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话 回复术士轰炸

总算在战争开始前回到吉欧拉尔王国，让我再次为此松了口气。

万一在没有任何计策的状况下贸然用走的穿越沙漠，吉欧拉尔王国想必会在我们回来前就遭到攻陷。

过去我曾经憎恨吉欧拉尔王国，打算毁灭这里，但如今王国已经成为了我的所有物。失去它实在可惜。

更何况艾莲也在这里。一旦这个国家沦陷，他们肯定会为了杀鸡儆猴而将艾莲当众处刑。

我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我在别的房间与艾莲及芙蕾雅开起作战会议。

会这么做是严防隔墙有耳，况且之前也证明情报确实泄漏了出去。

所以还是得加倍提防。

「不愧是凯亚尔葛哥哥，居然能做出人造飞龙这么快就回到这里。只要有人造飞龙与芙蕾雅的力量，便能给敌方迎头痛击。袭击地点是选这里吗？」

艾莲指向地图上的一处。

那里是距离吉欧拉尔王国有一百一十公里远的狭窄溪谷道，两侧都是高耸的岩石，行动起来很不方便。而且是条连绵不绝的单行道。

「没错。这里最能活用芙蕾雅的力量。原本这种地形就连进攻的一方也会倍感吃力，但我们要从上方发动攻击。」

「真有意思。想必对手也万万没料到会在这时遭到袭击。要是现在就能发动袭击，肯定能造成敌方莫大的损害。」

「顺便也毁坏左右两侧的岩石堵住道路。一旦这条溪谷道无法使用，他们就势必得绕上一大段远路。虽说这么做会对所有需要通过这条道路进行的贸易带来不好影响，但毕竟是战争时期。没办法顾虑那么多。」

「嗯，我允许这么做。凯亚尔葛哥哥，祝你旗开得胜。」

此时，一阵敲门声传来。

士兵们走进房间。看样子，他们似乎顺利回收了断裂后被吹走的机翼。

这样就能进行飞机的修复工作。

必须在敌军通过溪谷道前发动奇袭。

能用来修理的时间不多。我得加快脚步。

◇

我将魔力集中在眼睛，同时发动【翡翠眼】以及【刻视眼】。

我配合未来所看到的轨道释放魔力块。

「是！」

在下一个瞬间，小型太阳爆发。

飞机停在高度两千公尺处，随后便开始下降。

……飞机。自从我得知这个存在之后，就认为它与魔术士简直是绝配。

再加上位于敌人正上方，自然也不需要在意射线的问题。

没有攻击能达到如此高度。

但毋庸置疑的是，魔术位阶愈高威力也会愈强，就算会承担风险，也多半会抓准时机使用。

「时候差不多到了。芙蕾雅，提升高度。」

但是，位阶更高的魔术不管怎么样都需要透过咏唱才能施展。而且，那也没办法在一心二用的情况下办到。

我以【翡翠眼】确认敌方的损害。

包含所有人类与魔族在内，唯独芙蕾雅才能施展的魔术在此刻解放。

这并不是基于正义感。这个国家已经是我的玩具，我绝不会原谅掠夺我的家伙。

芙蕾雅准备释放的魔术，原本的射程大约两百公尺。

两道魔力块彼此碰撞互相抵销，飞机从这道闪光中迅速穿过。

火焰吞噬了数公里内的一切。

第五位阶魔术被称为人类的极限。第六位阶魔术则跨越了那道墙，如今芙蕾雅施展的，正是甚至在那之上的第七位阶魔术。

◇

这是神鸟赐予我的魔眼，【刻视眼】的能力。

他们并非在战场上战败。

若无法在这里消灭大半敌军，势必会让数千名吉欧拉尔王国的国民血流成河。

幸存者不到三千人，其中有一千人身负重伤。若以常识来判断应该会选择撤退。

甚至不需要安排护卫，可以安全地咏唱。

出发时我还认为时间有点赶，但牺牲重量之后成功提升了最高速度，芙蕾雅也没有失控。

轰炸的中心着重在能葬送最多敌人的地方，但同时也针对拥有强大魔力的人攻击，最后按照计划收拾了一名勇者。

这就是我一起坐在上面的理由，同时也是为了保险所见。

毕竟这里是上空两千公尺。

而是在行军途中莫名其妙地遭到摧毁……他们不知道何时会再遇上相同的状况，永远遭到这股恐惧束缚。

……不愧是第一轮的世界被称为战术级的魔术，实在惊人。

现在的速度已经比昨天还要快上两成。

我和芙蕾雅享受两人独处的天空之旅。

我以【翡翠眼】望向地面，看见了在狭窄溪谷道前进的敌军。

从正上方攻击还有其他好处。

所以不管带着多少护卫，释放高阶魔术都是极具风险的行为。

「第七位阶魔术……【恒星】！」

由于要把九成的注意力集中在咏唱上面，所以在咏唱中甚至连保护自己也办不到。

……这需要一定程度的知识与直觉，要求芙蕾雅做到这点确实是强人所难。

一旦达到超一流的水准，只要经过一定程度的训练，就能以无咏唱方式使用到第三位阶为止的魔术。

「如果是现在的强度，要再稍微加速也不成问题。只不过妳可别打算再继续催速啊。」

我用【翡翠眼】捕捉到敌方军队，由于人数众多，队伍看起来气势磅礴。我一边确认士兵能力，同时也挑选能造成最大伤害的轰炸地点。

但是有了朝正下方释放的这个条件，距离至少能够翻倍。

正因为这样，我在前线战斗时不会使用比第三位阶更上位的魔术。

一旦感觉到魔力强烈高涨，敌人自然也会率先击溃魔术士。

坐在旁边的芙蕾雅兴奋地说道。

施法结束后的芙蕾雅操控飞机直接紧急升空。这是在出发前练习过好几次的动作。

仅仅一发魔术，就大约造成了两千多名士兵死亡，超过千名士兵也受到余波冲击而身负重伤。

对魔术士来说，最大的弱点在于咏唱。

这群士兵恐怕几乎无法再继续战斗了。

只是问题在于若是要用【神之泪】制作飞机，不知道得让红莲怀上几次才行。

我们受到了闪耀着白色光芒的魔力炮击，飞机遭到贯穿，四分五裂，芙蕾雅的魔术也顿时失去控制。我们被卷进爆炸的烈焰之中受到重创……我看见了那样的未来。

我们绝对不能失败。

由于飞行速度比想像中更快，我们途中着陆一次进行休息与补给，然后就再次起飞。

【翡翠眼】具有远视能力，还能强化动态视力，看穿位于视野内存在的本质，而【刻视眼】则拥有看到几秒后未来的能力。

既然都能补强了，或许会有人认为一开始就该这么做，但用金属进行补强会使得重量大幅上升。

我要证明这个考察。

我同时也是为了让魔术的轰炸发挥最大功效的观测员。只要有这只眼睛，就能朝最具效果的地点进行轰炸。

芙蕾雅瞪大双眼，手上熊熊燃起了火红的魔力块。

然后帮站在一旁的芙蕾雅调整手的角度。

「很完美。妳摧毁了先遣部队，还顺便葬送了一名勇者。芙蕾雅真的很了不起。」

「感觉比昨天更加舒服。」

然而，条件是敌方的密集地带要位在魔术的射程范围，而且还得在射线上。而这同时也构成了敌方容易攻击魔术士的条件。

芙蕾雅开始咏唱。

既然看见了，就能做出应对。

幸好芙蕾雅比昨天更有长进，她已经学会如何一边看着指南针一边朝着指示的方向前进。

不仅如此，溪谷两侧的岩石表面因也这波毁灭性的打击而崩坍，泥沙堵住了这条单向道。

因此要以风来转换方向。芙蕾雅巧妙地用风推高机首。很成功，和昨天相比截然不同。

就算有增援，贸然派兵也只会遭遇相同下场。只要别太过昏庸，自然会选择这么做。

然后，士兵们将会把这次情报带回国内，阻止上级派出增援。

「我做得如何？」

声音听起来这么开心反而会让人没办法相信。要是有个万一，我就立刻帮忙减速吧。

那正是我的目的。

其实也可以干脆用强度更胜奥利哈钢，同时还兼具轻量性的【神之泪】制作飞机，这样不仅能承受芙蕾雅的全力，机身也变得更加轻盈。

敌军丝毫没料到我们会从遥远的天空发动袭击，甚至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边。

我们慢慢地拉近与地面的距离，六百、五百，差不多该指示芙蕾雅击发魔术了。

如果是你，肯定会假设我们会使用飞机进行轰炸这种前所未见的攻击手段，再使用所有勇者中射程最长的拿手炮击击坠我们。就连这种不可能的事你都能化为可能。但是，早就被我料到啦。

飞机就这样不断攀升。

这样就具备了提高命中精度与延长射程两种效果。

话虽如此，由于她看不太懂地图，就算我在地图上指示目的地，基本上她也根本不清楚自己目前在哪，所以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飞才好，哪怕是我直接告诉她方向，她稍微飞了一下之后就会不知道自己到底飞了多远。

因为比任何人都憎恨那家伙，比任何人都认可他的人就是我。

这次我用手边的秘银进行了补强，进一步改良了飞机。

即使如此，依旧不能掉以轻心。

小型太阳击中目标，方圆数百公尺的士兵不仅被烧成焦炭，甚至仿佛一开始就不存在似的瞬间蒸发消失，在岩石上留下了阴影。

我绝不可能小看布列特。

「不过如果是在天空咏唱，自然不存在那样的风险。」

飞机在重力的牵引下开始加速。

确保充分的咏唱时间，以再三提炼的魔力释放的高阶魔术拥有一击就改变战况的力量。

……要是再继续飞下去，会在敌人抵达溪谷之前就飞到他们头上。

魔术在落下同时散发的热浪扭曲了周围的空气。

当我这么想的时候。

这次的奇袭，关系到在五千名士兵进入吉欧拉尔王国领地之前，能削减他们多少兵力。

「是，我不会再提高速度。」

原本应该要让机翼具有变形功能借此转换方向，但不能因为可变机构而让机体变得脆弱。

那就犹如超小型的太阳。

因此她需要导航。

「真可惜啊，布列特！」

瞄准远处的敌人时，再怎么样都得用描绘出抛物线的曲射，但是从正上方攻击就能笔直朝下击发。

要是由我操纵，增加重量反而会变得非常不利，但如果前提是交给魔力量犹如怪物一般的芙蕾雅来操控，我认为应该要提高强度，让飞机能承受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比较妥当。

「发射！」

这种方法并不实际。

不会有笨蛋在能赢的战斗收手。像这样让他们感到威胁，才能将敌国拉上谈判桌。

此外，这次的奇袭在谈判时也能成为相当强力的手牌。

……只要在交涉时说「下次会对准你们的首都使用魔术」就好。

敌方无法阻止飞机入侵，以城墙为首的所有防卫设备都将形同虚设。

可以说我们实质上握有了对方高层的生杀大权。

「很开心能受到你的夸奖。那个，回去之后，能给我奖励吗？我希望凯亚尔葛大人能疼爱我。因为好久没全力释放魔术，我已经难耐到要受不了了。」

芙蕾雅以湿润的眼神望着我。

的确，她身上发出了那种味道，从刚才开始也听得见湿润的水声。

居然会在杀了好几千人后发情，芙蕾雅似乎成为不得的变态了啊。

「好吧，没问题……我原本想说机会难得，干脆在天空试试，但这么做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我们回去后再做吧。」

「是！」

「我话先说在前头，妳可别着急啊。要是再把飞机弄坏，我就暂时不碰妳了。」

由于她将飞机加速到危险区域，所以我郑重叮咛。

「……我知道的。」

结果，她根本没听进去。

不管牺牲了再多重量进行强化，依旧挡不住芙蕾雅的全力。飞机差点又被她给弄坏。

为了以防万一，我用【翡翠眼】确认战果。

尽管可以确定完全轰杀了站在对方那边的其中一名勇者，但不清楚是否收拾了布列特。

算了，反正他肯定还活着。

那家伙只有我能杀死。事到如今，我很肯定这个想法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