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1 開端

《閣樓間的公爵夫人》 · もり · 2638 字

那是一個平淡無奇的晚會。

晚會的主辦方是霍洛威伯爵。

剛剛踏入社交界的伯爵女兒歐珀兒,稍稍有些怕吵,向熟悉不過的庭院邁步而去。

從小就來過好幾次的王都伯爵邸庭院,對於淘氣的歐珀兒來說,正是絕佳的遊樂場,所以只要有朦朧的燈光就足夠了。

然而,晚會時的庭院和白天的完全不一樣。

歐珀兒突然被人從背後抱住,等回過神來,已經被推倒在草坪上親吻了。

滑膩的觸感落在嘴脣上,因爲太噁心而抓着對方的臉。

趁着那男人因疼痛而呻吟,歐珀兒大叫了起來。

這個院子裏有好好設置了警衛。

歐珀兒明知道這一點而呼救,卻沒想到這場風波會對未婚女性造成致命傷。

在警衛趕來的腳步聲響起的同時,男人逃走了,只留下禮服和盤起來的頭髮都變得凌亂不堪的歐珀兒。

圍着呆呆地坐着的歐珀兒的,不僅是保全,還有很多客人。

賓客的視線中除了憐憫,更充滿了好奇。

之後的事情記不清了。只記得歐珀兒的貼身侍女急忙趕來,把她帶回房間沐浴。

之後躺在牀上,不明不白地睡着了。

因爲歐珀兒還沒有意識到,自己陷入了怎樣的狀況。

每年春夏的社交季節,上流階層的人都會聚集在王都,每到夜晚在不同的宅邸裏舉行晚宴或舞會,從討論政治經濟到閒聊,互相交流資訊。

當中,對於未婚男女和他們的父母來說,尋找結婚對象更是一件大事,爲了和更好的對象結合,互相拖後腿是家常便飯。

第二天早上醒來,父親傳話讓她去書房一趟。

歐珀兒打扮好之後,早餐也不喫就去書房敲門。

「只要能保住外間的評價,不管你是否有瑕疵,我都能替你找到更好的結婚對象。但現在,你背上瑕疵的傳聞,想必正以驚人的速度傳開了吧。這樣一來,條件就有限了,話是這樣說,今天早上來訪的那個小鬼根本不在考慮範圍之內就是了。」

(不,只有一個人……)

「我什麼都沒做錯!錯的是那個男人!」

只是作爲擁有龐大資產的伯爵千金,只有在形式上非得邀請不可的時候纔會被邀請。

「聽好了,我直接說吧,你已經良緣無望了。即便如此,還是會有需要你那份嫁妝的人吧。我會仔細斟酌那些人,決定結婚對象,在此之前別再鬧出風波了。明白了嗎?」

因爲歐珀兒的母親自不必說,連親戚中都沒有合適的年長女性,所以她是花錢僱來的。

大概是因爲被歐珀兒尖尖的指甲撓到了臉,所以好一陣子都不能在人前露面吧。

聽到父親帶着憤怒的聲音,歐珀兒的肩膀顫抖了一下。

正因爲如此,她纔想和喜歡的人結婚。她想找的不是錢,而是喜歡自己的人。

肚子餓了的歐珀兒老老實實地退下,向早餐室走去。

以往只要歐珀兒一進會場便蜂擁而至的年輕人都不見了。

既沒慰問一句不要緊嗎,也沒打算過問昨晚發生了什麼事。

正當習慣了他們時,流言卻越傳越厲害。

再加上公爵的身份,女性之間的爭奪戰非常激烈,連接近都很難。

歐珀兒恭順地回答,但因爲在想事情,沒有仔細聽。

母親早亡,熱衷於增殖資產的父親也不理睬她,而大她兩歲的哥哥進了寄宿學校,在家人誰也不在的情況下,她一個人在伯爵領地的領館長大。

雖然在兒時的領地有個青梅竹馬的好對象,但遺憾的是他是男爵家的三男,父親不可能接納他。

還有被認爲是淑女的女性們對歐珀兒投來充滿侮蔑的視線,一邊在說悄悄話。

雖然也有幾個男人靠了過來,但一看衣服就知道不是今年新做的。

只是在意最後那句話,反問道。

然後待社交季節終於結束,歐珀兒總算鬆了一口氣。

不喜歡的話不要辭職就好了。

「對那個小鬼來說,你一個人跑到院子裏晃可是難得的機會吧。因爲是貧窮子爵家的次子嘛。然後說因爲你大嚷才逃掉。真是的,把那種小鬼請到家裏來,是我笨了。」

明明自己又沒有做錯什麼。

直到昨天還很親暱的千金小姐都無視了她。

當然了,領館的傭人都很溫柔。

漸漸地朋友都消失了,而請帖的數量也減少了。

這樣就可以回到心愛的領地,回到領館了。

而且,在期待已久的王都中,遇到的男性都沒有能讓她動心的對象。

應該受到責備的是襲擊柔弱女性的男人,但那個子爵的次子卻不在。

在回去的馬車上,同行的女性一直抱怨自己出了多大的醜,但歐珀兒沒有理會。

「這就是問題所在啊。你不是鬧得那麼大的話,就不用被外間的人知道了。」

不管流言傳得多壞,歐珀兒總是堂堂正正地度過,但要應付那些盯上財產的男人和逢場作戲的浪子,確實很不容易。

「發生了什麼不是問題,問題是你那副樣子,被大家看到了啊。」

很快就傳來了應門,歐珀兒走進書房,凝望着坐在辦公椅上的父親──霍洛威伯爵那張不快的臉。

如果是一般的千金小姐,說不定早就逃回去了,但好強的歐珀兒卻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待在那裏。

「貧窮子爵家……」

樂天派的歐珀兒這樣想着,一邊依然憧憬着結婚,一邊想到之後在領地的日子,放鬆身子任憑馬車搖晃。

這時她才第一次理解到父親所說的話。

結果,負責同行的女性似乎無法舍割高薪,之後也陪着歐珀兒參加社交活動。

儘管如此,被父親介紹到的時候,他還是禮貌性地邀約跳舞。

「可是,要是我沒大嚷,後果會變得更嚴重。」

「確實,昨晚在難得的晚會鬧出了風波,實在抱歉。但是我什麼都沒有──」

「不認識。我一掙扎大叫他就跑了。」

雖然心裏很清楚,但面對無情的父親,歐珀兒心中湧起了反抗心。

但是歐珀兒的防守非常牢固。

「──是的,父親大人。」

「他主動報出姓名嗎?明明昨天晚上都逃走了?而且明明襲擊了我,卻說是幽會?」

伯爵也許是姑且滿意了,他揮一揮手,示意歐珀兒退下。

儘管如此,看到和睦的家人還是會很羨慕,一直夢想着自己也建立一個溫暖的家庭。

本想表現出自己的堅強,沒想到父親深深地嘆了口氣。

(到了下個社交季節,大家一定會忘了我吧?畢竟每天都有新的醜聞。)

「怎麼這麼漫不經心地打招呼?你知道昨天晚上做了什麼嗎?」

歐珀兒想起了某個只跳過一支舞的男人。

雖然沉默寡言,但他撫摸歐珀兒的手非常溫柔,偶爾露出的笑容還帶着少年氣,心裏想像着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一定會很開心吧。

說到底,歐珀兒本來就有相當的嫁妝,對於不知從哪裏打聽到這些的人來說,她正是最合適不過的獵物。

歐珀兒多年前就注意到了這一點,悄悄獨自壓抑住了變得越來越大的戀慕之心。

「……小鬼?」

「那小鬼說昨天晚上和你幽會就是自己。說要負責任和你結婚。」

歐珀兒呆呆地嘟囔着,想起了最近一直纏着她的年輕人。

雖然也想否認自己還不是瑕疵,但更重要的是,他一點也不擔心自己的身體,這份打擊,讓歐珀兒都忘記了抗議。

「那你認識那個男人嗎?」

他是個剛大學畢業的年輕公爵,聽說很少出席晚會。

那天晚上,歐珀兒出席了某位侯爵舉辦的晚會。

「早安,父親大人。聽說你在叫我。」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