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話 回覆術士露出難堪的笑容
《回覆術士的重啓人生》 · 月夜淚 · 3595 字
「已經早上了嗎?」
我在旅社的一室清醒。
躺在身旁的是冰狼族的剎那,以及原本是芙列雅公主,現在成爲我的隨從的芙蕾雅。
我依序撫摸了她們的頭。無論是剎那滑順的白髮,還是芙蕾雅輕飄飄的桃色秀髮,摸起來都讓人開心。
我想起了昨天的事。
毀滅我故鄉的罪魁禍首,禁衛騎士隊長雷納德。
我好好教育了他一番。
因爲那傢伙不知道他人的痛苦,才能對他人做出過分的舉動。
想來實在太可憐,我就教導他何謂痛苦了。這樣一來他應該會對至今爲止的言行感到悔改,成爲一個真正的人類洗心革面吧……在下輩子。
不過話又說回來,心情真舒暢。整個人神清氣爽。
就算回到旅社也無法壓抑這股高昂的心情,就把剎那和芙蕾雅推倒了,做得還比平時還要帶勁。
果然,壓力和性慾都是累積不得的。一旦累積就得適時地宣泄出來纔行。
今天也是好天氣啊。嗯,身心都輕鬆自在。
「凱亞爾葛大人,早安。」
「早安,芙蕾雅。」
芙蕾雅似乎也清醒了。她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當她翻開棉被,渾圓飽滿的胸部立刻映入眼簾,我自然地把臉埋了進去。
「呀!凱亞爾葛大人,一大早就這麼突然……」
「今天我想要撒嬌。先暫時讓我保持這樣。」
芙蕾雅的身材很好。偶爾像這樣對母性撒嬌也不壞。
暫時先來享受芙蕾雅胸部的溫暖、柔軟和味道。
「……我是爲了正義才這麼做的喔。」
我反而認爲那裏很安全。
我說得很像一回事。
「已經變得很拿手了啊。」
「謝謝你爲我做了這些。克蕾赫,幫了我大忙。」
圓形競技場啊。
「原來你已經考慮到這個地步。那麼我就不反對了。我也來幫忙吧。」
「真是不錯的情報。多虧提前知道這點,也容易做出對策。」
「這次真的要說再見了。凱亞爾葛,如果有事情要拜託我就儘管說喔。」
剎那倒是對此看得很開。她認爲只要自己也同樣受到疼愛就沒關係,然而芙蕾雅卻隱約表現出想要獨佔我的心情。
「爲什麼你會在這裏?」
◇
這是剎那每天的例行公事。不枉我費心教她。最近要是沒有這個都沒辦法好好起牀。
解放那玩意兒?開玩笑的吧?那哪是什麼惹人憐愛的東西。是比黑暗還要更加深沉的黑暗。超乎規格的異常者。
這並非完全是謊言。剛纔講的話也曾掛在心上。不過說真心話,我恨那傢伙恨到無可自拔。怎麼能原諒殺了那個人的那傢伙還活在這世上,所以我殺了他。其他理由都是其次。
一大早就疼愛了她們兩人。今天又將開始嶄新的一天。
今天也不前往餐廳,而是麻煩她們把早餐拿到房間裏。
在圓形競技場殺雞儆猴。
我的臉僵住了。
「那真是感激不盡。因爲現在的我就是芙蕾雅。」
其實當那些傢伙選擇圓形競技場的瞬間,難度就已經下降了很多。
「要在圓形競技場的擂臺上阻止處刑是不可能的。你知道那個擂臺究竟有多麼兇惡嗎?」
是因爲對芙蕾雅產生競爭意識嗎?比平常更有幹勁。
「那和你帶來的情報有關嗎?」
「怕啊。我當然怕死。更何況,要是我被抓到肯定不是一死就能了事吧。」
「是我乾的。因爲我多少也想獲得一些情報,所以就假扮成情報提供者接近他們,收拾掉了。」
在第二輪的世界,我要爽快過活,如此而已。
芙蕾雅表現的反應比我還要明顯。
不僅臼齒顫得發響,還抱緊自己的身體縮成一團。
「太瘋狂了。難道你不怕死嗎?」
噢,不行。我已經快要憋不住笑意了。
「沒有那個必要。」
「沒……沒什麼,只是突然有股寒意。」
芙蕾雅就是芙列雅公主一事不能被任何人知道。所以平常就得把言行舉止都切換成芙蕾雅纔行。進一步來說,如果身爲【劍聖】的克蕾赫對她採取畢恭畢敬的態度,周遭的人會認爲事情不單純。
真的是很好操控的女人。
對方還特地爲我聚集了大量人潮,怎麼可能不加以利用呢?
我當然知道。畢竟我就是元兇嘛。
「你們兩人的反應真奇怪呢。她是個開朗又惹人憐愛的人。真希望也把她從揮舞着錯誤正義的王國中解放出來呢。」
「爲了讓這個國家走向正軌,這是必要的。我和芙列雅是爲了和這個國家的黑暗面戰鬥才離開城裏,重生爲凱亞爾葛和芙蕾雅。要是沒有人行動,這個國家只會不斷地蘊釀悲劇。會產生第二個、第三個冰狼族還有我的村子。爲了阻止這種事情發生,就有賭上性命的意義。」
結束了每天早上的例行公事後,【劍聖】克蕾赫出現了。秀麗的銀髮被風吹拂的模樣顯得非常有形。
不僅在擂臺上設置了防止魔物逃走的陷阱,還有大量的士兵在進行戒備,要在這種地方出手救人,根本是腦袋有問題。
確實如此。
我深深理解那些傢伙的兇殘。
他們作夢也想不到原本以爲用來收拾我的陷阱,會反過來襲擊自己吧。
我很擅長說服那種東西。而且,還能再追加我獨創的設計。
明明已經消除了記憶,卻還有這種反應。根本就是心靈創傷了。
如果只是要救出村民,就應該針對運送途中下手,這纔是安全又確實的做法。
「克蕾赫,你誤會了。這不是客氣,而是就像我說的,真的沒有這個必要。」
最兇惡的王族,在這個節骨眼回來了?
……諾倫公主啊。真的是讓我想起不好的回憶了。
「那麼我要回歸正題了。禁衛騎士隊長雷納德自從帶着四名部下離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現在士兵們正拚命地尋找,但始終沒有任何下落。」
「感謝你,能麻煩你繼續蒐集情報嗎?」
被好幾重機關守護的圓形競技場擂臺。
「沒錯,已經決定處刑的日期了。五天後會在這個鎮上的圓形競技場公開處刑。三天後這件事就會傳遍整個城鎮了吧。這都是爲了要引你入甕。」
「爲了封口。那些傢伙懷疑芙列雅還活着。絕不能讓這樣的傢伙活着。再加上,儘管可能性渺茫,說不定那傢伙一死就會中止處刑。」
……不,還是算了。只要在這個世界沒有危害到我,我就不會主動攻擊對方。那是我的美學。
「那樣一來就沒有意義。我要趁這次的活動問罪王國的黑暗面。」
我在和克蕾赫兩人獨處時曾向她這麼拜託過。
芙蕾雅有點不高興。看樣子她不怎麼喜歡克蕾赫。
不僅如此,還來了一名客人。
那玩意兒?
「嗯。剎那希望凱亞爾葛大人開心,下了工夫。」
剎那開始奉侍。
「這樣就行了嗎?我也會一起戰鬥。」
「真是讓人放心。」
我也挺起身子將她抱了過來,給了她一記熱吻。
「不用客氣,因爲我對你的正義有所共鳴。」
畢竟濃度至關重要,爲了要提升等級上限還是早上做最有效率。
到時頂多被殺──我還沒有樂觀到那種程度。
克蕾赫露出微笑後起身。
趁早除去威脅吧。或許就算鋌而走險也必須趁現在殺了她。
「你……真的打算拯救村民嗎?那是自殺行爲。要救的話至少不是在圓形競技場,而是在運送村民途中出手纔對。」
「我帶情報過來了。」
「那麼,爲什麼還要以身涉險?」
果然是那件事啊。
用機關和魔術創造的防禦機構。
「沒錯,是重要的情報。另外,不需要特地重新用凱亞爾稱呼他,我也會以芙蕾雅來稱呼你。」
還會賭上勝負來進行賭博,享受鮮血與狂熱的滋味。
「那和凱亞爾葛大人……咳,和凱亞爾大人有關連嗎?」
「爲什麼?」
「是……啊。」
「……我理解了。只是後半的意圖只能算白忙一場。」
「另一半呢?」
「私怨佔了一半。他們不僅打算殺了知道真相的芙列雅,甚至還毀滅了我的故鄉。不覺得我恨他們是理所當然的嗎?」
我內心真正的想法,說穿了也只是因爲王國讓我不爽,想要惡整他們罷了。
如果失敗的話,只要再去打倒魔王重來一次就好。我只是爲了得到讓我舒暢的世界而存在於此。
基於這樣的理由,我拜託她固定以芙蕾雅來稱呼公主,並以朋友的方式與她應對。
「嗯,我很清楚,相信我吧。我不會做辦不到的事。說穿了,擂臺的機關也是人做出來的,很簡單就能說服。只要給我五天的時間事前準備,就會成爲我的助力。」
克蕾赫不經意地脫口說出這句話。當我聽到的瞬間,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這傢伙有背叛了王國的自覺嗎?
剎那抬頭向上看着我,紅着臉簡短地說道。
此時,下半身傳來溫熱的觸感。
正義感什麼的,我連一丁點都沒有。不爽就揍,看不順眼就殺,想上就上。
「芙蕾雅,你怎麼了嗎?」
那裏是觀看奴隸與奴隸、奴隸與魔物,或者是魔物之間彼此互相戰鬥的娛樂設施。
說完這句話後,克蕾赫就離去了。
克蕾赫面紅耳赤,身體也變得火燙。
「剎那來做早上的奉侍。凱亞爾葛大人,今天也很有精神。」
那女人回來了?
下半身依舊蓋着棉被。當我掀開後,發現剎那已在不知不覺間潛進被窩。
「對了,還有一件事我忘了說。去留學的諾倫公主回國了。」
假如,我打算去救即將在擂臺被殘殺的村民,想必屆時對付魔物的陷阱與結界就會發動,我將被關在裏頭凌虐致死吧。
芙蕾雅露出有些不悅的表情問道。
選那裏作爲公開處刑場的確適合。不僅能動員大批觀衆,爲了不讓魔物從擂臺上逃走還設下了好幾重機關。雖然是爲了讓觀衆安全觀賞魔物之間的戰鬥才準備的,但有着魔術結界與機械式陷阱。那兩種機關都具有相當的水準。
「明白了。既然凱亞爾葛這麼說,我就相信你吧。我還會再帶情報過來。」
如果她成爲我復仇的對象,就最優先對她採取對策吧。如果在這世界有人能殺我,估計只有這傢伙了吧。
好啦,比起這個,現在還是先思考眼前的問題吧。
得先潛入圓形競技場,把所有的機關都調教成我的夥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