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五话 之一 忠告
《被丧失记忆的侯爵大人溺爱 这是虚假的幸福吗?》 · 春志乃 · 4470 字
会议结束后,宽敞的会议室里的人渐渐减少。
呼,我吐出一口气,用手指揉开眉间的皱纹。只有令我头痛的话题也很讨厌。(会议)战争可不是一般的东西。
这栋建筑物被称为会议塔。除了五层楼中间的三楼以外,全都是会议室,每天都会在那里举行一些会议。
「老爷」
我抬头一看,弗雷德里克来到了这里。他往返于宅邸和骑士团等,四处奔走,为了(向我)报告这件事而微微倾斜着头催促着。
「那个女人在第四番。听说那个治疗结束了」
「治疗?」
「艾尔莎稍微为夫人报复了一下」
弗雷德里克淡淡地告诉我。我一边听他说一边向玻璃杯伸手喝水。
这么说来,我想起了被艾尔莎按住的女人的脸颊上淌着红色的血。
优秀的她有点太容易动手动脚,但这次也没办法吧。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但(继姐)活着的话,做什么都没关系。艾尔莎(应该)也知道这一点吧。
「刚才去了趟房间,夫人身体好像稍微崩溃了。」
「你应该先说这事」
我慌慌张张想要站起来,却被弗雷德里克压住肩膀坐回了椅子上。「怎么回事」,我回头看,弗雷德里克还是一副很若无其事的模样,看不出他的表情。
「听说上午有客人来。……听说是胡克斯伯格公爵大人来了,而夫人去接待他了。」
当我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便一言不发地站了起来。这次(他)没阻止我。(我们)就这样离开了会议室,在各会议室中央的大厅里发现了他。浓密的金发和浅褐色的锐利的眼睛。他的后面有像影子一样地守候着的他的管家。正好,我从后方叫住了和出席会议的文官站着谈话后要离开的公爵。
「胡克斯伯格公爵」
「……哎呀,威廉君」
回头看过来的公爵,像猫一样带着刁难的笑容转过身来。
「下午开会之前,我去了(你)夫人那里打招呼。是(去表示)前几天(受到的帮助)的谢礼啊。」
「我不知道母猫跟你有什么样的恩情……不要赖着猫爪抓来的痛感,要把公爵夫人留在心里面哦。」
「……我会铭记在心的」
但是,和斯普里菲尔德侯爵家关系不好的胡克斯伯格公爵家一大早来我家,而且,(还要是)前几天刚离婚的原艾顿伯爵夫人也乘着那辆马车来了,就像是对其他贵族们说喜欢就去猜猜然后去传言一样。据我家的佣人说,桑德拉好像是为了能(其他人)看到自己的脸而开着马车的窗户来到我家的。明明是离婚了的桑德拉乘坐公爵家的马车对贵族们来说没有比这更有趣的事了。
果然连公爵也像是愁眉苦脸地*叹气。
公爵紧紧闭上了眼睛。身旁紧握着的拳头微微颤抖着。也许是在忍下想大声怒吼(的冲动)。阿尔冯斯的话对他来说是难以忍受的。
「……母猫的话我会马上去取回来。女儿猫你们爱怎么办就怎么办。……那是一只没有恩情,和我无缘的猫。」
「嗯嗯,我知道我知道。王太子和副师团长是两个人,实际上是同卵双胞胎的兄弟的假说吧?但是不管怎么说副师团长才是他的本来面目呢。」
公爵深深地点了点头,转过身就赶紧迈步,正好在会议结束后从别的会议室出来的人群中毫不意外地消失了。
「年轻的猫现在被命令软禁中……在决定结婚对象之前」
老样子的阿尔冯斯呵呵地笑了。
浅褐色的眼睛里透露出一丝惊讶。
「一大早,母猫是坐带有公爵家的家徽的马车来,女儿则是一辆背着老家伯爵家的家徽的马车,没有任何前兆,突然就驶进来了。」
低着头的公爵微微抬起了头。
更重要的是,桑德拉把自己如同公爵夫人一样行动,坐着印有胡克斯伯格公爵家家纹的马车驶进了我家。玛格丽特是坐艾顿伯爵家的马车,所以也没有太大问题。艾顿伯爵家是莉莉安娜和塞德里克的老家,即使来我家也没什么大问题。当亲人来时,会见他们谁都会理解的吧。
「哈哈,那可危险了」
他也很忙,一旦进到这里来,佣人的出入也会受到限制。弗雷德里克之所以能自由进出,是因为他既是我的管家,同时也有师团长特别助理的头衔。在这栋建筑物里,从早上开始就不断地开或者参加各种各样的会议和会谈,经常联系不上(佣人/外人)。而且公爵上午应该在王族的居住的地区出席国王也参加的重要会议,如果没发生什么事情的话就不会和他联系。
我对于有些意外的话摇了头。
「但是,你和我都很忙,不是没有时间见面吗?没关系,你夫人身边一直有那个可怕的侍女。她好厉害啊。平静地笑着等待着,但一次也没有放松警惕。」
作为王太子出席某个会议的阿尔冯斯不知从哪里出现,把手放在我的肩上说道。卡多克站在弗雷德里克的旁边,注视着事情的发展。
阿尔冯斯在跟到房间前止步。在外面待机的骑士埃里克,对于突然登场的阿尔冯斯,把原本笔直的背部再次直直地伸展开来。
「话说起来你想跟我跟到何时?」
阿尔冯斯向行了臣下之礼的公爵大方地点了点头。
大概公爵并没有打算迎娶桑德拉为后妻,而且也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会保护桑德拉吧。于是麻醉剂用尽的桑德拉采取了强硬手段。
「……猫、怎么样了?」
「所以我不是说过了吗?好不容易(要把她)介绍给一个很棒的主人,却把她留下来的是公爵吧?就算感情转移了,也不能全都养哦。」
从旁观者的角度看来,我和他都只是非常愉快地聊天而已。从外面看,这个光辉灿烂而美丽的世界,是会把错综复杂的丑陋东西埋在心底的。
「我前几天应该(给了)回复了,(不是说)只要我在的时候见面就没关系吗?」
好不容易才这样把话吐出来,公爵就起身了。
「年轻的因袭击了(我的)妻子,抓住她扔进了笼子里。上了年纪的因为还很老实,所以就把她关在了我家的客厅里,逃不掉了。」
「啊?反正是这样的话,我想和莉莉酱打个招呼,抱一抱塞迪。」
「请你要小心。那是个会怕主人受伤害,一出手就会把你的胳膊打飞(的女人)。」
虽然已经和作为副师团团长的阿尔冯斯和王太子殿下的阿尔冯斯认识了23年,但在威廉我(眼中)也是令人怀疑的两个人。一方面是优秀却又不失稳重,另一方面又是充满威严的优秀继承人。我也明白你们想怀疑的心情。
楼上比会议室林立的楼下安静得多。我一边加快脚步一边往莉莉安娜所在的房间赶去。
我被喊「过来」,就和阿尔冯斯一起去了休息室并排着向上的阶梯。
「话说起来,听说了吗?……有两只公爵在养的母女猫,一大早就闯进了我家。」
「那太好了!能达到共识的商谈!多亏了公爵,好像能听到个好消息!」
「我也在旁边,加上那个艾尔莎抓住了猫并教育了她,所以妻子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只是那两只愚蠢的猫,不知为何要扑过来想成为我的妻子。」
阿尔冯斯的声音像风平浪静的大海一样平稳。
「那么,快点把母猫领回,好好地劝说她,不要怠慢教育哦。」
公爵很奇怪地大声笑了。
「那个姑娘的话无所谓。是侯爵夫人。刚才见面的时候,弟弟睡在她的膝盖(大腿)上,所以站不起来,我也说不要站起来,难道是受伤了吗?」
「被关在笼子里的……」
「放心吧,公爵。我会(为她)准备好优秀的饲主,与你约定给她永远的幸福。但是,公爵」
公爵跟后面的管家说了些什么,他打了个招呼就消失了。
公爵的眼睛微微抽动了一下。
天空色的瞳孔虽然被缓慢地眯起来,但在其深处锐利的目光伴随着威压盯着公爵。
「……喂,你知道吗?王太子和副师团长、假货双胞胎假说」
阿尔冯斯的脸染上了喜色,笑得很开心。
当定下结婚对象,那个姑娘才能出来的吧。虽然说已经决定了,但是我完全没有印象承诺过什么,所以是个自我为中心的想法。
「难道受伤了?」
「如果能为殿下效劳的话,是我莫大的光荣」
「对不起,今天不行。由于(她因)刁妇们共同突袭而感到疲惫,似乎身体崩溃了。」
「那可不得了」
睁大了天空色的瞳孔在惊讶中摇晃。
「那就安排摩根医生进去吧。认识的医生(进去)会比较好吧?还是叫女医生?」
「不,叫摩根会比较好。可以拜托你吗?」
「当然」
「谢谢。阿尔先回到骑士团,在那个贩卖人身组织的报告会之前我会回来。」
「没问题,但是,啊,呐呐,年轻的刁妇,可以任我处理吗?」
「无所谓……好像艾尔莎把她弄伤了哦」
我不知道详情,所以安排弗雷德里克去跟进。弗雷德里克一下子愉快地扬起嘴角。
「左半边的美颜是被自己打碎的茶杯的碎片弄得伤痕累累……艾尔莎好像很小心地(把碎片)塞进去了,弄得乱七八糟的呢。我想因为是拜托了最低限度的治疗,所以会去除细小的碎片并止血。」
噗哧一声,弗雷德里克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我深深地感慨,这是一对很相似的夫妇啊。比起直接的艾尔莎,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弗雷德里克更可怕。不管怎么说,那个艾尔莎也敌不过弗雷德里克。
「欸,那是什么,听起来很有趣!卡多克!我去了!之后会给莉莉酱和塞迪送慰问品哦!」
阿尔冯斯脸上一亮,只说了几句就转身带着卡多克快快离开了。卡多克慌张张地追了上去。弗雷德里克也说「那么我带摩根医生来」,我目送他追上他们,拍着埃里克的肩膀犒劳他,进门。
这个休息室有点特别,进房前有等候室。
在从等候室之间连接里面房间的门前,有女骑士茱莉亚待机,对我行骑士之礼。
「除了公爵以外还有客人吗?」
「除此之外都没有」
「是吗」
「公爵上午和国王陛下开会,所以刚才才知道。晚上才能回来吧……一切要看莉莉安娜的病情如何。」
我一边朝着也被拉起来的床的窗帘走,一边问塞德里克。
在只有三个人的房间里,我重新坐在床上,抱着塞德里克。塞德里克越来越紧紧地抱住我的脖子。我一边温柔地抚摸着小小的头,一边看向莉莉安娜。
虽然我对感觉到几秒钟才来的回复有点反感,但艾尔莎还是向我低头,把放在莉莉安娜额头上的毛巾换了,然后和亚利安娜一起离开了房间。
「我会拜托摩根医生。我想看她的脸」
*愁眉苦脸地:原文苦虫を噛み溃したよう,直译是咬碎了苦虫一样。
茱莉亚困惑地点点头,开了门。
抬起脸的塞德里克的白色脸颊被泪水沾湿,我用与莉莉安娜握紧的手相反的手擦掉他的眼泪,像是哄着似的亲吻了他的额头。塞德里克亲吻了我的脸颊,然后又紧紧抱住我的脖子,变得很老实。我一边咚咚地拍着他的背,一边静静地等待着摩根的到来。
「怎么了,塞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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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耳边听到了吸鼻子的声音。
「正在睡觉。因为好像有点发烧,所以我想还是安排医生比较好。」
「……我明白了」
「姐、夫……姐姐、大人、会没、问题?」
「我还有一个小时会在这里,艾尔莎和亚利安娜去食堂休息一下吧。如果你们两人都倒下的话莉莉安娜会很悲伤,我也会很困扰。」
房间里的窗帘被拉起来了,有点暗,发现我的塞德里克马上跑了过来。我把把脸埋在我怀中的塞德里克一口气抱起来。那(张脸上)没有平常的笑容。
「莉莉安娜呢?」
来到旁边的亚利安娜告诉我「刚才他一直忍着不哭……」。看来可爱的弟弟看到我的脸就放心了。怀着怜爱的心情,我重新抱着塞德里克,亲吻了脸旁的浅金色头发。
「啊,没问题。摩根马上就来了,我也在。所以没问题,塞迪。」
塞德里克拼命地编织着这句话,不让呜咽泄漏。
「姐、大人……嗝、姐姐……嗝」
莉莉安娜沉在白色床单的海里睡着了。我看到了白色的脸颊骤然被染成红色,胸口痛苦地上下浮动着便明白了。我抱着塞德里克坐在旁边。
可能是睡得很沉,没有任何起床的迹象。也许是发烧的原因吧,总是觉得凉飕飕的纤细的手很烫。
「还不能回宅邸吗?」
艾尔莎松了一口气,表情有所缓和,拉开了围着床的窗帘。
我向在床旁边等候着的艾尔莎问道。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