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话 预料之外的来访2
《被丧失记忆的侯爵大人溺爱 这是虚假的幸福吗?》 · 春志乃 · 5499 字
「那么,侯爵大人好像也很忙……可以进入正题吗?有两件事想跟您说」
「是的,请那样做」
威廉大人点了点头,催促她进入正题。
桑德拉大人笑着说「谢谢」,不知为何看转向了院子。客厅前面有阳台*,可以在外面喝茶,也可以直接下到院子里。
明明说要进入正题,却突然凝视着庭院沉默了下来的桑德拉大人让我和威廉大人面面相觑。
突然听到了铃铃的小铃声。亚瑟先生对威廉大人说「好像来客人了」,然后走出了客厅。客厅和入口并没有那么远,所以隐隐约约听到了说话声。
「是来自骑士团的紧急联络吗?」
威廉大人嘟哝了一声。
但是,这种可能性确实很高。
一般来说,来客人的话,对方一定要预先通知。但是,威廉大人是保护王都的骑士大人,当然,如果有突发事件的话,很多时候也是必须要赶到的。这种时候不能说能够预先通知,所以突然来的客人大多是来自骑士团的紧急联络。
现在因为那个事件而手忙脚乱,也许有什么大的进展(而前来通知)。(事件详细内容在23话)
「威廉大人,要我去确认一下吗?」
艾尔莎因怎么也不回来的亚瑟先生向(威廉)提出了请求。威廉大人说声「也好」,点了点头,当艾尔莎转身的时候,从门的那面传来了亚瑟先生的声音,说道「有客人」。
「客人……?」
惊讶地皱起眉头的威廉大人,正想问他是谁的时候,就听到亚瑟大人制止的声音和「你闭嘴!」过分尖锐的声音,门被打开了。
「啊,老爷!我很想见您啊!」
说着跑过来的是那天看到的恶魔――不,而是我和塞德里克的姐姐玛格丽特大人。威廉大人一下子就把我藏在身后。姐姐毫不在意地想抱住威廉大人,但是被浮现出冷笑的艾尔莎用纳尔逊式锁*锁住了。姐姐好像马上就要怒吼了,但是当得知抓住自己的是艾尔莎时,脸色发青,表情暧昧地说「我、太兴奋了,失礼了」。
「玛格丽特,我知道你见到未来的丈夫很高兴,但是你要成为侯爵夫人,所以要更加淑女,举止端庄。」
「很抱歉,母亲大人」
被桑德拉大人责备了的姐姐大人,很有礼貌地点了点头,坐在桑德拉大人的旁边。
「请不要害羞。前几天来迎接我的时候,要处理父亲和暗杀者替换了之类的事情,也没能好好地打招呼吧?因为莉莉安娜和塞德里克,结果变得摸棱两可,父亲大人也去了领地。那样的话母亲大人就做好了准备。」
这样的话,今天早上应该好好把威廉大人温柔的笑容印在眼睛和记忆里。
我不安地从跟威廉大人重叠着的手下面只抽出一只手,像用双手包住一样握紧了大手。于是威廉大人回头看了我一次,用唇语告诉我「没事的」,然后回握了我的手。
我觉得桑德拉大人的眼睛好像瞄准看了一下,但是因为是一瞬间的事情所以不清楚。
威廉大人的嘴唇像嘲笑一样画出了弧线,在变成了苍白的那份感情之前,桑德拉大人已经脸色苍白。那个可怕的微笑消失了,脸上贴着坚强的表情。
「开玩笑也不要太过火,反正我不是你的丈夫,永远也不会做你的丈夫。」
我茫然、四处飘荡的意识也被拉回了现实,看向了发出声音的方向。被威廉大人握紧的另一个拳头打到桌子上,木制的桌子碎了。
但是,我、恐怕和威廉大人、艾尔莎、亚瑟先生也几乎对这两个人的发言无法理解。
「妳要和我一起回去哦。因为和妳做了快要十五年的母女,所以我不会抛弃妳的。我已经好好准备了适合妳的婆家。所以不用担心。快点准备」
于是姐姐就把出神的眼神看向威廉大人。
「不好意思,为什么大姨子叫我作老爷呢?」
「老爷,我和莉莉安娜不一样,擅长社交。作为妻子在外面也能支持您……当然,晚上也能(好好服侍您)。」
「我、我也是父亲大人的……」
桑德拉大人温柔地呵呵笑了。
「莉莉安娜哪里都不丑。没有一点污秽。有伤口怎么了?和经历过战争的我的身体差不多。你们这腐朽的本性和那张掩藏不住的脸更难看。」
「老、老爷?怎么了?」
低沉犹如在地处爬走的声音面向了两个人。
听到威廉大人屏息的声音,我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是以诺和史黛拉告诉我的」
姐姐像猫一样眯着榛子色的眼睛,歪着头说道。
「因为,侯爵大人会成为我的老爷嘛」
对于平静地被告知的姐姐回头看了桑德拉大人。姐姐的脸上浮现着想(她母亲脸上)要否定那句话的想法,但是桑德拉大人没看姐姐。只是一直盯着威廉大人看。
我和侯爵家的大家抱有的疑问威廉大人替我们问了。
「我衷心感谢侯爵大人把作为贵族千金毫无价值的女儿放在您身边一年的恩情。但是,我也有良心,不能永远把那种东西强加给年轻有前途的侯爵大人吧?所以,我带了玛格丽特来。」
姐姐脸色苍白,闭上了嘴。
姐姐说的话我一半都听不懂。威廉大人正如他所说的那样,毫不掩饰对她的厌恶感,盯着姐姐。尽管如此,姐姐还是被神魂颠倒,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个大人物。如果是我的话肯定会因为害怕而逃走的。
桑德拉大人用温柔甜美(带毒)的声音在呼唤我。
然后,刺骨的空气从威廉大人那里溢出,蓝色的眼睛充满了从未见过的恐怖感,盯着坐在眼前的两个人。
「我是莉莉安娜的丈夫」
「是什么意思?」
不知为何,紧握在膝盖上的双手汗水渗透了出来。明明不冷的身体却在颤抖,心发出吱吱的声音很痛。
桑德拉大人从心底里说了一句令人不可思议的话。
「不必在意那个丑女人哦?老爷真是个温柔的人啊。」
她的榛子色的眼睛有些不安地动摇着。
威廉大人哈了一声,嘲笑姐姐的话,便把目光转向了桑德拉大人。
我觉得好像从桑德拉大人那里听到了微微喘息的声音。
威廉大人不知道的我的秘密,现在被他知道了。虽然我可以向艾尔莎剖白,但我没能对无论怎样都能温柔地对我笑的威廉大人说出口的秘密被暴露了。
「……还有莉莉安娜和塞德里克毫无疑问是继承了艾顿伯爵血统的正当继承人。但是现在,在离婚之后,你和那里的女人(跟他们)完全没有关系。」
啪嗒一声巨响打断了桑德拉大人的话。与此同时,大大的手重叠我在膝盖上的双手上。
「蠢材说一会停一会吧。我讨厌你。(我对你)一点感情都没有。」
「侯爵大人,请不要胡说」
「……玛格丽特小姐。你不是艾顿伯爵的女儿」
「和女儿分开来的是,这个孩子是伯爵家的人,所以去对面坐着艾顿伯爵家的马车来的。因为准备了几天的衣物更换。」
对着从心底里不愉快地皱起眉头的威廉大人的姐姐毫不胆怯地摇头。
「……不要再愚弄我最重要的妻子了」
威廉大人判断和姐姐的对话好像也得不了结论,便朝着在旁边微笑着注视着两人对话的桑德拉大人。
「什么是什么意思……配得上侯爵大人的,不是那个丑陋的女孩,而是美丽的玛格丽特吧?」
「过了一年还没生出孩子,是没有行夫妻之实的吧?但是,我不能责怪侯爵大人。莉莉安娜是个有着像妖怪一样丑陋、巨大伤痕的女儿。是在七岁的时候被袭击的吧?那也是奴隶出身的盗贼男子。如果被不洁之物弄脏的话……而且变成紫红色的皮肤和坑坑洼洼的伤痕简直就像怪物一样吧?看到那种噁心的东西,无论如何也觉得不行,这是没有办法的。」
「你不知道吗。你女儿出生的月份跟事实相差一个月」
「……那么,莉莉安娜。妳的梦想结束了」
「母亲大人!怎么回事!?」
姐姐逼近桑德拉大人,不过,桑德拉大人沉默着不回答。
「莉莉安娜是继承了艾顿伯爵和埃弗里特子爵令媛卡特琳娜的血统的优秀淑女。塞德里克也继承了父亲艾顿伯爵的血统,毫无疑问是正统血统的嫡子。但是玛格丽特,你只有母亲的血统。这位母亲也是……上一代男爵让某个女人生下的,是妾腹的女儿。你身上流着的血有一半以上来源不明。绝对绝对绝对绝对不可能,即使有万分之一、亿分之一,我和莉莉安娜离婚了,我也不能迎接你来名门的斯普里菲尔德侯爵路德福德家里。」
威廉大人斩钉截铁断言,然后回头看我。
「我绝对不想和你离婚。如果你离开我的话,我会舍弃骑士的尊严,哭着去缠住你,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他紧紧握着我双手,说要缠住我。
那坦率而认真的眼神把侵蚀着我心灵的不安和恐怖融化了。我是多么单纯、廉价的女人啊。
「……嗯」
我点了点头,威廉大人松了一口气,抱住了我。我再次确认了,无论是有那个人还是有姐姐在这里,威廉大人的臂弯都是令人非常安心的地方。
他把鼻尖埋在了我的头发里,深呼吸了一次后,紧紧抱住了我,再次看向了那两个人。
「桑德拉女士。我家的佣人刚开始已经劝谏你要小心对侯爵夫人的态度……看来你虽然离了婚,但好像还以为自己是艾顿伯爵夫人。但是,即使你是艾顿伯爵夫人,身份也比斯普里菲尔德侯爵夫人的莉莉安娜低。你(桑德拉)和你(玛格丽特)都要注意对我妻子说话的方式。」
「……不、不要!!我不要,绝对不要!!为什么我一定要被莉莉安娜什么的看低我呢!?」
姐姐突然站了起来,吊起眼角并露出了恶魔般的表情。威廉大人保护般地用力紧紧抱住我,我紧紧地握住了威廉大人的衣服。桑德拉大人着急地想让姐姐坐下,但是姐姐好像没有听到那个声音,气喘吁吁地盯着我。
「那个是从出生开始就没有任何意义和价值的人!!那为什么(她会)是那个斯普里菲尔德侯爵的妻子!?明明我这么美!?我更优秀!!(你)现在马上(给我)滚开!!因为我更适合当侯爵夫人!!」
姐姐拿起桑德拉大人放下的茶杯,尽情地挥舞着。
「艾尔莎!」
「请!」
威廉大人喊叫的瞬间,犹如斩断风的嗖的一声,银色的圆盘飞了过来。威廉大人啪的一声抓住了它,就把它立起来挡住了飞过来的茶杯。白色茶杯发出咔嚓一声,碎了。因为这是桑德拉大人喝的茶杯,所以里面几乎见底,但是如果碰到的话肯定会受伤。
然后当银盘一放下来,姐姐就被艾尔莎用手按在威廉大人打碎的桌子上。桑德拉大人呆呆地看着那个景象。
「好痛,好痛!好痛啊!你放手!!」
「……威廉大人,您是知道的吗?还是想起来了?」
那是对塞德里克,同时也对我说的话。
「威、威廉大人、姐姐大人她……?难道艾尔莎……没有把她杀了吧?」
说完笑了笑的威廉大人打开门时把我放下来。
威廉大人的手不知不觉地叠在了我那无意识压抑在胸上的手上。
「能命令我的只有莉莉安娜大人和塞德里克大人,还有侯爵家的主人一家。」
「姐姐大人,姐姐大人!母亲大人都没对你做什么吧?有没有受伤吗?没事吧?」
「塞德里克大人一直很担心夫人您,但是他一直努力着,没有哭出来。」
呵呵地笑着的艾尔莎,越发压制住了姐姐。姐姐的雪白脸蛋上可能是被碎了的茶杯碎片扎进去了,桌子上开始一点一点地渗出红色的血。
弗雷德里克先生点点头,潇洒的离开了,可是刚走到走廊,就听到了奔跑的声音。姐姐是像恶魔一样的人,我也很担心艾尔莎。还有,艾尔莎有点性急,我也很担心。
「……嗯」
*阳台:原文テラス,英文terrace,指的是一个连接着屋子跟后院的平台,像是屋子延伸出去的部分。
「在有人来接他们之前,她们俩会留在我们家。如果是平时的工作的话,稍微迟到早退也可以,但是今天在王城的报告会议上怎么也不能早退,迟到也是不可以的。所以你和塞迪一起(跟我)去吧。因为那样比较安全。」
对于那样的我,威廉大人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地宠溺地抚摸着我的头发。
「弗雷德里克,你下去看看艾尔莎的情况。亚利安娜,请准备好莉莉安娜和塞迪今天出门需要的东西。艾尔莎也会马上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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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来到威廉大人的房间前,我带着快要哭出来的心情点了点头。
「没问题,因为艾尔莎今天是不可能会离开你」
「亚瑟,把绳子拿来。以袭击侯爵夫人的伤害罪现行犯将其带到骑士团。顺便联系这些监护人来取这个(人)。」
「莉莉安娜。今天跟我一起去王城吧」
威廉大人为了遮住我的视线,把我的头轻轻地压在了自己的胸口上。我顺从地将脸埋在威廉大人的骑士服上。
威廉大人亲吻了我的脸颊,安心地笑着迈步向前走。
抬起头的塞德里克一边打嗝一边仰望着威廉大人。威廉大人蹲下后,像往常一样把塞德里克和我紧紧抱住。
对艾尔莎的回答点了点头的威廉大人抱起我站了起来。我想抬起头来,但是被威廉大人制止了。就这样走出走廊,听到背后关门的声音。
*纳尔逊式锁:原文羽交い缔め,英文Nelson Hold,是一种拘束术或逮捕术。也可以是应用于摔交的格斗技或关节技。(取自维基)有兴趣的可以自己Google/百度一下~
「嗯,已经不在了。而且我不会把(你的)姐姐大人交给任何人的,莉莉安娜不在的话我也活不下去了。」
「我明白了」
映在鲜艳的蓝色瞳孔里的我,无论到哪里都是一副很可怜的样子,感觉到自己无法相信威廉大人的软弱感在那里被反映出来,于是我低着头逃避着。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威廉大人却说了「不行」,一点也不允许我(拒绝)。
「姐夫,母、母亲大人,已经不在了吗?不会抢走姐姐大人吗?」
「如您所愿」
「在调查的时候父亲……莉莉安娜,那件事我想和你好好谈谈。所以,等会有时间再慢慢说吧。但我先说清楚。对我来说,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我唯一重要的妻子。」
塞德里克点了点头,抱住了我和威廉大人。
「没事的,我永远都不会放开莉莉安娜的。如果有人要分开我和莉莉安娜的话,那只有几十年后神来接我的时候。」
「我、我、去王城什么」
「弗雷德里克先生,亚利安娜小姐,谢谢您们」
我抱紧跑进我臂弯里的塞德里克,说了没关系,吻了他的头发。
「过来,莉莉安娜。艾尔莎,之后交给你」
(我听到)亚瑟先生从房间出去的脚步声。
我松了一口气,放下了放在胸上的手。
「那至少,艾尔莎也一起」
然后马上听到几个人的脚步声和喊着「玛格丽特!」的桑德拉大人先被带出去了。姐姐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亚利安娜小姐悄悄地告诉我了。现在我在我的臂弯里哇哇地哭着,一定是在这期间拼命地忍住了眼泪吧。
「当然。她太吵了,艾尔莎用抹……咳,只是用手绢把她的嘴封起来而已。」
「是、吗……」
「……什么?」
我无意中发现了一个事实,慢慢地吐出了一口气。
然后,好像藏在服装间里的塞德里克一边哭一边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