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話 回覆術士迎接公主殿下
《回覆術士的重啓人生》 · 月夜淚 · 4882 字
原本應該以吉歐拉爾王國單方面蹂躪宣告結束的這場戰爭,如今藉由芙列雅公主的演說改變了整個局勢。
打算對魔族見死不救只顧自己活命的布拉尼可的人類居民也挺身而出,與魔族攜手戰鬥。
然後,看到他們這種舉動的吉歐拉爾王國騎士們變得不知所措。
而且我滴在葡萄酒裏的毒總算開始發作。
雖說是遲效性,但能造成嚴重的腹瀉。
騎士們一臉苦悶,表情扭曲地按住腹部。狀況嚴重的甚至已經拉了一褲子。
他們甚至連手上的武器都沒辦法拿穩。
結果自然是輕易被布拉尼可的居民打倒在地。
我從巷弄裏眺望這樣的景象。看起來實在滑稽,真是出有趣的表演。
好啦,時候差不多了。
「我先把你送到地下避難所。接下來我會採取個別行動。」
「凱亞爾葛大人打算怎麼做?」
「要終結這場戰爭。我想避免讓布拉尼可的居民再繼續流血,同時也不希望只是遵從命令的吉歐拉爾王國騎士死去……所以我打算擄走一切的元兇諾倫公主,並嘗試『說服』她。」
這是表面上的說法。
什麼和平什麼流血的其實怎樣都無所謂。
我的目的始終只有復仇。那些傢伙殺了卡爾曼……殺了我的摯友。絕對無法原諒。怎麼可能饒過他們!
不過,在芙蕾雅的面前姑且還是設定爲這是一趟拯救世界的旅程。
雖說就算多少亂來一點她也會擅自在腦內轉換成正面的舉動,但還是在某種程度上顧慮一下吧。露骨地表現出我是爲了復仇讓她看到也不好。
「我也要陪你一起去!」
是變成芙蕾雅後的影響嗎?現在的她充滿正義感,顯得相當有幹勁。
「……聖女大人並不是那樣的人。」
我壓抑殺意露出微笑,拉近距離。
要趁【鷹眼】掉以輕心的現在,以收拾他爲最優先考量。
從所有角度所有位置對我施放暗器。在戰場上是弓箭好手,但在室內戰鬥時就會搖身一變成爲暗器高手,這就是【鷹眼】的戰鬥風格。
諾倫公主一臉不悅地嘆息着。
拔出刀刃後,我用【恢復】治療傷口。
魔術士不適合這種隱密行動。
太感謝了。馬上就證明了神甲蓋歐爾基烏斯的實用性。
這都多虧了諾倫公主本人大剌剌地親自跑到戰場發號施令。
◇
光是聽了剛纔的演說就能斷定是我在背後操控。
只要假扮成這個男人靠近傳令兵並取而代之,就可以輕鬆接近諾倫公主。
「從以上幾點,可以看出那女人被人操控了。剛纔那女人的話語中根本不包含她個人的意志。那麼,到底是誰在操控芙列雅公主?能想得到的就只有【愈】之勇者凱亞爾。真麻煩。到了這個節骨眼居然會出現行蹤成謎,就連目的也無法捉摸的特級戰力。那個男人根本沒有任何合理的理由保護布拉尼可。實在令人百思不解。」
然後我搜尋他的記憶。
被刀刃刺中的同時,我緊緊抓住他的腳尖。
進入裏面一看,諾倫公主正咬着大拇指的指甲。
靠近站在諾倫公主身旁的那傢伙,第一擊就要確實地……
總算要迎接高潮了。
不過真可惜……指示已經傳不出去了。
【鷹眼】雖然表面上若無其事,但是毒酒應該有發揮效果。
在回應我的這段期間,【鷹眼】也沒停下攻擊。
◇
我拼命忍住笑意,前往諾倫公主所在的馬車。
「和那個女人相比我還可愛多了喔。我不是基於感情,而是爲了王國的利益纔對亞人和魔族有差別待遇,那個女人是基於感情而有差別待遇,那才棘手。不過,真令人在意呢。剛纔的演說不像那個女人的風格。那並不是那女人自己說的話。」
「運氣真好,中大獎了。」
只要碰到後就能用【改惡】收拾他。
畢竟傳令兵已被我取而代之,正躺在地上睡得香甜。
嘖!果然跟在旁邊啊。要是他爲了重振戰線而離開這裏那可就再好不過了。
不過……
把芙蕾雅送到地下室後,我隨便找了個騎士打暈,將人拖到小巷子脫下鎧甲,用【模仿】獲得了他記憶與外貌。
說得還挺過分的,但的確切中核心。
刀刃上塗滿了麻痹毒素。我對這種攻擊方式湧起一股親近感。
在場的護衛有三人。其中一人是【鷹眼】。
我用【改良】變成王國兵的樣貌。
我在內心由衷地向她送上喝采。
該說真不愧是諾倫公主嗎?
等她成爲我的所有物〈玩具〉的那一刻,就讓我來充分利用她的頭腦吧。
雖然想立刻把人擄走,但旁邊還有礙事的傢伙。
連警告和預備動作都沒有。如果不是很肯定傳令兵遭到取代不可能這麼做。
「不,芙蕾雅已經徹底完成你的任務了。好啦,加快腳步吧。」
擬態成騎士模樣的我,成功地以熟人身份接近正爲了傳令而走動的一名士兵,輕而易舉地互換成功。
幸好那傢伙多此一舉。
◇
「您的意思是?」
是因爲不善喝酒纔沒喝嗎?
昏迷的騎士好像認識傳令兵。
如果不像這樣用出其不意的行動攻其不備,不可能對他造成有效的打擊。
這段對話也不過是爲了分散我注意力的手段罷了。
不愧是傳令兵。清楚記得至今下過什麼指示,實在感謝。
我對那個女人的評價又提高了一個層次。
「爲什麼……你會發現?」
沒差,以【翡翠眼】確認的數值來看,那兩人不過是普通的超一流高手。
這點芙蕾雅也非常清楚,就沒有再繼續反駁了。
一邊帶響鎧甲一邊開始移動。
嘖!
「是腳步。體重移動、呼吸,你表現出來的這些都是一流武人的特徵。至少和剛纔那位傳令兵截然不同。」
「哎啊~那女人也真是不走運。傳令兵居然會在傳令前就倒下。」
現在又開始用嘴巴不斷地對我使出像是吹箭的攻擊。
我看出了諾倫公主的戰略。
我抱着這個念頭提高魔力,然而【鷹眼】卻扭動腳踝。這一下痛得讓我鬆開手掌,並警戒他的追擊往後跳開。
諾倫公主的策略要是有確實傳達下去,恐怕已經成功了吧。
然而,騎士們的身體接二連三地出了狀況,再加上戰況逐漸居於劣勢。
也有可能是在天國的卡爾曼給了我力量吧。
「真是匪夷所思。感覺我使出的暗器都被你一一預測。而且最後用的毒,甚至會讓大型魔物也動彈不得。爲什麼你還能動?」
我走進諾倫公主所在的馬車內。守護馬車入口的看守士兵們也記得傳令兵的長相,乾脆地讓我通過。
一路上沒有受到任何人盤問。
因爲她想出了在這個時刻重整旗鼓的策略,並做出了指示。
「是!公主殿下。」
他只不過是憑着耐久力與強大的精神力在逞強罷了。戰鬥力已經一落千丈。
「我說你,佇在那做什麼?要是有報告的話就快點說。」
而且還包括她接下來要做的事。
這令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不過,正是因爲有【自動恢復】我才選擇喫下這擊。
「明白了……沒辦法幫上忙,真的很不甘心。」
聖槍騎士團爲了重振殘破不堪的戰線,會選擇派出溫存在後方的護衛。
他們根本沒有餘裕察覺到這股不協調感。
如果沒有【自動恢復】,想必我已經身中麻痹毒素動彈不得,被逼到連【恢復】都無法運用自如的窘境了吧。
等我把芙蕾雅送達目的地,毒素的效果應該正好達到最高潮。
騎士們沒有那種餘裕。如果是在以往的戰場說不定會有人懷疑我。
能夠閃開是因爲【鷹眼】狀況奇差無比,再加上我自己本身也或多或少警惕着這樣的突發狀況出現。
趁着這場混亂,應該能輕易潛入纔對。
而且也知道那傢伙目前在哪。
「果然躲得開嗎?如此驚人的武藝,職階卻是鍊金術士,真是荒謬。」
【鷹眼】對向芙列雅公主口出惡言的諾倫公主略有微詞。
【鷹眼】的強悍是源自於世界最頂尖的眼睛。壓倒性的動態視力與反射神經。
只要能葬送【鷹眼】,再來總會有辦法應付。
「首先,如果是自己想出來的演說,那個女人絕對會下意識地表現出居高臨下的態度。但她是站在對等的立場說這些話。這就令人匪夷所思了。第二,那個女人對騎士說『我相信你們』。不可能。那個女人絕對不可能像那樣期待別人的善意,她絲毫不相信別人。那個女人只會說出『相信我吧』或是『住手』這樣的命令句。第三,那個女人不可能忤逆我。」
哎呀呀,只要有零點幾秒的空檔我就能殺了他說。
恐怕是飛針那類的暗器。而那是【鷹眼】在一瞬間從袖口射出的。
我用手指掐住飛箭。然而他卻趁此時拉近距離,朝着我的臉使出一記踢擊。我後仰身體躲開後,他鞋子的前端飛出刀刃,我伸出左手擋下這招。刀刃深深地刺進了手掌。
一出手就能抓到和傳令兵有交集的士兵,一定是因爲我平日素行良好。真是老天有眼。
我就這樣若無其事地以傳令兵的身份到諾倫公主面前拋頭露面吧。
此時【神裝武具】的【自動恢復】發動。
我歪了一下脖子。接着就有某種物體從我的臉頰旁飛過。
剩下的兩人似乎沒有中毒。
「一旦這道指示傳達給前線,狀況可就不妙了。好險好險。」
「沒那個必要。芙蕾雅的殲滅力的確很貴重,但我打算俐落地處理這件事。要用最小的犧牲悄悄擄走諾倫公主。若按照這個作戰行動,芙蕾雅只會絆手絆腳。」
「到底是怎樣?沒想到芙列雅居然會以這種形式介入。什麼平等嘛。她明明只把魔族和亞人當成蟲子看待而已!」
真不錯,這女人能派得上用場。頭腦真是靈光。
「希望你能統整成一個問題啊。第一,因爲我也擅長用暗器。第二,我是毒素很難生效的體質。」
彼此都在尋找對方的破綻。
此時,剩下的兩名護衛緩緩地繞到我的背後。
被包圍了。
要在對上【鷹眼】的同時與兩名超一流騎士交手實在是天方夜譚。
得快點想出對策纔行。
「【愈】之勇者,你死心吧!真可惜呢。就算你再怎麼強,滿不在乎地現身到【鷹眼】面前根本是自殺行爲喔。」
嗯,的確是這樣。
好不容易用毒削弱了他的實力,形勢卻依舊不利,真受不了。
要和這種怪物正面對決根本就是腦袋不正常。
所以,我要用不正經的手段。
機會難得,就讓我測試蓋歐爾基烏斯的攻擊能力吧。
諾倫公主吸了一口大氣。她打算發出慘叫好喚來馬車周圍的騎士和士兵。 一旦待會兒叫聲響起,敵方士兵就會以排山倒海之勢殺入這裏吧。
沒時間猶豫了。
爲了要趁早分出勝負,只能仰賴即死攻擊的【改惡】。
不過,我有辦法持續接觸【鷹眼】零點幾秒的時間嗎?
答案是否定的。但即使如此還是要幹。
我不耍任何小手段直接衝了過去。
然後,在進入出拳範圍之前就率先出拳。看起來就像是在說「請隨意反擊我吧」這種愚蠢的攻擊。
緊接着,釋放出我的必殺……
【鷹眼】的身體不自然地膨脹起來,隨即應聲爆裂。
當個正義的夥伴感覺還真不錯。
「我是王子啊。是來誘拐公主殿下的。」
神甲蓋歐爾基烏斯前方細長裂縫釋放出黑色光芒,宛如放射狀一般擴散。
「好,我想到一個好主意了。」
來完成我的目的吧。
我用布捂住諾倫公主的嘴巴。
沒空用纖細的方式破壞你了。
要是不加深她們姐妹之間的感情,會對今後的旅行造成麻煩。
能飛行的距離不到一公尺。然而這一丁點的距離就能在和強敵交手時發揮效果。
……有點浪費啊。可以的話真想【模仿】【鷹眼】的技能、知識以及經驗呢。
畢竟姐妹倆都將一起成爲我的所有物〈玩具〉。
「咕!這……到底是……身……身體……」
針刺中了諾倫公主的脖子,她的聲音便瞬間轉小,使得慘叫聲並沒有辦法大聲呼喊出來。而另外兩把小刀,則是劃開那兩個不過是超一流程度的護衛騎士的脖子,頓時血流如注。
這是不碰觸到對方就沒有意義的必殺魔術。然而【鷹眼】警戒着我高漲的魔力,選擇在原地擺好架式並沒直接反擊。
這成爲了致命的破綻。
再來順便去拯救布拉尼可的人們吧。陷入不利狀況,再加上指揮官下落不明,吉歐拉爾王國軍也會自動撤退吧。
還有,帶回去後要怎麼用她來好好享樂呢?
我已經決定要把芙蕾雅變回芙列雅公主享受一番,只是還沒想好具體的玩法。
「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這樣嘟囔後射出一根針,隨後再射出兩把小刀。
「畢竟沒有那種餘裕啊。」
我人怎麼會這麼好呢?我一邊想着這種事並笑了出來。接下來似乎有得讓我享受了。
對年僅不到十三歲的年幼諾倫公主做出這麼過分的事,實在是讓我於心不忍。不過這畢竟是復仇。
一擊必殺的【改惡】有着不接觸到對方就無法發動的缺點,但藉由神甲蓋歐爾基烏斯的功能就可以讓【改惡】成爲飛行武器。
讓我好好見識你們倆的姐妹之情吧。
那麼,該怎麼把諾倫公主帶回去呢?
「卡爾曼,你的仇我幫你報了。雖說是爲了幫朋友報仇雪恨,但居然對一名年幼少女出手,這種事情或許不會被原諒!然而寄宿在這胸口的復仇之火,已經任誰都無法消除了。爲了朋友,我要捨棄人類的身份化身野獸。卡爾曼,你就在那個世界看着我吧。」
好啦,再來只要把人帶走就好。
所以我強制增殖【鷹眼】體內的細胞。雖然會消耗驚人的魔力,但十分有效。
「【改惡】。」
沒有礙事者。也沒人會來救援。
被毒針弄啞的聲音難以辨識。所以我決定告訴諾倫公主爲什麼她會遭到這樣的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