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话 回复术士成为英雄

我把剑架好，朝敌阵突击。

打着【剑】之勇者的名义，宣告自己是守护无辜亚人的正义之士，向人类挥剑。

这么做的目的有二。

第一，是为了动摇敌军。所谓的勇者即是正义的象征。被那位勇者断定为邪恶的王国兵，将会对自己的行为产生犹豫露出破绽。再进一步说的话，勇者是重要的资源，会尽可能地不杀死他。

不杀死并俘虏对方。当有了这个想法的瞬间，就会限制住自己的行动。让我针对这个破绽攻击吧。

第二，是为了引出【剑】之勇者。如果她和第一轮一样踏上被王家招揽的未来，应该是再过一阵子的事。

她原本是在其他国家活动的冒险者，吉欧拉尔王国借由虚假的正义之名并利用她对美丽的芙列雅公主的恋慕之情，将她招揽至王国随心所欲使唤。

如果【剑】之勇者听闻出现了自己的冒牌货，她很有可能会提早来到这国家。这样一来，就能更快进行复仇。

……然后，多少也是有纯粹想恶整布蕾德的心情。

整理一下现状吧。

森林中被开辟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眼前有两百名伪装成佣兵团的吉欧拉尔王国士兵。

在距离两百公尺的前方，有被防壁保护的冰狼族村落。

最优先事项是先守好眼看就要被突破的大门。一旦门被攻破，冰狼族的村落将会瞬间瓦解。必须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必须要守住门。现在最优先的就是速度。

那么……

「【改良】。」

我将天赋值的配点完全分配到速度。

种族：人类　　　姓名：凯亚尔

职阶：回复术士、勇者　　　等级：34

状态值：

换句话说，要害空门大开。我用全速奔驰，一边用剑划过王国兵的脖子及手腕。

天赋值：

虽然这块盾牌已经浑身插满弓箭不断在淌血，反正已经不要了就随手丢了吧。

如果是全身都穿着铠甲的对手这招就不管用，要是有防御状态值过高的家伙就会用肌肤挡住剑，但敌人好心地伪装成一身轻便的佣兵团，也没有超乎规格的怪物存在。拜此所赐我才能为所欲为。

「听着，冰狼族的战士啊。吾乃【剑】之勇者。为了回应冰狼族少女刹那的眼泪和请托才来到此地。在此见证了残忍人类的暴行后，决定挺身而出！」

这招会瞄准对方柔软的动脉。所以只要轻轻划过便足矣。在奔跑的同时就能令对手丧命。

这并不是攻击，只是单纯的信号。

愚蠢，在如此密集的箭雨和火焰魔术之下，区区肉盾一瞬间就会被燃烧殆尽。那种东西根本没办法保护你……他们是这么想着吧。

既然没有余裕派人守护芙蕾雅，要活用她的方法就只剩待在弓箭与魔术都无法触及之处，而且不会被敌方掌握位置的超远距离施放战术魔术。

没有一瞬间的停滞，以超越人类所能感受到的速度，朝向冰狼族的防壁穿梭在敌阵之中。我所通过的地方，王国兵们纷纷喷涌出鲜血。

「抵达了。」

首先，是肉盾之所以能坚持下来的理由。

「好啦，既然烦人的后方部队已经歼灭了，就突击吧。」

到了这地步，王国兵们也总算开始骚动起来。

芙蕾雅能使用超越人类极限的第六位阶魔术，但那不仅火力过于强大，而且在使用的瞬间就会被人发现是芙蕾雅公主所为。虽然有诸多限制但威力极为强大。芙蕾雅作为战力的价值果然不同凡响。

鲜血之花四处艳丽绽放，这对动摇敌人也具有很大效果。

那是射程距离达到四百公尺的战略级魔术。能使用这魔术的人在这国家应该不超过十人。

「疾！」

我浅浅地笑了。光是自称勇者以正义自居，造成敌方约有十秒钟的动摇。

我装作没注意到这个反应，背对着门转身面对王国兵。

位于敌阵后方的魔术士们开始咏唱魔术，弓兵也将箭架在弦上。

这个招式很方便。毕竟一般来说挥剑时都得踩稳脚步，灌注全身的力量集中在剑上挥出。

所以，只要有效率地破坏就好。

魔力抗性：41　　　速度：140

「这……这是怎么回事？」

所以我架起了盾牌。

只要在被烧个精光前治好，盾牌自然就不会损坏。盾牌有好好完成他的任务真的是帮了大忙。

演变到这地步，王国兵好像也总算舍弃了犹豫。放弃活捉我的这种天真思考，下定决心要杀了我。

一般来说要提升等级会去狩猎魔物取得经验值，然而凡是有生命的物体，根据其存在本身的强度就能平等分配到经验值。人类也不例外。

然而，人的生命却不会以状态值呈现。这也理所当然，因为人类就是如此脆弱。只要持续淌血，只要头部与肢体分开，只要没有氧气，光是因这样就会简单地坏死。

ＭＰ：114／114

借由【改良】得到的极限速度，加上【剑圣】的剑技。将两者配合起来就能办到这种事。

只要像现在这样踏入人群密集处，敌人也会害怕把自己人卷入而无法使用魔法，所以不需要魔力抗性。

就算是我也不可能躲过广范围的火焰与弓箭。

那是给芙蕾雅的记号。芙蕾雅使用的魔术是人类能使用的最上级魔术──第五位阶【流星】。

「人的生命真是缥缈啊。」

物理攻击：132→80　　　物理防御：83→83　　　魔力攻击：100→100

火焰与弓箭倾注而下，令盾牌发出惨叫。

施展特殊的术式后，可以让最多能组成四人的队伍平均分配到所得经验值。现在，我、芙蕾雅以及刹那三个人已组成队伍。

我重新握剑往敌方突进。

仅仅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我就突破了敌阵中央。

火药球飞到位于敌阵后方的魔术士与弓兵们的上空爆炸开来，飞散出带有颜色的火焰。

等级上限：∞

我施展的是秘剑【血鲜花】。

而且，加上我和芙蕾雅具有可以让经验值加倍的勇者特技，累加在一起就是四倍。

动作更加迅速，力量也变得越来越强。

这很简单。我在挡下火焰的同时对他持续使用【恢复】。

在几秒钟过后，王国兵魔术士们望尘莫及的巨大火焰物体直接落下，将一切燃烧殆尽。

啊，开始变得有趣了。是因为我沉溺在杀戮之中了吗？

说到这个份上，冰狼族的男性才总算肯把门关上。

由于我现在并非处于密集地带，因此他们使用弓箭与魔术也无须顾忌。

「我一个人就足够了。离开大门的人就放弃吧，那已经没救了。」

答案很明显。

所以，我得告诉他们自己是谁。

这是将奔驰的速度与手腕的柔软度以最大效率利用的剑术。

为了提升速度而减少了物理攻击力和魔力抗性。

随后我又从胸口取出两颗火药球扔了出去。

ＭＰ：80

等级飞快地上升。王国兵的平均等级很高。像这么好赚的狩猎场可是很难找的。

就是名为队伍的存在。

「呀啊啊啊啊啊啊！」

换句话说，只要朝上方架起盾牌就不会有问题。

当火焰消散后，我和盾牌都依旧健在。

「咿呀啊啊啊！」

由于敌人的攻击得从后方绕过自己人，所以不论火焰还是弓箭都呈现抛物线的轨道。

魔力抗性：72→52　　　速度：126→198　　　　合计天赋值：593

由于王国兵伪装成佣兵，身上没有穿戴铠甲。

冰狼族全都愣住了。

偶尔会将火药球扔到敌阵后方，用芙蕾雅的超远距离魔术让烦人的家伙闭嘴。

物理攻击：60　　　物理防御：62　　　魔力攻击：73

「那里的冰狼族，快把门关起来。」

这招魔法已超越对人魔术或是范围魔术的层次，堪称是战略级魔术。

魔力会以ＭＰ状态值化来表示。

所谓的盾牌，就是尽管失血过多，却还勉强活着的王国士兵。

不过……

而且，最重要的……

再加上，【剑圣】的技能中还有【看破】这个能力，是用来察觉气息的奥义。不仅能完全掌握自身领域的一切动作，甚至还能以超乎常理的超反应行动，让我能看见一切。所以，我可以找出最窄小又微乎其微的空隙，以最佳路线穿梭其中，用【血鲜花】狩猎生命。

基本上，我只有命令芙蕾雅分开行动。我指示她在离这里数百公尺远的场所观察这边的动静，朝着我做的记号释放【流星】。

「很好，这下赚到经验值了。」

此时王国兵们以嘲讽的表情看着我。

他们很害怕。因为我是他们现在敌对的人类一族，还具有如此压倒性的力量。

明明我好不容易才把聚集到门前的士兵一扫而空，确保了大门的安全，负责镇守门口的冰狼族男性却还没把门关上。

不愧是【术】之勇者芙蕾雅的魔法。威力与命中精确度都是超一流水准。

加上力量的剑具有劈开铠甲的力量，但会使动作停下，而且还很消耗体力。

因为我【模仿】了【剑圣】的剑技。

「到底是怎么搞的！」

「哎啊～芙蕾雅，你终于还是动手杀了自己国家的军人啊。虽然是我要你做的啦。」

「再次宣言。我将执行正义。你们的暴行令人不忍卒睹，这已不配称为人，只是禽兽。因此我不会有任何犹豫，化为我剑下的亡魂吧。」

然而，这招【血鲜花】却不同。

「血液在沸腾。」

的确是这样。我也这么认为。

哼，真会给人添麻烦。我叹了一口气的同时，火焰与弓箭从天而降。

之所以将攻击力降低是因为……

我在敌阵中央恣意闯荡。

当我用剑划过把魔掌伸向守护冰狼族大门的几名士兵的脖颈后，与守护城门的冰狼族四目相接。

士兵们发出惨叫。

在这种状态下用【流星】这等战术魔术将敌人一扫而空会如何？

「可是，这样一来【剑】之勇者大人……还有离开大门的同胞会……」

然后是我扔出火药球的目的。

这是不断孕育出【剑圣】的葛莱列特家，以奥克雷尔的流派为基础，再经历过成千上万场实战磨练出来的剑术。这剑术不是为了比试用的花招，而是追求效率的杀人剑。

战力相差如此悬殊，几乎等于单纯的虐杀。

原本两百人以上的士兵正在不断减少。

「那家伙是怎样啊！」

「围起来，围起来！」

「没办法，他太快了！」

「喂，那个……连眼睛都追不上。他真的是人类吗？」

「那家伙的体力是无穷无尽吗？」

在以一敌多的战斗中，绝对要避免的情况就是被断绝退路，以及从多方向来的同时攻击。

如果是一般的剑士，为了要挥出重击得停下脚步稳固重心。再怎么挣扎都会被封住退路，届时会受到来自四面八方无法回避的同时攻击而败退。

但是我不一样。从刚才开始连一瞬间都未曾停下脚步。就像是要确保退路似的，我不断以全力奔驰，并在擦身而过的同时切断对方的动脉。

我以一敌多的经验可是多到不胜枚举，绝不会犯下失去退路的愚蠢之举。

而且，一般人就算察觉到这个缺点，依然存在着无法解决的问题。那就是体力耗尽。

无论再怎么锻炼，也一定会有喘不过气停下脚步的时候。会因疲劳导致手脚无法动弹。

但是我有【恢复】可用。

每当受到一些小伤或消耗体力，我就会使用【恢复】。

如果还有余裕，我还会用【掠夺】夺走魔力。

可谓超高速的永动机，这正是我的战斗风格。

「咿……咿！别过来，把剑扔了！不然这个冰狼族的女人就……」

一名士兵把剑抵在用来杀鸡儆猴的冰狼族女性的喉咙。

我以超高速冲向那男人的身旁，使剑划过他的脖颈。

她能开心真是再好不过了。

仿佛要发泄至今累积的怒气与憎恨似的，冰狼族忘我地袭击士兵。

因为这件事，我察觉到一个真理。

「……」

我今后依然要向憎恨吉欧拉尔王国之人伸出援手。然后总有一天要消灭这个国家。

我和刹那一起被招待到他们的村落。

战斗以冰狼族一方压倒性的胜利告终。

而且，我还有另外一个意图。

「刹那，我协助实现了你的愿望，将你憎恨的人类赶尽杀绝。而你自己也杀了不少人。现在的心情如何？」

她浅浅地笑了。然后往前迈出步伐，再次朝士兵挥下利爪。

只是单纯毁灭吉欧拉尔王国就没意思了。

「刹那，真亏你能忍到现在，接下来轮到你当主角了。我会好好守护你的背后。」

听到我的呼喊，隐藏气息藏身于森林的冰狼刹那飞奔而出。

她的双手缠绕着冰爪，进入冰狼族的战斗模式。

所以，我尽情地付出我的力量。

最优先的肯定是我的命啊。

回过神来，我和刹那都停下了脚步。因为我们已经没有继续战斗的必要。

万一我死了，在我背后的所有冰狼族都会成为人类的玩具。

每当她挥舞冰爪，就会有王国兵丧命。

好了，打到这种程度应该够了。

「刹那，看样子冰狼族很讨厌人类啊。」

这才是我真正的复仇。正当我思考着这种事时，从远处传来了狼的嚎叫。

她在完成自己的复仇后会露出什么表情？会有什么想法？

我真是期待刹那听到这件事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因为我说是刹那叫我来的，所以我和刹那都被当成英雄对待。

话虽如此，就这样见死不救对精神卫生上也不好。如果运气好就采取救援的行动。至于能不能活下来就端看当事人的运气了。

刹那抬头望向我的脸，眼中充满着泪水。

她现在正在尽情完成自己的复仇。

冰狼族们终于打开大门一拥而上。

这家伙真笨，人质什么的当然对我没用。

但是这并不是属于我的复仇，而是刹那的。

看到丧失记忆后的芙蕾雅，我一直觉得心里有个疙瘩。因为看不到她曾是芙列雅公主那丑恶的一面。

而且，我有一件事非得告诉她不可。

「这国家太腐败了。我得结束这一切。」

人类不是逃走就是战死。

我的复仇有着美学，那就是不去加害未曾伤害我的人。

刹那在哭，一边哭着一边挥舞冰爪。

已经打倒了半数以上的敌人，幸存下来的敌人也丧失战意自顾自地逃走。

如此一来，刹那就是我的东西。

是这个国家造就了芙列雅公主。我应该复仇的对象不仅包括芙列雅公主个人，也包含了将她塑造成这种人格的吉欧拉尔王国本身。尽管吉欧拉尔王国已经没有芙列雅公主，但总有一天还是会像第一轮那样残害我。代替芙列雅公主的人要多少有多少。如果要驱逐害虫，就得直捣黄龙才行。

因为这场战斗的一切都是为了刹那所准备。

然而这根本无关紧要。不愿意的话只要逃跑就好。用自己的意志选择虐杀冰狼族将其当作奴隶的他们不值得同情。

王国兵已经没有阻止他们的力量。

由于她原本天赋值就异常之高，再加上卓越的技能与特技，以及累积至今无法以数字呈现的技巧和天生的战斗直觉。即使把这些全都纳入考量，她顶多也只是和在场的士兵一样强，毕竟她等级才十级。

没有俘虏。尽管有投降的士兵，但也遭到冰狼族赶尽杀绝。

刹那只提升了三级。

战势已完全定案，冰狼族的战士展开单方面的屠杀。

在士兵之中，说不定有人是被强迫进行这种残虐行为。

然而，如今敌人已倒下大半，也丧失了战意。如果有我陪在她身边应该能尽情一战吧。我把力量集中在【翡翠眼】，确认是否有刹那难以招架的士兵一边继续战斗。也不忘记要随时营造出让刹那能一对一对决的局面。

只是茫然地看着冰狼族们的攻势。

◇

「当然。虽然像这次这么大规模的军队很少，但至今有许多踏出森林的同伴被人掳走当成消遣用的玩具。」

立刻来询问刹那真名吧。

何况身上的火药球也都扔光了，芙蕾雅应该也已经耗尽魔力了吧。

我就是为此才做到这个地步。

这是刹那对把她当成奴隶，还把她的朋友逼上绝路，如今甚至想酿成更大悲剧的人所进行的复仇。

我想知道。

无论如何，这样就完成和刹那之间的约定了。

我原本打算对芙列雅个人复仇后了结这一切，但这是错的。

「非常快乐、开心，可是……不，没什么。」

来实现刹那的愿望吧，因为这是我们订下的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