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話 回覆術士挑戰世界宗教

我們在政變結束後，便忙得不可開交。

國家領袖一旦替換，就得舉辦各方面都很麻煩的典禮，再不然就是到處拜訪。況且就算事前準備再怎麼充足，仍舊避免不了國內外掀起一陣反對聲浪。

然而在形成嚴重問題前，我們便事先摘除了幼苗。

這個部分也有賴艾蓮的出色活躍。

她圓滑地調整方針，巧妙地應對各種層出不窮的狀況，同時也準備好合適的舞臺，讓剛即位成爲國王的我只須上臺敷衍幾句就能了事。

多虧有她，讓我輕鬆了不少。

政治果然既繁瑣又困難，我不認爲自己有辦法像艾蓮那樣應對得宜。

如果是我，八成會在某個時間點失去理智，轉而用【恢復】配合下藥，時不時洗腦那些煩人的傢伙。

看來我原本認爲管理國家實在過於麻煩，根本幹不下去的直覺是對的。

狀況總算穩定下來之後，我與艾蓮重用的文官和我的女人們搭上馬車離開了國家。

目的是爲了參加世界會議，而這趟旅程到今天剛好一個星期。

「飛機還沒修好實在教人難受呢。要是搭飛機只要一天就能抵達了說。」

芙列雅喃喃抱怨。

從那天開始，就如同我變回了凱亞爾，芙蕾雅也變回了芙列雅。

她的記憶並沒有恢復。

但我告訴她要以芙列雅的身分生活。

那是因爲今後芙列雅公主的工作會暫時變多，每次都得變回來也很麻煩……而且也是我的感傷。

「我原本是想打造一架不用仰賴飛龍素材的飛機……只是完全騰不出時間。」

畢竟我知道飛機有多麼快速，自然會對馬車的速度感到不滿。

要是花費在移動上的時間能拿來運用，明明可以做更多事情……

我們不會單方面捱打，而是做好了被打就還手的準備。

「呵呵，那就拜託你了。其實我的身體現在非常難耐。」

我沒有能力做到更多事情。

這次世界會議要討論的主題，是如何分配名爲葛蘭茲巴赫帝國的大餅。

「關於這點我倒是頗有微詞。原本你就把所有權限都交給艾蓮了，現在就連影武者也是艾蓮的人偶對吧……要是艾蓮有那個意思，可是能輕易就奪走國家的喔。」

「嗯，總覺得被一直盯着看。」

因爲我趕走了有許多信徒的宗教，自然會掀起反對的聲浪，也有許多人民因此失去心靈上的依靠。畢竟那是在全世界有着龐大勢力的宗教，因此我也樹立了許多敵人。

最近諸事纏身，沒時間抱我的女人。

「嗯，剎那也希望凱亞爾大人疼愛我。」

但很可惜的，艾蓮事前就掌握了這些情報，也想好了對策。

司寇帝利亞皇國。

「這點我不否認，但所謂的宗教就是那麼一回事。」

我絕不會原諒掠奪我重要事物的傢伙。

當時的判斷以政治的層面來看，我承認是很不明智的舉動。

正因爲他們被這樣教導，所以纔對剎那與紅蓮投以那樣的眼神。

除了人類以外都不是人。

所以不需要本人出面，只要找個外貌神似的冒牌貨就夠了。不然我也可以用【改良】幫忙改變樣貌。

他們的眼眸當中交織着這類情緒。

就算變回凱亞爾，我也不會失去這個特質。

「等等的說！紅蓮是神獸的說！把紅蓮當成獸人實在太莫名其妙了說！既然要崇拜神祇，好歹要感受一下紅蓮毛茸茸又柔嫩的軀體散發出來的神氣的說！」

剎那與紅蓮從馬車踏出身子觀看街景，但投向她們的視線很奇怪。

我在還是凱亞爾葛時找到了這樣的強悍。

「嗯，剎那覺得沒問題。因爲味道沒變，不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啊啊，好狡猾。我最近也很久沒做了。雖然我也明白凱亞爾大人當上國王后十分忙碌，但請你也該疼愛我們了！」

反正很久沒做了，就大家一起好了。

……不過，這樣的景緻不過是虛榮心使然的假象。畢竟這個國家的法律不允許白色以外的顏色，要是人民偷懶不去打掃，便會有嚴厲的懲罰等着他們。

「感謝妳，艾蓮。畢竟在帕那奎亞王國，國王只是裝飾。就算我不在也沒關係。」

只要收下金錢，就會對無辜的村子蓋上邪教的烙印。擺出聖職者的架子裝成善人……實在教人作嘔。

由國王指示道路，人民負責實現。

敵意、輕視以及厭惡。

不過，既然沒時間打造也沒辦法。

「也對。我會努力習慣的。」

「紅蓮也是，只要幫紅蓮做舒服的事情、給肉喫的話就無所謂的說！」

要是再延後出發的時間，會趕不上世界會議。

正因爲如此，我殺死吉歐拉爾王后，便將法蘭教徹底逐出國內。

但還有兩個私底下的主題，那些傢伙故意不告訴吉歐拉爾王國……正確來說是不告訴帕那奎亞王國。

「我可是知道剎那每天早上都在侍奉凱亞爾哥哥喔……現在是包含我在內的五個人展開爭奪戰呢。」

某種意義上，這纔是國王應有的理想狀態。

「現在我在尋找凱亞爾哥哥的影武者。等做好準備之後，以後可以派替身解決的事情都能靠他處理，這樣一來凱亞爾葛哥哥就會輕鬆多了。還請你忍到那個時候。畢竟就算是我也無法代替國王。」

如今有各式各樣的國家聚集在那個崩壞的大國，互相爭奪該處的領地與特權。

雖說國王是有必要的工作沒錯，但單純待在現場就是工作。

我是覺得隨他們高興就好。

「要吵鬧是沒關係，但已經抵達目的地嘍。這下漫長的旅程也總算結束了。這國家就是世界會議的會場嗎？」

「那是有理由的。在這國家的教義，似乎只有人類是被神選上、受到愛戴的特別存在。至於其他生物，無論獸人、亞人還是魔族，全都屬於下等的存在。」

眼前是白色的街道。放眼望去，所有建築物都是白色，街上打掃得一塵不染，是個美麗又清爽的城鎮。

紅蓮在大吼的同時，比平常發出更多神獸特有的聖氣。

我能做的，就只有告訴她我想要建立什麼樣的國家。

這是以白色塗抹污穢之物，所創造的虛僞的世界。

萬一沒趕上，其他國家就會趁着我們不在擅自定下結論，很有可能導致國家遭到毀滅。

我不需要這種狗屎般的教義。

我的女人們熱烈地爭論。

「沒用的。因爲這幫傢伙雖然信神，卻沒辦法感應到神祇，也不夠格得到神的恩惠。」

只要盡情地交纏彼此的身體，她的不協調感想必就會消失了吧。

吉歐拉爾王國對亞人的歧視非常嚴重，有很大一部分是受到法蘭教的影響。

就算這麼說……跟我抱怨也沒用啊。

與克蕾赫不同，獸耳雙人組倒是很快就適應了。

從前，我的村子曾被法蘭教視爲染指邪教，導致整個村子被燃燒殆盡。

我的國家帕那奎亞王國認同獸人與亞人的人權，而且還打算與魔族締結同盟。我之所以會驅逐法蘭教，一部分是基於以前結下的樑子，另一部分則是因爲對我所追求的國家來說，他們只是礙事的存在。

「好噁心的說！」

「請交給我吧。我不可能背叛凱亞爾葛哥哥。」

更重要的是，我絕對無法接受這個法蘭教的教義。

「真笨的說。眼前明明就有值得崇敬的神獸大人卻不屑一顧，反而崇敬冒牌的神明，真是腦袋有洞的說。」

我沒打算手下留情。

宗教的本質，就是爲心靈脆弱的人準備可以依靠的對象，讓他藉此保持心靈的平靜。

我們進入城鎮之中。

但是，我不允許他們把教義擅自推到別人家。他們自己人再怎麼盲信愚蠢的宗教是他們的自由，但他們甚至打算排除違背教義的存在，所以才麻煩。

「紅蓮也要的說！」

儘管那次的計策是在這裏的艾蓮還是諾倫公主時所想的，但認定村子與邪教勾結的是法蘭教。

我會給這羣想咬住我們的鬣狗顏色瞧瞧。然後還要折斷他們的獠牙，讓他們不敢再對我們張牙舞爪。

簡而言之，這些傢伙就是想一而再、再而三地壓榨我們，把所有能搶的東西統統奪走。

這與崇敬的對象是否真實存在並無關聯。司寇帝利亞皇國的局勢相當穩定，從這點來看，證明這種做法十分成功。

「這樣他們爲什麼還要信仰神明、供奉着祂的說？」

「不然我就在牀上好好告訴妳，我依然沒變如何？」

「……也對，抱歉說了這種奇怪的話。不過話說回來，凱亞爾葛與芙蕾雅明明變成凱亞爾與芙列雅後已經過了一陣子，我依然沒辦法適應呢。畢竟無論是聲音還是外表都不一樣。」

他們從出生後就不斷被灌輸這樣的觀念，想法已經根深蒂固。事到如今，根本不可能改變自己的價值觀。

不過講明白點，只要付個錢做做儀式，就能成爲被選上的存在，宗教的本質就是向人販賣這種商品，而其中集大成的便是法蘭教。

嘴上這麼說，但或許是因爲她們有野獸的性質，在辨別他人時並非透過外表與聲音這類表層的部分，而是更加深層的地方。

「不愧是凱亞爾哥哥，真是博學多聞。正因爲有這樣的教義，所以這個國家纔會與吉歐拉爾王國的關係良好，畢竟吉歐拉國將亞人與獸人視爲奴隸，還與魔族進行戰爭。」

實際上，我們的內在並沒有改變。

我除了不再像以前那樣勉強自己說那種看起來像壞蛋的話，變得稍微溫柔了一些之外，其實並沒有什麼變化，芙蕾雅在變回芙列雅後則是完全沒有改變。

即使如此，我依然這麼做了。

「其實不需要用上影武者，這種事情原本就是看艾蓮有沒有那個意思。因爲只有艾蓮能實現我的理想。若是艾蓮背叛我，一切就結束了，爲了不讓她背叛而想個對策限制她，這麼做其實也沒什麼意義。」

今天就來疼愛克蕾赫吧。

國內的所有事情都是交由艾蓮主導。

「以世界會議的會場來說倒是很適合。與吉歐拉爾王國、葛蘭茲巴赫帝國比肩的世界三大強國之一，司寇帝利亞皇國。前兩個國家滅亡之後，這個國家便順理成章地成爲了世界的中心。」

這個國家的宗教色彩濃厚。畢竟這裏也是吉歐拉爾王國的國教，法蘭教的總管轄處。我討厭法蘭教。

就是要求我們賠罪，並對此做出賠償，另外，就是修正我們帕那奎亞王國所提出的平等對待獸人與亞人的法案……我們與魔族的同盟還沒浮上臺面，一旦他們發現這件事，甚至有可能發起戰爭。

而這個國家畢竟是這個宗教的大本營，對亞人的歧視自然更加過分。

若是真的有能力的聖職者看到她驚人的聖氣，肯定會頓時失禁，當場下跪。

我與芙蕾雅……芙列雅露出苦笑。

「因爲他們認爲只要遵從教義，自己就是被神明所選上的特別存在。他們不僅瞧不起人類以外的種族，也鄙視不遵從法蘭教教義的傢伙。正因爲他們一無所有，纔會想仰賴某個東西，藉此輕鬆地得到優越感。更重要的是，法蘭教所崇敬的法拉爾•法蘭神根本就不存在。向不存在的神明祈禱也沒有意義。說穿了就是洗腦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