唉，真是让人操心不完。威德林啊，快来安慰可怜的本宫。」

会议结束后，泰蕾丝突然跑来我们住的家。

「威德林啊，你看本宫这么可怜，都不来安慰一下吗？」

「呃……」

艾莉丝她们冷眼看待泰蕾丝无预期的来访。

虽然我觉得突然就要应付派阀抗争很辛苦，可惜那毕竟是其他国家的事，我根本无可奈何。

「威德林，你不安慰本宫吗？当然是在床上。」

「噗！」

我忍不住把正在喝的玛黛茶喷了出来。

艾莉丝变得面无表情，感觉有点恐怖，但她马上就展开反击。

「我知道了。没问题，就让泰蕾丝大人成为第六人，一起陪伴威德林大人吧。」

「呃，那就有点……」

艾莉丝做出允许泰蕾丝加入的发言，让缺乏这方面经验的泰蕾丝瞬间变得满脸通红──看起来就像是刚洗完澡一样。

她心里应该害羞得不得了吧。

「我之后一定会和威德林独处，然后做出既成事实！」

丢下这句话后，她就逃也似的跑出家门。

「难得我邀她六个人一起陪伴您。」

「这次一定要避免三连败。」

「亲爱的，虽然寝室是男女分开，但她还是上当了呢。」

「因为她明知道会对我们造成负担，还硬要说那种话。」

「艾莉丝也很会放话呢。」

根据薇尔玛的说明，泰蕾丝之所以总是在关键时刻退缩，是因为她是名门大小姐。虽然看不太出来，但艾德格军务卿那里似乎也一样。

「我也吊车尾过两次，这次我想要获得优胜。」

「薇尔玛小姐真清楚呢。那么，要从谁先开始呢，先掷骰子吧。」

漂亮击退泰蕾丝后，我们享受了一段夫妻时光，然后就寝为明天做准备。

「亲爱的。如果不表现出坚决的态度，之后会再出现第二、第三个泰蕾丝大人。」

泰蕾丝的语气变得愈来愈结巴，最后她大声宣言：

像是在宣告泰蕾丝的话题已经结束，卡特琳娜催促大家开始游戏。其实最期待这个时间的人，就是卡特琳娜。大概是因为她以前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孤独一人吧？我喜欢这种活动，也喜欢她这种可爱的一面。

「泰蕾丝大人也别客气，毕竟威德林大人正因为战争而亢奋不已呢。」

「只是对方自己误会了。泰蕾丝大人也太嫩了。明明只要直接夜袭威尔就好。虽然会被我察觉和阻止。」

「泰蕾丝大人出身的家族，在帝国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名门。虽然她会主动诱惑，但除非威尔大人先出手，否则不容易发展成那种状况。义父那里也是如此，所以我知道。」

在那之前，先在艾莉丝她们的寝室陪她们聊一下天或玩一下游戏，也有助于消除压力和增进夫妻间的沟通。

「那个……这种事情……第一次的时候，还是只有两个人做比较……」

「那么开始啰？亲爱的。」

「这样她会不会有点太可怜了？」

伊娜边准备桌上游戏边笑道。

不如说我不想再遇到更多麻烦事了。对我来说，尽快返回王国才是最优先事项。

外面都是士兵，即使外出也没什么娱乐，不如早点休息让魔力恢复，还比较能增加活下来的机率。

「艾莉丝没有说谎啊。只是陪威尔玩游戏而已。」

平常的艾莉丝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看来泰蕾丝的诱惑真的让她非常生气。她对和外表与年龄相比，个性算是非常纯真的泰蕾丝发动猛烈的攻势。

「说得也是……」

露易丝也边准备游戏边笑嘻嘻地说道。

我要早点返回领地，回归当冒险者和开发领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