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話 回覆術士遭到俘虜
《回覆術士的重啓人生》 · 月夜淚 · 4736 字
在卡姆拉巴的酒館享受了美食,接下來該工作了。
我要去找拉納利塔的情報販子所介紹的另一位情報販子。
既然在離葛蘭茲巴赫帝國最近的這個鎮上擔任情報販子,表示他很有可能掌握了比拉納利塔更加詳細的情報。
我走進位於后街的當鋪,拜託店裏的人幫銀製小刀估價。
這是與情報販子碰面的暗號。接着我便被帶到另一個房間。
在眼前的男人,是與隨處可見的普通大叔相差無幾的男人。
但是仔細觀察,可以發現他的舉止沒有任何破綻。
「你就是凱亞爾葛先生嗎?事情我已經聽說了。」
「是嗎,那就好辦了……沒辦法寫在信上直接傳達的情報是什麼?」
我之所以來到這裏,是因爲情報販子說他掌握了必須當面才能傳達的情報。
聽來十分可疑,我也可以選擇無視,但我還是刻意來到了這裏。
「哈哈哈,請別那麼着急。來,先喝杯茶吧。這可是隻有在卡姆拉巴才喝得到的茶喔。」
我喫了一口他遞出的茶。
……這傢伙還真敢啊,居然對我下毒。
不過我沒有興師問罪。先等套出情報之後再這麼做。
既然他敢試圖陷害我,那麼我就要反過來加以利用。
這次放進茶裏的,是無味無臭的強力麻痺毒。重點在於效果是麻痺這點。
要是他打算殺我,根本不會用麻痺毒。顯然是打算讓我失去反抗能力後再抓住我。
……這種東西對擁有【藥物抗性】的我根本不管用,但我還是用魔術分析體內的成分。
這是一種遲效性的麻痺毒,最快要五分鐘後才能發揮效果。
……我有點傷心。
「你這傢伙啊啊啊,竟敢這麼做──!拿藥來。就算把他變成廢人也沒關係。把強力的藥拿過來!」
我被矇住眼睛,然後被扔到了馬車上。
要是相信這個同盟的存在,葛蘭茲巴赫帝國說不定會猶豫是否要對吉歐拉爾王國宣戰。
究竟是誰打算抓住我,他的意圖又是什麼?
好,就順着這個話題來虛張聲勢吧。
「我馬上就讓你沒辦法胡言亂語!」
新的毒藥非常強力,連我也多少受到了一些影響。
「……少校大人,如果他所言屬實,這次的戰爭肯定會喫下敗仗。我有個建議。假設【愈】之勇者一夥是特使,只要不讓這羣人返回吉歐拉爾王國,自然能阻止這個同盟成立。從狀況來研判,他們應該尚未在正式場合簽署合約。」
「好啦,快說!給我大聲叫出來!這房間是特製的!不管你叫得再大聲,喊得再痛苦,也不會有任何人聽見你的聲音!」
除了【炮】之勇者以外只剩下三名勇者,而那三個人應該還沒被找到纔對。
在下一瞬間,一羣黑衣男子踹破牆壁闖了進來。
當他說出「與魔王聯手」這段字句的時候,可以明顯感覺到他個人對魔族的厭惡。
「如何,想招出你同伴的下落了嗎!要是你快點招出來,我就給你個痛快。」
看樣子正如我所料,這次行動是軍方的命令。
看來我剛纔的態度讓他相當不爽啊。
「這茶真是好喝。」
【愈】之勇者是拯救了吉歐拉爾王國的英雄。他應該不會認爲對那種人出手,自己還有辦法全身而退。
……這次的藥對我也無效。沒有任何意義。
換句話說,要掌握所有勇者的身分反而更爲罕見。
裏面也穿插了許多真話……應該說,這個同盟本身確實是爲了完成這件事而策劃的。
部下將裝有紫色液體的瓶子拿了過來。
「那確實很驚人。除了吉歐拉爾王國的勇者與【炮】之勇者以外還剩下三名勇者,他們已經拉攏了其中兩人了嗎?」
身體變得有些疲憊,若是不靠魔術也得花上一分鐘才能解毒。
他應該也深深地瞭解魔族與魔物的恐怖纔對。
「據說這件事大大地增強了葛蘭茲巴赫帝國的信心。」
似乎還有將近千名士兵常駐此地。
聽到接下來要宣戰的國家與魔王軍締結同盟,會有這種反應也很正常。
居然以爲只是封鎖我的喉嚨,銬上這種玩具就能讓我無法使用魔術啊。
由於狀態值的差距其實並不怎麼痛,但還是會令人感到不快,而且還說要對我的女人出手……饒不了他呢。這要大大地加算在復仇點數上。
……說實話我不是很想出遠門,因爲回去會很麻煩。
好啦,讓我來看看究竟是誰命令你們做出這種事。
在獲得葛蘭茲巴赫帝國的情報之前,我就稍微奉陪一下這場鬧劇吧。
有三名勇者因爲挑戰吉歐拉爾王而死。
想不到他會提出這種問題。
特別的茶啊,說得真是貼切。
因爲我將氣集中在手指使其硬化。以我現在的狀態值,只要積蓄力量集中氣力,甚至可以用皮膚擋住刀具。
◇
好啦,差不多該假裝麻痺毒生效了。
原本是爲了捉捕能使用魔術的罪犯,石頭能擾亂術者聚集魔力,並妨礙構築術式,這樣一來就無法使用魔術。
「嗯,正因如此,葛蘭茲巴赫帝國纔會用盡千方百計,試圖消滅吉歐拉爾王國的勇者。」
不,都專程來到這了。而且搞不好會出現葛蘭茲巴赫帝國的高層。
「【愈】之勇者凱亞爾。我是葛蘭茲巴赫帝國陸軍少校卡爾•拉提爾。我就開門見山問了。你爲什麼前往魔族領域?吉歐拉爾王國與魔王聯手打算做什麼?」
若是平凡的勇者,哪怕一次面對好幾個人,我也能一個人將對手全滅。
這次他們對我施打了神經毒素,和剛纔的麻痺毒是不同種類。
「……如果那是真的,那簡直不可饒恕!人類怎麼可以和魔王聯手!」
再不然就是想透過拷問來打聽情報,搞不好會用洗腦將我納爲他們的棋子。
或許是因爲這臺馬車本身有經過魔力強化,現在正以一般馬車望塵莫及的速度奔馳。
因爲那個男人不可能會用對我下毒的這種愚蠢手段。
而且,用來妨礙魔術發動的手銬又追加了兩組。
感覺沒辦法得到什麼情報,乾脆現在就逃出馬車溜回去?
◇
葛蘭茲巴赫帝國比我想像中更瞭解吉歐拉爾王國的動向。
不然根本沒辦法從我身上獲得任何情報。
「……搞什麼?你這算是拷問嗎?」
我在這種狀態下等了大約十分鐘後,纔出現了一名帶着四名部下的將校。
小刀的刀尖斷裂。
他使勁地拉了我的右手並攤在桌上,接着拔出小刀瞄準我的小指指根。
我當場倒下。裝出我想移動身體卻動不了的反應。
後來,他們直接將我帶到葛蘭茲巴赫帝國的基地。
我的衣服被剝下,對方以堅固的鎖鏈把我綁在椅子上。徹底限制了我的行動。
他們將我全身捆綁,然後就這樣帶到了其他地方。
我好歹也有不發出聲音也能釋放魔術的招式,手銬雖然有妨礙魔術的功能,但終究只是妨礙。超一流的魔術士就算被銬上這種東西依舊能使用魔術。
他以鐵製的警棒狠狠地毆打了我的臉。
此時我已發動【翡翠眼】。
不過倒是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有新的勇者取代已經死去的勇者出現在這個世上。
世上只會同時出現十名勇者,而且除了【術】之勇者之外,沒人能找到其他勇者。
綁架我只是單純的軍事行動。因爲【愈】之勇者是個阻礙,所以想消滅我。
雖說實力因內亂而有所損耗,但吉歐拉爾王國依舊是強國,況且連魔王軍都會派出增援協助,正常來說根本毫無勝算。
「現任魔王對人類十分友好,因此我們已締結同盟。萬一人類攻入魔族領域,吉歐拉爾王國會出面阻止。相對的,若是吉歐拉爾王國遭到侵略,魔王軍也會前來救援。我們就是這樣的同盟關係。而透過這個同盟,可以爲人類與魔族之間的戰鬥劃下句點。」
「是的,只有面對特別的顧客時纔會提供這種特別的茶。」
……說不定【炮】之勇者佈列特就是透過這一點唆使葛蘭茲巴赫帝國。
陸軍少校立刻一臉鐵青,看了真是有意思。
「沒錯,雷文。從【愈】之勇者身上打聽出情報後就將他處刑。然後,將他待在卡姆拉巴的夥伴全都殺光……爲了這個目的,得先讓他招出同伴的下落纔行呢!」
一而三,再而三的。
馬車似乎是往葛蘭茲巴赫帝國的方向移動。
然而,小刀卻彈飛出去。
毒素對我無效這種事,佈列特肯定早就一清二楚。
「說那什麼漂亮話!更何況你根本在說謊!魔王沒有理由與吉歐拉爾王國結盟。」
而且,這件事的主謀肯定不是【炮】之勇者佈列特。
真虧我能掰出如此合乎邏輯的謊言。
守護葛蘭茲巴赫帝國國境的基地規模巨大且十分堅牢,可謂名副其實。
……如果葛蘭茲巴赫帝國的貴族或是將校就是幕後黑手,那可是最無趣的回答。
如果是無趣的對象,我就立刻收拾他。
我一邊推測這種毒對一般人的效果以及效果時間,同時繼續跟他對話。
但是,我現在感到非常不快。
然後,【愈】、【術】以及【劍】三名勇者隸屬吉歐拉爾王國。
「嗯,是真的。我們已經順利締結同盟。不過希望你別誤會,吉歐拉爾王國並沒有出賣人類。恰好相反,雙方是爲了不讓魔族與人類流下更多鮮血纔會結盟。畢竟再繼續你爭我奪也沒有任何好處。所以我們要代表人類,斬斷鮮血與怨恨的連鎖。」
「這個嘛,其實是有關葛蘭茲巴赫帝國,那裏除了【炮】之勇者以外,還另外拉攏了兩名勇者。」
「怎麼可以大意呢。茶裏面加了特製的麻痺毒。想必你現在連根指頭都動不了,也沒辦法發出聲音了吧。要是無法出聲,就連勇者強力的【恢復】也用不出來。哈哈哈,想不到救國的英雄居然這麼輕易被逮住,看來,你終究只是個強了點的小鬼啊。」
卡爾少校按住手腕。看起來很痛。
「當然是有理由的。締結同盟的條件,就是由吉歐拉爾王國的三勇者助現任魔王一臂之力,打倒前任魔王。原本我們就這麼約好了。」
【翡翠眼】擁有簡單的透視能力,連馬車外面也能一覽無遺。我用這隻眼睛清楚地記住了回去的路。
之所以變更毒藥的種類,想必是爲了讓我的脖子以上有辦法動作吧。
沒錯,儘管人數相同,但我們經歷過無數激戰,目前的等級、經驗以及技術都遠遠超越了一般常識。
情報販子放聲大笑,闖入的男子們用手銬銬住我,這是用來打亂魔力控制的魔礦石所做的手銬。
「這樣會增強他們的信心?吉歐拉爾王國也有三名勇者。何況吉歐拉爾王國的勇者更強啊。」
「雖說特別的茶也不錯,但我想要的是特別的情報。」
當然我也是如此。再怎麼說也實在太瞧不起我了。
我被帶進位於內部的建築物,而且還是設有鐵柵欄的地下房間。
然後,三個人壓住我的身體,硬是將那罐毒藥灌進我的嘴巴。
這樣的場景,會讓我想起討厭的回憶。
過去的心靈創傷,最糟糕的每一天。
淪落爲一條悲慘的狗,持續遭到利用的地獄。
讓我感到不快的這筆帳,要繼續加算在復仇點數。
卡爾少校的復仇點數已經超過了既定值。
這羣男人的未來已經確定了。他們將會死得悽慘、痛苦,而且是在自尊被我狠狠踐踏,遭到利用之後而死。
「如何?這可是我珍藏的毒藥。這樣一來你就會老實了吧。來,招出你同伴的下落。」
話說到這裏,卡爾少校沒能繼續說下去。
將我束縛在椅子上的鎖鏈猶如蟒蛇那般扭動起來,纏住了四名部下的脖子並緊緊勒住。
他們喉嚨被緊勒,一臉鐵青,身體浮到空中,沒過多久便失去意識。
纏在我手臂上用來妨礙魔術發動的手銬,也接二連三地應聲碎裂。
當我從椅子上起身,反而是卡爾少校往後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那傢伙打算慘叫的瞬間,我便以貫手挖開了他的喉嚨,只發出了不成聲的愚蠢聲音。
話說回來,這房間好像有隔音設備對吧?雖然這麼做很多餘,不過沒關係。
「我也差不多膩了。你的拷問和審問技巧都爛到了極點。所以,溫柔的我要教導你何謂正確的拷問與審問。沒什麼,不用擔心。不會死的啦。」
我不會讓他這麼輕鬆死去。
雖說只要用【恢復】就能立刻吸出情報,但我刻意用原始的方法。
這是復仇。
我要苦心設計、發揮創意,一邊享樂一邊獲得葛蘭茲巴赫帝國的情報。
之後,再將他徹底洗腦,培養成從內側破壞葛蘭茲巴赫帝國的炸彈。
不愧是軍人,竟然還狂妄地瞪視着我。不過,你還能撐多久呢?
真正的拷問與審問。
對於這種打從骨子裏的軍人類型來說,這是最令他不快的做法。
我模仿剛纔這傢伙試圖對我做的舉動砍飛他的小指,然後他便以潰爛的喉嚨發出了猶如殺豬般的慘叫。
「你剛纔這麼說過吧。『好啦,快說!給我大聲叫出來!這房間是特製的!不管你叫得再大聲,喊得再痛苦,也不會有任何人聽見你的聲音!』。真是感謝你,看來我可以慢慢享受了。」
我要用從專業人士身上學到的技巧,好好教教你的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