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翻 第7話 和重要的人共度秋日祭典
《轉校後遇到的清純可愛美少女,是我曾經誤當男生一起玩的青梅竹馬[Web版]》 · 雲雀湯 · 2.3萬 字
秋日祭典當天。
隼人一手拿着手機站在洗手檯前,神情有些凝重。
鏡子裏映出自己穿着浴衣的非日常模樣。
「應該……不奇怪吧……?」
他第一次穿浴衣,所以拼命用手機查了綁法,現在很在意腰帶有沒有綁好,以及自己穿起來好不好看。
隼人抓着一撮瀏海皺緊眉頭,客廳就傳來催促聲。
「啊,春……春、希……?」
「唔咦!呃,爲什麼呢……」
這時,有人拉了拉隼人的袖子。
如新雪般白皙的柔嫩肌膚充滿誘惑力,甚至讓隼人產生想將之蹂躪,據爲己有的荒唐想法。
「嗯,沒錯。」
「那是我的臺詞!」
沙紀的碗裏已經堆滿了超彈力球,幾乎要滿出來了,她現在也玩得不亦樂乎。
沙紀忽然用手抵着下巴,喃喃自語地陷入沉思,姬子難得開口吐槽。
「!啊~~呃,那個……」
「什麼!?」
(——那個笨蛋在幹嘛啊!)
(……還是這個吧。)
「嗯,交給你了。」
可能跟隼人他們一樣要去祭典,穿着浴衣的人也很多,現場瀰漫着一股心神不寧的氣氛。
姬子羞紅了臉,刻意咳了幾聲想矇混過去。
雖然跟在月野瀨常見的巫女服一樣以紅白兩色爲主,頭髮也同樣是雙馬尾,卻像教室裏那種位居金字塔頂端的陽光女孩。
「是那個女的自己亂講!」
「反正海童根本沒把你們放在眼裏。」
「機會難得,我們來找找看有沒有好地方吧。」
隼人見狀,只應了一聲「嗯」,並粗魯地伸出手。
「因爲我很軟弱……有些事我怕得不敢告訴哥、沙紀和小春。但他們好像也隱約察覺到了,我真的太依賴他們了……唉~我真是個小孩子。」
「喂,哥!幹嘛突然這樣!」
她不斷動手戳着描繪出馬匹躍動線條的糖餅。
隼人咬了一口沙紀遞過來的沙威瑪。
慎重,要慎重。
看來姬子早就準備好了。看到跟平常完全相反的狀況,隼人不禁苦笑。
「啊啊,沒事……」
「最後是我決定的,但是一輝幫我找了幾個選項。」
這時春希帶着瓶裝茶回來了。
「討厭,一輝學長是怎樣啦!我又不是在催你請客,我會自己付錢啦~~」
隼人和姬子一起回到大家身邊。
「……啊啊?」
「1、2、3……喂喂,這次是腳踏四隻船嗎?」
春希和隼人的話讓沙紀有些困惑,但確實如實呈現了她現在的狀態。
「感謝你用親身經歷給我忠告,雖然沒道理,我還是姑且收下吧。就這樣嗎?」
「啊哈哈,抱歉抱歉————」
「哇、哇,電車來了!」
不知不覺間,沙紀也加入她們,女孩們開心地聊着浴衣的話題。
「哥哥,你心動了嗎?」
「謝謝。」
同時,鐵路道口也響起警鈴聲,通知電車即將進站。
兩人只能焦急地互相凝視。
他將願望寫在繪馬上,掛了起來。
跟月野瀨那種以儀式爲主的祭典不同,完全是廟會的感覺。
「誰、誰嫉妒海童了!」
「……啊。」
隼人疑惑地和春希及沙紀面面相覷。
春希見狀輕笑出聲,忽然發現一件事。
伊織穿着深藍色的華麗花紋浴衣,惠麻則是藍色的低調小花浴衣,兩人站在一起非常登對,散發出淘氣弟弟和溫柔姐姐的和樂氣氛。
「!哦、哦,嗯……」
伊織在一旁看着,低聲說道:
「對了,姬子,你不用去看伊織和伊佐美同學嗎?」
一輝的側臉被狠狠揍了一拳,但他毫不退縮,揪住對方的衣領,用頭撞了回去。
用同樣的態度對待彼此——沙紀也希望如此,所以最近跟她的距離縮短了不少。
「可以讓我講句話嗎?」
但伊織還是用平常那種輕浮的態度笑着帶過,然後放聲說道:
伊織莫名懊悔地說道,衆人也哈哈大笑。
「是嗎?」
姬子連珠炮似的說完,就往攤販衝過去,春希也乖乖被她拖走,轉眼間就消失在人羣之中。
「喲,叛徒海童,你還是老樣子,身邊帶着女人啊。」
姬子對一輝露出「騙人的吧?」的表情。
一輝被姬子的氣勢嚇到,只能乖乖被她拉着走,就像剛纔的春希一樣。
只有被揍的那個人立刻激動地回擊。
姬子不悅地嘟起嘴脣。
隼人的心頭一緊,一股甜美的毒素和麻痹感逐漸擴散至全身。
但姬子還是不太開心,恢復以往笑容的一輝便開口說道:
「小姬居然把自己的食物分給別人~~~~!」
隼人踏着輕快的腳步前往站前。
春希被頭頂的衝擊力道嚇得咬斷巧克力香蕉,吞進喉嚨後嗆到了。紳士們紛紛縮起身子,痛心地皺起臉。
隼人用有些僵硬的嗓音低喃,環視周遭也沒看見他們的身影。
(啊,小春……)
隼人站在沙紀身旁,跟她一起看着不遠處的喧囂。
一輝的行動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該怎麼說呢,今天的沙紀兼具在月野瀨時的形象和之前那種都會感,感覺很新鮮,又讓人很懷念,該說我對你的認知完全改觀了嗎……」
他知道該說些什麼,喉嚨深處卻乾澀得發疼,說不出話來。
她的聲音讓隼人倒抽一口氣。
沙紀轉過頭來,露出孩子氣卻又帶着幾分妖豔的笑容,彷彿惡作劇成功了一般。隼人的心跳得更厲害了。
「不會吧,那真的是MOMO和愛梨嗎!」
他們心想:「到底在幹嘛啊?」
「唔!挖糖餅的那個可以喫嗎!」
春希立刻抓住她的手臂,纔沒釀成大禍,但沙紀看起來還是搖搖晃晃的。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臉色也不太好。
「……我們也走吧。」
一輝遺憾地聳聳肩,拿出手機確認時間後開口說道:
往那個方向看去,只見春希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
最後,激動的一輝不只針對他,還把矛頭指向其他五人,大聲喊道:
另一方面,聽到隼人直截了當的讚美,沙紀屏住氣息,整張臉都紅了。
她的心意太過直接,太過耀眼,讓春希無法立刻介入兩人之間。
「呃,那個,我覺得你非常可愛……」
「姬子?」「姬子。」
「不只我們,連周遭的人也都是穿浴衣,感覺好像來到另一個國度呢。」
「我覺得你今天很像以前的『春希』。」
「哇、哇,又抓到了!這顆好像也抓得到……嘿!抓到了!」
「哥……」
春希像在抗議似的擰了隼人的手背,隼人喊痛之餘,還是用溫暖的眼神笑着帶過。
這時,一輝有些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嗯?」
所以他認爲現在應該能說出剛纔沒能說出口的話。
當她將願望寫在繪馬上,希望心中的神明能幫忙實現時,一定也跟隼人一樣想到了媽媽吧。
溝槽已經變得很深了,再一下就能戳破。
「說話?我只聽到喪家犬在亂吠耶。」
「撈彈力球……啊啊,彈力球,好懷念啊。」
這時,姬子舉手說:「我有意見!」
沙紀的心意,她追到伸手可及之處的那份心意,那股焦灼的愛意。
「哥,還沒好嗎~~?」
他頓時啞口無言,但看到隼人挑釁的態度,又像在重新思考似的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接着用鼻子哼了一聲。
沙紀一定會在繪馬上寫下「希望能跟哥哥變得更親密」這種有點保守,卻能達成的「眼前目標」吧。她明白這一點。
「啊,對!我、我和哥哥感情很好嘛,這點小事很正常啦!」
「是啊!應該說,我們是不是妨礙到祭典了!」
一輝的打扮沉穩又帥氣,乍看之下有點樸素,但整體風格成熟又穩重,難怪她們會主動搭話。
這是隻有今天才能看見的特別面貌。
隼人跟前幾天一樣,說話變得結結巴巴,好不容易纔擠出心裏想說的話。最近他老是被沙紀弄得心慌意亂……原因顯而易見,所以更讓人覺得不妙。
「……咦?」
隼人這麼心想,正要拿出手機時,有人小心翼翼地喊了他一聲。
「是啊……」
「是沒錯啦!雖然你說要表現得落落大方,可是這樣也太~~!」
集衆人目光於一身的沙紀露出難以言喻的曖昧笑容。
「呃,那個……」
「要穿出去的話……那個,下次就在房間裏偷偷穿吧……啊!」
他不管一輝驚訝的反應,抓住他的手,從正面強行推開包圍他們的那些人。
春希傻眼地嘆了口氣。
所以隼人露出笑容要她放心,並胡亂搔了搔妹妹的頭髮。
原來如此,跟漢堡是不同的美味,或許也很下飯。
隼人皺起眉頭,心想是不是說錯話了,但姬子立刻繼續動手。
這時,他看見一對親子檔,不禁「啊」了一聲。
他疑惑地循着視線看過去,發現是沙紀。
現場瀰漫着光看就讓人覺得嘴裏發甜的氣氛,隼人眯起眼看着他們。
但就姬子看來,她能對這位哥哥的朋友說一件事。
覺得不爽。
「呀!沙紀,你懂我的意思嗎……對哦,我之前有推薦你很多那方面的遊戲嘛!」
「沙紀,你看這個……」
過去在月野瀨的她彷彿被眼前這個女孩取代,隼人陷入這種奇妙的錯覺,不禁心跳加速。
「咦?啊……」
神社辦公室聚集了許多人,好幾位巫女正在接待參拜的客人。
「春希」長大後,一定就是這種感覺吧。
隼人驚訝地瞪大雙眼。
雖然有很多變化,但如今因爲隼人轉學而改變的每一天,讓她過得非常開心。
說到身邊會聊天的異性,就是春希、沙紀、未萌,還有姬子。
他們的態度明顯不友善。
「對!看到店門口有肉塊在旋轉,感覺很震撼,回過神才發現已經買了!」
隼人一手拿着繪馬,皺着眉頭搖搖頭。
姬子彷彿沒發生過前幾天的事,用一如往常的態度跟一輝說話。
他回頭一看,發現春希一手拿着巧克力香蕉。
隼人早已下定決心。
與其主動尋找,不如讓對方找到自己。
「不過它們對食物還是有反應,所以有人會努力餵食,我現在有點能體會那種心情了……」
姬子的食慾已經突破「客氣」的限制,讓一輝嚇得直髮抖。
當隼人內心有些困惑時,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過神來,身體已經擅自動了起來。
那一天。
「嗯,小姬居然把自己的食物分給別人……」
連賭氣堅持要抓到球的隼人都出言制止了。
「嗯……」
「一輝學長,沒想到你手這麼不巧耶~~」
兩者看起來都是超高難度。
姬子說完就催促他們看向伊織和惠麻,三人不禁瞪大雙眼,屏息以對。
他從以前就待在妹妹身邊,一直看着沙紀,自以爲對她瞭若指掌。
那雙意志堅定的眼眸,讓隼人覺得好美。
連隼人他們也對姬子這種完全不會看氣氛的舉動感到緊張。
跟筆記本一樣大的特製尺寸,兩座鐵塔都精巧細緻,感覺得出工匠的堅持,簡直就像藝術品。原來如此,就算不是姬子,也會猶豫該不該喫掉。
結果他看見伊織和惠麻手牽着手,默默玩着水球,看了他們一會兒後,隼人不禁莞爾一笑。伊織發現隼人的視線,便紅着臉將頭撇向一旁,彷彿在說「別管我們」。
「不准你們——瞧不起我的朋友、我重要的人。」
在那之後,一輝逃也似的先回去了。昨天在學校碰到時,他也明顯在迴避他們。
接着將手上只喫了一串的炸雞串塞進一輝嘴裏。
這更加深了春希演技的可信度,也突顯出他們的兇惡。
他逼近退後一步的他們,露出更加淒厲的笑容——
「不、不準對沙紀亂來!而且你們從剛纔就一直說長相怎樣、姐姐怎樣,有夠無聊!結果只是在嫉妒一輝學長吧!」
「啊,對哦……我也再玩一次好了,畢竟連一次都沒成功,有點不甘心。」
「我也一樣,中午只喫了少一點飯的茶泡飯。」
「「!」」
「什麼嘛,只有聲音很勇猛,身體都在發抖了。」
「…………啊。」
這時姬子忽然露出溫柔的微笑。
「沒錯沒錯!以前常常把球往地上砸,比賽誰彈得比較高!」
聽到沙紀這麼說,隼人也忍不住驚呼。
隼人用眼神抗議爲什麼要阻止他,一輝卻用嚴肅的表情搖了搖頭。
將炸雞塊和各種情緒一起吞下肚後,一輝忍不住放聲大笑。
隼人微微一笑,將視線投向剛纔掛上的繪馬。
「幹嘛一臉沮喪啊?還是你覺得剛纔跟你搭話的女生逃掉很可惜?」
那個從小愛慕着隼人,還追到都市的女孩子。
「一、一輝學長!哥、沙紀,你們剛纔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哦,要玩嗎?」
「笨蛋,要是你身體不舒服,之後我一定會很在意,大家也一樣。所以你要老實說出來……伊織和伊佐美同學也是因爲這樣才吵架吧?」
當時他們說一輝是叛徒,一輝卻只是默默承受,沒有反駁。
「!你要請客嗎!」
「沒事啦,放心放心~~!這是另一個胃,另一個胃!」
妹妹發現哥哥忽然大笑,疑惑地看了過來。
這簡直是惡魔的呢喃。
舉辦祭典的神社在郊外,跟平常去玩的市中心方向相反,轉乘電車後還要再搭三十分鐘。
見一輝支支吾吾,隼人疑惑地歪着頭。
這時伊織輕輕舉起手,跟惠麻一起走了過來。
「他剛纔在訓我啦,訓我。他叫我身體不舒服就要老實說,對吧?」
沙紀發出「啊哇哇」的驚呼聲,臉紅到彷彿要冒出蒸氣,周遭的紳士們也彎下腰,隼人則用力皺起眉頭——然後往春希的頭頂狠狠劈下手刀。
不只春希,姬子和沙紀也對一輝這句話產生反應,現場瀰漫着一股緊張的氣氛。
他們似乎也明白情況有多不妙,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
一輝搞不清楚狀況,眨眨眼咀嚼炸雞塊。
「那、那些人忽然就叫我婊子,還說要跟我玩玩……嗚……嗚嗚嗚……!」
「其實伊織和伊佐美同學切糖的時候,其他人也都停下手邊動作,看得入迷呢。那真的很精彩。」
「以後我會慢慢學。」
「唔唔唔,我也想抓到那麼多,然後對隼人說『小嘍囉♡小嘍囉♡』來挑釁你。」
「呵呵,嘿嘿嘿。」
她的眼裏充滿好奇,還帶着一絲挑釁的火光。
『希望還能跟大家一起參加秋日祭典。』
伊織和惠麻鬧僵的時候,他不是還特地請假去幫忙打工嗎?
他和聲音的主人對上視線,只見春希紅着臉低下頭,開始找藉口。
春希完全沒把隼人的反應放在心上,興致勃勃地將巧克力香蕉一口氣含進喉嚨深處,「嗯!」地皺起眉頭,吸吮起來。
「我知道啦!」
「對吧。不如說,你就是因爲相信我們,今天才會來參加秋日祭典。」
隨後,春希像是要一掃這股微妙的氣氛,喊道:「好,大叔,再給我一支!」
「哥哥,怎麼了嗎?」
但姬子沒放在心上,興沖沖地幫哥哥整理頭髮。
一輝說到這裏頓了一下,接着轉頭看向姬子。
「哇,惠麻學姐的浴衣好漂亮哦!跟男朋友站在一起超登對的……對吧,小春?」
現場氣氛逐漸變成「好想看那兩位名人的臉」,他們卻逆着人潮離開現場。
「彈力球……是什麼?」
「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春,離集合時間還有一段時間,要不要趁大家來之前填飽肚子,免得肚子叫得太大聲?」
一輝低下頭,握緊拳頭,指甲都陷進皮膚裏了。
這時,姬子皺着眉感慨地說:
再繼續想下去,感覺會陷入泥沼,於是春希搖搖頭,嘆了口氣將剛纔的想法拋諸腦後。
春希和隼人互相點點頭,拉着沙紀的手前往沒什麼人的手水舍。
所以如果要將這份心情化作言語,一定是——
「嘿嘿嘿,對啊。可是——」
因爲沙紀遞過來的動作太過自然,他完全沒注意到這件事。
「大姐姐好厲害~~」周遭的小學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隨後,他用響亮的聲音喊道:
但剛剛春希的舉動確實讓他心跳加速。
「這種祭典當天會臨時招募巫女來打工,很受歡迎,錄取率很低呢~~」
「好好好。」
「我從之前就一直在想,但今天見到你之後,我就明白了。前天我確實嚇了一跳,但姐姐就是姐姐,一輝學長就是一輝學長。你是哥的朋友,這一點跟以前完全沒變。」
「——!嗯!」
「啊,好棒哦~~!棉花糖轉啊轉~~變得好蓬鬆~~!」
他們無視隼人的聲音,將手伸向嚇得僵在原地的沙紀。姬子立刻上前護住沙紀,拍掉那隻手,豎起眉梢大喊:
他們用混雜着輕蔑、憐憫和色慾的眼神,用令人作嘔的眼神上下打量她們,姬子嚇得繃緊身體,沙紀也扭動身子。春希也明顯露出厭惡的表情,伊織則上前護住惠麻。
「這、這樣啊。」
而且一輝是大姬子一歲的哥哥的朋友,家裏還有個名人,兩人的境遇十分相似。
所以她才變得很會看人臉色,迎合周遭。
「這次的事情也是,因爲我沒把姐姐的事情告訴你……不只這樣,初中時我也犯下很大的失誤。你還記得嗎?就是去看電影的時候。」
「對吧!」
說完,一輝就投降似的輕輕舉起雙手。
會合後,姬子就一臉嚴肅地發出「唔唔唔」的低吟聲。
隼人支吾其詞,不知該如何回答。
「……一輝?」
「沒這回事。完全沒有。尤其是人際關係,我老是搞砸。」
「一輝!」
他露出跟剛纔的一輝一樣兇狠的笑容,用鼻子「哼!」了一聲——將那些人的敵意一笑置之。
「嗯,真的很厲害。」
「姬子,我們也去挖糖餅吧。那個好像有很多種口味耶。」
「放縱日……啊,我有聽過!」
「哇,人好多哦。因爲是祭典嗎……」
隼人和春希單手拿着網子,再次盯着彈力球游泳的水池。
「~~~~!」
「切糖?馬、秋櫻、晴空塔……哇,做得好精緻哦!」
大家品嚐過攤販的美食,肚子也差不多填飽的時候。
姬子正在春希和沙紀面前,炫耀自己因爲哈密瓜口味的刨冰而變成綠色的舌頭。
但一輝不會因此退縮。
看到她意外的神情,隼人也把「不可能吧」這句話吞了回去。
「呃,現在要逆轉局勢——」
「那個,我妹給你添麻煩了。」
「喏,喫點東西,像平常一樣笑一笑,打起精神吧!難得來參加祭典,對吧?」
伊織似乎受不了這種氣氛,開口問道:
回頭一看,原來是春希和姬子。
周遭的行人都盯着春希看,她那淫蕩的表情吸引了衆人的目光。隼人的表情越來越嚴肅。
「惠麻!」
「你笑屁——」
「一輝學長,我看到了,你又被女生搭訕了吧?還是一樣這麼受歡迎耶~~!」
「我啊,不管被怎麼說都無所謂。我啊。」
當然,伊織也承受了充滿敵意的視線。
反過來看,自己又是如何呢?
「隼人,等一下。」
他以爲一輝被不懂察言觀色又大口吃個不停的小妹耍得團團轉,覺得有些困擾,但似乎不是這樣。
這時,隼人忽然想起春希剛纔說的那句話。
回到月野瀨的那天晚上。
沙紀卻露出柔和的笑容,彷彿下定決心般在胸前握緊拳頭,再次看向隼人。
兩人空空如也的碗裏,終於放進了第一顆超彈力球。他們身旁各放了五個已經用不上的網子。
「繪馬啊,人潮真多。」
所以隼人笑了。
隼人和一輝的反應,讓那些人終於藏不住煩躁的情緒。
然而隼人卻覺得這樣也不賴,難道他病入膏肓了嗎?
所以她不知道該寫什麼。
隼人對妹妹這副模樣無奈地聳聳肩,這時伊織開口了。
正當隼人皺起眉頭,心想「這不上不下的時間該怎麼辦」時,身旁傳來一聲可愛的「咕嚕」巨響。
他們握緊被拍開的手,氣得渾身發抖,隨時都有可能對姬子動手。姬子雖然擺出毅然決然的表情,但被他們怒罵後還是嚇得渾身一顫。
這時,沙紀的腳絆了一下。
伊織和惠麻彷彿在肯定這件事般,紅着臉害羞地別過頭,姬子便「呀~~!」地發出尖叫,沙紀則在一旁提醒:「唔,小心被馬踢哦!」
不管怎麼祈禱,不管怎麼許願,春希唯一一個微小又平凡的願望都沒有實現。
◇◇◇
「這麼說來,我也沒喫過耶。」
姬子和沙紀急忙用IC卡通過驗票閘口,對呆站在原地的隼人和春希用力揮手,催促他們趕快跟上。
一輝從剛纔開始就一直挑戰簡單的圖案,但全都失敗了。可能是連續失敗好幾次讓他覺得丟臉,只見他皺着眉頭,用食指搔了搔臉頰。
伊織從旁介入,抓住對方伸過來的手,用力往上扭。
「那個,這樣會變成間接接吻……」
「我記得是小姬提議的……但數量也太驚人了……」
「……減肥。」
感受到姬子的恐懼後,他們露出卑鄙的笑容。
「……是巧克力香蕉沒錯。」
所以看到一輝,看到自己的朋友像沙包一樣被他們恣意欺凌——
「……哈哈。」
春希盯着繪馬,捫心自問。
隼人屏息凝視着沙紀。
「嗨,好像讓你們久等了!」
「啊哈哈,那我們去買吧。」
「…………噗!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姬子對挖糖餅的食用部分產生反應。
「我有預感這會是一場精采的對決。啊,沙紀也來吧?」
隼人的表情也變得柔和許多。
「臉色很差耶……是人太多讓你頭暈了嗎?」
回到客廳後,隼人下定決心向姬子求助。
「不錯耶!好,就這麼決定!」
隼人和一輝都嚇了一跳。
惠麻的是埃菲爾鐵塔。
不久後,沙紀似乎恢復了。
說完,姬子往春希瞥了一眼。
說不在意是騙人的。
「!……一輝?」
「啊啊,不是啦,呃,我只是怕你喫太多……會喫壞肚子。」
感覺沙紀這名少女又往他心中領域踏進一步。
春希用淫蕩至極的表情對巧克力香蕉呼出熱氣,接着舔了舔彎曲的部分,唾液在上面留下一道光亮的痕跡,隨後又「啾」的一聲親了上去。
攤販櫛比鱗次,穿着浴衣的男女和親子檔絡繹不絕地從眼前經過。
「~~!」
「嗯~雖然我也很在意,但與其看,我更想自己玩。」
沙紀帶着疑惑的表情加入對話。隼人將手抵在下巴,「嗯~~」地思考了一下,纔開口解釋:
「要不要喫一口?聽說是最近新開的名店,撇開祭典不談,也很好喫哦。」
想問神的事情。
「看起來黑黑亮亮的,好像翹起來一樣。」
隼人——
春希平常說話的聲音就像銀鈴般清脆響亮,哭喊起來更是響徹雲霄。
「其實我中午也只喫了便利店的沙拉。」
「唔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來比第二輪吧!」
「搶走喜歡的人?我劈腿?當時我是抱着什麼樣的心情大聲否認啊!啊啊,現在終於跟你們這些心胸狹窄的傢伙斷絕關係,我真是神清氣爽啊,你們這羣窩囊廢!」
「唔……少得意忘形了!」
以滿臉通紅的伊織和惠麻爲中心,現場瀰漫着一股欲言又止的氣氛。
衆人的視線都集中在聲音的來源,是姬子。
「不好意思,可以跟你們握手嗎!」
「嗯~~怎麼辦,愛梨,好像引起很大的騷動耶。」
「啊,伊織……跟一輝好像還沒到。」
一輝表示同意,姬子也笑着說:「對吧~」
「……小妹妹,你還要玩嗎?」
這時沙紀開口了。
「不舒服的話,就別忍着。」
掛完繪馬後,隼人回過頭,發現姬子不知何時來到他身邊。
「啊哈哈,我有切,但好像沒有拔糖的天分,全軍覆沒了。」
「對了,沙紀,你喫的是沙威瑪嗎?土耳其料理。」
「奇、怪……」
「春希姐姐好厲害……」
「因爲那個……」
惠麻見狀,用有些羨慕的語氣小聲說道:
隼人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追上春希和沙紀的腳步。
姬子見狀,立刻氣得眼角上揚,不斷捶打一輝表示抗議。
但春希忽然用莫名的語氣吐露心聲。
「你給我閉嘴!」
沙紀纖細的後頸毫無防備地暴露在外,讓隼人不禁嚥了咽口水。
她不懂。
「啊,喂!」
「……咦!」
一輝用「可以嗎?」的表情環視衆人,但沒人反對,於是他便熟門熟路地走在最前面,其他人也跟了上去。
隼人手中的筆格外沉重。
她們穿着華麗得像從廣告裏跳出來似的浴衣,卻穿得非常好看。原來如此,這樣當然會引人注目。
「呼~~……舔……嗯!」
「真好啊,有名人當自己人。」
但那也只是一瞬間的事。只見她緊抿雙脣,接着轉過身,用一隻手將頭髮撥到耳後。
隼人出聲制止,他們卻充耳不聞。
隼人調侃地笑了笑,春希就氣得鼓起雙頰。
沙紀倒抽一口氣,隼人則眯起眼。
「……啊。」
「少囉嗦。」
隼人疑惑地歪着頭,沙紀便默默別開視線,難以啓齒似的說出理由。
「……只有我一顆都抓不到,感覺很不甘心嘛。」
超彈力球彷彿被沙紀的網子吸過去,紛紛飛進碗裏,簡直是神乎其技。
伊織和惠麻也紅着臉,將拳頭抵在一起,彷彿在稱讚彼此的作品。
雖然有些害羞,臉頰微微發燙,但感覺還不賴。
「……真是的。」
「…………」
聽說這裏以結緣聞名,他便開始左思右想,卻完全無法想象自己跟某人交往的畫面,毫無頭緒。
「對不起!」
「嗯?那是……」
「不、不要告訴姬子哦!」
「啊~~那個,所以我們也去掛繪馬吧。」
隼人對沙威瑪讚不絕口,沙紀卻不知爲何雙頰泛紅,眼神遊移。
「……我不想輸給沙紀。」
聊着聊着,西方的天空已經完全染上暮色,再過不久太陽就會被夜色吞噬。
「對了,春希。」
「女孩子居然有這麼多面貌,嚇死我了……」
「……嗯,這的確很好喫。我下次也買這個好了……呃,沙紀?」
看到春希遲遲抓不到球,攤販老闆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她。
「一輝,別管他們了,我們快去佔位子吧。」
「還是一樣讓女人服侍啊。」
周遭的人們興奮地尖叫,隼人他們的表情卻越來越僵硬。雖然不知道愛梨和百花有何居心,但還是別靠近這場騷動比較好。
一輝像惡作劇被發現似的,淘氣地閉起一隻眼,輕輕舉起雙手。
終於順利戳完糖餅後,姬子放心地「呼」出一口氣,同時聽見旁邊傳來「啊!」的驚呼聲。
「不只女生,應該沒有男生會討厭巫女吧。對吧,隼人?」
春希回想起沙紀剛纔在手水舍的宣言。
春希和沙紀似乎也有同感,她們不停四處張望。
他瞄了鏡中的自己一眼,思考片刻。
「是那種額頭有櫻花圖案的貓嗎?」
眼前的祭典景象彷彿發生在遙遠的彼方,彷彿只有這個地方與世隔絕。
然而春希卻將手伸向自己的浴衣和腰帶——
「對啊,班上女生也吵着說可以穿到真正的巫女服,不是角色扮演的那種。」
春希晚了一會兒纔到,這樣就全員到齊了。
「啊哈哈,還常常把球彈到屋頂上。但這裏人這麼多,不知道球會彈到哪裏去,感覺很難玩。」
「我也想看看他們是怎麼切的。對了,一輝沒切糖嗎?」
沙紀回過神後,立刻逼近春希。
「沙紀吐出舌頭,用淘氣的表情這麼說,隼人也說出自己的祕密,兩人相視而笑。
不管怎麼說,隼人和沙紀都很期待祭典美食。
「哦,那我就不客氣了。」
話題被拋到自己身上的隼人一臉爲難地看向沙紀。
「要去看看嗎?」
「竟、竟敢得寸進尺!」
「啊,喂!」
這時,神社境內的入口處傳來「呀~~!」的尖叫聲。
「對了,小姬,你最近常喫便利店的秋季新甜點,很在意腰圍對吧~~?」
——姬子心想:自己到底在想什麼啊?
隼人輕輕舉起手錶示投降。
「隼、隼人!」「「「「「「!」」」」」」
「~~~~!春希姐姐~~!」
姬子發出「唔唔唔」的低吟聲,一輝便露出充滿慈愛的笑容,用甜美的嗓音輕聲說道:
「這樣啊。那我也要加把勁,不能輸給哥的朋友。」
「討厭~~連一輝學弟都這樣!」
在社務所辦完事的人們沒有前往拜殿參拜,而是往同一個地方走去。
「真的好厲害哦……」
姬子彷彿得到了免死金牌,雙眼閃閃發亮。一輝見狀,笑得更開心了。
「!」「你誰啊!」
「你連那件也買了啊!」
他開始思考繪馬這件事。
看到妹妹的反應,隼人一臉錯愕,心想自己說的話有這麼奇怪嗎?結果姬子立刻衝過來拉住他的手,硬是讓他在沙發上坐下。姬子臉上堆滿笑容,頻頻點頭。
「姬子……」
隼人雖然這麼回答,春希卻一臉狐疑地瞪着他,彷彿完全不相信。
姬子見狀,便露出有些調侃的笑容。
「姬子?」
「「「…………」」」
隼人和春希單手拿着網子,展開一場激戰。
◇◇◇
兩人的對決水平相當低。
小時候,當姬子跌倒哭泣時,春希也是這種感覺。
寧靜的時光緩緩流逝。
「是、是嗎?嘿嘿嘿。」
「放心吧,姬子,你最近一直在忍耐吧?那今天就當作放縱日吧。」
「好了,沙紀跟小春應該在等我們,快點快點!」
這時,除了春希以外,又傳來一道響亮的肚子咕嚕聲。
「但沙紀以外的人穿巫女服,感覺怪怪的。」
他們還是很在意一輝前幾天坦承的祕密。
「看到你們就馬上撤退,已經算不錯了。」
攤販密密麻麻地排在大馬路兩側,飄散出令人食指大動的香氣。
隼人覺得時機正好,抬起頭來,卻在看見春希的模樣後倒抽一口氣。他真的嚇到了。
隼人用眼角餘光看着大口吃着刨冰,頭痛欲裂的姬子,對神情嚴肅的一輝說:
「對啊對啊,我們會請客。」
惠麻的意外爆料讓伊織嚇了一跳。
姬子像以前的春希那樣伸出手,露出燦爛的微笑。
四處都亮起輝煌燦爛的燈籠,將參道照得像白天一樣明亮,到處都能聽見人們在祭典上歡笑的聲音。
「來,這是巧克力香蕉。」
春希發出淒厲的尖叫聲,緊緊抱住隼人。
「沒想到真的有人會說這種老套的臺詞……」
目送兩人離去的隼人和沙紀面面相覷,露出苦笑。
「什、什麼意思……你想想,姬子她……」
「但有些事還是很難說出口,畢竟我跟哥哥和春希小姐纔剛熟稔起來……」
隼人內心有些想法被妹妹看穿,還被她點了出來,害他害羞地隨口應和。
姬子雖然嘟着嘴,語氣卻帶着一絲撒嬌,任憑隼人擺佈。
「好~~」
沙紀掩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拳頭,發出勝利的歡呼。
「我……我當然會忍啊。因爲大家都玩得很開心。」
她還若無其事地提起隼人他們難以啓齒的話題。
四處都傳來人們的歡笑聲。
隼人見狀,用有些僵硬的嗓音問道:
一輝見狀,顯得有些不知所措,「呃」、「那個」地支支吾吾。不知爲何,姬子覺得這副模樣很眼熟。
看來她知道今天喫太多了。
春希懊惱得咬牙切齒。
「啊唔……嗯唔、嗯……啾嚕!」
「我一直覺得!說到底,叛徒到底是什麼啊!既然那麼喜歡高倉學姐,你更應該積極地找她說話啊!」
看到沙紀臉色好轉,春希才鬆了口氣。她盯着隼人的臉看了好一會兒,眼神卻越來越冷淡。
聽到「結緣」,她還是沒什麼概念。
隨着距離越來越近,他們看見有人拿着手機不停拍照或錄影。從騷動中心傳來的說話聲,讓隼人的嘴角越來越僵。
「哦……?是嗎……?」
「好過分……居然一羣人襲擊她……?」
第一次參加緣日,所有事物都讓姬子感到新奇,每樣東西都讓她充滿興趣。光是看着映入眼簾的景色就很開心了。
「……對啊。呃,差不多該跟他們聯絡,準備會合了。」
不久後,熱鬧的攤販數量減少,可以看見正殿了。
「你才該閉嘴!」
「姬子,你可以幫我弄頭髮嗎?」
姬子不安地抬頭看着隼人,輕輕抓住他的衣袖。不知爲何,隼人將她跟過去媽媽昏倒時的「姬子」重疊在一起。
「好耶,抓到了,抓到了~~!我贏了~~!」
「真是的,哥也學着自己弄嘛。」
「嗯?怎麼回事……春希,你知道嗎?」
「怎麼可能。」
「嗯~但一輝學長不會背叛我和哥吧?」
距離放煙火的時間也所剩無幾了。
春希立刻抓住沙紀的手衝了出去。
「又沒有規定一定要情侶才能來。你看,那邊那羣女生也來祈求良緣了啊。就算不是祈求良緣,寫上自己的願望就行了吧?」
「小姬,怎麼了?」
隼人和伊織面面相覷,露出苦笑。
「我懂你的心情。不過沙紀真的太強了。」
「唔唔唔,你這個幸運的傢伙!」
「哇,雞蛋糕寶寶也好好喫!一輝學長,你真的不喫一口嗎?」
「「「「「「!」」」」」」
「……隼人,你對沙紀做了什麼?」
隼人覺得沒發現這件事的自己很沒用,表情也變得有些嚴肅,還發現自己講話的語氣變得有些粗魯。
畢竟隼人年紀比較大,又想在妹妹的好友面前展現可靠的一面,所以更難拿捏了。
「!好!」
沙紀疑惑地歪着頭,用可愛的表情盯着隼人,於是隼人急忙開口解釋:
途中姬子喊着:「啊,是不是該買點章魚燒或蘋果糖,方便邊看煙火邊喫?」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其中只有隼人「咦!」了一聲,表情嚴肅,讓一輝笑得肩膀不停顫抖。姬子也鼓起臉頰表示抗議。
「……別問我。」
「嘻嘻。」
隼人見狀,也搔搔頭說:「那我也要。」並對驚訝地眨眨眼睛的春希笑了笑。
——因爲我們都許了同樣的願望。
她們兩手拿着章魚燒、烤魷魚、炒麪、炸雞串和大阪燒,完全是準備大喫一頓的架勢。
「沙紀在村子裏走動時都會穿巫女服,已經變成她的註冊商標了。」
「知道了,知道了啦!」
但不知怎地,這個狀況讓他們覺得好笑得不得了。
隼人現在才意識到這件事,心臟猛然一跳。
原本在遠處圍觀,不想被捲入其中的羣衆也發現情況不太對勁,開始議論紛紛。
內心躁動不已。
但要說願望,還是隻有這件事。
這種童年時代就反覆上演的常見光景。
隼人和一輝都忍不住笑出聲。
「…………」
雖然想一口氣戳破,她卻繃緊神經。因爲剛纔就是在這個時候失敗了。
老實說,春希覺得在哪裏看都無所謂,其他人似乎也一樣,不知如何是好,一臉困惑。
「今天我有特別注意髮型,平常藏起來的後頸……怎麼樣?」
「我還能喫很多哦~~啊,是蛋包炒麪!還有烤玉米!」
他們也拼命向周遭的人解釋,但衆人的視線反而變得更像在看罪犯。
「只剩一輝了……」
「對了,這件浴衣是哥挑的嗎?感覺還不錯,但你平常對這種事沒什麼興趣,讓我有點意外。」
但她們手上都拿着大量攤販的食物,看到妹妹完全把食慾擺在性感前面的模樣,隼人不禁將手輕輕按上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隼人不經意說出一輝的名字,姬子的手頓時停住。
而且春希現在還衣衫不整,浴衣的肩帶滑落,腰帶也鬆脫了一半,簡直就像被他們強行侵犯後逃出來的感覺。
隼人和沙紀又補上一句吐槽,讓衆人笑成一團,氣氛也恢復以往。
他們各自物色想喫的東西,在祭典的喧囂中漫步。
只有這件事,他不會讓給隼人。
不同於月野瀨的都市祭典就此展開。
隼人也知道自己現在一臉尷尬。不知怎地,他沒辦法直視春希,立刻將臉別向一旁,春希的眼神就變得更銳利了。
一輝聳聳肩表示肯定,氣氛也緩和下來。
伊織手上的是白鷺城。
「可以拍照嗎?真假!」
他皺着眉頭,這時身後傳來「啊!」的一聲。
看來沙紀不只是外表,連內心都變得比平常大膽。
「姬子也沒喫午餐,早上只喫了優格而已。」
這時沙紀雙眼一亮,雙手「啪」的一聲合十。
「區區一個海童!」
「啊,我知道比這裏更好的煙火景點哦。」
「真的耶。機會難得,就搭那個吧,哥、小春!」
原本笑得很開心的一輝忽然僵在原地,表情和血色也迅速消退。
現場瀰漫着有些尷尬的氣氛,但姬子的「啊~~!」一聲立刻劃破了這陣沉默。
在玄關穿上木屐時,隼人順便往旁邊的穿衣鏡瞄了一眼,鏡中映出的自己比平常更清爽時髦。
於是衆人也跟着大家的腳步,到社務所購買繪馬,各自拿着繪馬和社務所準備的筆。
話雖如此,這種時候的應對方式,以及跟異性之間的距離感,實在很難拿捏。
「沙、沙紀!喂~~沙紀,你有在聽嗎~~!」
目送他們的背影離去後,春希恢復嚴肅的表情,低聲說道:
「可、可愛……啊唔唔~~……」
除了那座略大的神社外,這個城鎮沒什麼值得一提的地方,但唯獨今天被染上非日常的色彩。
「伊織……噗!」
「嗯,對啊。那個,有點……對吧?」
兩人一邊互罵,一邊扭打成一團。
但最近纔開始頻繁交談。熟識之後,隼人也經常因爲發現沙紀的另一面而大喫一驚。就算想輕鬆地聊任何話題,還是會有所顧慮吧。隼人完全沒考慮到這一點,讓他覺得好丟臉。
「其實我今天沒喫早餐和午餐……」
「這樣啊。」
隼人不禁背脊發涼。一輝的表情十分異常。
他莫名地——
「不知道耶。就我事前調查的結果,入口處應該沒有類似的活動啊。」
他們看向聲音來源,發現兩名亮麗的少女。
現場氣氛越來越緊繃。
他們似乎也敏銳地察覺到這一點,不禁有些退縮,但還是憑着一股志氣狠狠瞪着一輝。
「啊,原來如此。對哦,一輝學長之前也說過暫時不想談戀愛嘛!」
「簡單來說,就是超會彈的橡膠球吧?」
隼人實在看不下去了,打算硬闖過去,卻被一輝抓住肩膀制止。
在這樣的氣氛中,結束撈彈力球大戰的隼人一行人又去逛了其他攤位。
「春希姐姐真是的……」「小春你哦……」
一輝的臉上浮現動搖、糾葛、理解、驚訝等各種各樣的感情。這證明了他今天來到這裏之前,有多麼苦惱。
「沙紀、小春、哥!你們看,好多攤販哦!」
「喂喂,春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忽然閃過腦海。
「你好,霧島同學。」
隼人還來不及確認成果,姬子就起身結束這個話題,推着他的背催促他趕快出門。
惠麻手上的是埃菲爾鐵塔。
隼人看向一輝身後,發現兩名女性一臉遺憾地站在那裏。
「戳糖餅滿難的耶,我又失敗了。」
來往的行人全都穿着浴衣,彷彿是通往這個異世界的護照。隼人看着眼前吵吵鬧鬧的兩人,不禁這麼心想。
「大姐姐好厲害~~」周遭的小學生們也用充滿敬意的閃亮眼神看着她,攤販老闆都快哭出來了。
接着,她開始思考目前的狀況。
「隼人……?」
「你這傢伙,搞什麼啊!」
「我、我也要嗎!」
隼人和沙紀一陣騷動,春希也驚訝地眨眨眼睛。
想拜託神明的事。
「啊,逃走了。」
姬子以爲自己做錯了什麼,頓時慌了手腳。
「叩」的一聲,骨頭與骨頭碰撞的低沉聲響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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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很正常、很正常!」
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在不遠處,沙紀一臉泫然欲泣地不知所措,姬子也僵在原地。
「謝、謝謝你們,春希、姬子。你們兩個,那個,也很好看哦。」
內心一片空虛。
接着讓沙紀坐在手水舍旁邊,平常用來放置隨身物品的平坦石臺上。
「欸,姬子,繪馬的願望如果跟別人一樣,不是會更靈驗嗎?所以你的願望一定會實現,對吧?」
「啊,春希姐姐,謝謝你。」
如履薄冰,小心駛得萬年船。
可能因爲遠離參道,燈籠的光芒照不到這裏,顯得有些昏暗。
「隼人,你看那個。」
這次換隼人滿臉通紅了。
「什麼時候開始的?」
「做人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吧……」
「別太超過哦。」
「難道說,你用大姐姐當餌釣到了?」
隼人不知道一輝初中時跟他們發生過什麼事,也不打算深入瞭解,但他可以想象。
「啊哈哈,小姬真的好興奮哦。」
「欸,一輝和隼人,要做有趣的事也讓我參一腳嘛,我們是朋友吧?」
以他爲首,其他男生也露出鄙視的笑容,將一輝團團包圍。
「嗯咕!」
「哦什麼哦!總之先去角落吧,快點!」
這時,春希的臉龐忽然閃過隼人的腦海。
「我也不是不懂姬子的心情啦。像這個章魚燒,明明味道很廉價,卻覺得特別好喫。」
「不會,我也太不小心了。」
說完,春希立刻消失在人潮中。
「哦哦!」
「「「!」」」
這時沙紀來了。
隼人點點頭,勉強擠出一句:「哦。」
想當然耳,他們那道彷彿要貫穿人的視線也刺向隼人。
「好像是耶,我自己也嚇了一跳。如果是步法,我還有點自信。」
「這樣啊。」
隼人無奈地聳聳肩,嘆了口氣。
隼人覺得再解釋下去也沒完沒了,便強行改變話題。
一行人決定先填飽肚子。
「對、對不起,我們來晚了~~!」
畢竟寡不敵衆,而且他們根本沒打過架,根本沒機會好好打一場。
假日傍晚的站前廣場比想象中還要熱鬧。
一輝對姬子露出自嘲的淺笑。
————————。
「反正你一定在海童面前扭腰擺臀吧!」
看到姬子這副模樣,隼人和一輝再次相視而笑。
一輝愉悅地笑得肩膀直抖。
「喂,你誰啊?」
他覺得好像在拖延問題。
「「「……噗!」」」
此刻最深沉地沉澱在隼人心底,卻又讓他耿耿於懷的事。
而且他很不喜歡周遭的人用下流的眼神看着春希。
「那當然!」
伊織的是白鷺城。
「好。」「嗯。」
因爲如果現在退縮一步,他可能就再也無法抬頭挺胸站在一輝,站在朋友身邊了。他無法接受這樣的自己。
「啊哈哈。」
不可思議的是,他也很在意頭髮有沒有好好整理。
隼人也知道自己現在的反應跟小時候一模一樣,他微微低着頭,臉紅到無從辯解。
姬子當場轉了一圈,展現浴衣打扮。
隨後她看向隼人,露出惡作劇成功的笑容。
剛纔因爲春希的關係,再加上電車比想象中還擠,他現在才重新審視沙紀的打扮。隨後,他才恍然大悟地心想「原來如此」。
聽到這個很有春希風格的理由,不只隼人,連姬子和沙紀都忍不住噗哧一笑。
兩人一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從這裏看煙火!還想拍照!」
「到此爲止,橘!」
「喂,不準玩食物!」
「姬子,放縱日這種東西,只有持續減肥好幾個月的人才會有效。」
沙紀眼神遊移,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看來已經持續很久了。
不知不覺間,太陽已經西斜。
「沒有啦,只是覺得是不是該幫一輝說幾句話。」
「你沒玩過哦!不過我也沒玩過啦。」
「是哦,所以呢?」
「啊、啊哈哈……那個,因爲換衣服很麻煩。」
沙紀今天穿着紅底搭配黑白兩色的簡單圖案,看起來相當華麗的浴衣,還把極具特色的淺色頭髮綁成雙馬尾,模樣可愛又亮眼。
隼人和一輝不是因爲女朋友才混在一起,所以聽到這種話也毫無感覺。隼人傻眼地嘆了口氣,又更激怒了他們。
姬子回想起一輝至今陪哥哥一起玩,以及在打工時讓女性發出尖叫的模樣,不禁露出難以置信的疑惑表情,眨了眨眼。
其他人已經寫完繪馬,只剩下她一個人。
說完,春希用舌尖妖豔地舔了舔嘴脣,周遭的氣氛頓時一變。
「惠麻學姐他們做得更厲害哦。」
「嘿嘿嘿。」沙紀有些靦腆地停頓了一下。
但他們還是不肯罷休。
「……咦?」
姬子的雙眼瞪得老大,彷彿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衆人紛紛將目光聚集過來。
坦承自己是MOMO的弟弟後沒過多久就是秋日祭典,只要露面,很容易就能想象氣氛會變得很尷尬。他不可能不害怕。但一輝還是相信哥哥和朋友們,明明可以逃跑,卻還是來了。
隼人也喫着章魚燒,皺起眉頭心想是不是該對這個旁若無人的妹妹說些什麼。
「離煙火大會開始還有一點時間,但人潮已經開始聚集了。這裏沒辦法坐,也可以換個地方,你們覺得呢?」
「嗯嗯,畢竟你精挑細選了那麼久。」
「原來如此。比起看別人踢足球,我也比較喜歡自己踢,所以能理解你的心情。」
「哎,先不論海童的個性,他的長相確實不錯,所以女生纔會聚集在他身邊,像你這種想沾光的傢伙也會湊過來,對吧?」
「!少囉嗦!」
「唔!真的耶……姬子居然……!」
「結緣……?」「!」「結緣!」
「討厭~~笑什麼啦!我超期待祭典的攤販耶!」
因爲彈力球而大失血本的隼人也露出苦笑。
隼人頓時有種腦袋被狠狠敲了一記的衝擊。
兩人手上拿着筆記本大小的特製尺寸戳糖餅。
春希和沙紀也一樣,她們雙眼閃閃發亮,一副心神不寧、靜不下來的樣子,好奇地觀察眼前的景象。姬子甚至一副隨時要衝出去的模樣。
沙紀又補上一刀,姬子整個人都僵住了。
「沙紀,久等了!」
姬子的心情因爲這句話瞬間好轉,立刻拉着一輝的手臂催促他快點走。
「!啊啊,那你就努力別讓想追的女生被搶走吧。」
這時,春希忽然和一輝對上視線。
「呵呵,我也不能在挖糖餅這方面輸給阿伊!我要一雪去年的恥辱!」
看到一輝也跟隼人一樣驚訝,姬子輕笑一聲,用有些調侃的語氣像在唱歌似的說:
「應該是吧。」
一輝臉上掛着一如往常的微笑,卻露出隼人從未見過的表情。
隼人傻眼地嘆了口氣,春希卻只是嘻嘻笑着。
隼人啞口無言地盯着眼前的春希。
隼人先去買票,站在滑手機的姬子旁邊四處張望。
她這種生存方式一定很扭曲。
「呵呵,讓你見識見識我的撈球技術。雖然我沒玩過!」
一輝說完,便將戳破的Q版香菇糖餅拿給姬子看。
挖糖餅這件事,應該有什麼只有這對青梅竹馬才明白的堅持吧。
隼人也知道他還有其他笨拙的地方,不擅言詞,不會說別人壞話或傷害別人。他很清楚。
隼人他們頓時愣在原地,但祭典的熱氣立刻將他們團團包圍,心情也跟着亢奮起來。
不久後,先回過神來的其中一人露出冷酷又鄙視的笑容,開口說道:
「我們也可以寫嗎?」
隼人高舉拿着網子的拳頭,發出勝利的歡呼。
爲了掩飾心中翻騰的鬱悶,隼人用力搔搔頭,別開視線。
尷尬的氣氛持續了一會兒。
「呵呵,聽你這麼說,我很開心。其實我也有意識到這一點。」
「可惡,給我記住!」
白底金魚圖案的浴衣有點孩子氣,搭配一條鮮豔的紅色腰帶。她將長髮盤成丸子頭嗎?從正面隱約能看見髮飾,但看起來又像短髮,這副有些稚氣的模樣——讓隼人想起過去的「春希」。
「這裏人潮洶湧,必須僱用工讀生……如果我們的神社也能賺那麼多錢,修繕費……還有漏雨的問題……」
「那個,我住的地方有隻很受大家喜愛的野貓……」
春希的肩膀頓時一顫。
姬子見狀,急忙將剩下的刨冰扒進嘴裏,結果腦袋又一陣刺痛。
「喂,你們乾脆來我們這邊吧。」
「對了,剛纔好像聽到他們說輕浮、婊子、玩玩……」
「你之前不是吵着要減肥嗎?當時我就查過了……你沒發現一輝在調侃你嗎?」
胸口傳來一陣刺痛。
在水流和緩的小型泳池中,超彈力球擠得水泄不通。
「結緣!感覺好浪漫哦……對了,爲什麼繪馬是兔子的造型啊?沙紀,你知道嗎?」
沙紀的臉忽然閃過腦海。
伊織和惠麻的鬥志熊熊燃燒。
他發現一輝現在在學校裏也會盡量避免跟女生獨處。
「隼人!」
「那個……嗯……」
可能是覺得隼人的態度很瞧不起人,他們也想跟一輝一樣將隼人推開——
「也好,沙紀。走吧,隼人!」
姬子對隼人露出充滿慈愛的成熟表情,此刻的她跟當時如出一轍,讓隼人不禁屏息。
事到如今,她根本不會抱持希望。
剛纔的春希也是,隼人對毫無節操地怦然心動的自己感到傻眼,忍不住抱怨了幾句。
「喂喂,春希,已經分出勝負了吧。」
春希被母親、祖父母和周遭的人惡意相向,卻還是將笑容的面具貼在臉上。隼人頓時理解了什麼。
「欸,愛梨,笑開一點,揮手揮手。要多給粉絲福利啊。」
「啊、啊哈哈……小姬……」
兩人的表情有些僵硬,手卻緊緊牽着,而且跟前幾天一樣是十指交扣,距離自然非常貼近。
這是隼人有生以來第一次被人用這種充滿明確惡意的眼神盯着看。
隼人也皺起眉頭。他覺得其中兩個人有點眼熟。他翻找記憶深處,發現跟之前去看電影時在家庭餐廳找碴的那兩個人長得一樣。
「春、春、春、春希姐姐!天色還這麼亮,又是在戶外,我覺得不能做這種色色的事!」
一輝對她露出笑容,彷彿在問她許了什麼願望,春希便皺起眉頭,搖了搖頭,要他別多管閒事。
「一輝學弟!」
但一輝這時忽然抬起頭,儘管身處這種狀況,他還是露出爽朗的笑容——回過神來,隼人已經衝了出去。
「對了,隼人,其他人呢?只有小巫女嗎?」
沙紀會懷着什麼樣的心情寫繪馬呢?春希試着想象她的想法,結果——春希驚愕不已。
小時候的「春希」如果也像這樣穿着浴衣,或許就不會被誤認成男孩子了。
「推薦那方面的遊戲……?」
「每週設一天盡情喫喝的日子,可以紓解壓力,對減肥也很有效。我姐姐也有在實行。」
在周遭觀衆的注視下,兩人以快轉視頻般的速度動着手,轉眼間就將圖案戳出來了。這表演足以讓周遭的人們啞口無言,爲之折服。
「可惡……」
所以他用眼神示意春希帶着那些女孩離開現場,春希也點點頭。
「不過,一輝學長也讓我很意外呢。你做什麼都很靈巧,我還以爲你戳糖餅也很厲害。」
「嗯唔~~!嗯、咳、咳咳!」
抵達最近的車站後,還是沒看見春希和沙紀的身影,看來是他們先到了。
彷彿在說「這裏交給我」,或是「只有這件事不能退讓」。
「好啊,嗯,哥,不錯,比想象中更適合你。這種明亮的色調意外地可愛,難得穿一次,當然會想好好搭配發型嘛!」
◇◇◇
「……嘻嘻。」
「喂,你看那個女生……」
姬子不知道一輝發生了什麼事。
姬子也跟春希和沙紀一樣,是會吸引衆人目光的美少女。
「隼、隼人。」
「不,不是,我們纔沒做那種事!」
「哦,久等了~~!」
「唔~~~~!」
「!咦?不會吧……是說哥,你怎麼會知道這種事啊!」
「呀~~~~!救、救命、救命啊……!我要被那些人侵犯了~~~~!」
尤其昨晚才特別叮囑過一輝,照那個樣子來看,應該不會臨時爽約。
姬子和沙紀難得對春希感到佩服。隨後春希又說出「因爲沉迷於遊戲和漫畫,就查了很多神話故事!」這種令人傻眼的理由,讓衆人不禁乾笑。
經一輝這麼一說,姬子回想起來。
「你什麼時候開始覺得不舒服?」
「啊哈哈,我記得你是足球社的嘛。說到意外,惠麻學姐他們……」
於是他們似乎覺得跟隼人爭辯對自己不利,便將目標轉向隼人和一輝身後的春希等女孩。
「啊,明明是祭典,氣氛卻變得好沉重。嗯~~我想挑戰更難的切糖,一輝學長呢?」
「我、我去叫警衛過來!」
「伊織,還有伊佐美同學。」
他拿出手機確認時間,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十五分鐘。也沒收到他們要遲到的信息。
在衆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傻之際,沙紀忽然驚呼出聲。
「惠麻學姐,你最後還是選了那件啊!」
「……畢竟是巧克力香蕉啊。」
「那我想跟這張照片一樣,從這裏看煙火!還想拍照!」
「因爲她是神社的人嗎?沙紀是巫女,所以有某種領域加持嗎?」
「姬子和春希是跟我一起來啦……」
這時,隼人不小心撞到路人,他搔搔頭,心想「搞砸了」。
「沒做什麼啊。」
「我什麼都不懂!我哪會懂把被甩的原因推到別人身上的人在想什麼!」
連在一旁玩耍、疑似小學生的那羣孩子,碗裏都放了幾個超彈力球。
隼人也忍不住在心中咒罵。說出這種話會有什麼下場,他不可能不知道吧。
兩人聊到一輝時,語氣都變得有些僵硬。
他們也愣了一下,但立刻回過神來抓住隼人的肩膀。
一輝出言挑釁,立刻被火冒三丈的他們推開,狼狽地摔在地上。可能是胸口被用力撞到了,他咳個不停。
最近的氣氛又恢復以往了。
「是說,之前聽你提起姐姐,我嚇了一大跳呢!不過看你這麼受歡迎,好像也能理解啦。」
「一輝學長,機會難得,就讓我們盡情享受祭典吧!」
「沙紀,你在這裏休息一下。隼人,沙紀就拜託你了,我去買點冷飲。」
然而春希就算伸出手,想重現沙紀的那份情感,卻像蒙上一層霧靄,彷彿被緊緊封住,再怎麼努力都無法觸及沙紀那份真實的熱情與色彩。所以春希只能做出這種膚淺的表面行爲。
隼人忽然發現有道視線盯着他們。
隼人懷念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紀。姬子立刻上前護住沙紀,拍掉那隻手,豎起眉梢大喊:
不管怎麼看,春希都被他們襲擊,正在向隼人他們求救,春希已經營造出這種狀況了。
雖然他有很多缺點,但待在他身邊很舒服。
「啊啊……」
春希有些鬧彆扭地嘟起嘴,往某個方向瞥了一眼。
春希的腦袋可以理解。
惠麻害羞地低聲說:「因爲阿伊喜歡那種的嘛。」伊織的臉也變得更紅,好不容易纔擠出一句:「謝謝,我很期待。」
「這、這個……!或許是這樣,但……!」
「那隼人你們去撈球的時候,我們就去隔壁的挖糖餅攤。」
隼人他們面面相覷,沙紀有些擔心地問:
『希望媽媽能順利出院。』
伊織催促後,姬子皺着眉問道。
於是隼人他們也追了上去。
「原來如此,你就是這樣吧。那我也這麼想好了。」
春希戰戰兢兢地觸碰他的手後,隼人就迅速地緊緊握住,將她拉過來。
「咦?啊,嗯……?」
春希被沙紀訓了一頓。
春希將嘴巴噘成ω狀,一臉想到什麼惡作劇的表情,讓隼人有種不祥的預感。
「嘖,笑屁啊!」
隼人用身體衝撞正要對一輝補上一腳的人,接着擋在他前面保護他。
沙紀掩藏害羞地露出傻笑。
一輝才帶着有些愧疚的表情開口:
這句話宛如對隼人的宣戰佈告。
「感覺真的很像角色扮演,就像花魁一樣。」
不久後,一聽到疑似警衛的「發生什麼事!」的喊聲,他們立刻像小蜘蛛四散般往雜木林的方向逃之夭夭。
如一輝所說,衆人往四周一看,拜殿前的廣場原本人影稀疏,現在也慢慢變多了。但這裏是參拜者聚集的場所,空間並不寬敞。煙火大會本身會在附近的運動公園施放煙火,也有很多人往那邊移動,想就近觀賞。
沙紀露出苦笑,姬子則一臉無奈,彷彿在說「又來了」。
春希又指着他們大聲喊道:
姬子恢復平常的表情,笑咪咪地說。
「大叔,再給我一支!」
她將繪馬抱在胸前,神情有些陰鬱,跟剛纔興奮地嚷嚷着結緣的她判若兩人。
春希拿着筆僵在原地。
「啊、啊哈哈,我剛纔已經喫了鯛魚燒、可麗餅和奶油土豆了……是說,姬子,你還能喫啊……」
「我記得兔子有很多孩子,所以代表子孫滿堂,而且會跳,所以代表飛躍吧。嗯~~會不會是因爲這間神社祭祀的神明是素戔嗚尊、他的妻子櫛名田比賣、櫛名田比賣的父母,還有他們的孩子大己貴命,是一整個家族?」
「……!」
◇◇◇
於是他們一行人往騷動的中心走去。
她用蠱惑的眼神營造出有些破綻的誘人氛圍,露出妖豔的微笑。
「嗯,對。但畢竟是野貓,戒心很強,大部分的貓一看到人就會馬上逃走……」
「啊,沙紀,沒關係啦,我們正要聯絡你。我們也纔剛到而已。」
這次換姬子露出自嘲的表情。
「啊啊,那個,你今天也……」
一旁傳來手水舍涓涓的流水聲。
「嗯?春希?」
接着,帶有濃郁甜辣醬汁的牛肉被捲心菜和洋蔥絲包覆,跟烤餅皮一起在口中融爲一體。
「唔!小、小春……?」
「啊~……」
隼人頓時背脊發涼,差點就要往後退,但他還是咬緊牙關站穩腳步。
「哦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奈地聳聳肩,這時伊織開口了。
「對哦,隼人已經看習慣真正的巫女了。」
「不過可以比賽誰撈到的比較多吧?」
(——!)
姬子的表情越來越僵硬。
他環視四周,感覺人潮比剛來的時候更多了。
但他還是有所顧慮,不能把沙紀、姬子和惠麻她們捲進來。
「連、連沙紀都這樣!沒、沒問題啦,我最近有在節制,而且今天早上和中午都沒喫!」
這時,春希帶着莫名燦爛的笑容在姬子耳邊低語:
春希疑惑地歪着頭,一輝則笑着看向伊織和惠麻,插嘴說道:
「啊哈哈,真可惜!」
設置在鎮上各處的喇叭傳來祭典音樂。
他用這樣的聲音、這樣的氣勢,一拳揍向對方的臉。
「好……嗯?」
姬子似乎感受到隼人的心意,緊繃的表情也放鬆下來。
在戳糖餅攤位旁邊的桌子上,姬子正拿着針,神情嚴肅地面對糖餅。
隼人用百無聊賴的表情和語氣敷衍過去,他們的表情也變得越來越扭曲,似乎無言以對。
「哦,小春,你好清楚哦。」
春希自己也露出驚訝的表情。
春希和沙紀一直有在節制,所以表情遊刃有餘,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姬子。
姬子直截了當的這句話,讓他們氣得滿臉通紅。
走出驗票閘口,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四處裝飾的旗幟、燈籠、穿着五彩繽紛浴衣的人們,以及招攬客人的各種攤販,氣氛非常熱鬧,一直延續到後方的神社。
「我今天還特地做了造型呢!」
「怎麼了?」
沙紀見狀輕笑出聲。
「我們正在跟海童說話耶!」
「啊啊,真的。」
「一輝學長很堅強呢。」
「你姐姐也有?那今天就當作放縱日!我要盡情喫喝!」
「我查過這個祭典的資料,這張照片隔着鳥居看到的煙火,就是在這裏放的嗎?」
「真是的,居然對女孩子說體重——一輝學弟?」
「隼人,你不用道歉啦,我也玩得很開心。不過,那個,呃……」
隼人卻甩開他們的手,一臉不耐煩地揮手趕人。
姬子往旁邊一看,便和一臉尷尬的一輝對上視線。
雙方都露出尷尬的笑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伊織也皺起眉頭,一臉爲難。
「啊,我懂!一定是因爲在這種地方喫吧。還有,看到平常沒喫過的食物,手就會自己伸過去。」
「所以,我以後會努力跟哥哥說更多話。」
「嘻嘻嘻。」
對話就此中斷。
隨後她緩緩地硬是拉起春希的手。
「哦,這樣啊,我知道了。」
一輝便插嘴補充:
她穿着紅黑條紋的白底浴衣,將頭髮紮成蓬鬆的公主頭,雖然還留有幾分稚氣,卻散發出成熟的韻味。
是愛梨和百花。
一輝也難掩困惑。
「~~~~少開玩笑了!」
演技太逼真了。
看來是一輝初中時認識的人。
隼人懷念地眯起眼,看着以前常玩的玩具。
「!你這臭女人!」
只有被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去,紛紛飛進碗裏,簡直是神乎其技。
「你這個賤貨!」
忽然間,隼人發現氣氛已經恢復以往。
「唔、唔唔唔……!」
她傻眼地嘆了口氣,打起精神站起身。
「謝謝你,姬子。炸雞塊真的很好喫,讓我打起精神了。爲了答謝你,你想喫什麼我都請客。」
「我覺得這種老哏還是很重要。」
這種事,她老早就死心了。
「……噗!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嗯,所以我不忍心喫掉……」
「那個,就是那個啦!大家感情好的時候,不是會交換配菜或輪流喝飲料嗎?那個,這很正常啦!」
「討厭啦,哥,頭髮都亂掉了。」
「唉~~」看到妹妹還是一樣單純,隼人深深嘆了口氣,插嘴說道:
隼人他們也對忽然停下腳步的一輝感到疑惑,循着他的視線看過去,發現有六名男生也僵在原地。
「姬子!」
「啊哈哈,抱歉抱歉!別捏我啦!」
「!」「聽我說話啊!」
「聽說對結緣很有效,很有名哦。因爲可以將相同的心願重疊在一起。」
隼人他們互看一眼,「啊哈哈」地笑出聲。
「久、久等了……」
「是嗎?」
姬子和一輝看向隔壁桌的人羣。惠麻和伊織就在人羣的中心。
「不、不是,我沒有……」
「!幹嘛啊,海、童……」
至於春希本人,雖然將臉埋在隼人胸口,卻露出得逞的表情,閉起一隻眼吐出舌尖,臉上還帶着壞心眼的笑容。
於是他們似乎覺得跟隼人爭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隼人倒抽一口氣。
他們開始伺機而動,準備隨時動手。
「!你這種得天獨厚的傢伙懂什麼!」
「唔!」「伊織!」「伊織!」
「沙紀,你還好……應該不好吧。」
「好,弄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