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翻 第4話　隼人的現實

某天放學後。

隼人和沙紀搭電車前往陌生的街區，一手拿着手機確認地圖，來到位於東京都某處的「STAR☆MINDS」所屬事務所旗下的培訓所攝影棚。

這是爲了教導茉莉獨唱時也能吸引目光的舞蹈動作，之前茉莉就拜託過他們了。

沙紀的「顧問」這個身份只是對外的形式，但茉莉都這麼拜託了，她也不好拒絕。

而且事務所還幫他們擋下了其他經紀公司的挖角，算是有恩於他們。

「看起來有種擴散的感覺。」

「——大概就是這樣。」

「但如果你想走這條路，那裏是絕佳的環境。在實踐方面，我也可以介紹好打工給你。最理想的方式就是現在去那裏學習基礎，之後再考大學。」

「——咦？」

隼人實在不覺得自己能贏過他們。

動物園的照片也是因爲有幾十萬非官方粉絲團的追蹤者，纔會被許多人看見，進而爆紅。如果用全新的賬號上傳照片，是否能得到同等的迴響？隼人一定會回答「不可能」。

隼人和沙紀搭電車前往陌生的街區，一手拿着手機確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改善方案聊得不亦樂乎。

但這時，朋友的臉龐忽然掠過他的腦海。

「原來如此，那這裏——」

「是的，我回鄉下時看到向日葵盛開，就靈光一閃。」

沙紀神情僵硬地輕輕點頭，跟剛纔還在討論如何改善舞步的工作人員們互看一眼，做了個深呼吸。

「唔……如果只是打工參加一次，應該可以吧……？」

沙紀也覺得反正自己不會拋頭露面，就答應了。

沙紀不知所措，眼睛直打轉。

平常隼人只會聽聽就算了。

沙紀聽了，眼睛越睜越大，還開心地表示「就是這個！」「原來如此，那這裏改成這樣更好！」並交換意見。

「好啦好啦，這樣就能表現出你爲了學新舞步有多辛苦了。」

她們立刻看出沙紀編舞的意圖，提出更好的方案。

「或許是這樣沒錯，但沙紀沒有那個意願，應該說她想以學業爲優先吧。」

現在春希因爲母親的事暫停活動，所以茉莉有很多單獨的工作。現在沙紀教她的編舞也是爲了工作。

「可以是可以，但我不會當偶像哦。」

「這樣啊。」

確實如茉莉所說，沙紀加入Tinkl後，跟她們兩人站在一起也絕對不會遜色。

那張臉實在太耀眼了，隼人下意識就拍了張照片。

在茉莉反覆練習的過程中，原本在同一個房間內神情嚴肅地默默守候的幾名女性工作人員向沙紀問道：

隼人鬆了口氣，將視線移到手機屏幕上。照片裏的沙紀非常自然，筆直面對自己喜愛的事物，看起來純真又令人怦然心動。

以人生爲賭注的風險太大了。

隼人也覺得事情告一段落了，便隨口說道：

他沒有與生俱來的才能，也沒有鑽研已久的技術。隼人對此心知肚明，所以從來沒想過這種事。

茉莉在攝影棚入口迎接他們，將他們帶到某個房間。那是個跟教室差不多大的房間，有一整面牆都是鏡子。

隼人立刻露出竊笑，心想「拍到好東西了」。

「沙紀，抬頭挺胸收下吧。你可是我認可的朋友，收下這筆錢是理所當然的！」

再加上沙紀還有出類拔萃的舞蹈表演這項特色。

「跟我說也沒用啊。而且考慮到將來，也不能疏忽學業吧。」

「茉莉，看起來有點難，沒問題嗎？」

「就是因爲知道，我纔沒辦法叫你別放上去啊！」

茉莉瞪大雙眼，清司也發出「哦」的讚歎聲。隼人也忍不住按下快門。

這時，茉莉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隼人反射性地將這一幕拍了下來。

但隼人從以前就對這件事很感興趣，便努力用輕鬆的語氣附和茉莉，試着詢問清司。

相較之下，隼人現在得到的評價，只是剛好被拍到的題材很吸睛罷了。

「可以，沒問題。應該說，我已經在思考會變成什麼樣子了。」

「對啊，評價還不錯，所以也吸引到老粉絲以外的族羣。還因此流到『＃茉莉粗心』的標籤，又獲得了一批新粉絲。」

看來想走專業攝影師這條路，比隼人想象的還要艱辛。

不僅如此，還能產生相乘效果，讓Tinkl的表演更加華麗。

而且就算清司這麼看好隼人，就算他真的去學習攝影技術，也不一定能成爲專業攝影師。

「太棒了。雖然我覺得應該沒問題，但你展現出超乎想象的成果。」

「就是相機啊。你之前不是把在動物園拍的照片，傳到非官方粉絲團了嗎？」

「可以馬上讓我看看舞步嗎？」

清司對沙紀微微一笑。

看到茉莉爲了夢想和目標全力以赴，隼人知道他們付出了多少努力，又有多麼拼命。

「那你呢？」

「拍到一張很棒的『＃茉莉迷糊鬼』了。」

「沙紀，你就當作自己做了別人做不來的特殊打工吧。」

在早夏演唱會展現壓倒性歌喉的茉莉，如今已經人氣爆紅，絕對不會再被人說成「Tinkl的非主流」了。

隼人愣在原地時，門口傳來「叩叩」的敲門聲。

「有點困難耶。」

「真是意想不到的失算。」

其實他心中一直抱着一絲期待。

原本有些鬆懈的氣氛頓時緊繃起來。

沙紀被找來是爲了教茉莉編舞，而隼人被找來的原因，則是身爲Tinkl非官方粉絲團的一員，要拍下製作花絮。

「還是說怎樣？我的朋友是這麼廉價的女人嗎？」

「到時候的海報，如果隼人願意幫忙拍，我會超開心的！」

「茉莉姐……」

「這……」

後來他又上傳了幾張其他動物的照片，也大受好評。但因爲上傳了跟Tinkl毫無關係的照片，粉絲們開始竊竊私語「中之人開始自我表現了嗎！」，不知不覺間就出現了『＃中之人自我表現』這個標籤。

就算知道自己沒有才能，他還是憑着堅強的意志在艱困的道路上勇往直前。

「這……可是每個人都有第一次啊……」

看到茉莉氣得咬牙切齒，隼人和沙紀相視而笑。

雖然在早夏演唱會大獲成功，茉莉也對沙紀讚譽有加，沙紀還是免不了緊張。

「（——啊。）」

「我有個小問題，如果春希在場，可以麻煩你連春希的舞步也一起想嗎？」

聽到這句話，沙紀瞪大雙眼回答：

沙紀起初還顯得有些猶豫，但聽到「打工」、「一次」這幾個關鍵詞，似乎讓她有些心動。

「是啊，但相對的，觀衆應該很容易留下印象。」

沙紀立刻在茉莉、隼人和其他工作人員的注視下，配合歌曲表演自己構思的舞蹈動作。

「哈哈哈哈哈哈！」

「啊～～阿姨復出，沙紀也加入，你又正式成爲攝影師，大家再一起工作，一定會很開心的～～」

他開始拍照，其實也是因爲有了手機。他是在一年多前，拜託春希讓他買了手機，所以纔開始拍照，資歷實在太淺了。

也難怪沙紀會驚慌失措。

果然，春希、茉莉和沙紀身處的演藝圈離他很遙遠。

不知是誰說了聲「請進～～」，隨後一名神情歉疚的壯年男子——清司便走了進來。

「……學？」

「咦，這麼多！我、我不能收這麼多錢啦！」

「你明明有捕捉美好畫面的本事，沒想過要往這條路發展嗎？」

聽茉莉這麼說，沙紀也只能點頭答應。

曲子結束後，清司毫不吝嗇地鼓掌。

清司安撫茉莉說：

在茉莉、沙紀和工作人員們紛紛表現出「這主意不錯」的氣氛中，清司「嗯」地沉吟一聲，露出有些爲難的笑容回答：

——跟大家一起在演藝圈工作。

「也是，目前這樣有點單調。例如這——呀啊！」

隼人臉上流露出怯懦的神情，清司便安撫道：

感覺就像在幫朋友的忙而已，也難怪沙紀會不知所措。

「我會完美呈現的！」

乍看之下，清司是在向隼人宣傳自己的業界有多好，是很常見的推銷方式。

「好的。」

跟剛纔看到的舞步不一樣。

「————！」

「說得也是。」

她們是茉莉所屬的經紀公司旗下，負責編舞和演出的工作人員。在前陣子的夏日演唱會看到沙紀的舞技後深受感動，從茉莉口中得知今天這件事，便表示一定要跟沙紀聊聊。

就算在非官方粉絲團獲得高評價，他的技術也只比外行人好一點。

但茉莉卻一臉鬧彆扭，像在耍賴似的說出自己的願望。

她們立刻針對編舞的改善方案聊得不亦樂乎。

儘管如此，一輝還是不斷掙扎，也得到了一定的成果。

「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在表現花朵綻放的感覺？」

「啊唔唔……」

就算沙紀是茉莉親自委託的人選，茉莉現在也是當紅偶像。

一輝說他闖進演藝圈是一場必敗的戰役。

「什麼？」

前幾天，隼人把跟春希在動物園拍的照片拿給茉莉看，她就說「感覺很有趣，放上去吧！」，於是隼人就抱着姑且一試的心態，附上「跟平常不太一樣」的提醒，上傳了一張照片。

沙紀委婉地拒絕，牽制清司，表示自己無意當偶像。

「我有個想法，如果改成這樣——」

音樂開始播放後，她便跳了起來。

「不、不敢當。」

「我啊，想跟沙紀和阿姨三個人一起站上舞臺看看～光是想象就覺得好興奮，應該說我想跟沙紀一起打倒阿姨！欸欸，等阿姨復出後，就算只有一次也好，沙紀也來打工參加嘛！」

「那我就放心了。順便再問一個問題……如果除了春希，還要加上沙紀，變成三個人一起跳，可以調整舞步嗎？」

工作人員們也幹勁十足。

「呃，我不是故意的。啊～～那個，算是幕後花絮的一環吧？」

「你就收下吧。沙紀編的舞步已經被Tinkl正式採用了，有這個價值。茉莉的舞步絕對不便宜，我們有義務支付相應的報酬。用之前支付夏日祭演唱會演出費的賬戶可以嗎？當時我也說過，沙紀的技術應該得到應有的評價。」

「你跟我說也沒用啊。」

重振精神後，茉莉繼續確認編舞動作。

幸好她馬上靠向一旁的沙紀，纔沒有跌倒。

「這個編舞動作是不是在表現花朵綻放的感覺？」

幸好沙紀和工作人員們聊得正起勁，沒發現隼人拍了照片。

「不過我懂你的心情，沙紀的外貌條件很好嘛。跟我和阿姨走的路線又不一樣，加入Tinkl絕對會很亮眼。你不覺得嗎？」

既然要爲茉莉這位偶像設計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笑～～！」

但當他站上演藝圈這個戰場時，才能和技術都比不上其他人。

清司說得有些含糊，茉莉無法接受，不滿地追問。

而且比一開始看到的舞步更加洗練。

「是沒錯啦。」茉莉鬧彆扭似的噘起嘴，隼人便用開導的語氣安慰她。

隼人用懊悔的語氣回答。

看來她採納了工作人員的意見，做了些改良。

「隼人，你之前都是用手機拍照吧？我問你，如果給你一臺攝影專用的相機，你有自信能熟練運用調整光源、感光度和快門速度的功能，拍出符合我們要求的照片嗎？」

「纔不棒！幹嘛突然拍這種照片啦～～！」

隼人也深有同感。沙紀雖然沒說出口，臉上卻流露出不滿的情緒。

清司的否定讓隼人腦中頓時一片空白。

看到茉莉臉頰抽搐，沙紀微微一笑。

沙紀也一臉勉爲其難地苦笑。

在他們對話的期間，沙紀她們也還在討論。

在一旁聽着的隼人也對這個金額感到錯愕，比他每個月打工賺的錢還多出十倍以上。

「手、手臂的動作還滿複雜的耶。」

聽到清司挑釁的提問，茉莉氣勢洶洶地燃起鬥志。

「咦～～太可惜了。」

「可是這些學校離這裏很遠耶，從我家過去太遠了。」

這時，茉莉露出有些傻眼的表情，拍了拍縮起身子的沙紀的背。

他發現自己的內心受到不小的打擊。

被隼人調侃的茉莉滿臉通紅，齜牙咧嘴地露出犬齒。沙紀皺着眉安撫她：

茉莉有些佩服地說：

清司也立刻表示贊同，彷彿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我們跟站在舞臺上的你們不一樣，我們是幕後人員。不能只是隨心所欲地拍出類似的照片，然後說聲『好，結束』。拍照時當然需要達到一定的水平，還要反映出我們客戶的需求。設計師會進行加工和修飾，需要許多人的協助才能完成。而隼人只是個毫無經驗的高中生。」

聽到清司說出的攝影師升學管道，隼人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茉莉依然不肯罷休，清司露出困擾的表情，彷彿在安撫不聽話的孩子，隨後又對隼人提出問題。

隼人眯起眼睛，羨慕地看着這幅光景。

「那我該怎麼做……」

「對了，打工！沙紀，你別當正式團員，來當Tinkle的舞者怎麼樣！偶爾參加一下！」

沙紀從小就鑽研神樂舞，隼人能理解她的技術有多精湛，也覺得可惜。

但另一方面，隼人也覺得清司說得沒錯，沙紀從小就鑽研舞蹈，應該得到正當的評價。

如果有人問隼人有沒有這種覺悟，他沒辦法立刻點頭同意清司指出的這條路，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我知道，只是問問而已。先不說這個了，關於這次編舞的報酬——」

隼人頓時語塞。

跟隼人這種隨波逐流、只憑興趣行事的人相比，他們的意志力和氣魄都截然不同。

老實說，隼人也想看看她們三人同臺演出的舞臺。一定能拍到很棒的畫面。

「是啊，但隼人跟我屬於同一類。」

「等等，爲什麼不行！叔叔不是也誇獎他的照片很有眼光嗎！」

「呃，這……」

既然要爲茉莉這位偶像設計舞蹈動作，清司身爲製作人，當然有必要確認成品。

隼人對自己下意識的舉動感到驚慌失措。

事實上，社羣網站和網絡上也有很多人希望沙紀加入。

「或許是這樣沒錯啦！總之我先試試看……呃，這樣嗎？」

一開始，那些老粉絲對毫無脈絡可循的動物照片感到困惑，但因爲照片拍得不錯，還是掀起了一陣風潮。

所以是一場必敗的戰役。

清司一瞬間露出自嘲的表情，但又立刻用爽朗的表情說道：

「唔，我跳！難得我主動拜託沙紀幫忙想舞步！」

聽到清司說出的金額，沙紀立刻瞪大雙眼，發出驚呼。

在討論編舞話題的衆說紛紜中，沙紀能跟她們平起平坐，可見她的實力在專業舞者中也相當出色。

「但你跟沙紀約好不會放上照片吧？之前也都儘量不讓她露臉。」

「去唸專門學校，大學也有攝影系或影像傳播系。從實績來看，我推薦——」

看到茉莉氣得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笑～～！」

這樣根本是偷拍。

認真討論編舞和舞蹈的沙紀，表情看起來非常開心，整個人都閃閃發光。

「不對，是這樣。基本上是從內往外畫圓的感覺。」

看到茉莉氣得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情，但又立刻用爽朗的表情說道：

這時，茉莉半開玩笑地說出另一個願望。

如果把心力都投注在攝影上，卻沒能成功，感覺也很難找到其他工作。

「咦～～太可惜了。」

然而，爲什麼不行？

清司是茉莉和春希的經紀人兼製作人。他之所以會來到這裏，是爲了確認沙紀的舞蹈動作。

「不過，用自己的雙手讓站上舞臺的人發光發熱，是很開心的。」

但隼人沒辦法坦率地點頭。

看着她們的互動，茉莉將話題拋向隼人。

「啊，這樣嗎？動作還滿多的耶。」

非官方粉絲團上傳的照片也對她的高人氣有所貢獻。雖然茉莉本人百般不願，但「＃茉莉迷糊鬼」在提升人氣上是無法忽視的要素。

順帶一提，他們也有問過春希，但春希說她目前暫停活動，所以婉拒了。

實際上，大家也覺得這是她順着現場氣氛隨口說說，沒有人在意。

彷彿一朵盛開的碩大花朵，華麗又強而有力的舞姿讓人看得目不轉睛。

「哦，就是那個『＃中之人自我表現』嗎？」

他將自己心中的願望，連同沙紀平常掛在嘴邊的話說了出來。

清司說得完全沒錯。

「很簡單，去學就好。」

但這句話卻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來，隼人便揚起嘴角，壞心眼地豎起大拇指。

「對，技術或知識這種東西，之後再學也來得及。但能捕捉決定性瞬間的嗅覺和構圖的美感，是與生俱來的才能。隼人，只要好好學習，你一定能成爲優秀的攝影師。」

一輝以前說過，他之所以這麼努力，是因爲有了無法退讓的堅持。

雖然被攝體素質很好，但隼人的非官方粉絲團在人數和評價上都受到世人肯定。不僅如此，他透過春希得知清司也認同他的攝影技術。

被茉莉一語道破的隼人連忙掩飾自己的慌張，若無其事地找藉口。

「不準笑～～！」

清司對沙紀微微一笑後，將話題拋給茉莉。

「這個提議很有吸引力，但這樣就得離開父母身邊，我沒辦法自己決定。」

「茉莉小姐！」

清司苦笑着舉起雙手錶示遺憾，用有些裝模作樣的語氣說：

他只是被拱上臺面而已，隼人並沒有這麼自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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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這個好。我也很歡迎。」

但隼人不想承認這個事實，用懇求的語氣從心底擠出這句話：

話雖如此，對高中生來說，這個金額實在太過離譜。

「你還是高中生，可以把這當成是未來的選擇之一，當作參考就好。」

清司也笑盈盈的。

「所以，實際上真的有可能嗎？就是由我來拍海報。」

「沒有……」

這時，因爲討論編舞而被大家晾在一旁的茉莉不知何時來到隼人身邊，從旁邊看着他拍的沙紀的照片，傻眼地嘆了口氣。

在隼人眼中，沙紀也具備足以跟茉莉並駕齊驅的才華。

不僅得離開父母身邊，還得一個人生活，也會跟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分隔兩地。

他沒有足夠的技術能在專業領域中做出成果。

但這句話卻讓隼人心裏產生強烈的共鳴。

聽到茉莉這句話，隼人彷彿被狠狠敲了一記悶棍，頓時感到一陣衝擊。

「呃，是沒錯啦，但還是姑且拍一下。」

「沒興趣。我知道自己只是在拍一些自娛的照片，而且我無法想象自己靠相機喫飯，更別說是進入專業領域了。」

「但你跟沙紀約好不會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沙紀有些害羞地縮起身子。

隼人露出曖昧的笑容，含糊地回答。

清司說的應該沒錯。

這時，茉莉彷彿想到什麼好主意，彈響手指。

「趕得上月底的錄音嗎？」

或許是跟隼人有同樣的想法，茉莉代替錯愕的隼人追問清司：

「抱歉，我來晚了。」

跟其他人相比，他確實擁有天生的容貌，還有姐姐MOMO這個門路，環境得天獨厚。

「啥？什麼意思，聽不懂啦！」

聽到清司的讚美，沙紀有些害羞地縮起身子。

而且就算清司這麼看好隼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讚歎聲。隼人也忍不住按下快門。

可能是太過專注在手臂的動作上，茉莉絆到了腳。

清司落落大方地點點頭，再次看向沙紀。

他還要跟那些想成爲攝影師的人競爭。

「…………」

「舞步很單調，可以儘量在不勉強的範圍內做些變化。」

「哦，謝謝。那具體來說，我該怎麼做？」

「你幹嘛偷拍啊？」

聽到快門聲的茉莉用怨恨的眼神瞪過來，隼人便揚起嘴角，壞心眼地豎起大拇指。

但清司用格外嚴肅的表情，像在開導沙紀似的說：

「……呵呵，說得也是。櫻島小姐，那我就心懷感激地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