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回覆術士遭人怨恨
《回覆術士的重啓人生》 · 月夜淚 · 3607 字
從吉歐拉爾王國的襲擊中拯救冰狼族的我們,被招待參加宴會,盡情地享用了美酒與料理度過了一晚。
我們收拾完行李,離開借住的房間。
「芙蕾雅,你酒醒了嗎?」
「嗚嗚嗚,酒比想像中還要烈。」
身穿重視機動性的旅行打扮,年僅十五歲的美少女正步履蹣跚地靠在我的肩膀上。
她是芙蕾雅。
原本是芙列雅公主,不過現在喪失記憶,成爲了我的隨從芙蕾雅。
儘管身穿俗氣的衣服,依舊充滿着女性魅力。輕柔的美麗淺桃色秀髮非常適合她。
「冰狼族的酒是戰士之酒。對女人和小孩來說難以入口。」
語氣平淡的聲音從芙蕾雅的相反方向發出。
「身爲女人又是小孩的剎那倒是沒事,還喝了滿多的呢。」
「嗯,因爲剎那是戰士。而且剎那已經不是小孩了。」
剎那帶着自豪的語氣,抖動那純白的狼耳。
她是剎那。
是冰狼族的戰士。白色的狼耳、尾巴以及雪白的肌膚。是個渾身雪白,不到十五歲的美少女。
她曾被人類擄獲作爲奴隸販賣,後來被我買下。
然後,我還和她定下了契約,協助她復仇拯救冰狼族,相對的她必須要揭露自己的真名。
真名存在於人類以外的所有生物,是銘刻於靈魂上的名字。使用那名字施展奴隸魔術後,就能隨心所欲地操縱對方。因此把自己的真名告知對方,對亞人來說就等同於是把自己的一切奉獻出去。
如今剎那的一切都是歸我所有。
「凱亞爾葛大人,別一直盯着看。剎那會害羞。」
禁衛騎士隊長使出指甲幾乎要扎破皮肉的力道,使勁握緊拳頭。
王俯視着那樣的他並開口說道:
「芙蕾雅,過來這裏。」
芙蕾雅是我便利的道具。不管是作爲女人還是戰力都很管用。要是關鍵時刻無法發揮性能的話我也會很頭疼。爲了這個目的,我得像這樣管理她的身體狀況,好好疼愛她。
畢竟對方是無論如何思念也無法觸及的存在。可是,假如就如同自己受到的遭遇一般,被認爲已經死去的芙列雅公主也是冒牌貨呢?而且,如果真正的芙列雅公主已成爲他的傀儡,甚至還能搶過來。
剎那有些落寞地回頭望向冰狼族的村落,搖了搖頭後轉回前方。
留在城裏的【愈】之勇者凱亞爾是冒牌貨一事,總有一天會穿幫。想必吉歐拉爾王國爲了找到正牌貨,會調查所有的回覆術士。
「那麼,離開這座城堡的禁衛騎士隊長,他到底是什麼人?」
在逃離這裏後,想必他還佯裝若無其事地過活吧。
「是,陛下。我定會傾注全力,完成這項使命。」
「這……難道說,真的是……」
「嗯。謹遵凱亞爾葛大人的命令。」
「是,凱亞爾葛大人。」
可是那個傢伙卻奪走了自己的一切。
剎那低下了頭。
復仇與慾望。
【愈】之勇者是把自己打落地獄,導致血親全都遭到殺害的元兇,更何況,他還殺死了自己憧憬、愛慕着的美麗的芙列雅公主。
她已經成爲我的所有物,自然也做好和同伴們道別的覺悟。儘管如此,要離開故鄉這件事依舊不會改變。她內心應該也是百感交集吧。
近衛隊長無法反駁,只能靜默以對。
但是,卻也相當正確。
她姑且也是我的隨從。
「謝謝。我輕鬆了許多。不愧是凱亞爾葛大人的藥呢。」
起初無論是誰都只是一笑置之。
某次,士兵們不小心把他凌虐到差點錯下殺手,慌張地用聖靈藥治療,導致藥癮消失,被戳爛的喉嚨也治好,他才大呼小叫地說自己纔是禁衛騎士隊長,是被【愈】之勇者凱亞爾變成了這副模樣。
我很在意她的嘴脣。
以前曾讓剎那看過的鑑定紙是僞造的,並沒有讓她看到職階和回覆術士的相關特技。
能夠對自己憎恨再憎恨,憎恨到無可自拔的那男人復仇。不這樣做自己肯定會發瘋。
他推測芙列雅公主或許還活在人世。爲什麼那傢伙會在房裏放火?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然後,【愈】之勇者凱亞爾……不,禁衛騎士隊長用燃燒着憎恨之火的眼神開口說道:
~于吉歐拉爾王國的王城~
一名男子被束縛在地牢。
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先不討論這部分,得設法幫一下芙蕾雅纔行。
禁衛騎士隊長儘管被鎖鏈銬住,依舊當場屈膝,低頭跪拜。
其實我也能製作具有解酒效果的恢復藥,但實在麻煩。
「噢,我會注意。」
想要,渴求到無可自拔。芙列雅公主的微笑,那身體,那聲音,一切都將成爲自己的所有物。
在充分賺取資金前先待在拉納利塔,之後再移動去其他城鎮吧。
芙列雅公主希望爲了這個國家而有效地利用那傢伙的力量,自己明明只是想實現公主的心願,盡了本分而已。
今晚也令人期待啊。
他認爲那是爲了要隱瞞某件事才這麼做的。
怪病的源頭就是混入在水源內的魔物毒素,如今既然已經把屍體撤除,等過了十天就會產生影響,讓怪病漸驅穩定,但在那之前應該能賺取到一筆可觀的資金。
然而,以某件事爲契機,狀況完全改變了。
不是用魔術,而是將恢復藥以嘴對嘴方式餵食,表面上聲稱是爲了治療才這麼做。
所以,我是回覆術士這件事不能讓任何人知曉。
這種事情怎麼能被原諒!
明明是年幼的少女,剎那卻有着難以言喻的妖豔。
【愈】之勇者凱亞爾讓禁衛騎士隊長充當自己的冒牌貨,並毀掉喉嚨讓他無法開口說話,隨後巧妙地逃出了城堡。
我一邊思考這種事情,一邊駕着馳龍前進。
他持續受到嚴重的虐待,全身都能窺見遭到施暴的痕跡。
「那麼,在發生慘劇的當晚出城的禁衛騎士隊長,難道他的真正身分是……」
雖然本人行蹤不明,但他的血親全都被處以極刑,斬首示衆。
對於士兵來說,凱亞爾是殺害同伴的仇人,同時也是把受到所有國民愛戴的芙列雅公主逼上死路的元兇,因此不被當作人類看待,集所有怨恨於一身持續受到虐待。
我和某位商人結夥,靠着販賣恢復藥治療在鎮上蔓延的怪病賺錢。
被鎖鏈銬住的男人是【愈】之勇者凱亞爾。染上毒癮被當作便利道具利用的他,某一天殺死守衛從牢房逃走了。
暫時可以靠這場怪病賺一筆。
但看到他無論被如何對待都不肯沉默,一副陰氣逼人的模樣,就讓熟知禁衛騎士隊長的人與他對話,甚至還用上了鑑定紙。
居然會輸給等級低下,無論狀態值還是特技都不適合戰鬥的區區【愈】之勇者,對於光榮的禁衛騎士來說,是相當於被刻上無能烙印的丟臉失態。
要是不能親手凌虐那傢伙的話會瘋掉。這個使命不會假手任何人。
「你犯下了無可挽回的失態。不過芙列雅信賴着你,也給予你高度評價。更重要的是,你比任何人都憎恨【愈】之勇者。我就給你挽回名譽,復仇雪恥的機會吧。去把真正的【愈】之勇者凱亞爾給我抓回來。絕對不能殺了他。平凡的死太便宜他了。我會親手……讓他見識何謂真正的地獄。爲了要逮住【愈】之勇者凱亞爾,我會給予你必要的權限。」
「那傢伙纔是【愈】之勇者凱亞爾。不可饒恕,絕對不能原諒他。我要殺了他。絕對要殺了他!」
「好的,我們回去吧。也是時候和商人進行第三次交涉了。希望這次也能賣出很多恢復藥呢。」
國王的話語十分辛辣。
我扮演着一個將劍術鍛鍊到極致的鍊金術師。身爲回覆術士這件事,就連芙蕾雅和剎那都被矇在鼓裏。
這是由於察覺的事實帶來的衝擊,大到甚至讓這羣人聚集在此。
「這樣啊,原來是這麼回事。殺死芙列雅的,是【愈】之勇者啊……雷納德禁衛騎士隊長,我不會向你道歉。這也是理所當然吧。因爲你一時不察,被區區的【愈】之勇者打倒,才導致他有機會跟你交換身分。事情會演變成這樣,一切都是因爲你的無能所致。即使知道了真相,我依舊還是想殺了你。正是因爲你的無能,才害得我可愛的芙列雅被殺啊。」
無論對【愈】之勇者下了多少藥,給予多少疼痛,他依舊堅持不肯使用【恢復】。
反正也差不多該結束這種買賣了,這樣正好。考量到我的安全,還是不希望怪病再繼續蔓延下去。
此時才發現,這名外表是【愈】之勇者的男子,是貨真價實的禁衛騎士隊長本人。
儘管保持沉默,還是爲了打破現在的僵局而拚命動腦思考。繼續這樣,等着他的也只有一死。好不容易纔洗刷了嫌疑,這下反而要被追究責任而遭到處刑。
儘管凱亞爾本人馬上就被逮到,但打算抓住他的時候,芙列雅公主的禁衛騎士隊長卻精神錯亂,趁着城內一片兵荒馬亂時殺害芙列雅公主以及其護衛,甚至還在公主的房內縱火後逃之夭夭。
除了這名男子之外,還有不應該出現在地牢的成員在此。有軍隊的高官、諸位高級貴族,以及吉歐拉爾王。
這對他而言極具魅力。
然後,一切事件的開端【愈】之勇者自從被逮住後,打死都不肯使用【恢復】。
然而,【愈】之勇者凱亞爾……不,凱亞爾葛還沒注意到這件事。
紅着臉的芙蕾雅吐出溫熱的氣息。
於是,真相終於明朗了。
我把芙蕾雅抱進懷裏,將恢復藥含在口中用嘴對嘴方式喂她,確認芙蕾雅喉嚨發出聲音喝下恢復藥後施展了【恢復(Heal)】。
禁衛騎士隊長愛着芙列雅公主。儘管因爲有違身分而無法說出口,但這份情感是戀情,同時也是肉慾。
今天早上也爲了解放等級上限,而對那雙脣……
他低着頭笑了出來。
而且,他還想到了一個可能性,但卻故意不說出口。
被這兩項情感染指的男人開始行動。
禁衛騎士隊長犯下的罪,別說是處罰本人了,就算是連誅九族也無法償還。
「回到鎮上把恢復藥賣出去後會好好狂歡一下。你們好好期待吧。」
痛失愛女傷心欲絕的吉歐拉爾王發出了近似呻吟的聲音。
芙蕾雅和剎那的眼睛爲之一亮。
「芙蕾雅、剎那,坐上馳龍,我們回拉納利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