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話 回覆術士緬懷過去的隊伍
《回覆術士的重啓人生》 · 月夜淚 · 3615 字
對圓形競技場的結界動了手腳的隔天,我帶着冰狼族的剎那,以及隨從芙蕾雅一起出城。
城門隨時都有王國的士兵看守,調查每個從此進出的人類。
「真是辛苦他們啦。」
果然沒有使用鑑定紙啊。
雖說是王國,但要對出入這個城鎮的所有人類使用鑑定紙實在過於荒唐。
頂多是詢問職階,當對方回答是回覆術士後才使用鑑定紙,然而這根本就愚蠢透頂。
在這種狀況下,我怎麼可能會傻到回答自己是回覆術士。
我們不費吹灰之力就穿過了城門。
這樣根本只是浪費稅金和兵力。王國果然廢到掉渣。
◇
我騎上騎乘用的馳龍,朝向有許多魔物的森林之中前進。
一如往常,剎那瘦小的身軀縮在我和馳龍的脖子之間,芙蕾雅則從背後抱住我。
之所以來這裏,是爲了能多少提升等級。
只要變得越強,就越能提高生存機率。
尤其是剎那,她的等級上限已經大幅提升,之前儲備起來的經驗值已全部都消耗殆盡。已經不會在等級上限提升的同時一併提升等級。
「那個,凱亞爾葛大人。告訴剎那一件事。」
「怎麼突然這麼問?」
「凱亞爾葛大人,爲什麼要復仇?就算殺了憎恨的仇人,也不會有人死而復生。你不曾想過,爲了這種事情而傷害自己傷害他人很愚蠢嗎?」
真是深奧的問題啊。
我想,這肯定也是剎那自己本身的煩惱吧。
因爲我告訴過她我殺了禁衛騎士隊長,讓他接受殺害安娜小姐應當的報應,所以剎那纔會這麼問我吧。
「剎那,芙蕾雅,集中精神。差不多要到魔物羣聚的地點了。」
冷靜思考後,在第一輪拯救了世界的隊伍無論怎麼想都很奇怪。相較之下,甚至連芙列雅看起來都像正常人。
我騎着馳龍往芙蕾雅指示的方向前進。
無論隱藏氣息,不發聲響還是隱藏身影,到頭來依舊無法消除體溫。如此有用的搜敵技巧甚至能達到數百公尺之遠。只要得知對方的所在地,無論距離多遠芙蕾雅都能狙擊。
不過,那些人渣在這次的世界根本不可能當個正常人。
在這個世界能用這招的只有我和芙蕾雅。所以絕對有必要隱藏起來。
至今爲止的芙蕾雅只不過是單純的大炮。要是沒有偵查人員收集情報,就無法發揮她的價值。
真是沒想到,這樣的一羣傢伙居然能完成討伐魔王的旅程。
芙列雅明明知道這件事,還刻意煽動【劍】之勇者的嫉妒心,拜此所賜,害我有好幾次都差點被殺。
因爲剎那提到復仇,讓我回想起第一輪的事情。
方便也意味着一旦遭到他人利用就會變得很棘手,再進一步說的話,代表無論我方藏得多麼巧妙,也得承擔會被輕易發現的風險。
最麻煩的,是他會親切地灌輸「我是爲了你才這麼做的」的觀念,稍稍做出違揹他期待的反應,就會毫不留情訴諸暴力。一旦收斂暴力行爲,又會哭着道歉。然後……以安慰或是贖罪爲藉口貪求我的肉體。
「凱亞爾葛的同伴?剎那有點在意。」
他有戀童癖。最喜歡可愛少年,似乎相當中意我的外表。對沒有飯喫捱餓的我,會用嘴對嘴餵食的方式給我食物,對我進行性虐待更是家常便飯。
來整理一下吧。
「我痛恨的傢伙光是逍遙活着就令我反胃。當我看到他們痛苦呻吟的模樣,會打從心底感到快樂,十分痛快……讓我興奮。總之,就是快樂我才做,僅此而已。那並不具有生產性或是建設性,只是單純的興趣。」
「凱亞爾葛大人,你在笑。」
「芙蕾雅,能不能在這裏使用我教你的那招魔術?」
得到了能捕捉所有敵人的最有效眼睛,即使單獨行動也能發揮作用,不容易受到偷襲。
好了,開始狩獵吧。
【炮】之勇者佈列特……在勇者中最爲年長。經驗豐富又可靠的大哥。不論任何情況下都會冷靜地支持着勇者們。然而,他的真面目是最喜歡少年的死變態。在那方面完全沒有任何自制心,儘管會疼愛男孩,但一旦事不順心就會立刻大動肝火。而且,還不允許少年成長,是個不惜下殺手也要讓對方以少年的模樣結束這一生的殺人魔。
【劍】之勇者布蕾德……外貌是個年輕有爲的青年,身爲人們模範的存在。但真實的她是個女扮男裝的同性戀。極度討厭男人,嫉妒心還異常強烈。一旦有男性接近自己中意的女人,就會給予對方精神及肉體上超越想像的打擊。
這魔術就算說是犯規也不爲過。真不愧是【術】之勇者。
是可以感應到熱源的搜敵魔法。
她們兩人都幹勁十足。
拯救世界的勇者隊伍,講白了根本就是異常。
【術】之勇者芙列雅……雙重人格等級的神經病患。表面上是一名聖女,背地裏則是個性殘虐,喜歡欺負弱小的虐待狂。無法理解他人的痛苦,只要能利用的話無論什麼都能利用的冰冷女子。
「凱亞爾葛大人是因爲復仇很快樂纔去做……原來如此,剎那也瞭解那種心情。」
「有想過,但是忍住了。比起那個,還是以幫上凱亞爾葛大人爲優先。」
甚至到了最後,還以「不忍心再看到你繼續成長,要趁你還美麗的狀態下保存下來」爲由,好幾次都真的差點死在他手下。要是芙列雅沒有阻止,我肯定已經死了吧。我無法想像有比他更差勁的男同性戀。
假如不能得知敵人的位置,無論具有多強的攻擊力也無用武之地。
「不愧是芙蕾雅,好身手。」
「我試試看。【熱源探查】。」
「因爲我稍微懷念起以前的往事,想起了過去的同伴們。」
一般的魔術士頂多只能感應到三十公尺就是極限,然而,她現在卻能捕捉到兩百公尺遠的魔物。
「嗯。剎那很正直。凱亞爾葛大人的復仇要持續到什麼時候?」
順帶一提,這是我自創的魔術。
第一輪的世界是地獄。
愉快到讓我都想殺了他們呢。
我認爲復仇頂多是爲了獲得幸福的其中一項娛樂。我是爲了能活得歡樂自在纔行動的。
那麼,爲什麼要做出這種事呢?
一想起向芙列雅復仇那時的事,就連現在都會興奮,每當我抱着變成芙蕾雅的她,就會感受到自己正自由地玩弄那個芙列雅而充滿愉悅。
一想到這些,我就忍不住笑意。
【炮】之勇者乍看之下是個值得依靠的大哥,但個性糟透了。
【劍】之勇者是極度討厭男人的女同性戀,明明討厭男人,卻以容易誘惑女性爲由打扮成男人,以男人的身分行動。她迷戀着芙列雅公主,當芙列雅把我當狗虐待時甚至會對此感到嫉妒,說「明明只是個骯髒的男人竟敢觸摸芙列雅大人」對我暴力相向。
然而,獲得了這個魔術後,芙蕾雅就蛻變了。
「我認爲剎那這樣就行了。很正直。」
「凱亞爾葛大人,這個魔術方便到讓人震驚呢。」
「發現了。在東南方兩百公尺前方,有兩隻魔物站在那裏。從形狀來看是半獸人!」
如果這個世界的他們還算正經的話,就放他們一馬吧。只因爲未來會犯罪就懲罰他們,我還沒有心胸狹隘到那種地步。
差不多到狩獵的地點了。緬懷過去就到此爲止吧。
儘管途中恢復了神智,但恢復正常後,意識半清不醒地反而更爲難受。
然而,在那個時間點就算殺了禁衛騎士隊長,也無法讓任何人得到救贖。
而且,我絲毫沒有打算爲復仇奉獻一切的念頭。我只是想獲得幸福。結束復仇之後的人生還來得更爲長久。一旦結束復仇就什麼都不剩的人生,實在過於空虛了。
因爲快樂又痛快。除此之外不奢望什麼。
「還好啦,因爲是我創造的魔術嘛。絕對別把這魔術的事情告訴別人喔。」
像這類的搜敵魔術比別腳的攻擊魔術更具價值。
「雖然剎那守護了冰狼族族人的性命,但是你沒想過更進一步的事嗎?像是找出逃走士兵的所在處殺了他們之類的?」
其實爲了增加戰力,我教了芙蕾雅她應該能用的魔術。
「不好說呢。會讓我憎恨到想殺掉的傢伙應該沒那麼多吧。之後才冒出來的傢伙就不得而知了。」
說不定在途中就遭到全滅反而是爲了這世界好呢。
這個魔術是火魔術的一種。
那次行爲只是徒勞無功。然而,這次是爲了阻止在圓形競技場舉行的處刑,纔要攻入裏面拯救村民。這是有意義的行爲。
「凱亞爾葛大人,今天我會加油的!」
【術】之勇者芙列雅公主把我當狗看待,反覆對我施以暴行。
如果【炮】之勇者是人渣的話,爲了讓他再也無法對純真的少年逞兇,到時就切斷他的四肢,把舌頭和那話兒都打爛。要把他變成任誰也不想接近的醜陋模樣,讓他只能一輩子在最底邊伏地爬行。
我絕對不會原諒、不會允許有人掠奪我。如果湧出新的害蟲就一個一個把他們擊潰。
我之所以會笑,是因爲在思考遇到【劍】之勇者和【炮】之勇者時該怎麼做。
我想到了。如果【劍】之勇者是人渣的話,就讓她在最喜歡的芙列雅見證下,遭到男人輪姦好了。她肯定會很開心吧。我真溫柔。把男人的優點烙印在她靈魂深處,調教成沒有男人就忍受不了的身體。還要保有她喜歡女人的心。
對了,他當時靠着勇者能力賺錢,買下了引以爲傲的收藏品。據他所說,是趁還沒成長過頭前就先暫停時間保存下來的東西。只要利用那個,就能讓他品嚐到更深的絕望吧。
多虧有【熱源探查】,能以最高效率提升等級。就來充分提升等級,準備應付村民的公開處刑吧。
至於我,已經跨越那條正常的界線。會對復仇感到有多少樂趣是因人而異,明明有些人就算復仇也不會快樂,卻在非得這麼做不可的強迫觀念下驅使。像這樣的傢伙是不幸的。他們並沒有享受復仇的樂趣,而是遭到復仇束縛。
正常的只有我而已。然而我卻也成了毒癮廢人早就壞了。
禁衛騎士隊長雷納德被凌辱的模樣也是讓我笑到無可自拔。
「嗯,知道了。」
我們抵達芙蕾雅所發現的敵人眼前了。
「是很愉快的一羣人喔。」
最大有效距離應該比這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