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翻 第4話　不習慣的事、不擅長的事

剛轉學過來的隼人還有很多不習慣的事。

這裏跟月野瀨的鄉下不同，上學途中不會跟拖拉機擦身而過，也不會有鹿或山豬闖進校園，教室裏也坐滿了人。

體育課也是一樣。

「球過去嘍！」

「不會吧，從那邊趕得過來嗎！」

「啊哈哈，小姬也是啊。比起哪個男演員跟女演員的契合度，我更喜歡哪個角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

隼人也不好意思讓春希一個人待在這裏，便坐到她身旁。就算撇除這一點，隼人也不可能放着一臉脆弱的春希不管。

「所以？」

「學長……」

「我最怕戀愛話題了。」

原來是女子籃球賽。

祕密基地所在的舊校舍也是資料室，因此沒什麼人會來。

隼人本來想對春希說些什麼——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只能屏住氣息。

以一名少女爲中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其實不算特別大。

春希的指尖讓隼人滿臉通紅。

「什麼人情啊？」

體育館那邊忽然傳來「哇啊啊啊啊」的歡呼聲。

其實春希有仔細觀察過隼人被足球的假動作和技巧耍得團團轉的模樣。春希覺得隼人是因爲懊惱才擺出這種態度，所以表情越來越得意，也更加囂張了。

隼人用帶着調侃的眼神看着春希，卻發現她的臉色莫名難看，甚至可以用「鐵青」來形容。隼人一頭霧水，但春希看起來也不像身體不舒服。只有隼人能察覺到這種細微的變化。

用超乎常人的腳力和體力玩弄對手的模樣，簡直像在樹上跳來跳去的猴子。

這天是跟隔壁班一起上課，男女分開組成幾個小組，進行各種球類運動。

以一名少女爲中心展開的攻防戰，讓人看得手心冒汗。

「我的……呃，嗯嗯～～！」

這是構成春希這個人的感情所流露出來的真心話。看到她有些落寞的神情，隼人覺得必須對這位摯友說些什麼，便開始思索——但空白的七年歲月化爲迷霧，讓他找不到任何話語。

「幹嘛，很意外嗎？」

「很癢耶，快住手！」

「呃，那個，這……」

「嗯……」

「啊啊，勝利女神降臨了嗎？」

隼人不懂森的意思，便看向他的臉，只見他露出不正經的下流表情。

跟其他人相比，其實不算特別大。

「這種地方到底有什麼啊？」

隼人疑惑地循着他們的視線看去，最後聚焦在某一點。

「嘿嘿，學～～長！」

順帶一提，隼人這組是踢足球。

他們知道這麼做毫無意義，卻還是反覆將書包裏的東西倒出來，再仔細放回去，做着這種莫名其妙的舉動。

隼人覺得春希應該不擅長應付這種話題，便發出「咯咯」的笑聲觀察她。

「啊啊，可惡！」

「勝利女神？」

近距離看見那雙還留有兒時影子的大眼睛，從豐潤的脣瓣間吐出的氣息，以及就算撇除青梅竹馬的偏袒眼光，也看得出相當端正的五官，隼人不禁怦然心動。

而且他被各種假動作和技巧耍得團團轉的模樣，也讓周遭的人再次大喫一驚。

春希一臉得意地炫耀剛纔的籃球比賽。

春希從以前就不只玩遊戲，跳進河裏、翻越圍牆、揮舞撿來的木棍時，她都會莫名裝模作樣。

「討厭，頭髮都亂了啦！我可是花了很多時間才把頭髮抓成這樣耶！」

「嗯？那是什麼？」

眉間的皺紋也逐漸舒緩。

隼人和春希四目相交。他雖然知道自己在想些不正經的事，還是將一度放開的手伸了出去——就在此時。

他再也無法待在這裏了。

（耍帥……那傢伙在玩耶。）

「隼人做的？」

「啊哈，抱歉抱歉！有這麼癢嗎？」

「那根本是藝術了。」

隼人搖搖晃晃地離開體育館。因爲天氣太熱，他的腦袋都快沸騰了。

「請、請學長把今後的人生都借給我……！」

——是春希的胸部，她的咪咪。

剛纔那種嬉鬧的輕佻感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氣氛。

「籃球技術很厲害，『那個』也很厲害耶。」

「沒關係，用手抓就好……嗯～～～～好喫！上完體育課後，特別想喫重口味的食物，芝士也滿好喫的！這是哪裏買的？冷凍食品？」

看來還有很多事要習慣。

但對隼人來說，春希那張迷惘無助的表情，讓他想起過去——小時候的姬子，於是他回過神才發現自己半衝動地將手放在春希頭上，胡亂揉了一陣。

窗外傳來一男一女的說話聲，隼人和春希不禁僵在原地。

春希眨了兩三次眼睛後，噗哧一笑。

「看誰能炒熱氣氛的比賽。」

這時，突然投進一球的春希發現了隼人的視線。她瞬間露出得意洋洋的微笑，彷彿在說「怎麼樣啊！」，時機真是巧妙。

春希身上的氛圍忽然變了。

「沒什麼，只是覺得『真像春希的作風』而已。」

「可以嗎！」

「什麼……米飯可樂餅啊。」

隨後，她將手放在隼人的胸口，像在確認什麼似的用手指妖豔地滑動。

這天放學後，春希被一羣吱吱喳喳的女生集團逮個正着。

「春希——」

「唉，爲什麼女孩子都喜歡聊誰喜歡誰的話題啊……」

「不管怎麼看都像大姐姐……對了，聽說劇組就在附近拍戲耶。」

「她怎麼會在那裏！」

「……對啊，很辛苦。」

想到這裏，隼人就覺得在意這些事的自己很蠢。

「……………………演員啊……」

「儘量把球傳給二階堂同學！」

「因爲可以輕鬆補充營養啊～～」

「她身邊總是有三個人在防守耶！」

春希用問題回答問題。從她那副淘氣的表情就能看出，她明顯是在調侃隼人，想看他怎麼反應。

隼人卻一臉不悅，一副左耳進右耳出的態度。

「真是的，你有在聽嗎？」

森佩服地低語，隼人也像在表示同意般嚥了咽口水。

「……隼人，你跟我完全不一樣呢。」

春希帶着有些爲難的笑容如此低語。

春希又露出驚訝的表情，仔細觀察隼人的臉，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難以置信。

「是嗎？真可惜。」

因爲今天有體育課，隼人從昨天就開始準備了。

「……嗯。」

「嗯，快點喫吧，午休時間要結束了。」

「這裏好硬哦……是肌肉嗎？你有在鍛鍊？還是因爲你是男孩子？以前明明跟我差不多耶。」

如果只是這樣，倒也沒什麼稀奇，但春希的樣子不太對勁。雖然她一如往常地帶着恬靜的笑容應和，卻顯得有些坐立難安。

「嗯？霧島，你要去哪裏？」

「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咦？」

她臉上雖然帶着笑容，卻像在強忍痛楚般沉痛不已，讓隼人看了也覺得難受。

其實他大可說一句「這樣啊」，聽聽就算了。

他在鄉下務農鍛煉出來的體能，在同齡人中也出類拔萃，讓周遭的人大喫一驚。

春希臉上的笑容忽然變了，像盯上獵物的野獸般四肢着地，慢慢爬向隼人。

「…………啊。」

隼人和自然地抬起視線的春希四目相交。

依序沾上面粉、蛋液和麪包粉，再放到倒滿沙拉油的平底鍋上，用翻滾的方式油炸就完成了。

午休時間，那個祕密基地。

隼人和春希聽着窗外傳來的甜蜜模糊聲響，滿臉通紅地屏住氣息，不知該如何是好。然而他們還是忍不住將外面的狀況與自己做比較。

兩人之間的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拿去。」

童年玩伴的手指動作帶來未知的刺激，讓隼人再也無法忍受。

「別、別這樣，春希……！」

歡呼聲依舊不絕於耳，從背後傳來。

「對方好像很慌張，指着資料室的方向就離開了，你最好趕快過去吧？」

「所以……」

周遭的人帶着笑聲，用溫暖的態度接納了這位轉學生。

只見有個在空中翱翔的女神——就隼人主觀來看，是隻猴子。

事實上，剛纔包圍春希的那些女孩也沒放在心上，只說了「拜拜～～」「加油哦～～」就目送她離開。見狀，隼人也起身前往舊校舍資料室的其中一間教室，也就是祕密基地。

「不用啦，我有帶自己的。春希，你好像老是在喝那個耶。」

「……春希？」

多虧他們營造出的氣氛，讓隼人和春希都心神不寧，靜不下來。

「真是的，這次又要我借你什麼？之前那部漫畫的續集是最新一集，沒辦法借你哦。就算要借錢，我也身無分文……啊，之前跟你借的遊戲片，我還沒還——」

「嗯，我每天早上都會去。對了，隼人你總是帶便當……唔哇，這是什麼！」

說完，春希眯起雙眼，拿出午餐，彷彿在表示這個話題到此爲止。

他們看着彼此，相視苦笑。

他將頭伸到水龍頭下方，轉開開關，想讓腦袋冷靜下來。

人數比祭典時聚集在花車周圍的人還多，到底在看什麼？隼人也好奇地被勾起興趣。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快住手！」

二階堂春希是優等生，有人拜託她做事並不稀奇。

「嗯、嗯嗯……嗯唔、嗯……」

她帶着球在球場上縱橫馳騁，一刻也不停歇。

「哎、哎呀，那個，就是那個啦，就是那個！」

「二階堂，你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情不錯，原來是這麼回事嗎！」

「雖然很可惜，但還是輸了。隼人，你支持哪一隊？」

「沒關係，用手抓就好……嗯～～～～好喫！上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是啊。」

（被她發現我在看了嗎！不，應該沒發現吧！）

（喂喂喂，不行啦，對方可是春希耶！）

隼人不知道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只知道他踩到了某種地雷，內心不禁動搖。

「啊哈哈，喜歡這種話題的大多是男生吧？那個，初中時好像讓別人產生了奇怪的誤會，所以……」

「真的假的～～！啊，這麼說來，我們班的鶴見同學好像有跟D班的金宮同學聊連續劇的拍攝，還約他出去！」

「比賽結果如何？我沒看到最後。」

「抱歉，好痛，喂，你打太用力了！……這樣啊，受歡迎的二階堂同學也很辛苦呢。」

「對了，要不要我分你一口當作賠罪？你要果凍飲嗎？還是飯糰？」

「……可是？應該也有人喜歡這種話題吧？」

「也、也對……」

「啊，學長也是第一次啊，太好了……那個，我、我喜歡你……」

胸部會隨着她的動作上下彈跳，或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知的刺激，讓隼人再也無法忍受。

兩種相反的想法在腦海中翻騰，讓隼人的臉越來越燙。

「因爲是女孩子啊。姬子也會看那種節目。」

他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隼人晚了一步纔來到這裏，只見春希無力地抱着膝蓋坐在牆邊。看來她確實明白隼人的用意了。

「在便利店買的嗎？」

她一如往常地喝着果凍飲，今天還帶了飯糰。根據隼人最近的觀察，她似乎會輪流帶飯糰和三明治。

隼人拼命在腦海中對自己這麼說，但可悲的是，他也是青春期的男生。一旦意識到這件事，就會忍不住偷瞄幾眼。正當他想繼續關注時——

「炒熱氣氛……真是的，你這演員真有兩把刷子。」

隼人也跟着拿出便當。

「因爲，那個……隼人，你覺得我像這樣用演技騙大家，感覺怎麼樣？」

「用我這個飯糰跟你換半個吧？」

這讓他心中那股類似煩躁的情緒又更強烈了。

搬到都市後，隼人對許多不習慣的事感到困惑，但有些事似乎永遠無法習慣。

但春希在球場上四處奔馳的運動量，是其他人望塵莫及的。

「好好好，是我輸了，我輸了啦。我哪贏得了你啊。」

「沒什麼。」

她自言自語，沒有要讓別人聽見的意思。

隼人不知道春希爲何會變成這樣，但既然發現了，就不能置之不理。

「『那個』？」

「唉……是啊，我也覺得她很厲害，森。」

而且隼人對這場比賽有種強烈的既視感。

「……咦？」

「嗚呀～～這下可不得了。欸，二階堂同學，你覺得呢？」

「……啊，好！說得也是！」

「還、還問爲什麼……！」

他確實被春希耍得團團轉，於是自暴自棄地繼續讓水淋在頭上。

胸部會隨着她的動作上下彈跳，或是左右晃動。有時還會跟籃球一起做出假動作，大大地畫出一道弧線。

過了一會兒，兩人冷靜下來後，春希感慨地低喃：

「哈、哈哈……」

順帶一提，姬子還罵他：「用米飯做油炸料理，熱量太高了吧！你想讓我變胖嗎！」嘴上這麼說，姬子卻偷偷拿走了三個。

「對、對不起！因、因爲我是第一次嘛！」

「啊，筷子。」

「等一下！那兩個人最近感情不錯，原來是這麼回事嗎！」

他急忙別開視線，眼角餘光卻瞥見春希那不同於自己的纖細肩膀，以及比一般女生略顯低調的雙峯，都在彰顯自己的存在感。

「……我、我又不是小姬，纔不會被你這樣就敷衍過去……」

她那纖細柔軟的手指彷彿擁有獨立意志，各自以不同的動作滑過隼人的胸膛，有時還會從襯衫縫隙間入侵，撫弄他的肌膚。

「難道之前的便當也是你做的？」

「……噗噗！」

「爲什麼？」

被春希這麼一抗議，隼人連忙將手拿開。然而與此同時，春希卻發出撒嬌般的哀怨聲，抬頭看着隼人。

「……七年果然是一段很漫長的歲月呢。」

「……我果然很不會聊戀愛話題。」

春希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地板。她確實是用「幫忙」這個藉口溜出來的，不能馬上回去。

隼人坐下後，春希立刻誇張地嘆了一大口氣。

「少囉嗦，我今天是第一次踢啦，森。月野瀨根本沒幾個人可以一起打球……」

「……！啊，呃，那個……你、你每次都這麼突然……」

「唉……二階堂果然很厲害耶，霧島。」

「……這樣啊。」

「喂、喂，這樣很難走路耶！」

「「——！」」

初夏的天空藍得令人惱火。

「怎麼樣？我表現得如何？我也是挺厲害的吧！」

她們似乎從當紅連續劇的話題聊到某人和某人的關係很可疑，這種戀愛話題。

（咦，難道春希很可愛嗎……？）

但那只是一瞬間的事，春希馬上恢復原本淘氣又討喜的笑容。

隼人稍微別開視線，發現周遭都是神情相似的男生。

「不好意思，我有事要辦，先走一步！」

「不過他被假動作騙得團團轉，超好笑的！」

「饒了我吧。」

「對啊，是我。」

「哈哈，原來如此，所以……嗯？」

「我、我也是啊……」

「呃，就算你這麼說……」

這些特徵讓隼人不得不意識到春希是異性。

「嗚哇！隼人，你幹嘛啦！」

「二階堂，你看，走廊上有人在叫你。」

這副模樣就某方面來說很煽情，但也是不能被其他人看見的邋遢模樣。她只會在隼人面前露出這一面。

這場比賽有趣的地方在於，不只是春希特別搶眼。

春希現在可能因爲體育課而渾身發熱，不只襪子，連夏季針織衫都脫了，還解開襯衫的鈕釦，用手往胸口搧風。

「啊～～那個，我是個鄉下人，人太多會頭暈。」

「那我也換給你。」

這個姿勢並非春希刻意爲之，而是七年來產生的男女差異所導致的偶然產物。但隼人彷彿被那雙水潤的眼眸吸引，不禁看得入迷。

「「……」」

聽到她這句嚴肅至極的低語，隼人也猶豫着該不該調侃她，頓時無言以對。

如此一來，這裏自然會變成他們這種人的告白聖地。

隼人說完，便意味深長地眨了眨眼。春希立刻意會過來，急忙收拾東西離開座位。

雖然大小隻在標準以下，但那對柔軟又充滿健康氣息的胸部，足以讓異性意識到它的存在。

「喏，很厲害吧？」

隼人將米飯可樂餅放在便當盒蓋上遞過去，春希也把飯糰塞進空出來的位置。

隼人不禁看得入迷——就是這麼精彩的一場比賽。

「……真巧，我也是。」

當外面那兩個人離開的同時，隼人和春希也彈開似的分開，將臉轉向一旁。

「滯空時間太長了，真的在飛嗎！」

「嗯嗯嗯……噗哈！你、你幹嘛，怎麼突然……！牙齒都撞在一起了！」

隼人覺得心裏有些疙瘩，便看向窗外試圖掩飾。

「嗯、嗯，對啊，就是那個，那個！」

「那個，我……」

「那個，我有件事想拜託學長。」

操場和體育館的空間有限，沒辦法讓所有人同時比賽，有一半的人只能在旁邊觀摩。那些應該在旁邊觀摩的人，大部分都擠在體育館那邊。

現在也是，對手隊伍已經氣喘吁吁，春希卻一臉從容，似乎遊刃有餘。隼人不禁皺起眉頭，發出奇怪的嘆息。

「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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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有有！女演員田倉真央居然跟我們爸媽同年代，真不敢相信耶。」

「什、等等，春希！」

「……唔！」

「我自己做的。」

隼人聽着周遭的加油聲，發現對手雖然是萬年第一戰就敗退的弱小隊伍，但有半數成員是女子籃球社的社員。春希的活躍表現雖然搶眼，但她們的團隊默契也相當巧妙，才能壓制春希，讓比賽呈現一進一退的拉鋸戰。

「隼人，謝謝你幫了大忙。」

「哦，終於認輸了。那我可以跟你討一個人情嗎？」

「我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沒看到最後。」

「啊哈哈，小姬也是啊。比起哪個男演員跟女演員的契合度，我更喜歡哪個角色跟機體的契合度；比起哪個小組的誰跟誰關係可疑，我更喜歡哪個遊戲製作人正在招募新血，或是開發小組異動後的動向……」

春希將臉埋進環抱的膝蓋，聲音也變得有些低沉。

隼人硬是把春希拉開，眼眶泛淚地瞪着她。

隨後，春希用更加怨懟和厭惡的語氣吐露心聲。

但隼人的情況不同。要是有什麼契機讓他想起剛纔的事，他可能會強烈意識到春希是個異性。

「……啊～～抱歉，姬子每次被我這樣摸，都會乖乖閉嘴，所以就……」

隼人在森的催促下前往體育館。

「隼、隼人～～！真是的，你事不關己就笑成這樣！從那之後，我就變得很在意跟別人聊天的內容了！」

隼人的便當盒裏，擺了四個拳頭大小的米飯可樂餅。除此之外沒有其他配菜，也難怪春希會這麼驚訝。不過，分量倒是不少。

「對不起啦。」

（算了，很有春希的風格。）

「欸欸，最近在演的《十年孤寂》你有看嗎？」

（那是……）

「辛苦啦，霧島。呃，該怎麼說，你各方面都很厲害耶……呵呵！」

◇◇◇

將切碎的洋蔥、茄子和切成一口大小的培根炒過後，加入剩下的冷飯，再用鹽、胡椒和番茄醬調味。接着用保鮮膜以茶巾絞的方式塑形，也不忘在中間放入芝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