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話 回覆術士作夢

我作了一個夢。

在第二輪的人生，我變得經常作夢。

我在看着我。

成爲凱亞爾葛之前的自己，無力又愛哭的凱亞爾正在瞪着我。

然後，我〈凱亞爾〉開口說道：

「我……不想變成像你這樣。」

用孱弱的聲音說着詛咒的話語。

不想變成像我〈凱亞爾葛〉這樣嗎？

「那我倒要反過來問你，我該怎麼辦纔好？遭到欺瞞，被那些傢伙貪婪啃蝕。難道那樣就好了嗎？別開玩笑了。我……我不會原諒掠奪我的傢伙。」

已經這麼決定了。

一路上都是這麼走來。

所以，才能變成強大的我。

對這件事沒有一絲後悔，沒有任何迷惘。

我確信選擇這條路是正確決定。

畢竟我很幸福，變強了。錢也不成問題，身邊還有一羣好女人。

「我不是你。你是怪物。」

我〈凱亞爾〉否定那樣的我。

啊啊，真讓人煩躁。

這場夢的意義是什麼？

是我的深層心理？原來我內心深處有着這樣孱弱的自己嗎？

……的確，我如果還是凱亞爾，也救不了剎那和夏娃。芙蕾雅和艾蓮是比較那個，不過是比她們還是芙列雅還有諾倫的時候來得快樂。

我推倒剎那。

內容本身非常有用。無論在任何狀況都能活命的哲學。區分敵人或是自己人的力量，看穿謊言的能力，洗腦技術。

明明是這樣，他卻持續展現自己在諜報部培養時的知識及技術。

被三勇者當成玩具戲弄的我。

◇

爲什麼？

……話又說回來，會在這個時間點夢見佈列特，難道純屬偶然嗎？

說完這句話後，佈列特就把我推倒了。

明明臉上掛着柔和的表情，但股間卻膨脹了起來，實在讓人不快。

「好多汗，凱亞爾葛大人鐵青着臉。」

只說完這句話，他那天什麼都沒做就離去了。

「你要活下來，我可愛的凱亞爾。」

我是爲了自己才成爲凱亞爾葛，但既然也有性命因此得救，說不定也算實現了凱亞爾的夢想。

我清醒了。

場景又變了。

此時視線開始轉暗。

「凱亞爾葛大人，早安。」

這個時候，佈列特已經在把自己的知識還有技術傳授給我。

是當時還很孱弱的我。

正因爲有他在，我們纔有辦法走到挑戰魔王的這一步。

所以我得道謝纔行。

「但是，我無法做出他的替代品。無論我取得了多麼優良的素材，倡導神的教誨，反覆驗證，從失敗中找出正確的方法，也始終無法……但是，如今我總算遇到了，那個人就是你，凱亞爾。可能的話，真希望在你還沒壞掉前就與你相遇。不光是外表，你就連內在都和他一模一樣。有骨氣、純真又溫柔。打倒魔王之後，去接受治療吧。我會幫你找回真正的自己。」

◇

真是諷刺。

來到一座看得見星空的山丘。

【術】之勇者和【劍】之勇者只不過是單純強大。

感覺被拯救了。

身上只穿着內衣褲的剎那進來了房裏。

「來聊個往事吧。我從前在諜報部工作，在那邊被稱爲王牌。這樣的我在某天……受了傷，雖然費盡千辛萬苦逃離了戰場，但也耗盡體力，就在這時，我遇見了天使……那是個失去父母，依舊堅強生活的少年，明明連自己的生活都無法顧好，卻拯救了素不相識的我。」

這次並非在不可思議的空間，而是扮演過去的自己。

就算作了那種夢，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當初夢見布蕾德後，我馬上就再次遇見了那傢伙。

「我只是……希望能讓大家幸福。如果變強的話，就用那股力量達成目標，就算沒有力量，也可以靠蘋果和甜點……」

無論任何經驗或是知識，在我成爲凱亞爾葛後都派上了用場。

是爲了進行日課的侍奉。

這是在挑戰魔王前一刻的景象。

說得就像是在唾棄我。

在那之後，【炮】之勇者佈列特總是會強行以愛情的名義強姦我，然而那一天卻不同。

後來佈列特馬上就被選爲勇者，儘管再度回到戰場，但也繼續這樣的生活。

他帶我離開營地。

「嗯。剎那很期待！之前喫到凱亞爾葛大人做的派，覺得非常美味。」

◇

我否定孱弱的我〈凱亞爾〉，抹去他的存在。

「我順從慾望蹂躪他、凌辱他，一回過神來，那名少年就再也動彈不得了。一個不小心就把他弄壞了，讓我爲此悲傷不已……我尋找過代替品……但始終遍尋不獲。因此，我決定自己扶養，扶養出像他那樣有骨氣、純真，又溫柔的少年。爲了這個目的，我辭去諜報部的工作，從事神父一職。」

雖說我經常作惡夢，但這次特別嚴重。

在決戰的前一晚，他抱緊我並在耳邊低喃：

我要活出自己的風格。

「……謝謝你。我找個時間再做甜派吧。下次我會做蘋果派。那可是我最得意的甜點。」

一如往常，我被【術】之勇者當成自慰器具使用。

「這是什麼夢啊。好死不死的，居然是以前的我和最糟糕的心靈陰影組合出現。」

明明我應該沒有做錯。

明明我應該不會後悔。

「就算在夢裏的凱亞爾葛大人討厭凱亞爾葛大人，剎那還是喜歡凱亞爾葛大人。救了剎那，還願意疼愛剎那。如果不是凱亞爾葛大人，肯定救不了剎那。不只是剎那而已，芙蕾雅、夏娃還有艾蓮都喜歡凱亞爾葛大人。所以，凱亞爾葛大人是個好人。」

到了這地步，我才第一次察覺。

突然想要久違地做一份蘋果派。

渾身是汗。

……雖然不想承認，但他是我的老師。

基於善意救了佈列特的少年，肯定沒想到居然因爲這樣而使得這樣的變態誕生在世上吧。

不對，這並非毫無意義。本人親自口述，讓我對這些知識有了更深的理解。

和魔王的戰鬥中第一個死去的，居然是比任何人都具有生存能力的男人。

「正因爲那個幸福的大家裏面沒有包含我，所以才變成了凱亞爾葛。如果你是連這種事都不懂的小鬼，那我不需要你。一般的回覆術士只會被人啃蝕！獲得力量的我不可能再去做什麼蘋果農家還是點心師傅！我就只有這條路可走了。」

然後，爲了讓我能夠活下來，那股力量可說是比任何事物都更爲必要。

從早上就讓人心情鬱悶。

實際上，我在幫他【恢復】時就已經取得了他的經驗及知識，再聽一次也沒有任何意義。

說不定，很快就能再次見到佈列特。

「他沒有向我要求回報。之所以救我，只是因爲無法丟下我不管。他很有骨氣、純真，又溫柔……害我無可自拔地想玷污他。從那時候開始，我就覺醒了真實的愛情。」

「作了一個討厭的夢。是我在這世上最討厭的傢伙的夢。而且最糟糕的是還多了一個附屬品。以前的我說，現在的我不是我，不想要變得像我這樣。」

把我和他理想的少年重疊在一起。

……雖說我老早就取回了自我，但依舊佯裝成一個廢人。

夢境尚未結束，即將切換場景。

我似乎受到那個夢境相當大的影響。

然後在那裏開始聊起自己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