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話 回覆術士入虎穴
《回覆術士的重啓人生》 · 月夜淚 · 3212 字
我與剎那兩人搭上馬車,朝着葛蘭茲巴赫帝國前進。
我是獻給神皇帝的貢品。
我不打算對此滿腹牢騷。
因爲決定這項交易的不是別人,正是我。
「我們很久沒有兩個人一起旅行了。」
我讓身體隨着馬車晃動,同時向剎那搭話。
當然也有馬伕、護衛以及負責外交的文官。可是,那些人在不在根本無關,與空氣沒兩樣,沒被我算在內。
其他成員雖然也打算跟來,但或許是出於警戒,對方指名道姓命令我別帶她們過來。
「嗯,平常總是會有別人。剎那暫時可以獨佔凱亞爾葛大人。」
明明接下來就會變成人質。
剎那卻感覺莫名開心。
……我的女人當中,最忠心的就是剎那。
由於她陪在身邊,讓我感覺輕鬆了一些。
旅程非常順利。
也對,沒有人會因爲我們前往葛蘭茲巴赫帝國而說三道四,這也是理所當然。
神皇帝想得到我,而吉歐拉爾王國的民衆也希望把我交出去得到和平。
明明我一直以來都活躍得像個英雄那般,卻只有我的女人們打算阻止我去犧牲。
算了,這也無可奈何。
不論是誰都會寶貝自己的性命。
即使是英雄,終究還是外人。如果犧牲他人的性命就能保住自己的幸福自然是求之不得。
「我說,凱亞爾,你覺得爲何我明知你的目的,卻還把你找來呢?」
留着葛蘭茲巴赫這個名字算是奇蹟吧。
「相信」。
「要是與這些正面衝突,剎那跟主人贏不了。」
幫我準備好的衣服,是類似周圍的少年們身上穿的白色長袍,還另外別上了金色刺繡。
沒有內衣,是裸體穿着長袍的變態模樣。
「你總算來了,凱亞爾,喔喔,你還是這個模樣好,令人心癢難耐。凱亞爾的模樣果然很棒。」
我們通過城門,穿過美麗的庭園。
「約好了。剎那是屬於凱亞爾葛大人的。」
因爲我的憎恨絕對不會消失。
我纔不會成爲佈列特的人偶。
「凱亞爾葛大人,剎那該做什麼纔好?該怎麼做才能幫上凱亞爾葛大人?」
這是在測試剎那的心靈是否強大到可以撐過洗腦。
「什麼都別做。該行動的時候我會下達指示。如果一定要給個方向,就是保護好自己,確保到時有辦法行動。」
雖說新興國家不會重視這點,但葛蘭茲巴赫是這個大陸首屈一指,擁有最古老歷史的大國,自然會在庭園投下大筆金錢,聘請國家最頂尖的園丁精心打造,完成堪稱藝術品級別的美景。
最近經常用到這句話。想不到生性多疑的我居然會變成這樣。
「……是嗎,但我倒是不想變回來。算了,我是貢品。隨你高興吧。」
儘管會覺得他在小看我,但並不是這麼回事,他是在正確評估我方戰力之後才做出這樣的判斷。
這令我打從心底感到噁心。如果可以,真想將這件衣服扔給他們。
運送我們的馬車直接前往王城。
語畢,我們接吻。
不管是我還是剎那,都要前往各自的戰場。
「嗯,我當然會努力。不管發生什麼事,我依然是我。即使投胎轉世,這點依然不變。」
◇
並不是要追求快感,而是確認彼此心靈相通的吻。
佈列特就在那裏,而且少年們正跪在地上幫他服務。
看到繡有金色刺繡的白色長袍,少年們的眼神帶有強烈的嫉妒。
這部分很有佈列特的風格。即使專注在自己的興趣,也依舊會要求實際效益。那傢伙就是這種個性。
我已經告訴剎那如何關上那羣黑色怪物的門,她經過訓練之後,也能在冰爪的前端烙印那個徽章。
令人驚訝的是,自我們出發到抵達這裏爲止的這段期間,他甚至還改了國號。
我本身也必須相信剎那的堅強。
他們是佈列特的觀賞用動物。
我絕對能撐得過去。
佈列特接下來要帶給我的痛苦折磨,我老早就體驗過了。
少年們打開門,我看到裏面的景象後差點吐了出來。
……我一定會讓你後悔。
然後,從王座上走下,來到我的眼前,把手放在我的下巴抬起來。
他們以天真無邪,卻又淫靡的笑容注視着這邊。
雖然是因爲我也只能這麼做,但原因不只這樣。
從城門到城堡的入口,有一公里以上。
他可以讓剎那不再是我的武器,再不然就是讓剎那在我採取行動時背叛,到時我便束手無策。
受到那個佈列特洗腦,是否依然還會愛着我。
眼前有數百隻放棄當人的異形。
我們抵達了城堡的入口。
而且,他爲何這麼有自信?
然後,我、剎那以及其他人被分開,各自被帶到其他場所。
就算冠上神聖這兩個字,只要留着葛蘭茲巴赫這個名字,其他國家也不會搞混。
可以想見是佈列特的興趣。
儘管數量也很嚇人,但能夠完全控制他們更是令我感到害怕。
但即使如此,數量這麼多也是應付不來。
別以爲能屈服我的心。
少年以炫耀口吻告訴我,這件衣服只有佈列特中意的對象才能獲准穿上。
視野變低,身形變得苗條,聲音變高。
我在第一輪的人生體驗到的痛苦,甚至連地獄都顯得溫和,即使如此也沒有壞掉,而是站了起來,重啓人生。
「剎那,和我做個約定。直到最後都要相信我。」
在王座做這種事情,根本就是瘋了。
最明顯的就是寬敞。
馬車終於停下。
當然不是普通的服務。
我打扮成這副屈辱的模樣後被帶到了王座。
◇
佈列特看漏了一點,不,我有一個他不可能掌握的祕密。
少年們給了我替換用的衣服,要我變成凱亞爾的模樣。
王城的存在價值,就是可以從這上面花費多少金錢來看出國力,從建築物的美感有多麼講究來展現文化能力。
不,被測試的不僅是剎那。
隱瞞也沒意義。我老實回答。
「我倒是很煩惱這個陣仗算不算在歡迎我們。」
就如這句話所言,他或許是看到我後起了反應,突然有一部分脹大起來,這讓少年似乎很痛苦。
在換穿衣服的期間,所有武器都被拿走,連衣服也被一併處理掉。
經過幾天的漫長旅程,我們抵達了神聖葛蘭茲巴赫帝國。
「剎那會加油的。所以,凱亞爾葛大人也要加油。」
明明如此,這段路上卻有黑色怪物以固定距離並排而立。
我原本以爲肯定會像之前那樣使用專用的建築物,卻突然就前往了敵方的根據地王城。
「嗯,確實沒錯。」
更重要的是,佈列特會以炫耀的方式讓我們看到這個景象,表示在看不見的地方肯定還隱藏着壓箱寶纔對。
「是啊。」
不是伸進舌頭的那種,只是像小孩子接觸那樣的接吻。
「因爲你有在這種狀況下也不會被殺的自信。」
佈列特想必會嘗試洗腦剎那。
(你就趁現在笑吧。)
我也一樣。
接下來我就是一個人。
佈列特挺起身子。
「知道了。做好準備。那就是剎那的工作。」
「沒錯。而且不只這樣。因爲我想要讓你屈服。使用神之力,讓你屈服是很簡單。但是,這樣就沒意思了。將稀有的最高級素材變爲養殖產品,有違我的美學。我會讓你懷抱希望,再從正面予以打破。真令人期待啊,凱亞爾~你終於要真正變爲我的人了。」

佈列特滿足點頭,就像是聽到學生給出正確回答的老師一樣。
這想必是警告。不只是國力與文化能力,還讓我見識到武力。
八成是因爲完全改掉也只會造成困擾。
出現在眼前的是身穿純白服裝的一羣美少年。
佈列特認爲就算讓我進入王城,也絲毫不痛不癢。
我變成一個人後,被招待到難以置信的豪華浴室,泡在牛奶浴池清洗了身體。
真是個虐待狂。
這正是唯一能破壞佈列特計算的卡牌。
然後,交給我的那套上面繡有少年們的衣服所沒有的金色刺繡。代表我是他中意對象之中的極品嗎?
到了緊要關頭,我是否能堅信剎那沒有遭到佈列特洗腦。
……儘管我不是很喜歡原本的樣子,但也不能違逆,所以變回了凱亞爾。
明明他們就算只是大鬧也具有威脅,要是還能透過別人指揮做出有效率的配合,我們就連萬分之一的勝算也沒有。
「呼哈哈哈,嘴上這麼說,但你的眼神並沒有死。我懂,我懂的。不這麼做,你甚至連殺進我懷裏都沒辦法。想必你是在瞄準機會,好一次扭轉戰局吧?」
少年們清洗我身體的每個角落,實在很噁心。
剎那最後看了我一眼,堅定點頭後離去。
佯裝成慢慢壞掉,向他屈服,在最後的最後上演逆轉勝。
我應該能辦到。重現自己在第一輪壞掉的模樣。這樣一來,他應該沒辦法識破我在演戲。
我要用這張他無法預測的卡牌,給予他致命一擊。
如今我的胸口,已經熊熊燃燒着黑暗的復仇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