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话 老爷的请求
《被丧失记忆的侯爵大人溺爱 这是虚假的幸福吗?》 · 春志乃 · 6160 字
一开始,那样和老爷亲密接触的我很害羞,但是现在在比平时更高的视角看到森林的风景,我非常开心。清爽的绿色气息伴随着愉快的蹄音抚摸着我的脸颊。
正如老爷所说,在被管理的森林里,为了能让小马车和马跑,田埂路被好好地整修了。因为摇晃得很厉害,我怕会咬到舌头而未能说话,但是光是看着风景就足够开心了。
老爷的爱马的加斯特先生,黑乎乎的身形庞大。加上经常乘坐的老爷,加上我坐也纹丝不动。迈着矫健的步伐穿过森林。被整理得整整齐齐的鬃毛在摇动着。我想摸一下,待会儿能让我碰一下吗?
「莉莉安娜,稍微偏离一下路线哦」
这样说着,老爷就改变了方向,朝着比之前的路还要细的山路*前进。
虽然速度下降了,但是加斯特先生不管是凹凸不平的道路还是粗壮的树根都不在乎地前进着。
森林里的感觉比湖边还要凉快。小鸟的鸣啭和蝉的鸣叫声与透过树叶的阳光一起落了下来。
「马上就到了……对了,莉莉安娜,你能不能闭上眼睛,我给你个惊喜。」
像孩子一样老爷一边欢闹一边说道。我一边怀疑老爷是否知道不会咬到舌头的秘诀,一边坦率地闭上了眼睛。透过树叶的阳光也能射进闭上的眼帘下漆黑的视野。闭上眼睛的话,我觉得会比刚才听到更多声音。
「看到了。你看,已经到了」
一下子视野广阔了,透过眼皮我感受到了耀眼的光芒。
老爷拉着缰绳,喊了一声,加斯特先生便停住了马蹄,晃动停止了。
「老爷?」
「莉莉安娜,我先下马了,请紧紧抓住(缰绳)。眼睛还不能睁开哦。」
「好的」
背上的温度离开后,老爷就下去了。因为我是横坐在加斯特先生上的姿势,所以有点担心会掉下来,但是马上老爷便把我抱起来让我下马了。但是,虽然我从加斯特先生下来了,但是老爷不让我下来。
「老爷、那个」
「还有十秒!」
这样说着,老爷就开始走了。
因为不是平时的公主抱,而是用单手,简直就像是抱着塞德里克一样抱着我,所以为了不会瞬间掉下来我抱住了老爷的头。
蓝色的宝石虽然是我中指的大小,但和上面的钻石一样,经过了复杂的切割,反射着太阳的光,发出耀眼的光芒。
「老、老爷……我、不能要这么贵的东西、我没有理由、可以收……」
「不!倒不如说,继续这样就没问题了!就这样!」
我慢慢地睁开了闭紧的双眼。
「没问题,还是老样子」
「这样的话就没问题了」,我松了一口气,手从胸上放了下来。
「啊。我想给你做,所以悄悄地练习了」
「来,莉莉安娜,睁开眼睛吧」
虽然不太清楚,但是好像有什么划算的事情而放心了。老爷他屈身轻轻地把我放在地上。我脚边是长着草的吗?总觉得很松软。啊,原来松软是这么回事吗。
「对,对不起」
「不辛苦吗?」
我把手伸向脚边绽放着的淡粉色的花。几乎都是没见过的花。伽玛鲁爷爷一定知道这些花的名字吧。我要记住这些花的形状和颜色,回到侯爵家后看图鉴吧。
当我和老爷在一起时,这种情况经常发生。因为频繁发生,以至于我认为最好去看看摩根医生,但艾尔莎告诉我说「在这种状态下的老爷是在压抑着似乎要满溢出来的激动。因为老爷是非常感性。夫人不用担心,请您放心。」
当我伸手一摸,是花的触感。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看到老爷像恶作剧成功了的孩子一样笑着。
「老爷?」
我带着满心欢喜的笑容,抬头看了看老爷。
「(然后)把那个和这个」
许多美丽的蝴蝶在翩翩飞舞着,在耀眼的阳光中,我感觉很舒服。
我摇了摇头,想摘下项链,把手伸向了脖子后面。但是,那只手却毫不意外地被老爷抓住了。
从头上拿下来的是用五颜六色的花漂亮地编织成的花冠。
老爷平静地告诉我,慢慢地把手伸到了自己外套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块蓝色的手帕。一瞬间,我的头差点歪掉,发现在那里有侯爵家徽章的刺绣,是五个月前我送给老爷的(手帕)。
然后,眼前展开的景象让我单手捂着嘴屏息。
我总觉得老爷就这样紧握着我的右手,与我并肩。
装在天鹅绒细长的盒子里的是条细银链的项链,吊坠使用和老爷瞳色相同的水滴型宝石,还有我也知道的应该是钻石的小宝石组成。
只是因为我爱慕的人为我做的,我的心就像春天来了一样温暖,快要像有柔软的东西要满出来似的要哭出来了。
「没什么。看,到了。很遗憾我要放你下来了,莉莉安娜」
然而不知有什么东西轻轻地放在我的头上了。
我记得这个场景。第一次共享晚饭的晚上,老爷送了我一条礼裙。那个时候也这样在我眼前拿出了漂亮的箱子。
有红色、粉红色、白色、黄色、蓝色、绿色,各色各样的花被森林包围,在空荡荡的空地上盛开着。中间有一个小泉,旁边只有一棵树。
老爷得意地挺起胸膛,从我手上取回花冠,又重新放在我头上。今天是上半编发*,也很合适戴上花冠。
「没问题,整体来说是很好(抱的)。而且还蓬蓬松松的。」
「(来到)这么棒的地方,我还是第一次!谢谢您,老爷!」
「……谢谢您」
在眼前展开的是美丽的花田。
当我慌慌张张要离开的时候,老爷又用另一只手抓住我的胳膊阻止我。然后老爷又对我说「就这样!」,果然我因为害怕就那样被抱到了怀里。闭着眼睛的话很难保持平衡。
「为、什么……被扔掉的、东西会……」
那为什么现在会在老爷手里呢?
「是老爷做的吗?」
「……觉得、怎么样?」
「嗯、嗯。如果能让你高兴的话,那就太好了」
老爷用指尖轻轻地拿起项链,把盒子随意插在胸前口袋里,(把项链)戴在定住的我的脖子上。
我蹲下来,靠近点看花。因为今天艾尔莎为我准备了只在腰围布做的柔软的束腹和薄连衣裙,供我郊游用,所以非常方便活动。
「…………0;๑º ロ º๑1;!」
老爷拿出了一个绑着银色丝带的白色长箱子放在我眼前。
我沉迷上了看花。
感性丰富的老爷一定会被这花田感动的吧。我也被这么美丽的花田所感动。
感觉到老爷突然离开了的手,我看到老爷又用两手捂着脸仰望天空。
「丈夫送妻子礼物不需要什么理由吧?而且对于这次的礼物,我有个很好的理由的。」
虽然艾尔莎告诉我老爷他很高兴,但是她不擅长说谎。我知道老爷没有接受我的东西,所以我放弃了。
我比被邀请约会的时候更吃惊而仰望老爷。
老爷解开盒子上的丝带,打开盖子,取出里面的东西。
「花冠,很适合你。你就像月亮女神一样美丽,但也许在白天时你是花的女神。」
「蓬蓬松松的?」
「嗯,很适合你。奢华的(首饰)也一定很适合你,但你自己也很美,所以这样简简单单的很适合你。而且这个平时也能用。」
「好像在梦里(的感觉)!」
「五个月前的我,连里面都没看……好像就扔掉了。但是,弗雷德里克回收后,替我好好保管着。大概两星期前告诉我就接受了(手帕)。」
我没能看老爷的脸。
和面对父亲和姐姐时完全不同的恐怖和不安一起击溃了我的心。
我该怎么办才好呢?可以依靠的艾尔莎和能让我变强的塞德里克都不在这里。
「非常任性的我会被责备是也没有办法……但我真的很开心」
听到了意料之外的话的我,吓得反射性地抬起了头。
正如那句话所说,老爷很开心地眯着眼睛笑着。老爷把视线放回手帕上,好像很重要似的用指尖抚摸着刺绣。
「谢谢你,莉莉安娜。对不起我回礼晚了。我会珍惜它。」
明明想笑,却笑不出来。一个又接一个地违背了我的意愿,眼泪反而夺眶而出,开口就像要漏出不好听的呜咽,我咬着嘴唇低着头,双手捂着嘴。我低头时,看到了我胸前闪耀的鲜艳的蓝色。
「莉、莉莉安娜?对、对不起……我真是自私,本来就伤害了你,还说出这种自私的话……」
为了否定老爷焦急时说的话,我拼命地摇头。眼泪阻碍了我,喉咙颤动而发不好声音,我只能那样做。
把手帕放回怀里,徘徊不定的老爷的双手踌躇地轻轻地抱住了我。
无法拒绝的我就这样待在了老爷的怀里,像往常一样把脸埋在他的怀里,握紧了老爷的衣服。
我很高兴。我很幸福。
但是,这种想法越是累积起来,我的心越是感受到强烈的疼痛。
请不要想起来,无论如何……我不能饶恕那样希望你能一直待在我身边的我。
在心中不停地不停地向老爷道歉。和那个一样,对老爷的思念快要溢出来,头脑变得奇怪。
一直以来让我的心平静下来的清爽香水的香味,现在也只是我的催泪剂。
「没事吧,莉莉安娜」
老爷把弄湿了的手帕递给坐在水泉旁边树荫下的我。那条和我绣的不同,是淡蓝色的手帕,我很感激地收下了,擦了哭过头而发热的眼睛。
全身都能感受到老爷的味道和温暖,心脏都能从口中蹦出来。愚蠢的我明明想逃却也一直想呆在这里,如果可以的话,也希望你能紧紧抱住无耻的我。
「……莉莉安娜」
「抱歉,老爷……我非常开心,眼泪止不住了……」
为了想要一直反映在那里而忍耐着,我把嘴唇闭紧,视野变得模糊了。
老爷好像很坚决希望我喊他的名字。我喊了「老爷」,但是他没有回应我,也没有回头看我。
「老、老爷」
「……面对陌生人的阿尔、弗雷德里克、亚瑟(他们),你都是喊名字,只有我是老爷……是那个、是的,我觉得不公平。」
「可以、稍微保持这个姿势吗?」
「仔细想想,就算是在草地上,也会让你直接坐在地上,所以请把我当成靠垫吧。」
老爷突然笑着抚摸着我的头。
「我、我觉得一点都不好的!」
老爷突然伸出手,伸到我后背和膝盖下把我轻轻地抬起来,放在了老爷的膝盖(大腿)上。
我点了点头,把鼻尖埋在了老爷的脖子上。然后我发现紧紧抱住我的力量变强了。
过了一会儿,老爷开口了。
「好了」
「好的。……0;๑º ロ º๑1;老、老、老爷!?」
「像玫瑰一样鲜红」
「这样不行、老、老爷是、老爷」
「我觉得不公平」
大手再次贴在我的脸上,催促我抬起头来。我一边忍着因羞耻而想要逃走的想法,一边慢慢地抬起头凝视着老爷的蓝色眼睛。
我用比想像中还要弱三倍的声音喊了老爷。鲜艳的蓝色瞳孔映照着我鲜红的脸,柔和地眯了起来。只因为看到那眼睛里我的倒影,我的心脏就要破裂了。
「……我在」
随风摇曳着的树叶摩擦的声音,隐约传来小鸟的歌唱声的静寂中,隐约听到比什么都靠近的老爷的呼吸和心跳,震撼着我的鼓膜,深深地进入到我的心。我一想到听到了这么激烈的心脏跳动的声音,就越来越不能平静下来。
「……谢谢、您」
我悄悄地深呼吸,试着让心稍微平静下来,但是效果不大。但是,因为这老爷想要,所以我必须要完成这个任务。
听到真话里混杂着谎言的话的老爷说「没关系」,摇头,坐在我旁边。
「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我之前说过哭出来是可以的吧?因为你习惯过于忍耐,所以无论是高兴还是悲伤,在我面前可以随心所欲地哭泣。」
我努力微笑,开口道谢了。老爷笑着点了点头。
注意到我想遮住灼热的脸的时候,老爷用单手抓住了我双手,我只能低头。老爷的手帕啪嗒一声掉了下来。
「但是,亚瑟先生和弗雷德里克先生原本就没有家名,所以只能喊名字……」
羞耻心一点一点地开始支配我。虽然挣扎想逃,但老爷却笑嘻嘻的,抱着我的胳膊的力量没有放松的迹象。倒不如说好像很开心。
(老爷的)手臂动了一下,我从背向(老爷)转回来,靠近老爷,老爷漂亮的脸就更接近我了。老爷脸上浮现出一个看上去很坏心眼的笑容,可以窥探到我的表情。和抓住我双手的手相反的手触碰我的脸颊。
「没错。那么,我想你喊我的名字」
(说完之后的)老爷慌了手脚,放开我的手轻轻地把我抱过来。我可以在那个强健的肩膀上藏着因羞愧而红了的脸。老爷的大手在我背上像哄孩子一样抚摸我。
我慌忙向满意地点了点头的老爷征求意见。
「……我在」
「……莉莉安娜」
「对、对不起,欺负过头了」
这样的话即使是老爷的手也没关系,我试着把自己的脸压在大手里隐藏起来。然后老爷奇怪地捂着嗓子笑。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拇指轻轻地抚摸了我的嘴唇。
老爷到底怎么了?为了逃避我疑惑的视线,老爷不知为何,别扭地把头扭向一边。
「名、名字吗?」
对于突然的提问,我不由得歪着头。
「我当然、知道。是斯普里菲尔德侯爵,威廉・伊格纳夏斯・德・路德福德大人。」
我好不容易才能回复了。
「再休息一会儿,就回对面吧」
对于意外的提议,我越发感到疑惑了。
「为什么要遮住?」
「……威、威廉大人?」
我吃了螺丝一下,但是喊到了。
突然回头的老爷脸上发出光芒。
「再喊一遍」
「威、威廉大人?」
我不知为何被要求了。真的老爷怎么了?
「再喊一遍!」
「威、廉大人?」
「可惜,再喊一遍!」
「威廉、大人?」
「还差一点,再喊一遍!」
「威廉大人?」
没吃螺丝就说出来了,在达成感和喜悦的瞬间,见到开心的老爷满面笑容让我感到困惑,平静下来的心脏再次骚动起来。
「以后喊我老爷我也不会回应的,要好好喊我的名字哦。」
「好、好的」
「好了,莉莉安娜是乖孩子」
就像平常夸奖塞德里克一样,老爷用双手把我的脸颊包起来,紧紧的包裹着。虽然变成了鬼脸,但是大概老爷最近和塞德里克做了很多一样的事情,我感觉他变得奇怪了。
「请、请住手,我会很尴尬!」
「没问题的,莉莉安娜的脸不管长什么样都很可爱哦」
好不容易用那一句话才平息下来的我,脸上的热度又提高了。老爷总是在不为意时说的一句话会非常容易让我的心脏疯狂起来。
「看、看我还击,威廉大人」
*山路:原文是指野兽出没的山野小路,简称兽道。
「老爷,我可以自己走路」
然后我再被威廉大人那样抱着,骑在加斯特先生的背上。我为了不让威廉大人给我的花冠掉下来,我从头上取下来抱在了胸前。
也许我又被吻了吧,我在混乱至极的头脑中渐渐地回答出来的同时,老爷又开口了。
(老爷)没有回应。不仅如此,还投来了窥探的目光。
然后,威廉大人向加斯特先生说了声,我们便离开了秘密的花田,回到了艾尔莎等人等待的湖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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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和婆婆(会穿一样)?」
「威廉大人!」
「没错!我不是老爷,是威廉。聪明的莉莉安娜就让我来搬运吧!」
「老、老爷!」
眨着蓝色眼睛的老爷,在我的手中开心地笑着,把我的脸拉近他。在我紧闭双眼的瞬间,额头上碰上了柔软的东西,在我思考着是什么的时候(已经)被紧紧抱住了。
「我是威廉。我不知道哪个叫老爷的男人」
虽然发出了抗议的声音,但是老爷却以孩子般的歪理为挡箭牌,充耳不闻。我一下子伸出手,把老爷的脸颊包起来,紧紧的包裹着。
「……」
不管怎么说,威廉大人好像不想放我下来。
他有点兴奋的声音,喊了我的名字好几次,但我没有回答的余地。
「下次晚上我们两个人去看剧怎么样?当然,这是要和塞德里克商量之后才决定……」
「看剧?」
老爷说「对啊」,带着愉快的笑容点了点头。
「莉莉安娜,莉莉安娜,我的莉莉安娜!」
「威廉大人……我可以自己走路」
这样说着,老爷抱着我站了起来。
「我的父母关系好得让看着的我都不好意思。但是,现在差不多该回去了,塞迪也许会翘首以待我们回来。」
*上半编发(Half-up):我不知道中文是不是这个,只知道英文是half-up。这是长发一类的发型,让部分头发在背后自然垂下,另一部分发束在头后贴头编起或束起,覆盖住垂下的那部分头发。
「……好的」
「莉莉安娜,(我们)下次再来吧。那时我想更悠闲地度过」
「加斯特,回去啦!」
威廉大人一叫,在附近吃草的加斯特先生抬起头,过来了。
一瞬间我还烦恼着为什么,但是马上就注意到了。
就算用手搓圆揉扁,老爷端正的脸还是那么端正。
我微笑着点点头,威廉大人也温柔地笑了。
「啊。为此也要叫女裁缝重新做件礼裙,对了,我给你看一下我的衣服吧。颜色或者刺绣要一样的。我的父母也经常这样穿着一样的衣服去看剧或者去夜会。亚瑟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