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话 回复术士发誓完成最后复仇

我打倒魔王哈克奥，读取了他的记忆。

仔细想想，我从来没厘清魔王是什么样的存在。

人类对于魔王的认知，顶多就是统率着魔族以及人类，威胁人类生活的灾害这种程度。

这点对魔族那边来说也是大同小异。

他们只知道在成为魔王的瞬间会获得无与伦比的力量，以及掌握支配所有魔族的能力这种表面上的情报，没有人知晓更进一步的内幕。

不，应该说是被人刻意隐瞒。

魔王的力量来源究竟是来自哪里？而且，那个存在是为了什么而给予魔王力量？

一旦开始怀疑就觉得非常不对劲。

不过基本上，要说不对劲的话，【勇者】的存在也没什么两样。

魔王哈克奥接触到了那个秘密。

赋予吉欧拉尔王的那股力量并非来自魔王本身，而是把力量赐给魔王的存在的部分能力。

然后……

我感觉到有股魔力爆炸性地提高，立刻往横向跳跃。

魔力子弹贯穿了我刚才所在的位置。

在回避之后也有追击接踵而至。我持续奔跑，闪躲所有子弹。

在等级超越200的现在，我甚至觉得大部分的攻击都不需要回避……但唯独这个攻击不能让它直接攻击到我。

我搜寻敌人的身影。

能在保有这种威力的情况下连发【炮击】的人，在这世上我只知道一个。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凯亚尔。我看到你打倒魔王了。不过啊，我已经说过了吧，要你小心点。」

皮肤黝黑的光头壮汉——【炮】之勇者布列特带着好几名骑士在魔王之间现身。

……既然用芙蕾雅的【热源探查】没发现除了我们以外的热源，代表在下层战斗的铁猪族已经全军覆没了。

「所有人快闭上眼睛，捂住耳朵！」

那家伙笑了。

我的胸口燃起熊熊怒火。

「噢，我的凯亚尔。别那么热情地呼喊我的名字。我会勃起的。不对，我早就一柱擎天了呢。」

只能由我保护夏娃。

要是被他们发动那招就糟了。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击出【改恶】。

「芙蕾雅，你还有魔力使用【热源探查】吗？」

我只能一味地闪躲攻击。

在夏娃身旁护卫的红莲也挡不住那种威力的攻击。

神炮塔斯拉姆释放出光弹并炸裂开来。

但是，我很清楚布列特的个性。他绝对不会撒那种无聊谎话。

释放了这么惊人的炮击之后，肯定无法正常放出炮击。要在他下次射击前分出胜负。

铁猪族都是一群好人，要说他们是朋友也不为过。

选项只有一个。

我现在正凝视着夏娃的睡脸。

我要确实杀死布列特，还有对布列特下达命令的吉欧拉尔王。

这是他要逃跑时经常使用的手段。

这里还残留着一些魔王的残党，离开镇上的那群士兵总有一天也会回来这里袭击我们，但那都无所谓。

我已经用【恢复】治疗她的身体，为了取回她耗尽的魔力，我用嘴对嘴方式让她喝下恢复MP的恢复药。

这把剑是诱饵。为了是让他把注意力放在剑上，再用盖欧尔基乌斯发出【改恶】让他无法战斗。就算是不死也没有关系。

我不能失去【贤者之石】。我可是为了那个才拼命努力到这个地步。

就在我这么打算的时候。

不对，他不是单纯往后跳而已。我和那家伙之间出现了黑色的洞。黑骑士前仆后继地从洞口窜出朝我杀了过来。

一旦做好准备，就立刻朝向吉欧拉尔王国出发吧。

我会照他的期望去吉欧拉尔城。这不是基于正义感也不是出自义务感……只是复仇而已。

那家伙向后跳开。

黑翼族遭受现任魔王迫害之后，一部分建立了村落，而大部分则是各奔东西，过着消声历迹的生活。

因为他无法打倒魔王，所以才会像这样等待我们打倒魔王的那一刻到来。

饱受迫害的他们至今过着艰辛又困苦的生活，势必会宣泄这股恨意以及怒火。

我把黑骑士们的脊髓弄得乱七八糟，好切断神经系统的传递。就算是不死之身，一旦陷入无法动弹的状况也做不了什么。

「那招的话还勉强可以，我试试看……不行。在探查范围内没有任何热源。」

来得及。夏娃是我的恋人，我不可能会弃她不顾。

是某个黑骑士趁布列特用炮击拦住我的时候，趁乱掏出魔王哈克奥的心脏拿到手的吗？

克蕾赫的表情非常震撼。看到自己视为叔叔仰慕，人品高尚的人露出这种模样，会惊讶也是无可厚非。

「我不要。如果你无论如何都想要的话，就来吉欧拉尔城吧。心爱的凯亚尔，我会在那等你大驾光临。」

……黑暗瘴气应该只能赋予不死性，不会让本身变得更强才对。但这莫名其妙的破坏力是怎么回事？

「没错。夏娃成为了下一任魔王。」

那有着足以撼动墙壁的巨大音量，以及把世界染成纯白的刺眼光芒。

「这样啊……」

……在第一轮的世界，吉欧拉尔王和芙列雅公主打算用【贤者之石】发动禁咒。

上面烙印着魔王的印记。她用手臂遮住脸部开始啜泣。

我睁开眼睛，布列特和他身旁的那些黑骑士也消失了。

「还给我，那是我的！」

克蕾赫向布列特喊话，但不知道布列特是故意无视还是他眼中只有我，完全没有回应。

夏娃已经成为魔王。只要夏娃清醒，就能对所有魔族以及魔物下达绝对遵守的命令。

我一边拔剑向前突进，同时用【改良】把状态值变换为重视攻击和速度的数值。

那不是炮击。光的性质不同。可恶！他打算用「那招」。

每当肉被挖开神甲就会发动【自动恢复】的功能修复，不，修复的速度根本无法追上。

莫名恶心的声音，那家伙……居然一边射击一边勃起。

然而布列特那些家伙居然杀了他们。

神炮塔斯拉姆喷出粗大的光束。

魔王的心脏【贤者之石】。

「可恶！」

光是抢走【贤者之石】就已经不可饶恕，居然还夺走了我朋友的性命。

他们很有可能是在和亲卫队战斗时突然遭到布列特等人袭击。要是被那些家伙袭击，铁猪族根本撑不了多久。

夏娃缓缓地看着自己的手背。

「太好了。这样一来，黑翼族就不会再受到迫害了吧……我总算能召集大家回来了。」

尽管我成功令这群黑骑士失去战斗能力，但重要的布列特却退到骑士的遥远后方。

我一边闪躲【炮】雨，同时望向刹那和克蕾赫。

假如他最后说自己在吉欧拉尔城等我是虚张声势，这个决定很有可能造成致命的打击。

她也差不多该清醒了。

「总之，我们先在这里等夏娃清醒吧。」

那家伙拿在手上的，是比血还要鲜红的宝玉。

「总算开始看得见子弹了。」

如果不阻止这件事发生，到时又会重蹈覆辙。这次会换成其他种族为了拯救自己的伙伴，企图杀死当上魔王的夏娃。

我大声叫喊。

「我是还想再和凯亚尔玩久一点。不过我们已经达成目的了，今天就到此收手吧。我的凯亚尔，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布列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尖锐的声音轰隆作响。这是蓄力射击。拥有刚才为止的连射丝毫无法相提并论的破坏力。极其耀眼的光芒逐渐寄宿在神炮塔斯拉姆上。

「魔王之间。我们在这里等你睁开眼睛。」

除了我们以外，这段期间没有其他人出现在房间。

「啧！【改恶】！」

她们俩也遭到黑色骑士袭击，光是保护魔力耗尽的芙蕾雅就已使出浑身解数，根本没有支援我的余裕。

……不过，这样其实也有问题。

我在回避的这段期间已抓到节奏。

布列特露出贼笑，不再把我当作射击目标，而是把枪口对准夏娃。

差不多该开始反击了。

「芙蕾雅，在效果范围内真的没有我们以外的热源反应了吗？」

如今夏娃成为魔王，他们已经从遭到迫害的身份，成为最受魔王恩宠的种族。

◇

「会在这种地方休息就表示……我们赢了对吧？」

没用的。我比较快。

那家伙的目的打从一开始就只有【贤者之石】。

从我这个位置，不可能在炮击发射前打倒布列特。

我们在魔王之间休息后，大约过了一个小时。

和第一轮跟魔王战斗时的布列特完全不是同一个级别。

我从全身挤出魔力形成墙壁防御，然而墙壁却逐渐被削薄，我的肉也被挖开。

「凯亚尔葛，这里是……」

更何况我光是为了保护夏娃就得费尽心思了。

击退了附近的黑骑士后打算来支援我的刹那、克蕾赫以及芙蕾雅依我的吩咐照做，而护卫夏娃的红莲也变回少女型态，让狐狸耳朵向下垂后用手捂住夏娃的耳朵。

我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取回【贤者之石】。

眼前生成了更多的黑色骑士蜂拥而至。而且那家伙还架起了神炮塔斯拉姆。

我边冲向夏娃身边边用【改良】变更状态值的配点。牺牲攻击力和速度，将防御和魔法力提升到极限。

身为复仇者的我可以理解黑翼族人想要宣泄郁愤的这种心情，但为了夏娃的幸福，我会毫不留情地妨碍其他人的复仇。

「我到处都找过了，但是没有发现。」

我用来充当盾牌的双手化为灰烬，但光束也同时消逝，是因为神炮塔斯拉姆的蓄能耗尽。此时【自动回复】的速度总算赶上，我的两手恢复原状。

被摆了一道。

「怎么啦？你只会逃而已吗？太无趣了吧，凯亚尔！」

他们会反过来迫害以前一直迫害着自己的种族，而且也会要求身为魔王的夏娃这么做。

夏娃的眼睑动了，缓缓地睁开双眼。

而且在杀之前还要先羞辱一顿，让他们尝尝地狱般痛苦的滋味再杀。

「夏娃，你可别变了。」

「怎么啦，突然这么说？」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很中意现在的夏娃，要是你变了的话我会伤心。」

「你很怪耶，我就是我啊。」

我读取了魔王哈克奥的记忆。

魔王哈克奥原本既温柔又懦弱，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种族，才会拼命让自己扮演强势的角色。

但是，他感到自己随着日子经过变得越来越有攻击性且残虐。如果是本来的他，应该不会迫害受到前任魔王优待的所有种族。

他害怕自己慢慢地变得不再是自己，开始彻底调查有关魔王的情报，最后知道了真相。

「一旦当上魔王，周围和自己都会有所改变。你要小心别迷失自己。」

「或许吧。毕竟会有很多人接近我，得小心别被他们牵着走才行。」

魔王哈克奥的调查有了成果。

被称为「黑神」的存在，正是魔王之力的来源，黑神想要获得作为祭品的灵魂以及在现世复苏的身体。

遭到黑神意识牵动的魔王将变得好战且喜好战火，杀人无数，并将其灵魂作为祭品献给黑神。

不仅如此，黑神还会为了让魔王成为自己的容器而强化魔王。

……不久，一旦祭品数量满足所需，黑神就会降临，魔王则是被夺去身体，灵魂也会遭到啃蚀。

这就是魔王隐藏的秘密。

魔王哈克奥也调查了一些对抗手段。其中之一就是夺回黑神回收的祭品，让祂的复活延后。

然而，那却有着令人意想不到的副作用。

把遭到黑神污染的祭品赐给人类或是魔族，他们就会化为不死身的怪物。这就是吉欧拉尔王制作的黑色骑士的真面目。

黑神为了要彻底支配造反的魔王哈克奥，在他体内埋进了终端机。那就是让魔王哈克奥变成不死之身的真相，一个恶心的胎儿。

我们俯视下界，可以发现从其他城镇回来的魔王军成员正指着天空吵吵嚷嚷。

夏娃看到自己的模样映照在天空，惊讶得瞪大双眼。

就算不会演变成那样，这依旧是我的复仇。

我刻意用开朗的声音说道。夏娃总有一天也会开始被黑神污染。

由于这房间没有窗户，我把墙壁打碎。

我用手指倒数读秒比出三、二、一。

等他们一到，就用魔王的绝对服从命令，叫他们尽全力向魔王支配的所有领土传达新任魔王诞生的消息吧。

「咦？等……等一下啦。你突然这么说我也……」

声音就是空气的振动。

我会让你充分体会到这个代价。

「夏娃，把自己成为魔王的消息告诉大家。风会帮你把声音传出去。」

看来是太过惊慌，让她脑袋里除了必须说的话以外完全一片空白吧。

真是有意思啊。

因此透过风可以达到扩音的效果，也能把声音传达到指定的场所。

原本我打算在这等前任魔王的部下抵达，但还是算了。

「反正目的也达到了，有什么关系。先不说这些了，再过不久魔族就会蜂拥而至喽。为了要让大家感受到你的威严，快趁现在做好准备吧。」

我露出浅浅的微笑。

接着照我刚才的宣言用魔术把声音传送到城镇。

「开始什么？」

我的原则就是复仇要尽快完成。

「还有五秒。」

夏娃着急的模样看起来很蠢，让我都快笑场了。

说不定可以用【恢复】把逐渐改变的夏娃恢复成从前的模样。

毕竟，假如夏娃将来打算做和第一轮相同的事情，魔族会全被赶尽杀绝。

我这样说完，夏娃停止对我抱怨，开始绞尽脑汁思考该怎么做。

「就任魔王的致词啊。」

因为我已经快忍不住笑场，所以停止空间投影和扩音。

「好啦，既然夏娃也清醒了，差不多该开始了吧。」

趁还有余裕的这段期间尝试各种方法吧。

「你太过分了啦！凯亚尔葛！」

【炮】之勇者布列特，你也和芙列雅公主及【剑】之勇者布蕾德一样，在这个世界依旧伤害我，从我身上夺走东西。

「只剩十秒？再等一下嘛！」

「呃，那个，我是黑翼族的夏娃。前任魔王哈克奥已经被我打倒喽。今后我就是魔王了。要听我的话喔。」

「再过十秒声音就会传出去喽。」

有更快速的方法。

根据魔王哈克奥的调查，心灵越脆弱的人，精神遭到侵蚀的速度就越快。

我往下一看，魔族们都慌慌张张地冲向城堡。

接着使用了风之魔术。风可以改变光的折射率，这样就能将对象的身影扩大到空中投射出去。

丝毫没有威严，是夏娃私底下的模样。

我会设法阻止这件事。当然也不会告诉她本人，毕竟说了也只是徒增她的不安罢了。

我绝不原谅打算掠夺我的家伙。

我要趁夏娃平安无事的这段期间，完成我的复仇并夺回【贤者之石】。

夏娃虽然看起来那样，但心灵却很强大。应该暂时没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