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話 回覆術士懷念起故鄉
《回覆術士的重啓人生》 · 月夜淚 · 4201 字
後來,我盡情地疼愛了克蕾赫。
正如我所料,她完全沉溺在愉悅之中。如今正毫無防備地抱着我的手臂,睡得香甜。
這是完全信賴我的表情。
克蕾赫並沒有理解肉慾與戀愛情感的不同。她誤以爲自己懷抱的思緒是對我的愛情,自顧自地認爲尋求肉體交合的我深愛着她。
我用催眠魔術強化了剛學會做愛的女人常見的幻想。
雖說我已經預測到這種狀況,但是克蕾赫比想像中還要更加迷戀我。
趁克蕾赫還有利用價值的這段期間,讓她作個美夢吧。只不過是扮成戀人,根本就是易如反掌。
克蕾赫是個美女,況且身體的反應也很出色。再搭配那優越的戰鬥能力,身爲上級貴族的她又適合去調查吉歐拉爾王國的內情,實在無可挑剔。
我挺起上半身,爲了不吵醒克蕾赫小心翼翼地將手臂抽出。
不經意地揉了她那小巧有形的胸部。肌膚的感觸就像要把人吸住,真令人難以抗拒。
我用【翡翠眼】查看克蕾赫。
「我想也是啦。」
等級上限提高了。畢竟我灌了濃濃的體液進去,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讓她繼續這樣變強是不是會有什麼問題,必須要謹慎思考。
當我想繼續睡時,門被打開了。
「凱亞爾葛大人,我想說你已經餓了,就把飯拿來了。」
「謝謝你,剎那。」
剎那來到了房間。
她的手上端着盤子,上面還放着燉菜和麪包。
剛好運動後肚子也餓了,實在感謝。
因爲她現在會對我說這麼惹人憐愛的話了。
什麼嘛,原來是錯覺啊。
原本還要去疼愛剎那的,實在失策。在那之前得用心恢復體力纔行。
「雖說這算是我的推測,首先,拉納利塔是最適合無賴和罪犯容身的小鎮,所以被列爲候補。而且還傳出了風聲。」
我把剎那端來的湯含在口中。
接着,發出了咕嚕咕嚕的可愛叫聲。是從克蕾赫的肚子發出的聲音。
話雖如此,還是得避免王國兵在眼前對我使用鑑定紙。
我按照剎那所說的,靠近她身邊讓她幫忙把灰塵撥掉。
「這點如我所料。不過爲何會找上這裏?真虧他們能掌握到我潛伏在拉納利塔的消息。」
應該也料想到我已經改變了自己的身形吧。
昨天做得太努力沒辦法大家一起喫午餐,所以決定早餐要大家一起喫。
我冒出了冷汗。
我和剎那締結了那樣的契約。爲了拯救冰狼族,剎那把一切都委身於我。
「是啊。我肚子也餓了。先來喫飯吧。」
會派遣如此大規模的戰力實在令人費解。
所以她會嫉妒克蕾赫也沒什麼好奇怪。
「只不過,王國打算怎麼找到我?他們應該知道我可以改變自己的外貌吧。」
那個克蕾赫會如此積極地誘惑實在叫人意外,甚至無法想像她會主動服侍我。這個落差讓我興奮,結果就着了她的道。
就連我都沒有那種掛慮。
要練就一身強韌的肉體就必須要攝取營養。她們身爲戰士理解這點。
由於她說的話遠遠超乎預期,害我把湯都噴出來了。
「嗯。拿下來了。凱亞爾大人,坐吧。」
隔天早上,整理好服裝儀容後,我和克蕾赫前往餐桌。
我在剎那的建議下就坐。
「還真是奢侈的做法啊。」
至少待在拉納利塔的絕對條件,是不在人前使用【恢復】。可以想成一旦回覆術士的身分曝光就玩完了。
雖然沒辦法大家一起享用晚餐,早餐就所有人一起喫吧。
「剎那認識的人裏有個女生和她很像。所以要小心點。要玩玩可以,只是克蕾赫一旦動真情,就真的會很難收拾。」
……我是有打算讓她依賴我,但這完全就是對待戀人的方式。
「嗯。今天的飯好像也很好喫。」
由於許多內容不能讓閒雜人等聽到,所以不是選在餐廳,而是把飯菜帶回房間裏。
現場的空氣莫名凝重。
「嗯。剎那並沒有立場抱怨。不過,很開心凱亞爾葛大人能這麼想。明天請你一併補償,好好疼愛剎那。」
我腦裏浮現了昨天剎那說過的話。
「噗!」
◇
鑑定紙十分昂貴。甚至因爲具有極高的信憑性而被當作身分證使用。
如果她愚蠢到會擺出戀人的架子讓我不悅,就有必要好好教育她。
她很清楚自己該有的分寸。
面紅耳赤的克蕾赫鬆開我的手。
爲什麼剎那會在意那種事?
儘管昨天還只能任我擺佈,今天卻是主動想讓我開心,做了許多服務。
順便說一下,剎那會改口叫我凱亞爾是因爲克蕾赫在場。我拜託她在克蕾赫的面前要稱呼芙蕾雅爲芙列雅,對我則是要稱呼凱亞爾。
就像是自掘墳墓啊。
「克蕾赫,這樣會很難用餐吧?」
正因爲這樣,我纔會用魔術竄改自己的鑑定紙並隨身攜帶。
「怎麼,你喫醋了嗎?」
空無一物的胃袋得到了滿足。
之所以引來士兵,是因爲我做了恢復藥治療怪病。
「沒錯。據說有能醫治不治之症的回覆術士出現在這個城鎮。原本就聽說這裏有把王國兵一併擊倒的劍士,即使這個風聲是假的,也可以對此做出應對,這樣就不會白白浪費人力。王國似乎是這麼假設,纔會大膽地派遣大量的士兵……不過傳聞果然是空穴來風。實際上,好像是一名出色的鍊金術士在製藥救人。」
我們邊閒聊邊用餐,度過了一段時光。
畢竟成爲我替身的禁衛騎士隊長在他們那邊。
就這樣,開始了這場溫馨的飯局。
「克蕾赫,有件事希望你能告訴我。最近王國兵莫名地湧進拉納利塔。我想知道他們的目的爲何。」
「感謝你告訴我,很有參考價值。」
感覺凝重的空氣變得稍微輕鬆一點了。
再來就是放有面包、肉片和蔬菜屑的濃湯。儘管賣相不佳但卻含有豐富的營養。
剎那和克蕾赫食量特別大。
原本想說藥的話應該沒問題,卻還是因此引來王國兵。
在大盤子上鋪了滿滿的培根,上面還放了大量用蔬菜和炒蛋鹹甜炒過的食物。
話雖如此,這終究只是剎那的想像。儘管已經讓克蕾赫迷戀上我,但克蕾赫應該不會以此來束縛我,應該只是她杞人憂天吧。
恐怕是因爲她知道理由,而那又和我有關吧。
……在此之前,我被克蕾赫渴求,徹底被榨乾了。
畢竟克蕾赫沒喫晚餐,現在處於空腹狀態,所以付了追加費用加點的早餐,店家準備了非常豐富的分量。
扮演芙列雅公主的芙蕾雅用開朗的聲音說道。
就在差不多用完餐時,我對克蕾赫說道:
「我在嫉妒。可是,剎那是凱亞爾葛大人的奴隸。不會妄自菲薄,認爲能獨佔凱亞爾葛大人。」
剎那用冷淡的眼神注視着熟睡的克蕾赫,喃喃說了一句。
我並沒有做出會露出馬腳的愚蠢行爲。更何況我還改變了相貌和名字,甚至還隱瞞了職階是回覆術士的事實,以鍊金術士的身分活動。
「是啊,快點喫飯吧。」
對我們捏造的故事深信不疑的克蕾赫做了奇怪的深層解讀。
◇
時機真好。我也搭個順風車吧。
這個舉動簡直就像打從一開始就得知我在這個城鎮似的。這點令我在意。
「目的有二。第一是爲了找出殺了宣稱要守護冰狼族村落的王國兵的劍士。另一個就是找出【愈】之勇者凱亞爾。我想你應該也注意到了,王國已經得知他們抓到的【愈】之勇者凱亞爾是冒牌貨。所以爲了逮到真正的【愈】之勇者,纔會派兵前來這裏。」
那個位子位在芙蕾雅和剎那之間。
我露出苦笑。
「凱亞爾葛大人……凱亞爾大人,你頭上有灰塵。過來這邊一下。」
「風聲?」
剎那是我的所有物。然而她對我卻抱有在那之上的感情。
克蕾赫的表情變得正經。
接着我開始思考。到底是什麼事讓剎那如此在意?
當她放手時,用非常遺憾的眼神注視着我的手。
「我想應該不會發生這種事。克蕾赫在精神上算是大人。」
克蕾赫稍微鼓起了臉頰。話雖如此,似乎也不打算對眼前的狀況發牢騷。全員都坐定在餐桌旁。
因爲要在短時間內竄改非常困難。如果對方當場命令我使用鑑定紙,那我真正的名字就會被輕易識破。
「我會記住你的忠告。另外,今晚沒辦法陪你,抱歉啊。」
……姑且還是小心爲上吧。
「這個心態很好。這纔是我的所有物。」
克蕾赫的白晰肌膚瞬間泛紅,接着聲若寒蟬地說道:
就如同往常一樣,自稱爲鍊金術士吧。
明天要連今天的份一起疼愛剎那。
「也……也對。對不起。」
突然感覺到一股視線。轉向那邊一看,卻只有睡得一臉安祥的克蕾赫而已。
「他們攜帶了大量的鑑定紙過來。好像是要一看到疑似回覆術士的人就對他們逐一使用。因爲就算改變了外貌,名字也不會改變。」
「凱亞爾葛大人,你還是小心那個女人比較好。」
「正如你所說,把鑑定紙當作開水一樣使用非常奢侈。不過如果是爲了要抓到殺害芙列雅公主的犯人,王家就會不惜任何金錢和人力……不,錯了呢。這個狀況下,是爲了要抓到知曉王國黑暗面的凱亞爾。」
和剎那成爲肉體關係的契機,是爲了提高等級上限。然而,現在她也享受着與我之間的魚水之歡。
一想到是不是能玩玩就了事,才注意到現在已經輕鬆就跨過了不該跨過的界線。
「……凱亞爾葛大人,剎那在意的,是克蕾赫看起來是個非常沉重的女性。不獻出自己的一切就不會善罷干休,不知道自己喜歡對象的一切就無法信服。會依照喜歡的男性爲了自己付出多少時間和勞力來確認愛情,而且也是會爲了得到這一切而賭上性命的類型。」
剎那將身子湊了過來。我撫摸她的頭並吻了她。
那麼,他們打算如何找到我?
不過讓我在意的,是自從早上起牀後,克蕾赫就一直把身體緊緊貼着我並牽着手。
「……爲什麼你會知道這種事?你們見面後根本就還沒過多久,甚至也沒有好好交談過吧?」
「我肚子餓了,快點開動吧。克蕾赫也坐下吧。我有很多話想和你聊聊。」
就算不用擔心,他們也不會朝着這條線索去行動。
「總之要小心爲上。話說外面好像有點吵鬧。」
窗戶在劇烈振動。而且好像還有人在喊叫。
我往窗戶一看,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爲什麼他會在這裏!」
在我出生成長的那個村子,曾經跟他打過幾次招呼。
那傢伙被綁在柱子上,彷彿被用來殺雞儆猴。
他的周圍都是王國兵,發出喊叫聲的人是他們。
看到這一幕,可以大概理解發生了什麼狀況。
原來如此,是這樣……
「既是報復,也是爲了引我出去的餌嗎?」
喊叫聲是對着【愈】之勇者凱亞爾發出的。內容是說要是不出來的話,就要將這傢伙公開處刑。
估計在其他鎮上也發生了相同的事情吧。
想必我的村子已經被消滅,認識的人被送到各地的城鎮,在各個城鎮成爲引誘我出現的誘餌。
王國果然是渣。
雖說是我成長的村莊,但那畢竟隸屬於王國。都是些原本必須要保護的人們。
沒想到他們居然會加害這些人。
枉費我這次還打算要低調行事,準備要逃出這個鎮上。居然做出這種事,那我不是隻能找出這件事的主謀者去向他復仇了嗎?
雖然我已經準備好如何引出【劍】之勇者,但還是先收拾這邊的狀況吧。
「凱亞爾大人,你一副樂在其中的表情呢。」
現在只想着這件事。
我警戒着周圍,同時眺望着眼前的景象,思考該怎麼做才能找出並接近這件事的主謀。
我心中燃燒着炙熱的怒火。
是啊,最喜歡的村子被毀滅,認識的人還被抓去遊街,怎麼可能高興得起來。
「不對喔。我現在很悲傷,很憤怒啊。」
雖然嘴角的確不知爲何上揚,但我並沒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