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話 回覆術士露出無畏笑容
《回覆術士的重啓人生》 · 月夜淚 · 3235 字
我們踏入佈列特所在的王座之間。
完全被小看了。
這個地方肯定會先被盯上,既然他待在這裏,表示他甚至不把這個狀況視爲危機。
我們的分隊,吉歐拉爾王國與魔族領域的精銳們發揮出意想不到的作用,將大多數的戰力吸引到他們那邊。
拜此所賜,我們一路上纔有辦法保留魔力與體力。
「要上嘍。第六位階炎熱魔術【紅光】。」
這個魔術會釋放出超高密度的火焰。
由於熱量過高,化爲電漿的光帶從芙蕾雅手中釋放出去。
我是爲了殺那傢伙而來。如今沒有交談的必要。
這是用來打招呼。
聽說剛纔救出剎那時,芙蕾雅已用過這個魔術。
當時是從地下貫穿城堡,劃破雲層。而現在威力如此驚人的一擊朝向單一個人擊發。
守護佈列特的那羣傢伙已遭到燒燬,開出了一條道路。佈列特本人就算發炮也頂多是互相抵銷。
何況芙蕾雅已經將神鳥徽章組織到術式以及【神裝武具】,即使是黑色怪物也沒辦法立刻再生。
話雖如此,不愧是佈列特的親衛隊。
他們的再生並沒有完全無效,已經開始緩緩發動。
可是,就算這樣也無所謂。
現在眼前已經開出一條路。
這樣就足夠了。
「大家,把力量借給我。爲了我與我心愛之人的未來,【黑翼召喚】。」
儘管流着血,依然貫徹意志力,狠狠抓住佈列特的禿頭。
佈列特大笑,把【炮】架起,扣下扳機。
正因爲這樣,才稱得上是萬能的【恢復】。
每根羽毛都散發光芒。
冰塊包住克蕾赫的身體。
但是,沒有造成致命傷。
我硬是接下這擊,繼續往前衝!
這招連我也模仿不來。
追擊的子彈挖開我的側腹。但我纔不管那麼多。踏出最後一步。
我雙膝跪地。
「哈,你以爲死不了就沒關係嗎?凱亞爾~~~~~~!」
爲什麼沒有壞掉?
是時間回溯,或者該說是重新創造生命。
克蕾赫手上的劍纏繞魔力與氣發出光芒。
還差一步。
我是佈列特中意的對象,他原本就不可能殺死我。
當然,這次要還原缺損的部分大腦也是不可能的。
「……看來他不會讓我們輕鬆贏下來啊。芙蕾雅,站到我後面。」
不只是砍斷,而是一邊砍一邊前進。
夏娃張開羽翼。
而這個能力的副作用,就是對方的所有經驗,會在以對方的情報爲基礎製作設計圖的步驟時流入大腦。
即使是劍聖,物理上也不可能砍落所有散彈。
看起來完全不像要變成黑色怪物。
佈列特擊發的子彈打中左肩,將我的手臂整個轟飛。
在那一瞬間,那傢伙的經驗全都流入我體內。
那傢伙吸收了連歷代魔王都會失去神智的暗黑力量,但依舊能維持人性。我要擊潰那個方法。
儘管可以防禦,但現在連防禦的時間都很寶貴。
「【恢復】!」
擊碎剎那的冰層貫穿過去,重創克蕾赫。
在【恢復】的時候,已經連同他的記憶一起得到答案。
這是一直以來,我以【愈】之勇者的身分發動【恢復】的證據。
我不可能做出像克蕾赫那樣砍落光速子彈的神技。
……沒錯,佈列特意識到那是弱點,所以爲了不讓自己被暗黑力量吞噬,採用了其他方法。
或許是因爲極度集中,時間的流逝感覺莫名緩慢。
經歷這樣的地獄,爲何還能維持人性?
「真是性急啊,凱亞爾~~~~!」
一般的【恢復】不過是強化自我治癒能力。因此,只能治好放着不管也能痊癒的傷勢。
要是不直接觸碰他發動【恢復】,就不能確實擊倒他。
佈列特的炮擊停止。
注入龐大魔力與瘴氣所擊發的攻擊是散彈。
與芙蕾雅等人在交手的黑色怪物,身體也跟着膨脹。天使們的屍骸維持四分五裂的狀態,每個碎片逐一轉生爲怪物。
往前,繼續往前。
那是靈魂的光輝。
設法調整呼吸後,我對自己施展【恢復】。
那些化爲光之粒子,慢慢透出並實體化。
芙蕾雅等人開始明顯被壓制住。
佈列特的經驗在折磨我。
他扣下了扳機。
不,並不是停止。而是在蓄力。
使出的是我的原點,也是頂點的魔術。
剎那以全力生成冰塊。
「還有,凱亞爾。好戲從現在纔要開始。」
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他有過這樣的經驗,還能表現得像個人類?
他會下意識地避開我的要害。我猜出對手的意圖,刻意不採取回避動作,以佈列特所瞄準的要害之外的地方接下。
以蓋歐爾基烏斯發射的【恢復】,對於全身包覆着高密度瘴氣及魔力的那傢伙無法構成威脅。
可是,克蕾赫被攻擊震飛,打算撐住她的剎那也遭到波及。
「還有剎那在。」
爲什麼?
佈列特呢?
幸好他的攻擊有些許貫通力,沒有產生停止作用。正因爲我如此,我還能繼續往前。
「呀!這下子非常不妙呢。」
「你們能擋下這招嗎?」
克蕾赫以那把劍砍斷魔力彈。
變成擁有黑色羽翼的英靈。
爲此要按照順序進行,首先是讀取對方的所有經驗,從中創造出正確的設計圖,再遵循正確設計圖重新構成。
我面對佈列特。
【痛覺抗性】與【恐懼抗性】絲毫不起作用。
復原失去的左手、側腹的肉以及內臟。
我以側眼看了她們一眼,繼續往前進。
原本的【恢復】雖然方便,卻是充滿缺點的能力。
我們在那條路上奔跑。
佈列特用手指戳了戳我治好的部位。
變得更噁心,更加強大。
佈列特的炮裝填了魔力彈。
這是、什麼?不可、能。
他的額葉部分缺損。我要【恢復】那傢伙自己打穿的腦袋。
所以……
而且,他故意不對自己的私兵,也就是觀賞用動物的那羣少年天使用這種方法。這是爲了讓我完全上當,深信除此之外沒有保持清醒的方法。
就算單純要治好骨骼,治療複雜性骨折時反而會讓骨頭接到奇怪的地方。失去的手臂與眼睛也無法失而復得。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以光速的斬擊配合反射神經,砍斷光速的子彈。
不僅剎那的冰減弱了威力,克蕾赫接下攻擊時也避開要害,將所有魔力用來防禦。
「謝謝你,凱亞爾。感謝你治好我。啊,腦袋好久沒這麼舒暢了。」
他在笑。
這是融合了【劍聖】的技能【看破】以及她的技術纔有辦法做到的絕技。
除了生前的力量,還加上了魔王夏娃的力量,如今的他們足以匹敵上級魔族。
我把手伸出。
從喉嚨發出吶喊。
比方說,若是對方遭到癌細胞入侵的話只會增加癌細胞,造成反效果;要是體內沒有抗體,無法治好病毒性的症狀。
「真虧你能注意到。我可愛的凱亞爾。正確答案。我在被變成怪物之前射穿了這裏,所以纔沒有淪落爲怪物。我中意的男孩們則是因爲【聖別】纔沒變成怪物……不過啊,我怎麼可能會留下這麼明目張膽的弱點呢。」
接下來得靠我自己的雙腳前進纔行。
不,沒有問的必要。
傷口血流如注。就算這樣,我也還能再動幾秒。
克蕾赫加速衝到我面前。
再四步。多虧了芙蕾雅她們我才能來到這裏。
不是治癒,將性質變化爲術者期望的狀態纔是這股力量的本質。
「佈列特叔叔,你看起來變了不少呢。」
「你在驚訝什麼?喔喔,這樣啊,你以爲治好這裏,我就會變成怪物嗎?」
她們會這樣拚命,都是爲了把我送到那傢伙眼前,現在對她們伸出援手就太失禮了。
子彈擊中目標。
抱着遺憾死去的黑翼族人,將他們的思念以及靈魂寄託在夏娃的羽翼,與她共同奮戰。
然而,【愈】之勇者的【恢復】不同。
怪物聚集起來,打算塞住芙蕾雅開出的道路,但黑翼族與他們正面衝突,不讓敵人擋住前往佈列特的那條路。
儘管可以趁這個機會拉近相當的距離,但他也會累積足夠的力量。
佈列特笑了,暗黑力量爆炸性地膨脹,逐漸擴散。
「凱亞爾葛,我們這邊會設法應付,你集中精神對付他。」
「嗯。不會給凱亞爾葛大人添麻煩。」
不管再怎麼樂觀看待,幾分鐘後就會全滅。
「來,凱亞爾。我們也開始吧。」
「嗯,是啊。」
讓佈列特墮落爲失去理智的怪物,這個作戰宣告失敗。
眼前的男人對此根本不痛不癢,而且是比我還強的不死之身。我們這邊沒有能殺死那傢伙的卡牌。
神鳥徽章對身爲本體的那傢伙恐怕也不會管用。
神鳥咖喇杜力烏斯說過。徽章充其量是用來將門關上,對上能自己打開門的傢伙就沒有意義。
也不可能逃走。
那傢伙把我們引誘到這裏。所以,事情纔會進行得如此順利。而且,他根本不打算讓我們逃走。
……真是傷腦筋啊。
想不到事情會完全照着艾蓮的預測發展。
拜此所賜,我必須賭一把了。
「來,讓我們相愛吧,凱亞爾~~~~~~~~~~~~!」
「我可不要。一個人去自慰吧,混帳東西。」
我擺出無畏的笑容。
還沒有結束。我還沒輸。
勝負,現在纔要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