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話 回覆術士敗戰而逃
《回覆術士的重啓人生》 · 月夜淚 · 3753 字
進行和平交涉的會場遭到爆炸攻擊,武裝的少年集團頓時蜂擁而至。
這並非即興安排。必須在事前做好縝密準備配置人員,再安排與自己相關人員負責警備會場纔行。
這種毫不懈怠、準備周全的計劃,實在很有佈列特的風格。
不過,也在我預料之內。
如果只是在談判時敗北就老實受刑,根本就不是佈列特。
像這樣翻轉整個局面是極爲有效的手段。
正因爲如此,我纔有所防備。
要人一個接一個遭到襲擊。
站在我的立場原本必須要保護他們。
但是在這麼做的時候肯定會讓那傢伙逃掉。
我纔沒有那麼蠢。
真要說的話,我根本不管聚集在這裏的要人會怎麼樣。
在這個場合需要保護的只有芙蕾雅與艾蓮,而她們倆會由克蕾赫與剎那保護。
如果這次的會議是由吉歐拉爾王國舉辦,會在一定程度上確保第三方國家的安全,但既然是由葛蘭茲巴赫帝國所舉辦,那麼就算出什麼狀況也不需要由我們負責。
不過,因爲我們邀請才參加的那些人,我會在合理的範圍內保護他們的安全。
但是最優先事項是捕獲佈列特,如果還有餘裕再這麼做吧。
我要從一開始就全力以赴。
我使用神甲蓋歐爾基烏斯,射出遠距離【改惡】。
我恨他恨得要死,怎麼可以輕易就殺死他。
我要把你改造成行屍走肉的人偶,連用自己的意志移動一根手指都辦不到的那種。
他不只奪走【賢者之石】,甚至還拿來使用,讓他的罪狀又追加了一條。
……徹底被他擺了一道。
因爲我很清楚。
不管是在房間裏面或是外面,都響起了陣陣慘叫。
……要是因爲憤怒而發瘋導致誤判,我的努力會馬上毀於一旦。
他們的攻擊應該沒辦法貫穿我的防禦纔對。
沒想到他打從一開始就不打算將【賢者之石】交給吉歐拉爾王,而是要由自己使用。
他們全都已經被佈列特改造成他活生生的人偶。
現在室外也呈現出猶如地獄般的光景。
可是他現在卻能自行產生暗黑力量。
那是和從前吉歐拉爾王率領的黑色騎士們相同的存在。
但是我現在依舊得放棄復仇。
「有點不妙呢,凱亞爾葛哥哥。」
「你們全都好臭的說!去死的說!」
我有警戒着周圍。他的手下根本來不及趕上。
所以,我纔會將紅蓮藏起來,作爲我的一張手牌。
我朝向佈列特跳了過去。
佈列特的肌肉進一步膨脹,神父服因此綻開露出了胸膛。
佈列特應該只是被授予暗黑力量而已。
可是,在打倒吉歐拉爾王的當下,暗黑力量就應該消失了纔對。
「可是,我一定會殺出重圍的。」
在下一瞬間,我遭到從側面而來的衝擊被震飛出去。
就算扣除這些因素,他原本就是我最憎恨的對象。
雖然我沒想到那股力量豈止是殘渣,甚至還超越了吉歐拉爾王,但幸好有派上用場。
「凱亞爾~你怎麼能大意呢。」
「對,逃得了。」
真遺憾啊,佈列特。
但是我知道這件事,因爲我在第一輪用【恢復】窺視過那傢伙的記憶。
明明意識清晰又有感覺,卻什麼也做不到。
不管用什麼方法,我都想抓到佈列特,想完成我的復仇。
不,不僅是在場的這些,想必葛蘭茲巴赫的市民也已經有好幾十人,好幾百人變成這副德性了吧。
接着,佈列特扣下小槍上的扳機。
然而,佈列特打從一開始就背叛了吉歐拉爾王。就算我沒有打倒吉歐拉爾王,佈列特肯定也會這麼做。
看樣子我最壞的打算應驗了。就連這棟建築物外面也充斥着怪物。
佈列特從胸口拿出小槍,對準朝他飛撲過去的我。佈列特的武器是炮,而那和炮一點也不像。因爲實在太不起眼。
我還會順便將外表也變成醜惡且鬆弛的粉紅色肉塊。
不,比那個更加惡質。
這裏不能攜帶武器參加。
「所有人集合。」
……我在那時就輸了。
與佈列特站在相反方向的所有物體都被轟飛,包圍網就此瓦解。
佈列特說他用【賢者之石】循着暗黑力量達到了根源。
發生了……什麼事?
紅蓮吐出淨化之焰。
這樣一來,我一輩子都再也無法復仇。
佈列特絕對不會信任別人。
「你以爲逃得了嗎?」
即使以我的力量,也不可能在這種狀況下將佈列特無力化。
……不可能。
我之前還害怕那個會被送到吉歐拉爾王手上,用來發動隱藏在吉歐拉爾城底下的誇張儀式魔術,好讓他能征服世界。
而且,佈列特現在赤手空拳。
當佈列特把手揮下,在室內的那羣變成怪物的傢伙立刻成羣結隊殺了過來。
那個人的身體從內側裂開,伸出黑色觸手,眼神看起來十分空洞。
在這種情況下,也只能選擇撤退。
那把小槍正是神炮塔斯拉姆的本體,佈列特真正的王牌,他將那個稱爲手槍。
這一刻的爾虞我詐對決也是我贏了。
真是太遜了。原本以爲十拿九穩,卻被反將了一軍。
炸破大門後侵入的那羣傢伙跟不上我的速度。
「佈列特,你這傢伙。居然成爲了和吉歐拉爾王相同的存在!」
埋在他胸前的黑色寶石不斷脈動,源源不絕地流出暗黑力量。
由於紅蓮的等級與以前相較之下可說天差地遠,不斷累積了力量的這擊猶如巨大雷射那般將射線上的怪物與建築物全數消滅,視野被染成一片純白。
把我轟飛的,是葛蘭茲巴赫帝國的要人。
小狐狸從我的領口探出頭並張大嘴巴。
在最初的階段就搞錯了。
我忍住疼痛轉向前方,這時才發現了異變。
我把芙蕾雅她們叫過來聚在一起。
「非常麻煩。」
復仇時最需要的是冷靜。
「沒人注意到我真正的目的,其實很沒勁啊。我原本以爲如果是凱亞爾或許會察覺到呢。」
會與佈列特瞎扯淡就是爲了爭取時間。
佈列特一邊微笑,同時像捏着黏土似的捏起那股暗黑力量。
那麼,佈列特就是在更早的時間點就用了【賢者之石】。
佈列特嘲笑我。
剛纔侵入的那羣傢伙也已經變爲異形,而且每個人都擁有像剛纔那傢伙一樣足以獨自傷到我的力量。
愈是瞭解他與神炮塔斯拉姆的人愈容易大意,遭到真正型態的手槍所擊殺。
魔王的心臟。
「是!」
……做好最壞的打算吧。
「不,你說錯了。吉歐拉爾王遭到暗黑力量吞噬。但我征服了這股力量。」
……而且,佈列特肯定會做出比我想像得到的最糟狀況更邪惡的選擇。
那個正在佈列特的胸口鼓動。
我在第一輪的世界,爲了【恢復】整個世界而使用的媒介,在這次的世界也爲了以防萬一時能重頭來過,而打算得到的道具。
代表他與寄生在前任魔王身上的那玩意兒一樣。
「哦,你還真清楚啊。凱亞爾果然很聰明。沒錯,吉歐拉爾王在我體內植入了暗黑力量,而我藉由賢者之石,循線抵達了那股力量的根源,重新改變了自己……我不想死,不想被殺,不想變老。我想一輩子都和可愛的少年們快樂地生活。」
在這段閒談的時間,我命令紅蓮掩人耳目地持續提高淨化之焰的威力。
得手了。
我提高魔力。
「想不到向吉歐拉爾王國宣戰這件事,其實是爲了不讓我注意到葛蘭茲巴赫已經從內側遭到吞噬的障眼法啊。」
……能夠躲開並非偶然。
如果用正攻法肯定束手無策。
要是佈列特被變成他最喜歡的那羣少年無法正視的模樣,那傢伙將會一輩子活在痛苦之中。
要是想在這抓住他,我反而會被抓住。
如果是佈列特,說不定會陰錯陽差地得到吉歐拉爾王所散落出來的暗黑力量殘渣,因此我老早對此保持警戒。
當時在他身邊的只有葛蘭茲巴赫帝國的要人。
那是地獄。
葛蘭茲巴赫帝國那羣要人的身體接連地膨脹,逐漸變化爲異形。
「我看到這股力量,讓它寄宿在我的身上,進行分析之後,確信只要有【賢者之石】就能加以利用。不會被任何人殺害的強大實力,絕對不會衰老的身體,能保存中意少年的能力,無論哪種都令我垂涎三尺……基本上,魔王的存在本身就是這股暗黑力量的副產物。某種意義上,現在的我甚至超越了魔王,說是大魔王也不爲過。」
附加魔力的子彈應聲射出,我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開。
可是……
沒有神炮塔斯拉姆的佈列特根本不足爲懼。
「你該不會……用了【賢者之石】?」
要確實完成復仇的重點之一,就是適時放棄眼前的誘惑。
就連夥伴,他也從未展現過神炮塔斯拉姆的真正姿態。
我撞到牆上,從側腹不斷地流出鮮血,同時也發動了神甲蓋歐爾基烏斯的【自動恢復(Auto Heal)】。
再二十公分就會進入遠距離【改惡】的射程內。
「芙蕾雅!」
「我知道……第七位階冰結魔術【無限冰獄】!」
她發動了比被視爲人類極限的第五位階更勝兩級,唯獨【術】之勇者才能夠使用的神代魔法。
半徑一百公尺以上颳起了一陣甚至凌駕於絕對零度的寒氣。
要是踏出以芙蕾雅爲中心的小圓,想必就連我們也會結凍。
遭到暗黑力量侵蝕的存在雖然擁有無限的再生能力,但只要凍起來就能讓他們失去戰鬥能力。
「我們走!」
由紅蓮先轟出一條路徑,再由芙蕾雅清場拉出空間後,我們就這樣順勢往外奔馳。
順便也帶上了碰巧在芙蕾雅附近的那些第三方國家倖存者。
……這是爲了讓他們日後能幫忙作證在這裏出了什麼事。
恩力塔王國的卡士塔王子正好就在裏面。
這個王子被艾蓮視爲必須提防的人才,而且他率先贊同了我的想法。
他會待在芙蕾雅附近想必不是偶然。
是因爲他發現那裏是唯一能存活的地點。
「跟我來。如果你願意跟來,只要不礙事我們就會保護你。」
「那真是謝天謝地……我可靠的部下們對於這種情況也是束手無策。」
我們只能敗戰而逃。
我一邊逃走一邊思考。
那傢伙擁有如此蠻不講理的力量……
我要怎麼做才能殺掉那傢伙?
不,這個方法行不通。
夏娃是特別的。我不可能用那種方式捨棄她。
要是能平安逃出這裏,就來開作戰會議吧。
要在這個世界得到【賢者之石】的方法,就只剩下挖出夏娃的心臟。
……我只浮現出一個答案。
艾蓮說不定能想出什麼辦法。
就像佈列特以【賢者之石】強化自己那般,我也用【賢者之石】強化自己,就能站在同一個立足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