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真實
《閣樓間的公爵夫人》 · もり · 3070 字
「──怎麼啊,都曝光了嗎?還想由我來告訴你,嚇你一跳呢。」
「騙人的。如果是這樣的話,來參加典禮不就好了嗎?那樣的話,我一定會嚇癱了。」
聽到克羅德蒼白的話語,歐珀兒再次掄起拳頭。
但是,這次被輕易地用手掌接住了。
「還是那麼嚇人啊。」
「因爲我生氣了啊。」
「我不想讓你擔心。」
「所以我不是說過很擔心嗎!」
右手被抓住的歐珀兒想用左手拍打克羅德。
但那隻手也馬上被接住了。
歐珀兒不高興地瞪了他一眼,克羅德爲難地微笑着放開她的手,摸向她紅通通的臉頰。
「我不想讓你哭啊。」
克羅德一邊說,一邊擦去歐珀兒臉頰上的淚水。
儘管如此,歐珀兒還是瞪着克羅德。
「我會擔心,也會哭的!要周遊世界的話,請你要避開危險的地方!爲什麼要特意跑去發生內戰的國家了!」
「我去的時候還沒打仗呢。」
「彆強詞奪理!不過——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歐珀兒粗暴地擦了擦眼淚,深深地嘆了口氣,向後退了一步,離開了克羅德。
然後,從上到下仔細地打量克羅德。
「吶,你沒受傷吧?」
「……這就是克羅德繼承了魯塞爾家族的理由?」
「我也沒打算弄得那麼久啊。我也不打算自報家門,只是想聽聽母親家的傳聞再回去,所以纔去了王都的魯塞爾伯爵邸啊。」
讓伯爵家的人閉嘴的是新國王。
「準確地說,是斷絕關係了。雖然寄了好幾封信,但他們都沒有回覆。所以,在周遊世界之前,我先去看看情況。」
機緣巧合之下,克羅德獲得了直接與王弟殿下——現在的國王交談的機會,他被王弟殿下的性格所吸引,無關祖父的意願,主動爲擊退反王弟派而努力。
「可是什麼了?你擔心兩個人獨處嗎?」
這當然不是值得一笑的事。
歐珀兒說的任性都是很可愛的,克羅德非常喜歡實現她的任性。
「不是啊。不是那個,我已經沒有自信爬上那塊大岩石了。」
不過事到如今,這一帶本來就沒有人會傳出去。
從那以後,克羅德爲了國民而早日復興,爲了回報投資者,一直拚命工作。
「是傲慢啊。」
即使是這樣,那已經相當痛苦了。
「是嗎……,那就好了。不,雖然戰爭還是不好。」
「歐珀兒你也知道吧,我母親來自大青王國。」
克羅德苦笑着回答歐珀兒。
聲稱魯塞爾家爲新王的即位做出了貢獻。
克羅德即使知道明沒有指望,但自己一直喜歡的歐珀兒結婚後,一度變得自暴自棄。
「要去。」
他說要周遊世界也不是說謊。
本來的話,就算說歐珀兒曾經結過婚,和男人單獨相處也是個問題。
「呀……很遺憾,因爲導致王位繼承之爭的那場瘟疫,除了爺爺以外,其他人幾乎都死了。」
「嗯,是啊。不過,也許是一直以來都沒見過吧,這可能很很冷淡,但我就只覺得很可憐而已。」
當然,並非一切都很順利。
每當自己的任性話得以實現的時候,總是開心地說「謝謝」的歐珀兒是多麼可愛啊。
「克羅德,你沒事吧?」
「因爲,光是爬上這棵樹就夠累的了,爬下來的時候你也看到了吧?我都對自己失望了!」
實際上,伯爵家的其他人也強烈反對。
雖然對歐珀兒否認了,但實際上他好幾次被捲進小規模的衝突。
並且,讀着介紹信的內容的克羅德,爲了不毆打眼前的男人——麥高樂公爵,不得不拚命忍耐。
儘管如此,他還是這麼樣平安地回來了,所以沒必要特意說出口害她擔心。
雖然克羅德在來到王國後多次遭遇危險,但王宮內卻是更加危險的地方。
「那麼,就不去吧?」
明明疫病剛剛得到控制,這次又因爲王位繼承之爭,大青王國內一片混亂。
克羅德壞心眼地問躊躇的歐珀兒。
「那裏,是指那塊大岩石嗎?」
「明明沒打算見他,但聽說家裏只剩下爺爺一個人,到頭來忍不住去見了。說實話,我還以爲會喫閉門羹呢,但我的長相,魯塞爾家的特徵好似相當重。執事雖然很驚訝,但還是讓我進了宅邸,還讓我跟那個臭老頭說了話。」
伯爵的信中雖然完全沒有提及歐珀兒,但他當然注意到,投資者中出現了歐珀兒的丈夫麥高樂公爵。
終於知道了克羅德和魯塞爾伯爵家──現在是侯爵家的關係,歐珀兒想明白了。
「是啊。但是,怎麼想都覺得奇怪吧?明明還有其他的外孫。本來與其要我繼承的話,不是還有哥哥嗎?可是連陛下都同意了,害我都無處可逃了。」
(那個,只能說是幸運了……)
「是臭老頭啊。他一見面就命令我去王宮啊。說去到王宮,跟王弟殿下發誓效忠魯塞爾伯爵家。」
儘管如此,既然岳父有稍微介紹了到,看來公爵和歐珀兒的關係應該很好吧,雖然寂寞,但也很高興。
於是,他帶着辛苦賺來的錢,前往局勢不安的大青王國。
問題是自己的體力,當歐珀兒坦率地回答時,克羅德笑出了聲。
魯塞爾家的人認爲這樣下去,很有可能被認爲和叛逆的貴族一樣,與其這樣的話,讓克羅德繼承家業更能獲得榮譽,所以不情願地承認了。
「嗯,不要緊啊。因爲我又沒有上過戰場。」
「克羅德……」
「可是……」
克羅德握着歐珀兒的手,深深地嘆了口氣。
他們在內戰時也曾抱怨身爲一家之主的魯塞爾伯爵年老昏聵,對向王弟殿下提供資金一事頗爲不滿。
「可是,這麼久都不回來……」
克羅德提出的,是指山腳下有幾塊大岩石的地方,要走一小段路。
「伯母是魯塞爾伯爵家出身的嗎?」
「當然沒問題了。只是想起了那個臭老頭。結果,爺爺一看到王弟殿下──陛下即位就死了,還留下了多餘的遺囑。」
不過,馬上皺起眉頭呢喃的那句話實在太像歐珀兒了,克羅德微微一笑。
在這種走投無路的情況下,霍洛威伯爵不僅繼續提供援助,還爲他介紹了許多投資者。
於是,克羅德用力回握住她。
在將近八年的時間裏,辛苦的不只是歐珀兒。
國王一度以沒有直系男子爲由,沒收了魯塞爾家族的所有爵位財產。
這種感覺到的歐珀兒,不由得握住了克羅德的手。
「是啊。和遊學的父親——男爵大人戀愛了,所以不顧家人的反對來到這個國家吧?」
對克羅德來說,在大青王國的最初三年,總是與危險相伴,雖然給自己找了個理由,說不讓歐珀兒和家人擔心,但爲了不讓自己變軟弱,所以才斷絕了聯絡。
不久,整個王國內安定下來,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這時,麥高樂公爵拿着霍洛威伯爵的介紹信來到克羅德身邊。
「那麼,伯母的家人還好嗎?」
並不是特別去意識到。
克羅德一邊隨便搞家了這些親戚,一邊致力於復興疲憊的大青王國。
之後,爲了表彰克羅德的功績,他又賜予了侯爵爵位和沒收的財產,還說要給他新的領地──從這次內戰中落敗的貴族那裏沒收的土地,讓魯塞爾家的人閉上嘴巴。
「但是,你接受了吧?因爲克羅德總是一邊抱怨我的任性話,一邊也答應了嘛。真的是個濫好人嗎?」
這時,歐珀兒纔想起話題完全扯遠了。
「……求之不得,但在那之前,要不要先去那裏?」
有時還會被殘留下來的反國王派盯上性命,在地方上也出現因爲飢餓而面臨暴動的民衆。
「是臭老頭嗎?」
用眼睛確認了一下,聽到克羅德的回答,歐珀兒鬆了口氣。
「哎呀……。那太可憐了……」
「不是這樣的。」
「害怕了嗎?真不像歐珀兒。」
「對,是頑固的爺爺的小女兒。」
話雖如此,也不能一直站在這裏。
之所以聽從高壓的祖父的命令,是因爲隨便怎麼也好。
資金方面是克羅德自己和伯爵家的資產,物資方面則是運用大學時代培養的人脈,再加上歐珀兒的父親霍洛威伯爵的協力。
「……太硬來了。」
和以前一樣的對話,讓歐珀兒很高興,她接受了克羅德的挑釁,開始往前走。
擔心完全陷入沉默的克羅德,歐珀兒問道。
「嗯。」
但是還有很多疑問。
克羅德笑着和她一起走在旁邊。
但是,以伯爵的名義幸運地得以謁見王弟殿下的克羅德,順利地把祖父發誓效忠的書信交給了他。
小時候作爲祕密基地經常玩耍的地方,結婚前散步時也經常一起去。
「吶,克羅德,去領館喝杯茶怎麼樣?瑪露西亞肯定會高興得哭出來的。」
克羅德慌忙露出了平常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