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故鄉
《閣樓間的公爵夫人》 · もり · 2072 字
「大小姐,恭喜你。收到你結婚的信的時候真的很喫驚。那麼,你這麼早回來不要緊嗎?公爵大人呢?難道已經吵架了嗎……」
在溫暖的擁抱之後,瑪露西亞一如既往地喋喋不休,歐珀兒強忍着快要哭出來的心,笑着說。
「真是的,太失禮了!雖然公爵大人很忙沒能一起來,但我有件非常重要的事,無論如何都想確認一下。而且,我本該在社交季節結束後我回這裏一趟纔是的,沒想到會就這樣嫁過去,所以也想好好跟大家打聲招呼。本來的話,我來想和公爵——老爺一起來的,不過這等下次有機會吧。因爲發生了很多事,我都很慌忙。」
一邊慢慢走進宅邸,一邊滿口謊言的歐珀兒很討厭自己。
即使如此,爲了不讓大家擔心,這也是沒辦法。
不過,那也並非全是謊言。
「崔佛現在在嗎?」
「現在出去了,他一回來我讓他見你?」
「不,今天還是算了吧。因爲這事很重要,我想好好休息,等明天有時間再談吧。你能幫我問一下崔佛明天的安排嗎?」
「明白了。」
歐珀兒拜託執事奧爾頓後,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房間有好好整理,隨時都可以使用的樣子,歐珀兒像幾個月沒呼吸過一樣,深深地吐了一口氣。
「大小姐,歡迎回來!啊不對,公爵夫人?」
「別這樣啊,娜嘉。和以前一樣就行了。」
從盥洗室出來的女傭娜嘉,一看到歐珀兒,臉上就放光了。
瑪露西亞經常罵天真爛漫的娜嘉不懂禮貌,但大家還是很寵她。
歐珀兒也是其中之一,甚至連歐珀兒都被瑪露西亞埋怨說,都怪大小姐太慣着她了。
一想到真的回來了,渾身放鬆了的歐珀兒坐在了長椅上。
「大小姐,你累了吧?我馬上準備好洗澡水,請你稍等一下。」
「謝謝你,娜嘉。」
「不是啦!瑪露西亞女士真的不懂少女心哦。」
「哎呀!」
「對了,奧爾頓先生傳話說,明天下午崔佛先生會一直待在書房裏。」
看着一如往常的對話,歐珀兒嘻嘻竊笑了。
也不是想讓大家跪下來感謝,只是想讓好好表示敬意而已。
正在商量明天的安排時,娜嘉和另一個女傭端着水盆出現了,浴盆裏的熱水也滿了。
「是嗎?謝謝了,瑪露西亞。那下午茶就在書房喝吧。」
歐珀兒不由自主地拍了拍靠墊。一次又一次。
「對呢……。第一次見面是在三年前,我們只跳了一支舞。因爲公爵大人不太喜歡與人交往,很少參加社交活動,所以當然很興奮啊。」
這份關心,讓她高興得連疲憊都忘記了。
「然後呢,前幾天久別重逢……在再會之後,待回過神來已經結婚了啊。」
本來性格好強的歐珀兒漸漸變得不甘心了。
於是,怒氣稍稍平息,吸氣吐氣,調整呼吸。
「大小姐你在說什麼?不用聯絡,隨時都可以回來喔。就算結婚了,這裏也是大小姐的家。」
接到歐珀兒回來的消息後,娜嘉馬上開始準備好沐浴。
儘管如此還是那副態度,果然是在仿傚主人吧。
「因爲嘛,和我不一樣,頭腦聰明又慎重的大小姐會這麼急着結婚,一定是很不得了吧。公爵大人,一定是帥得不得了吧?」
(總之,父親大人說的話,我現在終於明白了。老爺他,太天真了。)
「我知道了。那我準備好帶到書房去。」
聽到娜嘉開着盥洗室的門高聲說,歐珀兒慢慢地、不說謊地告訴她。
於是就像自個兒得出了結論,娜嘉很是興奮。
或許果然是累了吧,之後沒怎麼思考,一下子就睡着了。
「好~的。」
「誒?」
可能是一直把自己關在閣樓間裏的緣故,壓力累積了相當多。
「果然因爲太多嘴了害大小姐很爲難呢,娜嘉?」
「哎呀呀!多麼熱情啊!」
「煉、鍊金術?」
得了不治之症確實很可憐,但那種的態度未免太過分了。
「嗯,拜託了。」
「沒有聯絡就突然跑回來,對不起呢,瑪露西亞。一定讓大家很忙吧。」
哎呀呀地嘆了口氣,裹上久違的蓬鬆羽絨被,閉上了眼睛。
以前覺得理所當然的時間和待遇,如今竟會如此感激。
於是歐珀兒泡了個澡,然後草草地喫了晚餐,悠哉悠哉地度過。
(那樣的話,簡直就像逃跑啊……)
伯爵已經好幾年沒有回到自己的領地了,瑪露西亞把這件事當成玩笑,兩人一起笑了起來。
心想這纔是自己的家。
不戰而逃,這是膽小鬼才會做的。
從用錢買下公爵那個發言來看,公爵家的人應該不是完全不瞭解現狀。
「哪裏哪裏,即使大小姐只是回來短住,大家還是很高興,當然我也是了!因爲當我聽說你和公爵結婚的時候,我都嚇了一跳,還以爲這樁衝擊性婚姻背後會有着什麼啊。」
(而且,怎麼想都覺得很奇怪吧?爲什麼我就非得那樣子被當成累贅不可呢?那個天使的醫療費,也是用我的嫁妝付的吧?)
(就算說再怎麼不情願也好。因爲我自己也是一樣的啊!)
「這麼說來,好像倒是呢。」
「誒?可是你不是很想知道嗎,大小姐的戀情史。」
「嗯,是啊。」
過了一會,瑪露西亞好像想起了什麼,「咚」的一聲敲了敲空掉的水盆。
覺得自己真的好命,然後又想不如就這樣和休伯特分手也成吧。
但是,接下來的話,讓歐珀兒也喫了一驚。
「是個什麼樣的人了?那個公爵大人。」
「哎呀,這是父親大人的家喔!」
她決定明天早上去騎個馬,所以得先去睡了。
「真是的,好啦,快去端熱水!」
即使被瑪露西亞罵了,娜嘉絲毫沒有悔改的樣子,邁着輕快的步伐走出了房間。
心中帶着罪惡感,歐珀兒正發愁要是再問更難的問題時怎麼辦,瑪露西亞端着盛滿熱水的盆子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