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五话 汝兄弟执事的碎碎念
《被丧失记忆的侯爵大人溺爱 这是虚假的幸福吗?》 · 春志乃 · 4555 字
「哎呀,那真是让人吃惊的美人啊!」
在老爷的书房里坐在我准备好的老椅子上等着老爷的阿尔冯斯大人,在老爷来的同时开口了。
虽然丧失了记忆,但仍然意识到阿尔冯斯大人是一个不可忽视的朋友的老爷一边呻吟着「所以才讨厌他」,一边坐在对著书桌的椅子上。
我确认了预先准备好的茶壶里的茶叶的蒸腾状况,散发出轻柔抚摸鼻尖的浓郁香气后,倒入茶杯,交给两位。
「因为莉莉安娜是我的妻子。你不要随便跟她搭话」
老爷一边接受红茶一边叮嘱阿尔冯斯大人。
如果我的妻子艾尔莎在这里的话,她会用鼻子嘲笑(老爷)的独占欲,让阿尔冯斯大人愉快地笑着。
「不要因为我抓住莉莉酱的心而嫉妒哦」
被阿尔冯斯大人苦涩的一句话毫不留情地击沉的老爷趴在了桌子上。我基本上是站在老爷那边的,但是关于夫人的事情很少能站在老爷那边,所以这次也同意阿尔冯斯大人的话,所以不会(为老爷)辩护。
把在书桌的老爷击沉的阿尔冯斯大人一边优雅地喝着红茶,一边继续说话。
「我说了很多关于威尔的事情,但是没有从莉莉酱那里听到关于威尔的事情哦。」
天空色的眼睛,像坏心眼的猫咪一样被紧紧地眯着。
逞强的肩膀作出了强烈的反应,但是老爷却不抬起头来。看来(老爷)自己也注意到了。
「不知道的话伤口会比较浅」
听到哼哼的呻吟声,阿尔冯斯大人像是在笑一样地摇晃着肩膀。
莉莉安娜大人不会亲自去了解丈夫。那是从嫁过来的时候就开始的。我是艾尔莎的丈夫,休息日回了宅邸,同时也会看情况,和夫人说了几次话,也有加上艾尔莎三个人喝茶的时候。
夫人总是沉稳地微笑着,几乎没有向掌握着老爷资讯的我打听过老爷的事情。夫人询问有关老爷的事情基本是「他身体好吗?」,回来的时候,一定对我说「我身体健康,生活得很好,请帮我传达我的感谢之情」。
这在老爷丧失记忆,一起生活之后也没有改变。
虽然没有记忆也许是其中一个原因吧,但是即使这样,向周围的佣人,例如我和艾尔莎询问的话,我们可以回答,大概也能让(夫人)了解老爷的兴趣爱好,但是夫人从来没有问过。
「……在得到从床上起来的许可的那天去见她的时候,我……连道歉的权利都没有得到。」
「从旁看来,没有比我更任性的男人了吧。我是一个因为失去记忆而开始爱至今为止疏远妻子的男人。我也必须接受佣人的严厉责备。」
阿尔冯斯大人静静地盯着老爷看。
我目送着那个背影,关上了敞开着的门。
交替了交叉的长腿,阿尔冯斯大人反复质问(老爷)。
阿尔冯斯大人认真地说道。我说「正是如此」,同意了,就收拾了老爷留下的茶杯。
「那样的话就好了!负负得正!也就是说,我是正数的存在!」
「……在莉莉酱的心中,无意识下留下了很大的伤口,那是你(做的)吗?」
对于慢慢起身的老爷,阿尔冯斯大人像是催促着他一样微微歪着头。
因为没能见面,因为很寂寞,因为什么也没买给我。
「哈哈哈!就是那样!我好像太天真了!威尔,你是负分的!」
老爷非常认真地说了。
老爷一次也没有责备那个自私自利地找借口、包藏着陌生人孩子的千金。我想干脆在那里痛骂的话,以后也不会拖到这种程度吧。
「对于用最差的方式背叛了威尔的千金,我真的想过只要杀了她就好了,但威尔却没有这么做。那个时候,我呢,当我成为王的时候,就觉得要保护这个国家的话,要有威廉・路德福德比较好。」
「对于莉莉安娜来说,我这个人,就像是没丧失记忆一样,一开始就毫无存在感。」
她的父母,侯爵夫妇带着毫无血色的脸正坐在地板上。老爷的父母并排坐在沙发上,但隐藏不住的愤怒使气氛变得尖锐。
「你之前不是说过,如果我和莉莉安娜从悬崖上悬垂下来的话,即使会被谁憎恨都会救我的呢!」
「那我没有太失礼了」
终于,阿尔冯斯大人从大笑的边缘回来了。
「……威尔太温柔了吧。不是像我和弗雷迪那样能断舍离的类型。」
「是的。嘛,你和莉莉安娜酱的关系是零分。无论零乘以什么都是零。」
老爷一刻都没有移开视线,直直地挺直腰板,就这样说完了。阿尔冯斯大人盯着老爷的眼睛,像是在刺探他的心意一样眯起了眼睛,但是很快便放松表情,手里拿着杯红茶含在嘴里。
老爷很认真地回答后,阿尔冯斯大人笑得更厉害了。我也不小心忍不住笑了出来,急忙藏起来,但还是被瞪了一眼。不过,即使被老爷盯上也不疼不痒。
突然一脸光彩照人的老爷,马上恢复了弯曲的心情,高高兴兴地走出了房间。已经不把我和阿尔冯斯大人放在眼里了。
「啊,笑死我了」
但是老爷还是拿起了渐渐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的千金的手,让她握着她送给老爷的护身符。
阿尔冯斯大人若无其事地告诉我,就把嘴贴在杯子上。
「我不想被艾尔莎讨厌,所以我是夫人的伙伴」
老爷和阿尔冯斯大人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我基本上都在老爷的身边,所以恐怕我在阿尔冯斯大人的认知上我也是他的朋友。虽然我也不能公开地说出来,但是为了揶揄老爷,和阿尔冯斯大人合作是最开心的。
『愚弄我的朋友,在我王的脸上涂了泥(蒙羞),你有以家族仆人们的生命补偿的觉悟吗?』
我想起了那个时候的事情,闭上了眼睛。
老爷把拳头打在桌子上垂着头。阿尔冯斯大人蜷着背,一边呼呼地喘气一边笑着。阿尔冯斯大人是个爱笑的人,一旦笑起来很久都不会停下来。
「大概,在这种情况下,艾尔莎会首先救起夫人,而我会救剩余的……」
「那可太失礼了吧!」
我对(阿尔冯斯大人)突然露出苦笑,听到喃喃自语的话而抬起头来。
阿尔冯斯大人用手指擦拭眼角的眼泪,重新坐在椅子上。我建议他再来一杯红茶,把红茶倒在杯子里。
「不要哦。我想成为可爱女孩子的伙伴」
天空色的眼睛,就像是黎明时静谧的天空一样,裹着庄严的空气,有着吞噬人的魄力。我对充满微笑却不协调的嘴唇觉得很可怕。
我忍不住插嘴,阿尔冯斯大人突然笑了起来。然后用手指着老爷。
「老爷,夫人的礼裙到了,希望您确认一下。」
但是,老爷却丝毫没有移开那鲜艳的蓝色眼睛,坦然地面对着阿尔冯斯大人。
「不管有没有记忆,人的本质是不会变的。」
看到有血污的小袋子后,千金只是脸色苍白。
「那就加把劲吧」
「不要称主人为剩余!」
「你们稍微站在我这边怎么样!」
老爷的婚约是由阿尔冯斯大人的父亲,也就是现在的国王向老爷的父亲,当时的侯爵大人介绍了千金为契机,所以千金蒙羞的对象,莫过于正是克雷亚西恩的王。贵族之间的结婚,是家与家之间重要的结合,在很多情况下也具有很强的政治意义。千金无论是让克雷亚西恩王还是斯普里菲尔德侯爵,还有在自己父母的脸上涂上了粘糊糊的泥。
听到的是亚瑟先生的声音。
说着「这帮家伙怎么回事」的老爷一边发牢骚,一边瞪着阿尔冯斯大人时,听到了咚咚的敲门声。
「如果说弄伤的人是我的话,那除了我以外没有能治愈的人。我想让莉莉安娜幸福,想和她一起幸福。我觉得和她在一起的话会变成那样。」
「那是在丧失记忆之前的你,留给现在的你的过错」
「虽然您这么说,但是以前的老爷的存在是减分的,所以出发点是负分的……」
「知道了!现在就去!」
但是,那个时候,比老爷还气愤的莫过于是阿尔冯斯大人。
阿尔冯斯大人用冰冷的声音说道。
『妳做的事肯定是践踏了王的感情的行为。但是……』
老爷的蓝眼睛看向了她开始丰满的肚子。
『刚生的婴儿没有任何罪过』
没有人会对那些默默地说出的话提出异议。
『我在战争中看到了几乎令人讨厌的人的生命被无情地夺走。同样,我也为了国家,为了王夺去了他人性命。我们国家虽然胜利了,但事实上也失去了很多生命。在为胜利而欣喜的人们的影子下,失去家人、朋友、恋人的人们放声大哭。妳的罪,只能由妳来补偿……这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任何罪过。我不想夺去无辜的生命。』
说完后,老爷回头看阿尔冯斯大人。
『殿下。无法维系她的心的我也有错。要惩罚的话就罚我和她,还请……对于在几十年后的未来担负着我国重任的亲爱国民,请一定要保持温情。』
千金在深深低头求饶的老爷的旁边坍塌了。
阿尔冯斯大人的天空色的瞳孔里渗透着悔恨和辛酸,只是静静地点了点头。
结果,千金方归还爵位及领地成为平民,她的父母怀着陛下的恩情将千金嫁到了远亲的商家。然后,老爷辞退了因完成与英雄相称的工作而预定被授予的公爵地位,斯普里菲尔德侯爵则把爵位让给儿子,和夫人一起下领地接受惩罚。
对外,以千金病死,千金父母的爵位的归还也是因独生女儿的千金去世,无法继承为表面上的理由。
「我在那个时候,第一次知道了原谅这个词真正的意义」
一定是在想像同样的场景吧?我总觉得能明白那句话的意思。
「……但是,那样的话,我认为(老爷)更应该要珍惜夫人。」
「是吧」,阿尔冯斯先生耸着肩膀苦笑着说。
「对那样的千金总是拖拖拉拉的,真是太没出息了。当废物也有个限度。所以艾尔莎对(老爷)的警戒超过了必要。因为艾尔莎比我更憧憬和尊敬老爷,所以很不甘心吧。」
我的妻子虽然嘴上会吐毒,但是很尊敬老爷。正因为如此,对夫人放任不管的无情老爷是不能容忍的。
「因为艾尔莎不坦率。……可是,威尔的父亲和母亲还是顽固地不肯回这里来吗?」
对于阿尔冯斯大人的问题,我开口回答了。
「说既然践踏了陛下的心情,就不能来王都……」
老爷听了我的话,很不甘心地皱起眉头,向阿尔冯斯大人说了声,就开始认真工作。如果阿尔冯斯大人也是在工作的话,他是个非常认真的人,所以我在默默地支持着两位可以顺利地处理工作的同时,对两位一如既往的身影感到安心。
一边像欢闹的孩子一样说着,老爷又坐回了书桌那边。
在书桌上展开的书状不是书信而是地图,不是,是某种建筑物的示意图。信封里的大概是信吧,老爷一直看到最后就放进了抽屉里。
「莉莉酱,看起来很纤细呢」
「因为亚瑟寄了信,所以已经知道(老爷)结婚了,但是没有告知详细情况。如果仔细报告的话,好不容易恢复健康的大夫人的身体状况很有可能再次受损。而且夫人也……嫁过来半年后身体状况不佳,经常卧床不起。」
「那他们也不知道莉莉酱的事吗?」
「真认真啊。明明怎么想都可以说是全~是~那边的错。」
「真是太棒了。虽然不是定制的很遗憾,但尽管如此,他(们)还是相当通融,做出很出色(的礼裙)。一定会带出莉莉安娜的可爱吧!」
「好吧,就像预想的那样。但是,亏你能成功拿到这个示意图呢。」
一边嘎吱嘎吱地笑着,阿尔冯斯大人站了起来,从怀里拿出一封绑着丝带的书状和信封,交给了老爷。老爷确认了书状的内容,皱起眉头,看着信封里更是严厉的表情。
「好像是呢」
「虽然不能约定绝对可以,但我会妥善处理的。」
「我今晚约她在房间吃晚餐。也就是说,我必须快点收拾工作,洗个澡换身衣服。所以快点收拾吧,阿尔。」
我很温柔地打断了为了抱怨而张嘴的老爷。
「……绝对不要打扰我」
「礼裙怎么样?」
听到的声音而回头一看,看到老爷回来了。亚瑟先生行礼的身影消失在关了门的那边。
「为了敬爱的师团长大人,我努力了。所以作为奖赏,明天我也要跟着孤儿院。」
如果老爷不愿意而皱起眉头的话,只要(看到)皱起眉头阿尔冯斯先生就很开心了。我也很开心。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师团长大人」
老爷的母亲因为太过冲击性而身体崩溃,长时间躺在床上。
苦笑着的阿尔冯斯大人发牢骚了。
「我不是说过不要把莉莉安娜叫成莉莉酱吗!」
「……果然咬住了这边的诱饵吗」
老爷被阿尔冯斯大人闪耀的笑容而大大地皱起了眉头。真开心啊。
「老爷,如果不赶紧收拾工作的话,就赶不上和夫人的晚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