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話 回覆術士成爲真正的勇者

吉歐拉爾王被困在芙蕾雅所釋放的冰之牢獄。那是三重的絕對防壁。

更何況眼前的冰層不但堅固，還能夠透過冰結效果不斷遲緩對手的行動。

哪怕他擁有堪稱黑色瘴氣之源的力量，也不見得能輕易打破這個牢獄。

我趁芙蕾雅爲我爭取的時間開始集中精神。

……基本上，這個黑暗的存在和魔王有着密切的關係。

魔王之所以發瘋都是因爲黑暗之力。這股黑暗之力甚至會讓原本溫厚的魔王都變得狂暴，最終爲了渴求鮮血而四處作亂。

然後，勇者的存在就是爲了殺死魔王。

可以說這個職階就是爲此而生。

因此，勇者身上原本就存在着殺死那股黑暗之力的力量。

然而隨着世代更迭，勇者在不知不覺中失去了那股力量。

是因爲勇者的存在意義已不同以往。

「就算如此，如果是我，就能取回那股力量。」

【恢復】本來就是用來把事物變回其原本樣貌的能力。

所以，一旦我對勇者這個概念使用【恢復】，就能取回堪稱勇者本質的那股力量。

對概念使用【恢復】，已經有一半踏入了神之領域，所以我在第一輪的世界要是沒有【賢者之石】是無法成功使出的。

但如今我的等級已經超過200，況且使用的對象是與我自己相關，容易干涉的概念，應該能勉強辦到。

此外，和紅蓮相遇這件事也起了很大的作用。

歸功於反覆觀察紅蓮的淨化之焰，如今我的腦海已經能浮現出勇者消滅黑暗之力的那股力量的具體形象，詢問自己的內心之後，我看到了正確答案。

我閉上眼睛，開始在腦海裏強烈地想像。

想像能夠消滅黑暗之力，身爲真正勇者的存在究竟爲何。

這傢伙事到如今纔在那裝模作樣，擺出一名國王該有的威嚴表情，然後開口說道：

我運用魔術與暴力將室內破壞殆盡，讓它無法再重新復原。

前任魔王一直在恐懼着不斷地改變着自己的黑暗之力。

我可不想讓世界變成那種無趣的樣子。

我把吉歐拉爾王踹開後，打開了通往裏面的大門，立刻就發現了煞有介事的儀式裝置。

如果夏娃也被魔王之力吞噬，我再用這股力量拯救她吧。

「哎呀，雖然比不上紅蓮的說。紅蓮認真使出的淨化之焰，可不只這種程度的說！」

然而，這個舉動似乎耗盡了她的魔力，害她氣喘吁吁，不支倒地。

一個悲慘的全裸老人。

成爲黑塊並進一步膨脹身軀的吉歐拉爾王，發出怒吼並襲擊了過來。

「這就是……真正的勇者嗎？」

芙蕾雅再度追加一道冰牆，進而提升牆壁的強度。

然而就算失去黑暗之力，他依舊擁有超一流魔法騎士的實力，是個危險的男人。

但是，我的準備也已經就緒了。

房間響起了臨死前的慘叫。

儘管他奮不顧身地突進過來，但不知爲何，我覺得比剛纔的氣勢減弱了不少。

和紅蓮的火焰相同，一股神聖且清澈的力量源源不絕地湧現在我的體內。

接着，我的手碰觸了吉歐拉爾王，並發動【恢復】。

這是用於讓對象服從的術式。要是使用【賢者之石】增幅這股力量，術式將會吞噬整塊大陸，屆時所有人都得絕對服從吉歐拉爾王。

勇者原本的力量，是一把會削減使用者壽命的雙刃劍。

「【恢復】！」

爲我爭取到使用這股力量的時間。

剎那、克蕾赫以及紅蓮都衝到我身邊。

一旦術式發動就真的沒戲唱了，這可不是開玩笑，他是真的能靠這個來完成征服世界的霸業。

想必追加的那道冰牆再過不到十秒就會遭到粉碎。

想必這就是勇者之力失傳的原因。

要是一直維持那個狀態，我的壽命恐怕不出兩三年就會走到盡頭。

……但是，他的絕望並非毫無意義。

他讓這股力量爆發，伴隨着雷鳴般的爆裂聲，三重冰牆應聲炸開，緊接着他開始對剛纔追加的冰牆伸出魔手。

芙蕾雅確實幹得不錯。

我一腳踹開不省人事的吉歐拉爾王。

芙蕾雅看起來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她靠在艾蓮的肩膀上緩緩地走向這邊。

整片地板都描繪着魔法陣，在中心處有用來設置【賢者之石】的燭臺。

「好啦，該破壞的東西也破壞掉了，再來就是處理那玩意兒。」

在很久以前的一次實驗當中，我就知道自己能取回這股力量，但是至今從沒用過。

「【愈】之勇者凱亞爾啊。感謝你出手相救。我感覺自己彷彿作了一個漫長的夢。遭到那個吞噬之後，我做出了無法原諒的行爲……」

這是我的象徵，同時也是我最信任的魔術。

「凱亞爾葛大人，結界已經到極限了。三重冰牆快撐不住……不，我還可以。要是我不做的話，就沒辦法抬頭挺胸和你在一起，我要……使出所有的力量……呼、呼……這樣一來，我的魔力就全部耗盡了。」

那是吉歐拉爾王的死前慘叫，同時也是寄宿於他身上的黑暗存在所發出的聲音。

他似乎相當畏懼這股力量。

幸好在對夏娃使用之前進行了一場不錯的實驗。

我在腦海中描繪着勇者真正應有的姿態，對自己使用了【恢復】。

讓自己重生爲真正的勇者。

「不愧是凱亞爾葛大人，真了不起。」

爲了不讓事態演變得那麼麻煩，我纔會一直隱藏這招的存在。

吉歐拉爾王望向我。

我一邊強化自己的想像，同時將魔力一次又一次地持續提煉到極限。

不久後，他發現能夠毀滅那個存在的人只有勇者，但是卻陷入了絕望，因爲他知道從某一個時期開始，勇者就已經失去了這股力量。

用來與這股光芒疊合的魔術是【恢復】。

就算看不見表情，我也能知道吉歐拉爾王現在有多麼恐懼，多麼拚命。

我們終於贏了。

畢竟他打碎了芙蕾雅使出的四層冰牆，想必爲此消耗了不少力量。

接着我使用【恢復】，讓身體變回原本的狀態，封印勇者真正的力量。

這種東西沒有必要。

映入眼簾的，是被克蕾赫綁起來的吉歐拉爾王。

「嗯，是一股非常神聖的力量。原來你還能辦到這種事啊。」

那樣的生活和陪人偶玩耍根本沒什麼兩樣。

以我的角度看來，他只不過是個普通老人。

我之所以還沒對芙蕾雅感到厭倦，是因爲芙蕾雅以現在的身分爲我而成長，但並非每次都能如此順利。

……與此同時，芙蕾雅的冰牆也完全遭到粉碎。

我可以感到他身上的那股力量逐漸消失。

我只是覺得他很礙事要他讓開而已。

我堅定地喊出這句話。

還是讓芙蕾雅維持這個模樣，作爲我的所有物（寵物）好好寵愛她吧。

正因爲有他的情報，我才能讓這股力量覺醒，成功討伐黑暗的存在。

我以冰冷的眼神看着這一幕。

我拚命地忍笑。

所以我打壞了它。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雖說是芙蕾雅，但連續擊發四次第七位階魔術，當然也會耗盡所有的力量。

顯然這是被黑暗之力侵蝕之人所擁有的本能。

我不會覺得她很丟臉。

吉歐拉爾王被凍結的身體越發膨脹，隨後他的軀體產生裂縫，同時從裏面隆起了猶如尖刺的物體。

這次的【恢復】是爲了將吉歐拉爾王【恢復】到還是人類狀態時而用。

我不想突然就把這股力量草率地對她使用。

待在一個盡是言聽計從的人偶所包圍的世界，光想到就覺得煩。

那股力量讓墮落成怪物的吉歐拉爾王逐漸變回人類。

這就是我覺醒爲真正勇者之後的力量。

畢竟這股力量是唯一能消滅黑色存在根源的力量，要是被敵人知曉，他們恐怕會逃走躲藏起來。

閃閃發光的冰之碎片在空中飛舞。

「嘎哈！」

要是放任這種事情發生，到時候敵人就會龜縮在自己的巢穴，派出蝦兵蟹將進行一場永無止境的消耗戰，這點顯而易見。

在眼前的，只有變回普通人類的吉歐拉爾王。

黑色瘴氣逐漸散去，膨脹成黑色團塊的吉歐拉爾王慢慢恢復人類的模樣。

哎啊，真的已經變成普通的老人了。

只要改變這個術式並加以運用，我也能取代吉歐拉爾王的位置征服世界。

聽見了骨頭碎裂的聲音，他口吐鮮血。

「好啦，迴歸原本的模樣吧。」

勇者之力的光芒和我的魔術疊合在一起，接着我把右手伸向前方並往前突進。

我確認身上滿溢而出的光芒，開始進行支配、整合，將其匯聚在掌心。

她確實地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要捨棄她果然可惜。

……當初要是使用這股真正勇者的力量，哪怕是對上被黑暗之力侵蝕的勇者或是黑色無臉怪，應該都能輕易取勝。

雖說把芙列雅公主變成芙蕾雅是讓我享受了不少樂趣，但老是和人偶打交道的話確實會讓人生厭。

她爲我犧牲奉獻，並確實派上了用場。

最後，就連慘叫也歸於沉寂。

我回到原本的房間。

「這就是真正勇者的力量。前任魔王打從心底渴望得到這個能力。」

儘管我的【恢復】擁有將事物迴歸原本狀態的能力，但如果不以真正勇者之力驅除那股黑暗之力的話，想必不可能將他變回人類。

我開始徹底粉碎眼前的術式。

隨後，我的掌心發出淨化之光。

不過，這麼做又有什麼樂趣可言？

吉歐拉爾王的言下之意，就是至今爲止的惡行，都得怪那股黑暗之力，不該把責任歸咎在他身上。

「吉歐拉爾王啊，請你放心。黑暗之力已經全都被消滅了。」

「是嗎，【愈】之勇者的能力實在是令人驚奇。竟然連我都能治癒……啊啊，正因爲現在取回了自我，反而讓我的良心受到苛責。之前我迷失了自我，不僅讓這個世界陷入混亂，還害得百姓飽受戰亂所苦。我願意爲此贖罪。」

這傢伙的嘴巴真溜啊。嘴裏滔滔不絕地講着求饒的說詞。

儘管嘴巴上說想贖罪，但真正的目的其實是不想死，不想喪失權力。

假如我允許他繼續以國王身分儘自己的職責做出補償，我就不能殺死國王，也不能奪走他的權力。

吉歐拉爾王是爲了自己的將來，所以纔想盡辦法試圖讓我允諾饒他一命。

真是讓人看不下去。

我都想吐了。

「這樣啊。所以你想要向人民贖罪是嗎？我知道了。我就幫你處理吧。」

「喔喔喔，感謝你。就讓我爲了世界和平付出一己之力吧。」

活下來了。

吉歐拉爾王如此確信，臉上的表情也不再那般緊繃。

白癡，要讓你贖罪的方法可多得是啊。

「等到處理完善後，我想想喔。就把你綁在大廣場上示衆吧。畢竟憎恨吉歐拉爾王的人多如繁星。不如就讓民衆盡情宣泄自己的不滿吧？我會準備好一個能讓那些傢伙復仇的機會……他們肯定會很開心。因爲我也很清楚啊，折磨毀了自己人生的傢伙，再把對方凌虐致死，可是最棒的娛樂啊。」

我狠狠抓住吉歐拉爾王的頭髮並這樣向他宣言。

怎麼可能繼續讓他擔任國王來贖罪，我會讓他以罪人的身分，成爲這次民怨的出氣筒。

反正這傢伙的等級和狀態值都莫名地高，不可能會因爲受到一般人的暴行而輕易死去。

肯定會成爲一個很棒的玩具。

「等等，求你等等。我剛纔說的贖罪，不是那個意思，是要發揮身爲國王的能力……對……對了，我會給你各式各樣的好處，所以……」

直到我和芙蕾雅穩定吉歐拉爾王國的秩序之前，還是得有個讓百姓宣泄怒氣的對象。

「給我閉嘴，臭死了。」

我用力踹了他的下巴，一腳把他踢暈。

現在，還差一點就能達成我的夙願了。

「胡說，我是國王，我可是第三十二代吉歐拉爾王，名爲……」

我要找個貴賓席，觀賞吉歐拉爾王遭受羣聚的國民追打，承受暴力與恥辱的場景享樂。

這旨趣相當不錯。

我會讓吉歐拉爾王如願以償，向國民贖罪。

遭到民衆完全否定，齊聲高喊他是不配當個國王。

「剛纔說想贖罪的人不是你嗎？所以我才按照你的要求去做啊。而且啊，我根本不需要你的施捨。吉歐拉爾王國已經不是你的了，是我的啊。」

再來，只要逮住帶着【賢者之石】回來的佈列特，狠狠地向他復仇即可。

他肯定會在這方面發揮很大的作用。

這是對這傢伙最大的屈辱。

實在漫長啊。

「這樣一來，就達成我第一個目標了。」

要是他是個美女，我也能從中找到一些樂子，但我不好男色。

向可恨的三勇者以及吉歐拉爾王復仇的這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