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回覆術士立下約定

我幾乎是臨時起意就求婚了。

身爲赤龍人族族長的菈格娜大小姐臉上那強勢的表情染上了紅暈……其實並沒有露出那種可愛的反應，而是單純地感到困惑，甚至還帶着一點恐懼。

應該說，這樣纔是理所當然的吧。

畢竟我們幾乎是初次見面，說起來甚至還是敵對關係。如果她真給我什麼臉紅之類的正面反應纔有問題。

「你……你這傢伙突然說什麼？要妾身和你成婚？你腦袋還清醒嗎？」

「我很清醒。讓我來說說具體的好處吧。」

雖然這麼說，但畢竟這種想法只是靈機一動，所以還是請她給我一分鐘的時間思考。

我在腦中驗證的同時，判斷這方法有十足勝算，便開始組織語言。

「魔王軍與赤龍人族若要建立合作關係，並解放鐵豬族的村落與人質，必須解決兩個問題。一是赤龍人族將失去棲身之地。二是魔王軍沒有保證不會襲擊赤龍人族。目前到這裏沒錯吧？」

「無誤。這種情況下，我們根本無法釋放人質，歸還據點。」

「那就讓我和妳結婚不就行了嗎？」

很好，意外地很快就說明完畢了。

「這根本算不上是說明！」

這樣居然沒傳達到嗎？如果是艾蓮的話，我甚至不用解釋，只要提到結婚她應該三秒內就能理解了吧。沒辦法，那我就說得更淺顯易懂一點。

「首先，我是魔王夏娃寵愛的男人。如果我和赤龍人族的族長成婚，自然沒人敢輕易對赤龍人族出手。若是有人即使如此也要找麻煩，就等於是向魔王宣戰的垃圾。那樣的傢伙多半是叛徒，幹掉他們就是皆大歡喜了。」

「……妾身明白這個道理。不過，現任魔王軍主要是由那些曾經被舊魔王軍迫害的種族組成，真的不會反對我們加入嗎？」

「魔王夏娃已經禁止對舊魔王軍進行報復。這話我已經說第三遍了，不過再強調一次也無妨。她是真心想要和平的。若她只是爲了穩定治安，早就血祭舊魔王陣營來殺雞儆猴，藉此抑制其他勢力的反彈了。但是她並沒有這麼做，而是試圖斬斷復仇的連鎖。現在的魔王就是這樣的一位魔王。」

這是我做不到的事。

我從未原諒那些曾經摺磨過我的人。只是不斷地給予對方遠超過我所品嚐的痛苦，一路走到這裏。

但夏娃不同。

我和夏娃的關係姑且算是因爲戀愛而彼此相愛，但那也非常特殊。

即便我的守備範圍再廣，還是無法疼愛蜥蜴人。

嗯，這樣想的話，菈格娜大小姐將會是我以凱亞爾而非凱亞爾葛的身分，第一次從和姦開始的對象，這樣正常的感覺應該也不錯吧？

幸運的是，鐵豬族的人質受到的待遇還不壞。

「你……你突然胡說些什麼啊！」

已經沒必要再繼續藏着我們的諜報員了。

「話說，菈格娜大小姐。赤龍人族的○道究竟是什麼感覺？」

於是，對談在此告一段落。

這種傢伙怎麼會成爲英雄啊？

菈格娜大小姐倒抽了一口氣。

「身爲黑騎士，我殺死舊魔王，也肅清了不少叛徒，立下了堆積如山的功績。因此魔王那邊爲了賞賜我，硬是塞給我一塊廣大的領地。如果是赤龍人族這種少數民族，要養活你們簡直綽綽有餘。」

芙蕾雅是對芙列雅公主的復仇性愛。

艾蓮則是因爲朋友遭到諾倫公主殺害而復仇的懲罰性愛。

她很清楚我們兩人具有多麼壓倒性的戰力。

畢竟她從未親眼見過夏娃，這也難怪。

「妳不是要當我老婆嗎？那我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啊？」

唯一讓我擔憂的是，我對那塊領地的認識只來自報告書。儘管聽說那裏是塊豐壤的土地，既廣闊又適合開墾農田，但還沒親眼見過。

「你……你……你……」

「我們不會在龍的姿態下交合。若是化成人形，應該就和其他族羣無異才是。妾身雖未有經驗，但聽說那些好色之徒與其他種族交配時，都是化爲人形的。」

這世上不存在能打倒我和夏娃的人。

「他們會這麼做的。要是他們把赤龍人族的事說出去，那他們暗殺魔王未遂的事情也會曝光。到時候，我們就不得不給衆人一個交代。另外一個慶幸的點是人質的待遇並不差。要是發生了屠殺或虐待，事情恐怕就沒這麼容易收拾了。」

「黑騎士大人果然了不起。既然如此，安全或許能獲得保障了。呼……若是犧牲妾身一人能夠換來族人的平安，那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不過話說回來，有件事我還是必須先問個清楚。

「若真是那樣，我只會流於形式。之所以會想和妳上牀，是因爲第一眼見到妳，我就覺得妳是個好女人。爲了一族故作堅強的女孩子，看起來很惹人憐愛不是嗎？」

「那麼，我們馬上到房裏去行夫妻之實如何？」

老實說，我原本還挺苦惱的。

我一直想跟這女人上牀。既然想上的女人成爲了我的妻子，那自然要上。

「遭到威脅的鐵豬族暗殺魔王夏娃未遂的那起事件，目前只有魔王夏娃、鐵豬族還有我知情。所以只要鐵豬族保持沉默，自然就能掩蓋這份罪過。」

就算處理得當，說不定也得交出幾顆負責人的腦袋纔有辦法獲得原諒。他們就是犯下了如此嚴重的罪過。

「但是村落遭到佔領的鐵豬族真的會願意爲我們保持沉默嗎？」

克蕾赫是靠媚藥加上洗腦的性愛。

希塞齊的那話兒和人類相比根本不在同一個級別。

菈格娜大小姐沉思片刻後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不需要事先打點嗎？就算我們結了婚，赤龍人族所犯下的罪也不會因此消失吧。難道不需要先交出幾個人頭讓衆人息怒嗎？」

「魔王夏娃……會接受這個提案嗎？」

當初我會放過星兔族族長加洛爾與她的女兒拉碧絲，說不定也是基於同樣的理由。那種人讓我覺得既美麗又羨慕。若只是單純可用的棋子，我肯定不會冒那麼大的風險保住他們。

她明明充滿了憎恨、明明想要殺了對方，卻依然爲了未來選擇原諒。

「若是夫妻的話……但是，我們尚未舉行婚禮。我族極其重視結契一事。今天是否能請你見諒呢？」

我偷偷潛入了地下牢房，發現他們有提供正常的飲食，也有做到最低限度的衛生管理。

「妳該不會以爲這種狀況下還能從容不迫地準備吧？赤龍人族如今正處於滅族的危機啊。」

勉強算得上純愛的，只有夏娃。

「說得也是。那就趕快把婚禮辦一辦吧。馬上開始準備移居與婚宴的相關事宜吧。目標是在兩週內完成。麻煩妳立刻下令族人開始打包行李。」

她想必陷入了極度恐懼的幻想之中。

她說的是赤龍人族佔據鐵豬族村落，並利用他們策劃暗殺魔王夏娃，但未遂的那件事。

「黑騎士大人的話聽起來實在太過美好。世上真的會有那麼剛好的事嗎？」

「……明白了。若妾身與黑騎士結爲連理，至少能換得一時的安全是吧？」

然後，我會把這整件事的經過向夏娃與鐵豬族說明清楚。

「事實就是如此。只要我和菈格娜大小姐結婚，整個赤龍人族就能名正言順地遷入我的領地了。反過來說，若沒有婚姻這層關係就相當困難了，總得要有個不錯的正當理由纔行。」

要是妳們的體質能接納那種玩意兒，那換成人類的尺寸不就是又松又硬，這樣感覺一點也不舒服。

考慮到龍的體型，實在不認爲能在室內進行。要是讓赤龍人族住進我的領地，總有一天會有人在野外直接開搞。也許在不遠的將來我還能直接觀察。

「當然可以。因爲我與魔王夏娃會親自站在最前線，宣誓要保護赤龍人族。」

就讓我來好好看清楚菈格娜大小姐的本質吧。

「這樣能同時獲得居住地與安全保障。只要與黑騎士殿結爲連理，所有問題便迎刃而解了，是嗎？」

菈格娜大小姐他們都被嚇了一跳，唯獨希塞齊無動於衷。因爲他早就發現了。以我來看，亞爾塔可說是完美隱匿了氣息，但希塞齊還是朝他的方向投過幾次視線。

「不會太快了嗎！我們也有許多準備要做啊？」

就算是我，要是人質幾乎都遭到悽慘屠殺，我也沒有信心能壓下鐵豬族的怨恨。應該說，我也不想那麼做。

我望向希塞齊，只見他不好意思地移開視線。原來如此，他果然是個色胚。

「不是啦，赤龍人族的雞○那麼誇張，上面還帶着刺。既然妳們能接受那種尺寸，我想說那裏該不會鬆垮垮的又像鐵一樣……這樣插進去不要緊嗎？」

收到領地其實反而讓我困擾，但若沒有與功績相符的獎賞，會有損魔王夏娃的顏面，因此纔會把那塊土地強行塞給我。

「看來妳已經接受了。那婚禮就辦得盛大一點吧。除了夏娃之外，也要邀請現任魔王軍的八大種族全員出席。只要辦一場盛大的婚宴，消息就會瞬間傳開。這樣就能讓任何人都不敢輕易對赤龍人族出手了。」

「雖然可能還是會有笨蛋想挑釁魔王，不過，至少不會讓赤龍人族與整個魔王軍爲敵。」

「那我就放心了。總之，實際試過就知道了。」

「其實妳根本不習慣那種高傲的語氣吧？或許是因爲我這種人只會顧着自己，所以像妳這種爲他人拚命的人反而更是吸引我。」

菈格娜大小姐的表情中似乎摻雜着一絲悲壯與傻眼，是我的錯覺嗎？

「只要你們不向魔王夏娃張牙舞爪，我就保證赤龍人族的安全。」

「沒錯。不只如此，若是我這個魔王夏娃的心腹與赤龍人族聯手，在背後搞鬼的幕後黑手也會慌張。魔王夏娃將魔王陣營感到最爲棘手的敵人納入麾下，這樣他們絕對會有所動作。這正是抓住他們尾巴的好機會。我認爲這是唯一的方法。如果妳有其他替代方案的話，倒也可以說來聽聽。」

「……那就成爲你的妻子吧。妾身願意奉上身心，只求你保障一族的安全。」

不對，等一下，剛剛她是不是說「只有好色之徒纔會在與其他種族交配時化爲人形」？

「放心吧，我除了夏娃以外還有五個女人，而且她們都和夏娃相識。如今再多一兩個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我尊敬那樣的夏娃，也覺得她很堅強。所以，我也變得更愛她，決定要守護她。

「你真的覺得可以嗎？妾身也聽說過你是魔王的男寵。不過若是因爲妾身與你成婚而引來魔王的嫉妒，到時妾身和族人都會……」

「既然菈格娜大小姐似乎也接受了，這話題就到此爲止吧。不過，妳應該還有不少事想問我。隨時都可以找我出來。我們這邊也還有許多事情要準備。若是我不在，妳可以詢問星兔族一個名叫亞爾塔的男人。」

我的女人當中不需要愚昧之輩。笨一點的女人或許還挺可愛的，但愚不可及的女人只會成爲禍害。

「這樣就真的能安心了嗎？」

「你腦袋有問題嗎！未免也太無禮了！」

我也該回魔王城一趟了。

龍族的性愛，說起來我也想見識一次看看。

她想像中的夏娃，八成是那種殘忍無比的魔王形象吧。

我之所以會被夏娃吸引，雖然一部分是因爲對所謂的「戀人遊戲」感興趣，但更大原因是因爲她是真心想爲他人努力的好女孩。

和雄性的赤龍人族不同，雌性的赤龍人族有着燃燒般的紅髮與紅色眼眸，除了有尾巴和角之外，感覺幾乎與人類無異。

那麼，當初打算侵犯我這個假蜥蜴人的希塞齊，就是她口中的好色之徒了吧。

我打了個響指，潛伏在暗處的愛將現身。不愧是我的情婦拉碧絲推薦的男人，相當優秀。

「我會讓她接受的。夏娃是我的女人。」

那麼，她會選擇理性行動，還是依據一時的情感拒絕，將一族推向滅亡？

之後最好和赤龍人族一起先去現場視察一趟。

她無法反駁，只能嘴巴一張一合地發愣。

「原來如此……那麼，另一個問題。我們之後的住處要如何處理？」

正常來說，應該要將一族趕盡殺絕。

雖然我很想上她，但沒有復仇的藉口。除了復仇之外，我實在不知道還有什麼方法能和女人發生關係。

「最後容妾身問一句，你會娶妾身，是純粹出於戰略考量嗎？」

現在回想起來，和我那些女人們的初次經驗都不怎麼正經。

我走到菈格娜大小姐面前，伸出手。她便執起了那隻手。

也因此，我纔會有「土地太多」這種奢侈的煩惱。

剎那則是讓她掌握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