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麼N和黃金戈侖
《帶着智慧型手機闖蕩異世界》 · 冬原パトラ · 4.1萬 字
龍麻先生的襲擊事件解決了。
這次的正犯•龍乃,以及在十五年前因過失害死當時龍帝•龍麻先生的龍彌不但雙雙被沒收資產,還要被流放至國外。
我是有向兩人提出邀請,說要是沒有去處,要不要考慮過來布倫希爾德,卻遭到兩人的拒絕。他們在托里漢拉神帝國有認識的人,準備到那裏去從零開始。
雖算不上是什麼餞別禮,但我還是開啓通往托里漢拉的【傳送門】,送他們離開。
在送別的當天,龍麻先生拿了一些金子給龍彌,溫柔地拍拍他的肩膀。
「你們兩人在一起,不管去哪應該都能順順利利吧。要是遇上什麼麻煩,就寫封信回來。即使你離開這個國家,我們也仍是兄弟。」
「兄長……謝謝您。」
兩人朝龍麻先生和鳳帝陛下深深鞠了個躬後,就手牽着手前往托里漢拉。
明明是被流放至國外,兩人的表情卻很明朗。或許是因爲捨棄過往的束縛,終於得到自由的緣故。
◇ ◇ ◇
「咦,又來了?」
「是的,這次是在魔王國賽諾亞斯的北部,聽說是長着翅膀的巨大公牛。」
送走前往托里漢拉的兩人,回到布倫希爾德後,椿小姐就向我報告滅絕種再次出現的消息。
根據『圖書館』的法姆調查,那似乎是約在兩千年前絕種、名爲撒共的生物。
「那牠怎麼樣了?」
「由魔王國的大王子趕赴現場打倒了。」
「咦!?不是冒險者打倒的嗎?」
魔王國的大王子,指的是那個人吧──櫻的哥哥,腦裏都是肌肉的王子•法倫,也等於是我的大舅子。
那個人是在幹嘛啊?明明身爲次男的法瑞斯已被剝奪了王位繼承權,只剩他能繼承王位了,居然還搞自殺式攻擊?是想讓賽諾亞斯亡國嗎?
不過魔王族是長命種,魔王搞不好還會有下一個孩子……但他目前沒有對象就是了。
最糟的結果,也許就是得由櫻的女兒•吉野來繼承了。給我多思考一下再行動啦。
整備庫內,巨大戈侖暗金色的機體在魔光石的照耀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看來必須更進一步地呼籲各國注意集體失控了。
「雖然不甘心,但我沒辦法用那麼小的體型做到同樣的水準。不,也不是做不出來,但出力無論如何都會下降。」
「所以,這不是貴國那種名爲福雷姆基亞的戈侖吧?」
眼前的暗金色戈侖體型比布倫希爾德的普通福雷姆基亞『重騎士(修巴利耶)』還要巨大結實。
「是不是翻修了無法再動作的古代機體(遺產)?」
「就是這個!這是它攻擊了卡丹港!」
面對我提出的疑問,我國的開發陣容再次騷動起來。唔唔,是我拋出了多餘的火種。
整體上雖採用和福雷姆基亞同樣身穿盔甲的設計,頭部的構造卻是巨大的單眼。
那裏站着一臺全身散發出金光的三頭身小戈侖,其一雙紅眼正散發出不祥的光芒。
雖然斯卡雷特嘴上這麼說,但歐基德並不是笨蛋。雖然不笨,頭腦卻很簡單。
頭戴潛水頭盔的英迪戈指向並立的巨大戈侖之間空着的位置。
而這也代表,邪神使徒那一邊有技術不錯的戈侖技師。不,也有戈侖技師本人就是邪神使徒的可能性。事情愈來愈棘手了。
「與其這麼大幅度地翻古代機體(遺產),從頭開始做不是更快嗎?如果真是古代機體(遺產)……」
利亞國王陛下拿起轉印出來的畫。
可是食物是會大幅左右生活的要素,無法接受的人就是無法接受。
不過最近多虧了露的料理部落格,感覺有在逐步改善。不,也不算是改善,飲食文化是那個國家的特色,更該說是有了進展吧。
既然還會像這樣出現遺漏,表示原本或許會發生更大規模的時空轉移。能夠以這點程度就了結,真的只能算是幸運吧。
「嗯,叫做庫克洛普斯。」
而他國冒險者不會定居的原因,主要是因爲食物。如果沒有習慣到一定程度的話,賽諾亞斯的料理對普通人來說應該難以入口。
◇ ◇ ◇
「已有一定程度的數量。從卡爾迪利斯地底碼頭拿來的素材只能做幾十臺,不過只要從海底採集剩下的材料就行了。」
然後它就像是要確認自己動作般大鬧了一番,等破壞且盡情蹂躪完城市後,又忽然像是膩了一樣,再次回到海里。
「似乎受了輕傷,但性命無虞。」
機體並未持有任何武器,整體散發出沉重的厚重感。設計雖然很粗糙,卻隱隱有種帶刺的感覺,英迪戈察覺這想必是眼前鳥嘴面具男的喜好。
「可是,他到底去哪裏了……」
「哦,比布倫希爾德的戈侖士兵還大呢。」
聽到斯卡雷特一邊咂舌一邊這麼說,英迪戈無奈地按住頭。
女子擁有高䠷且纖細的身材,身穿全身綴有碧綠羽毛的華麗服裝,也難怪她會被歐基德稱爲『鳥女』。
現在『方舟』正在海底潛航,挖掘海底的礦石。
之前的邪神也做出過跟福雷姆基亞相似的變異種『僞騎士』,但那終究只是種類似結晶生命體的事物。
「皮蔻可……妳知道歐基德在哪嗎?」
僞福雷姆基亞被跟我一起過來的巴比倫博士、愛爾卡技師、教授和庫批得一文不值。光靠這幾張圖片,真虧他們能批評到這種地步。
沒錯。正如精靈王所言,如果這種僞福雷姆基亞攻擊跟我國沒有來往的國家,對方很有可能就會當作是我們做的。
雖然帶着國王陛下他們過來是爲了洗清冤屈,最終卻變成要協助救援受災的人們,於是我開啓【傳送門】,連接了卡丹和利亞王國的王都•綠都弗西。
像是動物們忽然自森林中消失,或是鳥類等生物成羣飛離。只要能察覺到這種信號,或許就能在事前採取對策。
看到我用【召回】取得記憶、再用【描圖】轉印出的畫,精靈士兵的隊長叫道。
對喔,還有這個狀況……!
「會不會是被邪神使徒奪走的『方舟』裏殘留的東西?」
在集體失控發生前,都會有某種徵兆。
從過去傳送過來的魔獸,是否也是導致最近集體失控於各地頻傳的原因?──只是那些魔獸尚未被發現而已。
製造者與『方舟』相同的格林都這麼說了,那這臺獨眼的僞福雷姆基亞就真的不是克洛姆•藍賽斯所做的戈侖吧。
「但性能不差,理應不會比布倫希爾德的機型遜色多少。」
斯卡雷特朝着站在整備庫入口的嬌小人影問道。
「不不不,一眼就可以看出來了吧?這跟我的福雷姆基亞完全不一樣,從機體上可見的基本理念就不同了。從這臺機體上能看到的,就只有自滿的小聰明技術。」
從弗西過來的救助隊四散至遭到破壞、還在冒煙的港口都市各處。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這裏是精靈王所治理的利亞王國的港口城市•卡丹。我們收到消息,說這座城市遭到被認作的福雷姆基亞的巨大戈侖攻擊,便來到了此處。
儘管已經受過我的治療,士兵隊長的頭上還包着繃帶,右手也打了石膏。在場的其他士兵們也接着紛紛說出「沒錯」、「就是它」等發言。
賽諾亞斯的冒險者很少,原因在於他國的冒險者不太會定居在賽諾亞斯,以及居住在賽諾亞斯的魔族們普遍都很強。
「已經開始量產了嗎?」
「嗯,不是。不過就算您要我證明,也很難證實……」
英迪戈仰頭望着並立在『方舟』整備庫內的巨大戈侖們,說出這樣的感想。
金底的機體上頭畫有黑色的線條,看起來似乎是施加了某種刻印魔法。
「這不好說。以製作『王冠』系列的技術者之作來說,它感覺太粗糙了。只是若說是古代機體(遺產),似乎有用到新技術這點也教人在意。」
「利亞王國嗎……沒辦法,我去帶他回來吧。現在要是引起他人注目,那就糟了……這麼說來,已經定下這個的正式名稱了嗎?」
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英迪戈轉過頭,發現那裏站着一位女子,臉上戴着裝飾有華麗羽毛的多米諾面具。
沒有人會發出討伐委託去請人打倒自己就能打倒的魔獸,因此討伐委託很少。普通村子的青年,好像就能處理藍等程度的討伐委託了。
畢竟擁有像福雷姆基亞這種東西的,也只有我們國家……真的不好證明。我一回答,就有好幾個人從旁插嘴道:
「放在這邊的那一臺怎麼了?」
光是『從海中出現』這部分,就讓我開始懷疑這臺僞福雷姆基亞會不會是邪神使徒製造的了。
「五千年前好像就是這麼叫的。對吧,戈爾德?」
『方舟』周遭設有邪神加護形成的隱蔽屏障,就算用探索魔法也無法找到它。
◇ ◇ ◇
這位美感略顯奇特的女子手中,握着兩把與她打扮毫不相襯的金屬綠戰輪(環刃)。
但過去的魔獸據說大多都比現代的魔獸強悍,這樣也沒辦法說是幸運啦。
「不過,朕也不認爲贈與本國聖樹的你們會做出這種事,這只是爲了確認。但要是這種假貨在跟貴國沒有來往的國家出沒,那就麻煩了。」
我在途中還把利亞王國的國王陛下、『綠色』王冠•格林以及他們的護衛一起帶來了。
比起用腦袋思考,他更傾向用直覺行動,最討厭事前準備和應對進退等麻煩事,是個只要愉快就好的快樂主義者。
「那法倫王子呢?」
「該怎麼說呢?就是個自以爲是的作品。老夫認同他的氣魄,但總覺得他光顧着性能,沒爲駕駛考慮哪……」
『不,克洛姆•藍賽斯並未製造過大型戈侖,這是他人的作品。』
「我的『鉻綠』可是專門搜敵的邪神器。只是同爲使徒之人所在的地點,當然馬上就能找出來。」
根據城裏居民們的說法,這東西好像是突然從海中出現,由港口上岸的。
就在我反覆思考着集體失控的對策時,懷中的智慧型手機就響了起來。
宛如要滅掉那顆火種般,綠色的小戈侖發言道。
「對啊。而且從零件的組合方式來看,這是西方大陸(這邊)的技術吧。也看不出有雷吉娜那種水準的細膩。」
「在意什麼?」
他肯定到地上去到處搞破壞了。
受傷了啊。我有送了一些『鍊金棟』的萬能藥給賽諾亞斯,應該是沒問題啦。
「如果是問歐基德的話,他往利亞王國的方向去了。」
話說回來,有滅絕種出現,就表示時空又出現扭曲了嗎?
斯卡雷特透露出自信的口吻,令英迪戈深感敬佩。這個男人從不會說大話,既然他都這麼說了,那想必就是這樣。
會出現這些扭曲,是因爲波及孩子們的次元震的影響,時江奶奶麾下的時精靈好像正爲了修正而忙得不可開交。
「比起這個,這頭魔獸引發的集體失控似乎造成了嚴重的損失。聽說有個村子遭受波及……」
「被歐基德那個笨蛋開走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
「嗯,雖然這樣的機體從另一方面來說算有趣,但設計也有點低級。把這個跟福雷姆基亞相提並論,實在讓人無法忍受。」
「斯卡雷特,我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很在意……」
這樣的男人得到這種玩具,是不可能乖乖安靜的。
英迪戈不會要他別這麼做,但目前最好還是別做出格外顯眼的舉動,以免遭到警戒。得趕緊把人帶回來──英迪戈想。
「庫克洛普斯?跟獨眼巨人好像啊。」(譯註:庫克洛普斯的原文爲キュクロプス,即爲獨眼巨人的希臘語發音。)
鳥嘴面具男──斯卡雷特仰望着眼前的戈侖,用聽起來不是很悔恨的語氣回應。
但出現在這的卻是正統的魔工機械,是使用戈侖和魔道具的技術而生出的東西。這也就是說,他們那邊有持有這種技術的人?
突然有強悍的魔獸自過去而來,而居住在那個棲息地的其他魔獸們害怕地開始出逃,然後又有另外的魔獸像受到那些逃走的魔獸追趕般……這種失控連鎖性地發生,便會形成集體失控。
「哦──」
被稱作皮蔻可的女子一副好笑的樣子輕聲笑了笑,而從她手裏的戰輪(環刃)中心穿透的洞中,能看到幾點光點。
皮蔻可就是靠着這些光點的方向和強度鎖定搜索目標的位置。既然她都這麼說了,那想必不會有錯。
難不成,這就是對方犯下這些罪行的目的?──爲了讓布倫希爾德名譽掃地。
不對,邪神使徒會做這麼拐彎抹角的事嗎?說到底,若真想這麼做,那他們就不會做出這種可疑的獨眼戈侖,而是弄個外表跟我們的福雷姆基亞如出一轍的機體吧。糟糕,我開始搞不明白了。
「總之,從這點可以得知,敵人(那一方)也得到了跟福雷姆基亞相同的戰力。我覺得,姑且還是把這件事通知同盟國一聲吧。畢竟就算是跟布倫希爾德沒有來往的國家,只要沒有鎖國,應當都還是會跟某個同盟國有外交。」
「也對。」
博士說得很對,同盟國或許可以證明我們的清白。
可是,要證明這種獨眼戈侖不是我們的機體,是不是就只能抓住這傢伙了?
我姑且用【檢索】試着進行搜尋,卻沒有發現目標。也許是跟『方舟』一樣,具備隱形功能。
「嗯……」
「怎麼了?」
教授爺爺看着獨眼戈侖的畫,發出低吟聲。
「沒什麼,就是覺得這臺僞福雷姆基亞的機體設計特徵很眼熟。是在哪看過呢……」
「咦?教授也這麼覺得?我也覺得好像在哪看過,是在哪裏啊……」
聽了教授的話,愛爾卡技師也開始發出沉思的低吟。
「機體設計的特徵啊,真虧你們能看得出來……」
「在這種機體的設計上,一定會顯現出製作者的習慣。就跟劃一樣,會展現出特性。」
博士用有些得意的表情回答。不知爲何,我好像也能理解了。像是福雷姆基亞或究極裝甲之類的,就散發出了巴比倫博士的設計風格。『王冠』系列的設計,應該也在克洛姆•藍賽斯的品味下達成了一致的風格。
以感覺來說,就類似於漫畫家即使換個筆名,也可以從構圖上看出是同一個人吧?
「既然你們兩位看過,那是不是知名戈侖技師的作品啊?像是魔工王老頭那樣……」
「就是他!」
「是他!」
咦?這是魔工王老頭的作品嗎?
聽到盧夫斯皇太子的話,我的眉毛倏地跳了跳。
但我再次注意到,在身處這個世界的各個國家中,就只有我們國家沒有面對大海(除卻各座地下城島),然後被內海包圍的就是羅德梅亞聯邦跟拉米修教國了吧。
不過我們國家也有黃金的福雷姆基亞,在這一方面實在沒辦法說什麼。我也無法說自己不是暴發戶……
目前她就在協助坐進福雷姆裝置、在畫面上進行駕駛訓練的鳳帝陛下和鋼鐵王陛下。
燈籠褲兼巴納謝斯王國的羅伯王子這麼說道,感覺是個老好人的巴納謝斯國王也在旁邊連連點頭。
戈侖文明在西方大陸很普及,那裏的居民自然不太會想去那種地方吧。畢竟即使是搭乘戈侖的飛行船,也有墜落的可能性──雖然也是有不會受到祕銀影響的戈侖存在啦。
啊啊,我記得祕銀跟戈侖之間的相容性是最差的吧?能力好像會降低一半以上。我還聽說,在封印危險的戈侖時也會用到它。不過在東方大陸,這可是珍貴的魔礦石呢。
看來或許還是要把福雷姆裝置借給新建交的國家,讓他們學會福雷姆基亞的駕駛方式會比較好。
無論是要復活邪神,還是讓新的邪神覺醒,一般應當都會需要大量人類身上的負面能量。
牡琉奉龍鳳國的鳳帝陛下和鋼鐵國卡爾迪利斯的鋼鐵王陛下從並排的福雷姆裝置中探出身來。
「沒錯,名稱是『阿爾卑斯鯨』。這可是會讓那個『指揮者』笑都笑不出來的究極裝甲。」
等我們從遭到獨眼戈侖攻擊的利亞王國回來,博士他們就窩進巴比倫,埋頭製作阿爾卑斯專用的究極裝甲。
庫好像也有幫忙,不過也只是停在幫忙的程度,因此待在巴比倫裏的時間不像博士他們那麼長。
在這之前,托里漢拉神帝國有跟傑姆王國交涉,聽說對方的反應還不錯。
居里艾拉王國的灣岸都市阿爾普利斯,在這之前遭到半魚人、四手戈侖和巖巨人的破壞。
問題在於雷方王國。我們幾乎沒有這個國家的情報,那邊狀況究竟如何?
居里艾拉王國已確定加入,剩下的三國又如何?
「所有敵人似乎都無法攻擊那個年約五歲的少女,其戈侖似乎擁有完全防禦壁之力。」
各國的國家代表及重臣們正聚集在會場內相談甚歡。
◇ ◇ ◇
「就是個難搞的人,在好幾個國家都發生過糾紛。」
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試着問了鄰國──普立姆拉王國的國王陛下。
與『再生女王』愛爾卡技師及『教授』同樣水準的戈侖技師,在邪神使徒那一方?
「雷方王國啊……我們的國土雖然相鄰,但兩國之間有塔歐拉山脈這座高山,因此幾乎沒有往來。再加上雷方王國有許多暴露於地表的祕銀……」
「不,根據我們所聽說的傳聞,戰亂正在逐漸平息。聽說是國王的近臣中出現了實力高強的戈侖操控者。」
與雷方王國相鄰的另外一國•托里漢拉神帝國的盧夫斯皇太子殿下插嘴說道,而在他身邊的則是他的妻子•史特雷因王國的貝麗葉特公主。
「是的。在緊急時刻,我國會如弗雷茲侵略那時一樣出借福雷姆基亞給各國。特別是大海沿岸,希望大家能夠多加警戒。」
「唔,輸了啊。」
「原來如此。所以您是準備把福雷姆裝置也出借給西方大陸的諸國,讓他們培育出福雷姆基亞的駕駛員了?」
偏遠地區或邊境城鎮只要擁有這種『傳送鏡』,就可以立刻把信送達中央政府。由中央政府來聯絡我,這樣就能更加迅速地應對了吧。
「居里艾拉王國因爲那次港口城市的事情,正在積極討論加入同盟的提議,應該下次就會參加會議了!」
這也是邪神使徒乾的好事。這做法簡直就像在打游擊,有夠讓人火大。不過居里艾拉王國對加入同盟一事能變得積極以對,的確是謝天謝地啦……
我記得『獸王機』共有十二臺,雖然在跟卡爾迪歐帝國的戰鬥中幾乎都壞光了,不過說不定那臺就是留存下來的機體。
「不過雷方王國不是因爲祕銀的關係,導致戈侖無法任意動作嗎?」
哦,勝負已定啦,看來是鳳帝陛下獲勝了。不過雙方都是新手,以遊戲來比喻的話,就是靠着狂按按鍵才贏的感覺吧。
可是這下麻煩了,對方那邊竟然有跟這兩人同樣水準的技術者。他是在協助邪神使徒,還是說本人就是邪神使徒呢?
聽了我的說明,西方大陸的國家代表們都陷入沉思,併發出低吟聲。在這部分,平時就會使用戈侖的西方大陸人們似乎很快就理解了。
「但他卻對我的芬里爾嗤之以鼻,真討人厭。」
「根據我約略聽說的傳聞,雷方王國目前似乎正處於戰亂當中,應該完全不是能加入同盟的狀態。」
沒有加入同盟的國家除了居里艾拉王國,還有朗熱王國、雷方王國及傑姆王國。
畢竟金光閃閃的戈侖就某方面來說類似顯而易見的成功者象徵,我是覺得品味很差就是了。
倘若他們正爲此量產那種獨眼戈侖,不趁現在採取應對措施,我們就會陷入被動當中。
博士勾起嘴角,露出無畏的笑容。
如果邪神真的復活,或是新的邪神真的誕生,正式成爲神族的我及身爲我眷屬的妻子們就無法直接出手了。不管怎麼樣,我都得避免這種狀況。
「那個開發?啊啊,是阿爾卑斯的究極裝甲?」
我在雙世界會議中說明發生在利亞王國的事件,並提議跟弗雷茲攻來時一樣,於各國培育能駕駛福雷姆基亞的人。
「那麼,公王陛下是推測可能會發生像弗雷茲時那樣的大舉進攻嗎?」
在內戰啊。硬要說的話,就是在爭奪統治權吧?狀況是不是就像前一段時間的逸仙呢?
「應該是復活邪神,或者是讓新的邪神誕生吧。儘管這只是我的預想,但肯定不會是什麼好事。」
雖然一得到情報,就可以用我的傳送魔法立刻趕過去,但若是像邊境村子之類的地方,等傳來聯絡時,很有可能已經遭到毀滅。
領導者若是沒有權力,不管怎樣都會變成這樣吧……我們也沒辦法置身事外。就算是我們這樣的小國,也不保證不會發生軍事政變。
『指揮者』是指那個嗎?在西方大陸被稱作五大大師之一的其中一位戈侖技師。
「不是!是『指揮者』!這臺戈侖跟『指揮者』製作的戈侖很像哪!」
「有這個可能。雖然都要看克洛姆•藍賽斯的『方舟』有多少生產力,但總不會只有一、兩臺,應該至少會有和各國『工場』差不多的生產力。只要花點時間,就能湊到一個數額。」
雖然沒能擋下此次獨眼戈侖的襲擊,但各國都有送出救濟金給利亞王國。
她似乎還是會跟兄弟姐妹們喝個茶。
而這次在雙世界會議的會場上,我請她過來替福雷姆裝置進行調整。畢竟『工房』的洛賽塔和『整備庫』的莫妮卡都到博士他們那邊去了,我們這邊人手不足。
「……哦哦。」
城市想必很快就能復興了。
瑞斯特亞騎士王•萊因哈特大舅子微微頷首,似是理解了我的用意。
「沒錯!我就覺得在哪裏看過,設計就跟『指揮者』的作品如出一轍!」
反正等東西完成,他們就會展示給我看了吧。
魔工王老頭開發的……?啊啊,就是參考以前存在的雷威王國『獸王機』所製造、不會受到祕銀影響的裝置嗎?
這兩人好像依舊會改造魔動乘用車(乙太車),並開着它們到處跑。或許再過不久,托里漢拉神帝國就會變成魔動乘用車(乙太車)大國。
要讓世界陷入恐慌的漩渦中,還是選大都市更有效。
博士說過,那些傢伙恐怕正在挖掘海底資源,用來量產獨眼戈侖。這就表示,他們的素材要多少有多少。只要有時間,就可以量產相應的數量。
我交給同盟國領導人的東西除了智慧型手機,還有很多的『傳送鏡』。
是跟魔工王老頭類似的型啊,我不擅長應付耶。
最近才加入同盟的利亞王國精靈王這麼說道,同樣是最近才加入的魔人國赫爾蓋亞的吸血鬼王也點頭表示贊同。
只要鄰國居里艾拉王國加入同盟,朗熱王國或許也會加入,不然他們就會陷入被同盟國包圍的狀態了。
「據說那位戈侖操控者所用的是一臺黃金戈侖,而且那位操控者還是個年幼的少女。」
「不,魔工王他會想要利用他人,但那傢伙對他人毫無關心。除了自己,他看不上任何人。不過在這當中,他倒是還把老夫和小妹妹當作人類對待哪。」
不對,還是說那個戈侖操控者所擁有的戈侖就是『獸王機』?
黃金戈侖,這個詞不管怎樣都會讓我想起金色『王冠』。
以雷方國王近臣的身分出現的那名戈侖操控者也是暴發戶嗎?不,既然是年紀小的少女,那就是暴發戶的女兒了?是靠着父母親的金錢之力,協助權力薄弱的國王嗎?
「哦──」
他們依舊秉持着祕密主義,還沒給我看過。雖然我是覺得自己身爲贊助者,讓我看一下又不會怎麼樣,但當他們處於這種狀態時,不管說什麼都沒用,所以我就死心了。
實際上,黃金戈侖這種東西的數量還不少。暴發戶就常會做這個,我之前想用搜尋找出金色『王冠』時,就跳出成千上百筆結果。
雷方王國好像是由好幾個氏族組成的,可是治理國家的王沒有權力,被某個氏族趕出了王都。
「那個、是叫『邪神使徒』吧?他們到底是準備要做什麼?」
問題在於,這回不像是弗雷茲那時可以事先得知敵人出現的地點。
愛爾卡技師皺起眉頭,像是想起了什麼討厭的事。作爲戈侖,狼型戈侖•芬里爾的實力並不強,就只是臺跟狼一模一樣、會說話的戈侖。光是這樣就已經很厲害了說……
總之,現在就是得爲襲擊做好準備了。
「該怎麼說呢?那傢伙的技術貨真價實,卻是個有些神經質的男人,常常跟周遭的人起衝突哪。」
對此提議,密蘇密多的獸王陛下舉起手。
根據兩人的說明,那位『指揮者』似乎就是個典型的唯我獨尊型技術家。
『方舟』就是克洛姆•藍賽斯的個人工場,想必也有量產這種獨眼戈侖的設施。
尤拉那時也是如此,要迅速得到這些,讓世界陷入不安及恐懼之中是最快的辦法。
而與佔領王都的氏族對立的其他氏族;想趁着這次的混亂擴張版圖的氏族;整合周邊少數氏族的新興氏族等,其各式各樣的想法糾結在一起,看來完全就是處於戰國的狀態。
這次換貝爾法斯特國王陛下提問道:
因此,不管哪個國家都有遭到侵略的可能。爲了擋下敵人,果然還是隻能派出福雷姆基亞了。
關於這部分,愛爾卡技師是說或許可以透過抓住這種獨眼戈侖進行解體分析,做出發現它們的雷達……但我們就是沒抓到第一臺機體,因此這也是白搭。
這次雖只是個小城市,但某些國家的大海沿岸也有規模大的灣岸都市,那樣就有可能受到比這次的卡丹港更大的損害。
「贏了!龍麻大人,我贏了!」
「不,那臺戈侖在他們國土上好像也不受任何影響,搞不好是艾辛格的魔工王所開發的那種裝置外流了。」
「不管怎麼樣,既然演變成這樣的事態,我們也不能默默看着。就提前進行那個開發吧。」
不熟悉福雷姆裝置的西方大陸人們也不怎麼畏懼,很乾脆地就接受了訓練。但這與其說是訓練,不如說是名爲對戰的遊戲吧。
雖說西方大陸原本就有通訊機,但它的通訊距離很短,而且還得花上一段時間。
「但事已至此,也希望剩下的國家趕緊加入同盟啊。」
……嗯?
「據說操控者本人也會猶如疾風般穿梭在戰場上,把敵人一口氣全部踹飛。似乎沒有任何人碰觸得到那名少女喔。」
嗯嗯嗯……!?等等,意思是……不不不,怎麼可能。
「父王,我對那個人物非常地心裏有數。」
我想盡辦法想要否認,但後方的庫卻出聲否定我的掙扎。咦咦……果然嗎?
「名字是叫什麼呢……是史塔夫,還是史蒂普……」
可惜!盧夫斯皇太子,正確答案是史蒂芙!正確來說是史蒂芬娜,是我們家的孩子!
騙人的吧,爲何我們家的孩子會參與內戰……
「到底是怎麼發展纔會變成這樣……?」
「畢竟是史蒂芙,我想她大概什麼都沒在想吧。大概是對方給她喫飯,就出手幫忙的這種程度。」
喂喂,是被餵養了嗎?她這樣不要緊吧?會不會被人隨心所欲地利用……
「這方面應該不要緊,那孩子看人的眼光很敏銳。該說是動物的直覺嗎……可以媲美久遠和由美娜母妃的『看穿』的魔眼喔。」
那是怎樣!?我們家的孩子是野孩子嗎!
若庫的評語可信,那史蒂芙就是經過自己思考後才協助雷方國王的。這表示雷方國王並不是壞人囉?
我向普立姆拉國王和盧夫斯皇太子問了這部分的情報,沒想到雷方王國的國王竟和史特雷因王國一樣都是女王陛下。
女王陛下似乎已近花甲之年,但爲人並沒有什麼不好的傳聞。也就是說,她是身爲國王的評價不佳囉。
好人不見得會是個好國王啊……雷方王國是個由衆多氏族集結而成的國家,必須好好解開氏族之間的紛爭跟利害對立,否則很難扮演好國王的角色。
而且更重要的是,還需要能讓家臣服從自己的實力。很遺憾,目前的雷方國王……雷方女王應該沒有吧。
現在是由我們家的史蒂芙補上這一點了嗎?……等等,我們家的孩子不會就這麼當上雷方王國的新任女王吧!?
我更擔心了。
雖不清楚黃金戈侖服從於她是怎麼回事……但總而言之,還是得去接她纔行。
「絕對是父親遺傳的,不會有錯。」
「不,王都好像已經被其他氏族佔據了,人應該不會在那邊。我是覺得她會在國王……女王所在的地方啦……」
就是個類似實質鎖國的狀態嘛,雖然很希望能做些什麼解決現狀……
「可不可以不要把人家講得好像小偷一樣?」
「這裏,麻煩妳往這邊開。」
「那種事情怎樣都好!得趕快前往雷方王國!去見史蒂芙!她肯定很寂寞……作爲母親,哀家得去接她唄!」
「我很擅長抓住史蒂芙,因爲我有【吸收】跟【瞬移】。」
莫妮卡自信滿滿地說,但說實話,我用【飛翔】魔法飛過去還比較快。
「既然吉野要去,那我也要去。」
「知道了,東邊嘛。」
在這邊看到那種軍隊還真是稀奇,畢竟西方大陸大部分都是使用戈侖兵。
我立刻召集大家,告知他們剛剛聽說的史蒂芙的消息,衆人的反應兩極到幾乎可以說很有趣了。
她立刻轉至隱形模式,讓地面上的人無法看到飛行艇。
但感覺雷方王國沒有那麼多合乎條件的目標。
原來如此,所以才盡是裝備型的戈侖啊。不過那與其說是戈侖,說是動力裝甲才更恰當吧。
「啊,抱歉。」
『遵命,請您稍等。』
「然後呢?進了雷方王國後要去哪裏?去王都可以嗎?」
「等等,我現在放大……啊──果然是在中央的那座大城塞裏嗎?」
由美娜等妻子方是「咦咦!?」的驚訝反應。
沒過多久,我們就在一座稍微有些高度的丘陵上,看到一座由好幾道城牆包圍的城塞都市。那就是亞希拉市吧。
或許是在擔心女兒,櫻也說要一起去。因爲要去紛爭地區,我也懂她擔心的心情。
「那走吧,好好抓緊喔。」
聽聞我們的對話,焦躁的蘇催促道。
萬一對方是跟史蒂芙完全無關的人,我們就會喪失正當的理由,只是一羣襲擊者。
嗚,被這麼一說,我就無法反駁了。而且這麼說的還是自己人,感覺就像是被一記特大號的回力鏢砸個正着。
「那麼冬夜,黃金戈侖在哪?」
我放大智慧型手機的畫面,並把城塞都市的地圖拉大,就看到中央那棟像是城塞的建築發出閃爍的光點。
「要花多久纔會到?」
「祕銀會影響到戈侖,是因爲接受契約者命令的系統受到阻礙。會被當作沒收到命令,或是命令只聽一半。裝備型的戈侖是直接透過魔力和乙太線接收契約者的命令,因此不太會被影響。」
若是有自主的意志,那等於是搭載了AI的動力裝甲……?就是在英雄電影裏會出現的那種。
久遠好像也因爲有着魔眼,常常阻止史蒂芙的失控行爲。
「畢竟史蒂芙的奇異行爲也不是現在纔開始的……不管是好還是壞的方面,那孩子都是個自由的人。」
雖然也能由我一個人施展【飛翔】到處飛行尋找,但蘇感覺等不下去了。
「好,那就衝進去吧!」
的確。雖然這麼說很失禮,但按照搜尋結果來看,即使是西方大陸也有許多大國有衆多富翁,像是史特雷因王國跟聖王國鄂蘭等等。
岡格尼爾再次於空中開始全速前進。
『主人,您叫咱嗎?』
「喂,冬夜!可以了吧!趕緊去史蒂芙那裏唄!」
「哀家當然也要去。」
嗯,確實是可以這麼做啦……但在西方大陸,對抗入侵者的對策除了派出門衛之類的人手巡邏,還設有許多感應器作爲安全措施,像是搭載熱感應或紅外線之類的自律型戈侖。

原來如此。如果是吉野的話,即使史蒂芙用【監牢】包住自己,她也可以用【吸收】使其無效化;就算史蒂芙用【加速】逃跑,也能用【瞬移】追上去吧。根本是史蒂芙的剋星。
「冬夜有資格這麼說嗎?」
蘇理所當然地自薦。緊接着,吉野也出乎意料地舉起手。
琥珀朝天空吼了一聲,老鼠便嘩啦啦地聚集到小巷中。
「呃,之前那樣輸入,出現多不勝數的結果……」
◇ ◇ ◇
琥珀是神獸,也是野獸之王。我請牠對老鼠等小動物們下令,查探那座城塞。
因此就算用【隱身】消去身影,也有可能被發現。
由於普立姆拉王國和雷方王國之間橫亙着塔歐拉山脈,連接兩國的只有北方和南方的兩條沿海乾道。
「你在說什麼啊,冬夜過去也做過很多類似的事情吧,現在說這個未免太晚了唄。」
在這之後的幾個小時裏,即使內心因焦躁而坐立難安,我還是勉強地順利結束了會議。好,得趕緊行動。
可是又不能拋下雙世界會議不管。
「只限定在這個國家的話,就能鎖定目標了吧?」
正當飛行艇以隱形模式往東邊持續飛行時,我們遇見一隊感覺像是軍隊的人。
總之我先轉移到巴比倫的『整備庫』,請管理人莫妮卡開出高速飛行艇『岡格尼爾』。
岡格尼爾也是蘇所駕駛的奧特琳德的支援組合,擁有隱身功能,最適合用來悄悄前往別處。
然後我用召喚術叫出化爲幼虎型態的琥珀。
我請莫妮卡讓飛行艇在空中稍微停留,觀察下面的狀況。
坐在岡格尼爾駕駛座上的莫妮卡轉過頭問我。我用智慧型手機把地圖投影到她眼前的半空中,指着閃爍的位置。
史蒂芙的母親•蘇目前也在這個會場裏,要是告知她女兒的事,很有可能讓她陷入恐慌,就瞞到會議結束再說吧。
我是有預料到史蒂芙目前的身分既然是女王近臣,那應該就是在那啦……
岡格尼爾越過塔歐拉山脈,一路朝着東邊不斷飛去。希望女兒別被捲入麻煩事當中……不,已經被捲進去了吧。
「那要執行國王陛下擅長的『悄悄潛入』嗎?」
可是有幾個人穿着像是動力裝甲的東西耶,那是裝備型的戈侖吧?這個國家有許多祕銀暴露於地表,戈倫應該沒辦法正常動作吧?
我按照蘇的提議,限定這個國家爲範圍進行搜尋,跳出了三項結果,其中兩個就在王都中。也就是說,剩下的那個必定就是史蒂芙身邊的戈侖。
「嗯──城塞都市亞希拉?從這裏往東過去有段距離呢。」
奇異行爲──聽起來就像是她正在做什麼奇怪的行動啊。不,的確是很怪啦。
「是、是不是有點太多了唄?」
儘管那支軍團正朝着我們前進的方向走讓我有點在意,但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得做。
對不起。
聽了久遠的回應,我正在感受着那股微妙的心情時,蘇似乎已經忍不下去了,她開始催促道:
所以比起我們直接入侵,送適宜的人才進去會更好。
「嗯,有點事想請琥珀幫忙。」
「咿!」
不過,衝進去果然還是不太妙。更重要的是,我們並未真正確認有史蒂芙的蹤跡,只是根據傳聞追着黃金戈侖而來。
可是她居然說「抓住」,我們又不是要去捕捉野生動物……
我也詢問同樣會用【傳送門】的八雲有沒有去過雷方王國,她表示沒有。嗯──傷腦筋啊。
「等等等等等等,夫人,妳等等。」
「莫妮卡,麻煩朝東邊的方向前進。」
我暫且先讓莫妮卡把處於隱形狀態的岡格尼爾停在空中,自己和蘇、櫻與吉野用【瞬移】轉移到城塞都市亞希拉沒有人煙的小巷內。
這是當然的,但我沒去過雷方王國,因此用不了【傳送門】。
「是說吾主,我們已經進入雷方王國,不過是要去哪裏啊?」
久遠等孩子方則是「啊啊……」的豁達反應。
「那輸入金色戈侖如何?」
「你們不怎麼驚訝呢。」
這下就只能直接過去了。用【瞬移】的話也不知道會落在那裏,萬一出現在戰場正中央,或是貴族的私人空間,導致之後出現國際問題,那就麻煩了。
「爲什麼我們家的孩子,會這麼容易被捲入糾紛當中呢?」
因爲蘇說出很危險的宣言,我急忙盡全力阻止。這裏可是他國,怎麼可以直接衝到沒有邦交的國家女王身邊呢?
地點是雷方王國東邊,離這裏非常遠。得快點纔行。
越過塔歐拉山脈後,有一陣子只能看到空無一物的荒野。儘管能零星望見幹道或城市,來往的人卻很少。畢竟這邊是接近普立姆拉王國的國土,對雷方王國來說就是邊境吧。
感覺就連這兩條幹道也不太有人往來。對普立姆拉的人民來說,本就不太會想去因內戰而不安全的國家,聽說雷方王國那邊爲了避免出現難民,還要治理邊境的領主加緊管束。
身穿盔甲、似是士兵的人們騎着像馬卻又不是馬的動物,朝東邊前進。
莫妮卡駕駛的岡格尼爾穿過我打開的【傳送門】,一口氣傳送到普立姆拉王國的上空。
雖然我常常這麼幹啦!也的確是很擅長啦!
我可以用【傳送門】前往普立姆拉王國,就從那邊越過塔歐拉山脈,進入雷方王國吧。
我在雷方王國輸入『女王陛下』並指定範圍進行搜尋,卻出現了複數的結果。光看外表,有這麼多人是『女王陛下』嗎……嗯,如果在氏族的紛爭中,那些氏族的領導人是女性的話,的確有可能出現這種結果吧?
「可別小看高速飛行艇岡格尼爾,根本不用三十分鐘。」
不過也不用潑她冷水啦,有同行者的時候,搭飛行艇的確比較輕鬆。
櫻和蘇因爲害怕聚集到腳邊的老鼠,便緊緊攬住我,反倒是吉野看起來並不害怕。
琥珀用我們聽不見的聲音一聲令下後,老鼠們又一起從巷子裏消失了。
『只要有一、兩個小時,應該也可以查出潛入那座城塞的路徑。』
有這麼多老鼠從四面八方潛入,就能仔細查出安全跟危險的地方吧。還能做出城塞的平面圖,理應可以安全潛進去。
就請老鼠們確認史蒂芙是否真的在那裏吧。
「要等到那個時候嗎?只要冬夜用【海市蜃樓】改變大家的外貌,硬闖進城中帶走史蒂芙,布倫希爾德也不會受到責難唄?」
「蘇,不要在小孩子面前說什麼硬闖,對教育不好。」
「嗚,抱歉……」
蘇被櫻輕輕瞪了一眼之後道歉了。不,我們不管怎樣都要潛進去的,對教育一定不好啊。吉野看起來倒是不太在意。
這麼說來,這孩子也能使用【瞬移】……那她平常不就都能隨意入侵……現在教她『不可以潛入』,或許已經太遲了。
唉,考慮到萬一被發現時的狀況,還是施展一下【海市蜃樓】可能比較好。
總之,得先確認史蒂芙是不是真的在那座城裏纔行。
「嗚嗯嗯,來到這邊卻只能等,真是難受唄……」
「那蘇母親,我們去喫飯吧!八重母親有說過,『肚子餓就沒辦法戰鬥』。」
吉野拉住發出低吟聲的蘇的手,走向亞希拉的大街。因爲我們也贊成這個提議,便跟在兩人身後走去。
亞希拉市不愧爲城塞都市,一棟棟質樸剛健的房子聳立在街上。房子都是以沒有裝飾的木頭和石磚建成,可以讓人感受到漫長的歷史。
理所當然地,儘管這裏是西方大陸的國家,卻看不到戈侖的身影。在城裏行駛的也不是戈侖馬車,而是普通的馬車,不過拉車的也不是馬就是了。
在市內來往的人們臉上看起來都有些陰鬱。這麼說來,這個國家正處於內戰,而且身爲國家領袖的女王還被趕出了王都,人民會消沉也是沒辦法的事吧。
好了,要在哪裏喫呢?琥珀也在的話,避開餐廳之類的場所可能比較好。
「父親,這邊!我想喫那個!」
吉野發現了一個飄出某種甜美香氣的攤子。
但這傢伙雖是王冠,卻跟邪神使徒有所牽連,所以沒有放過的理由。
『嗯?主人,斥候好像回來了。』
胸口被狠狠撞了一下,造成難以言喻的痛楚。受到這簡直像是被鐵錘毆打的衝擊後,我在走廊滾了好幾圈。
『金色』王冠的外觀也跟諾瓦爾很相似,可是這臺給人的感覺更像是騎士。有像是頭盔遮擋板的零件,也掛着像是披風的東西。
走廊呈現L型,沒有可以讓我們閃到旁邊的位置。那麼,該怎麼做?
剛剛阻隔我的【破解】的那個『結界』。
『……現在先不要,等冷了咱再享用。』
更重要的是──
我的【監牢】按照我的指定,擋下了史蒂芙的【監牢】。
吉野一口氣喝光我從【儲藏】取出的馬克杯中的柳橙汁,吐出放鬆的一口氣。
它手中的劍長度跟『黑色』王冠•諾瓦爾持有的劍一樣顯得較短,卻跟機體同樣閃耀着黃金的光輝,而且還是兩把。是雙手持劍的二刀流嗎?
即便是戈侖,應當也可以用眼部的鏡頭得到圖像。『金色』王冠的Q結晶應該會把我記錄成其他的男人。
我們走過鋪有紅地毯的走廊,琥珀靠着從老鼠那邊得來的情報,帶我們前往史蒂芙應該會在的地方。
「嘿────!」
……希望史蒂芙也能跟我們一起喫。
可是我的【破解】被像是隱形屏障的障礙彈開,以失敗告終。這是……!
『城裏確實有個像是史蒂芙小姐的孩子,而她身邊也確實有臺黃金的小戈侖。』
我觸碰『金色』王冠,發動【破解】。
「嗯!去接史蒂芙唄!」
「【破解】!」
咖嘰──現場纔剛響起結界彼此碰撞的聲響,我們雙方的【監牢】立刻啪的一聲消失了。
「【監牢】!」
付了費用後,我們決定在附近像是公園的地方享用。
「櫻,如果有戈侖過來就告知我。」
攤販大叔接連把這種像是雞蛋糕的食物塞入紙袋裏。是用袋算錢的啊。
「看樣子最好是趕緊了結這件事。快潛入那座城吧。」
「咕噗!?」
「來,父親。」
「好,那就走吧。」
『遵命。從老鼠(這傢伙)口中聽到的城塞內部情報已被咱牢牢記住,請您放心。』
「只有一臺。」
當轉角前方出現戈侖的影子時,我用【瞬移】轉移到那臺戈倫的背後。
『金色』王冠用猶如爆裂的速度快速後退,並拔出裝備在腰間的劍。
就埋伏起來攻其不備,用【破解】關掉它的乙太線,讓它的機能停止……好,就這麼辦。
既然有入侵者的事實已經被發現,那就需要一個不是我的入侵者。
年約五歲的少女直挺挺地站着,彷彿是要保護『金色』王冠免於慘遭我的毒手。
【海市蜃樓】是可以創造出幻影的魔法,但不是干涉對方腦部、讓對方看到幻覺的那種。它的幻象真正存在於現實中,所以可以反映在照片上,也能夠錄進影片中。
那肯定是──
我用【飄浮】讓蘇、櫻和抱着琥珀的吉野三人飄起,並施展【飛翔】從空中越過城牆,順利地入侵至城牆內側。
想當然耳,行跡暴露了。我先用【海市蜃樓】給自己加上幻影,才解除【隱身】。
三頭身的嬌小機體,被稱作『王冠』系列作之一的古代機體(遺產)。我們國家就有黑、白、紅、紫和銀五種。
嗯,這果然是雞蛋糕。
兩人看起來都很喜歡雞蛋糕。吉野也不服輸地從袋中取出雞蛋糕,大口大口地喫着。還真是能喫啊……蛋糕類的東西喫得那麼急,不會噎到嗎?
這通道還挺複雜的。不,這畢竟是城塞,弄得錯綜複雜點,在遭到進攻時會比較好防守吧。
但坐在她左右邊的兩個母親也同時敲打起胸口,似乎是噎到了。喂。
要是被攻破,這裏就是最後的堡壘,即使有陷阱也不足爲奇。應該沒有懸吊式天花板(編注:遊戲王的陷阱卡之一,從天花板落下針山的機關。)吧……?
我纔剛這麼一想,吉野便一如預料地開始敲打胸口,好像是噎到了。來,柳橙汁。
「壞傢伙!不準欺負戈爾德──!」
「還挺高的唄。」
「還不錯,甜得恰到好處。」
「OK。」
史蒂芙詫異地瞪大雙眼。其實魔法互相抵銷並不稀奇,只是沒什麼人會使用【監牢】罷了。
唔,該怎麼辦呢?我們身上有【隱身】,他人理應看不到我們的身影,但對方是戈侖,也有可能會因爲體溫或聲響之類的因素穿幫。
「好喔!」
攤子上賣的是種堆積成山的小圓球。這是什麼?章魚燒?不對,是雞蛋糕吧。
蘇仰頭望着聳立在面前的城塞之牆,說出這樣的感想。目前是白天,人想必還很多,但我們已用【隱身】藏住身形,應該沒問題。
我本準備從身後碰觸那臺戈侖,卻在一瞬間有所猶豫。
喫了放涼雞蛋糕的琥珀這麼提醒我。
我一看,發現公園的入口處有一隻老鼠正目不轉睛地望着這邊。
還有剛剛的擒抱,從【加速】到【監牢】,一氣呵成的身體衝撞──這就是孩子們口中的『史蒂芙火箭』。
這的確很煎熬,甚至到了讓人不想再經歷第二次的程度……史蒂芙再次施展【加速】進行助跑,朝着在內心這麼想的我衝來。喂!?
一臺啊,那要在它呼喚同伴前讓它的機能停止嗎?
「大叔,給我一份大袋的!」
總之我們按照蘇的建議,回到剛剛的攤販買了好幾袋雞蛋糕作爲送給大家的伴手禮。喫的時候得準備好飲料纔行。
她身穿藏青色的連身裙,上頭搭配白領短上衣,雙腿則穿着白襪子配娃娃鞋。
因爲已經確認到『似是』史蒂芙的存在,我們一路朝着位於都市中央的城塞走去。途中我們使用【隱身】消去身影,嘗試潛入城塞。
而眼前的機體顏色爲金,這傢伙無疑就是『金色』王冠。
剛纔彈開【破解】的結界,肯定就是【監牢】。
至於那臺戈侖,在它彎過轉角前,就算察覺到前方有人類,大概也只會斷定我們是城內的人。
吉野給我的雞蛋糕有點燙,我用像丟小沙包的方式把東西送入口中,呼呼呼呼。
「唔。」
『警告隱形的入侵者,只要你乖乖束手就擒,便承認你的投降。』
是事先替那臺『金色』王冠設定好,讓它不會受到魔法攻擊吧。
「琥珀也要嗎?」
這孩子一定就是史蒂芙。
但『金色』王冠應該是在邪神使徒那邊啊……難不成史蒂芙身邊有邪神使徒?
「咦!?」
那個由正前方衝來的孩子宛如火箭般,頭朝前向我飛來──一如字面形容,她是飛過來的。
我半是傻眼、半是佩服地把裝有柳橙汁的馬克杯也遞給兩人。真受不了。
我也架起跟史蒂芙一樣的【監牢】,指定阻擋的目標就是【監牢】。
「國王陛下!有人從另一邊過來了!速度很快!」
通往城塞內的入口處有衛兵站着看守,我們小心地不發出聲音,從旁邊溜過。
就在我瞥向走廊的天花板時,櫻發出了警告。
吉野邀請琥珀一同享用,琥珀卻一臉爲難地拒絕。吉野,琥珀是貓舌啊。
「櫻,往這邊走的戈侖有幾臺?」

那邊正好有張長椅,我們就在上頭坐下。
不要這麼稱呼我啦,我不記得自己有成爲盜賊王。
「謝謝。哦,還很熱呢……」
大概是雞蛋糕已經冷卻到一定程度了,櫻和蘇都開始大口吃起來。
即使是戈侖輕微的驅動聲響,櫻的耳朵也能捕捉到。她還可以從四面八方發出的許多聲音中,選擇只聽特定的聲音。
櫻的聲音竄入我耳中。我轉過頭,就看到一個金髮小女孩正用非比尋常的速度往這邊衝來。
連我自己都覺得我好熟練啊。嗚嗯嗯,入侵王的名號也不完全都是謊話。
「國王陛下,那個轉角前方有戈侖,正朝着這邊前進。」
如果是便宜且低性能的工場制戈侖,或許可以過關,可既然是配置在這座城塞內,那最好是捨棄這樣的希望。
因爲這臺機體跟我熟悉的那些機體一模一樣。
聽了琥珀的報告,我微微挑起眉毛。『黃金的小戈侖』?果然是『金色』王冠嗎?
少女有一頭跟母親一樣帶有波浪的長金髮和綠眼睛。她正用充滿怒氣的眼神筆直地瞪着我。
「嗯,冬夜,也買大家的份回去唄。」
「這纔是國王陛下,真不愧是入侵王。」
我請大家稍微退開,只有我靠到牆邊,等着戈侖到來。
「【破ㄐ】……!?」
史蒂芙一臉驚訝,但她卻又再次架起【監牢】開始奔跑,準備使出全力撲向我。
「哇──!?等一下等一下!停,史蒂芙!」
「史蒂芙!快住手唄!」
聽到兩人的阻止,【加速】全開的史蒂芙在撲向我的前一秒停止動作。
都被本人發現了,再繼續改變外形也沒意義,入侵的事情就之後想辦法道歉吧。
我解除【海市蜃樓】,也解除蘇等人的【隱身】。
「父親……?」
「我們來接妳了,史蒂芙。」
我一出聲叫她,史蒂芙瞬間從驚訝的表情變得笑容滿面,使出全力衝刺,撞到我身上。
「是父親!父親!父親──!」
「咕噗!?」
結果我再次承受了一次史蒂芙的身體衝撞,但這次不是硬邦邦的衝擊,而是柔軟且充滿溫暖的重量。
當我想要抱緊攬住我的史蒂芙時,她就溜出我的臂彎,讓我的雙手直接落空。咦?
「母親!」
「史蒂芙!」
蘇和史蒂芙沒有理會落空的我,而是抱住彼此,分享再會的喜悅。呃,我是無所謂啦……
「不準動!你們是誰派來的!」
纔剛想說終於見到史蒂芙了,我們就遭到舉着長槍的城內士兵們包圍。
嗯,畢竟我們無疑就是入侵者嘛。【海市蜃樓】也解除了,包含蘇她們在內,我們的外貌完全穿幫了。
要用【瞬移】逃掉嗎?不不不,女兒受過人家的照顧,身爲父母親,還是得好好跟這個國家的女王陛下道聲謝。
只是看年紀的話,說史蒂芙是我女兒對方也不會相信,也只能說是親戚了吧。
在這途中,史蒂芙在森林上空發現某處竟開了個洞。
「那麻煩各位往這邊走。」
史蒂芙毫無警戒地靠近從空中那個洞落下的黃金戈侖。
史蒂芙按照語音引導,關上胸部的開口,再次輸入魔力。
而對史蒂芙而言的安全場所,就是家人在的地方。除此以外,她就連睡覺時都不會解除【監牢】。
士官長一臉慌張地說。雖然之前我就這麼覺得了,但女王陛下的陣營果然是處於靠着史蒂芙才能勉強撐住的狀態嗎?
「魔法嗎!跟史蒂芬娜閣下用的是同樣的魔法吧!?那請您去見見女王陛下,聽聽她怎麼說吧!」
黃金戈侖一動也不動,史蒂芙試着敲了兩、三下,但它完全沒有反應。
「好沉重!?」
明明時江奶奶事前在次元縫隙中提醒了各種事情,但對陌生世界感到興奮的史蒂芙還是在森林中到處跑來跑去,打倒襲擊而來的熊和狼,結果甚至弄丟了智慧型手機。
突然間,史蒂芙的腦內閃過庫維護她的戈侖•帕拉的記憶。
「既是身爲客座將軍的史蒂芬娜閣下的家人,那就沒辦法了。可以的話,是希望各位客人能好好從大門進來。」
可能是面對終於見到的女兒,她整個人都放鬆了。
「嗯──就在邁斯城附近?戈爾德是從空中掉下來的。」
史蒂芙模仿姐姐,把手放到黃金戈侖的胸口,輸入魔力。
史蒂芙戰戰兢兢地伸手觸碰G立方。在姐姐的教導下,史蒂芙也知道這個G立方是戈侖重要的零件。
喂喂,等一下。史蒂芙跟這臺『金色』王冠簽了主人契約?
蘇說得沒錯,就算對方有自己的盤算,但都受到關照了,還沒打聲招呼就離開,根本就是無禮之徒的行徑。我不想在孩子面前做這種事。
『警告,無法登錄主人情報,請重新執行步驟。』
「不好意思,因爲我們也不清楚史蒂芙目前正處於何種狀況。」
看到戈侖突然說話,史蒂芙嚇得一屁股坐到地上。
一宿一飯之恩,這不是賭徒之間的義氣嗎?是誰教她的!大概是我吧!?未來的我是笨蛋!
「太好了!」
史蒂芙嘗試取出被凝膠狀球體保護的G立方,可由於沒發生任何事,於是她又把它放了回去。
對史蒂芙來說,它是問『是否要這麼做?』,因此她只是想也不想地回答了『好』而已。
「故障?刪除?嗯……雖然我聽不太懂,但刪吧。」
這是協助輸入用的語音引導,但史蒂芙錯以爲是戈侖說話了。
史蒂芙詫異地觀察起戈侖,然後她像是對只重複着這句話的戈侖感到不耐煩,開口對它說:
史蒂芙走近靠在樹上的黃金戈侖。
「呃,【開啓】?」
現場響起空氣排出的噗咻聲,接着戈侖的胸口一上一下地打開了。在陽光的照耀下,可說是戈侖心臟的Q立方看起來閃閃發光。
可能是因爲我滿臉不情願的關係,史蒂芙拉拉我的袖子。
是說,史蒂芙是被視爲客座將軍嗎……把五歲的小孩當作客座將軍,這個國家沒問題嗎?
「嗚嗯嗯,也對……既然受到照顧,就得去道個謝。冬夜,只聽對方說說也好唄。」
『請把要成爲主人之人的部分頭髮、指甲或皮膚等放入G立方。』
「呃──妳是在哪裏遇到戈爾德的?」
「哇啊!?」
小小的戈侖撐起靠在樹上的身體,緩緩地站起身。
好了,雖然是試着打開了,但史蒂芙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此、此話當真!?您能夠找出王權之證!?」
「主人名?」
咦……我想趕快帶着女兒回去的說。
應該要把環境破壞這個詞教給這孩子……
「呃,我是可以用搜索魔法,但也不能說絕對找得……」
由美娜和『白色』王冠•阿爾卑斯定下的是暫時契約。由美娜雖沒有適應性,但因爲她的祖先是前任主人,目前是處於靠着血緣關係,締結下副主人契約的狀態。
「『金色』【王冠】?它是戈爾德啊。」
「定了主人契約……!?」
『請說出您的名字。』
◇ ◇ ◇
……完全聽不懂。
『即將重新啓動,是否要刪除停止機能前的情報?一旦刪除,有可能讓本機的思考、行動或能力發生故障。請問是否要刪除?』
士兵們彼此面面相覷,不曉得該如何判斷,最後其中一位像是士官長的人命令所有人放下長槍。
「不行──!這些人是史蒂芙的家人!不是敵人!」
史蒂芙一臉疑惑,一副「你在說什麼?」的樣子。唔唔,該怎麼問啊?未來的布倫希爾德城堡應該有『白色』王冠•阿爾卑斯在,但大家平常大概都不會稱它是『白色』王冠吧。
「是掉下來的時候壞掉了嗎?」
咕嗚,現在的我還沒辦法鐵面無私到可以無視女兒祈求的地步。我看向她的母親•蘇,想要倚靠援軍,但史蒂芙已經搞定蘇了。
「母親也是,拜託嘛。」
名爲戈爾德的黃金戈侖打開眼皮(遮蔽蓋),雙眼(鏡頭)捕捉到史蒂芙的身影。
史蒂芙看着動也不動的戈侖,想起喜歡戈侖的姐姐。
對史蒂芙來說,【監牢】就像是衣服,她不會在不安全的場所脫去它。
就在我準備走到士兵面前、適當說明一下前因後果時,史蒂芙就早一步上前,想要保護我們。
「我該怎麼做?」
咦咦……我爲此感到可惜,但吉野表示,史蒂芙在未來好像也會頻繁弄丟手機,所以這根本是家常便飯。這孩子一旦沉迷於什麼事物,注意力就會變得非常散漫。
她不可能知道,這個行爲就是會讓作爲戈侖頭腦的Q結晶初始化。
記得那是……
「啊?」
由於已經習慣這麼做,史蒂芙的警戒心很低。畢竟身處絕對安全(也不好說)的立場,也不需要有警戒心這種東西吧。
「那麼,我們可以帶史蒂芙回去了嗎?」
可是史蒂芙不同,她締結的是正式契約,也就是說她能夠使用必須付出『代價』的王冠能力(冠冕技能)……
『警告,無法登錄主人情報,請重新執行步驟。』
「洞?」
「這、這個,希望您們可以稍等一下。要是沒了史蒂芙閣下,這座城塞就會陷落。」
「我是史蒂芙,史蒂芬娜•布倫希爾德。」
『我名爲純潔戈爾德,是您忠誠的僕人。請命令我,主人。』
這種契約不能使用需要支付『代價』的王冠能力(冠冕技能),所以不用擔心。
『瞭解,即將刪除情報……刪除完畢。請關閉開口,再次輸入魔力。』
「父親,求求您。女王陛下對史蒂芙很溫柔,有『一宿一飯之恩』。」
「父親,您見見女王陛下吧。父親來的話,就可以找到『Regalia』了吧?」
史蒂芙按照指示,拔下一根遺傳自母親的金髮,放入取出的G立方,再把它放回去。
史蒂芙穿越後出現的位置是雷方王國南方,考森地區的幹道附近的森林深處。
『登錄完成。主人登錄變更結束。』
所以我們把史蒂芙帶回去,就會造成他們的困擾。但那是他們的事情,我們沒有理由一定要遵從。
當然,史蒂芙有架起可以彈開各種事物的【監牢】。因此她無意識地一直髮動【監牢】。
面對話中微微帶刺的士官長,我老實地道了歉。畢竟他有這樣的不滿很正常。
「史蒂芙,我從剛剛就很在意,那臺戈侖是『金色』王冠嗎?」
但我總覺得即使光明正大地說「我們是史蒂芙的親戚,請讓我們見她」,他們會不會讓我們見面也很難說。
我本來正在思索該如何帶史蒂芙回去,結果本人卻突然出聲這麼對我說。
總而言之,爲了離開森林,肚子餓的史蒂芙架起【監牢】的結界,將【加速】全開,一邊掃倒樹木,一邊一直線地在森林裏大動作狂奔。
記得姐姐也做了同樣的事,史蒂芙確定這個動作沒有做錯。
根據史蒂芙的說明,事情是這樣的──
「嗯,就是像這樣,變得咕隆隆隆、噗哇哇──啪嘰啪嘰,然後就有轉轉、轉轉出現在空中。」
「是戈侖!」
庫看到這臺戈侖肯定會很開心,然後還會修理它。
在史蒂芙的拜託下,蘇也輕易就淪陷了。是說,蘇面對女兒那羞答答的程度可是前所未有耶。
◇ ◇ ◇
『冠冕系列,型式編號CS-10【純潔戈爾德】重新啓動。請登錄主人名。』
『Regalia』?『Regalia』指的是『王權之證』嗎?我記得就是所謂的王權證明吧。像是日本的三種神器,或是中國的傳國玉璽。雷方王國也有這種王權之證啊。
決定面見雷方女王陛下的我們在士官長的帶領下於城塞內前進。想當然耳,還有一臺黃金戈侖跟着我們。
它身上看起來沒什麼嚴重損壞的地方,但很多部分都有裂縫和裂痕,看起來破破爛爛的。那副姿態,看起來簡直像被什麼巨大的力量痛毆了一頓。
她仰頭看向戈侖掉落的天空,不斷閃着火花且呈現漩渦狀的洞逐漸變小,沒過多久,就咻一聲消失無蹤了。
「你就是『金色』王冠嗎?你的王冠能力(冠冕技能)是什麼?」
『前者的答案是肯定。後者的問題無法回答,我沒有王冠能力(冠冕技能)。』
跟在後方的戈爾德回答我的問題。這麼說來,西爾法也說過,克洛姆•藍賽斯做出了不需要『代價』的戈侖。
戈爾德就跟西爾法一樣,不需要『代價』嗎?那我的確放心了點。
不過,沒想到史蒂芙會和『金色』王冠結下契約……
不,等等。阿爾卑斯的主人──亞瑟•艾爾涅斯•貝爾法斯特是貝爾法斯特王家的祖先。
也就是說,不光是由美娜,蘇也延續了其血脈。
『銀色』王冠•西爾法則跟由美娜的兒子•久遠締結了契約,而蘇的女兒•史蒂芙則是與『金色』王冠……
久遠和史蒂芙是不是繼承了亞瑟擁有的針對『王冠』適應性之素質?總覺得情況已經到了我只能這麼想的地步了……
不管怎樣,等回去之後,還是請博士和愛爾卡技師徹底分析一下戈爾德吧。如果這臺機體會給史蒂芙帶來負擔,那就必須想想辦法。
可是,倘若它就是『金色』王冠,那邪神使徒又是如何得到『方舟』的?還有我們不知道的『王冠』存在嗎?
「雖然已經知道妳跟戈侖之間的原委,但妳跟這個國家的女王陛下又是在哪認識的?」
「呃……」
「女王陛下就在這裏面。」
帶路的士官長停在一扇大門前說,音量大到甚至蓋過準備回答蘇問題的史蒂芙的聲音。
嗯,這部分就去問本人吧。
打開雙開式的大門,裏面有位女性正等着我們。
她是個年約五十多歲的女性,給人的印象不太像女王。身上的禮服也並不華美,真要說的話更偏向樸素,戴着圓眼鏡的臉上笑咪咪的。
我隱約覺得,她跟蘇的母親•愛蓮夫人很像。當然,愛蓮夫人比女王陛下年輕很多,但她有了年紀後,或許也會是這個樣子吧?因此我能理解愛蓮夫人的外孫女•史蒂芙爲何會親近她。
「初次見面,布倫希爾德公王陛下。我是雷方王國的女王,索妮雅•奎爾•雷方。」
「咦?您認識我?」
「這邊由我來處理,史蒂芙就跟蘇一起等着。」
結果同伴在場反而很危險,才只能幾乎都交給史蒂芙處理。
在場的女王陛下及護衛騎士們目瞪口呆地聽着傳令兵的發言。
先跟女王陛下解釋完後,我在半空中打開智慧型手機的地圖,確認周圍的狀況。
聽着我們對話的史蒂芙滿臉不悅地透露道:
『瞭解。開始啓動。』
「首先,感謝您保護了史蒂芙。」
「嗯……就送到普立姆拉王國附近的平原吧。在所有貝利厄斯侯爵軍的腳邊發動【傳送門】。」
王權之證就是王權的象徵,女王陛下正是因爲沒有它,反倒給了布盧松公爵起而叛亂的正當理由。只要東西回來,公爵就會喪失動手的依據了。
話說回來,居然一個人面對敵人……
「沒問題的,我有好幾次趕走那類軍隊的經驗,已經習慣了。請您稍等一下。」
『目標鎖定完畢。』
遭到這位公爵佔據的王都目前正在實施戒嚴令,市民們因爲這嚴苛的鎮壓而失去了自由。
女王陛下露出驚訝的神情看着我。嗯,畢竟光看我剛纔的動作,完全看不出來我做了什麼嘛。
畢竟只要把【監牢】加大,感覺就像是用牆壁高速撞過去,不管是敵人還是同伴都難以承受吧。
我預備讓孩子們見識自己作爲父親的帥氣之處,卻被吉野警告了……嗯,不會打爆他們的。只要把他們趕走就可以了吧,可以吧。
「那點程度根本沒什麼啦。反正史蒂芙有拿到錢、點心和飯,而且幫助正在爲難的人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嘛。這就叫做『好心有好報』!」
「父親,不可以打爆人家喔?」
啊,必須趁現在問女王陛下才行。
「由父親來?」
可是啊……要是沒找到王權之證怎麼辦?就算是我,也不是任何東西都找得到耶。
「有了那個,那個什麼布盧松公爵也會撤離王都囉?」
這個世界適合結婚的年齡是十五~十八歲左右,但史蒂芙已經五歲,等於我在十三歲時當了爸爸,蘇在八歲就生下了她。呃,這再怎麼樣都不可能啦。
「看來沒錯,約有兩萬多的軍隊正往這裏而來,大概再過十分鐘就要到了。軍旗標誌聽說是紫色海蛇。」
看到跟史蒂芙牽着手的蘇,雷方女王發出了無法形容的聲音。
蘇摸摸史蒂芙的頭。史蒂芙雖有些害羞,卻還是笑容滿面地接受了。唔嗯嗯,我也很想摸,但現在還是忍忍吧。
沒過多久,傳令騎士便慌慌張張地衝進房間。
「咦,纔不……嗚咕!」
『嗯──沒錯,是我們過來時看到的軍隊。正確的人數?呃……兩萬零三百四十八人,其中裝備戈侖的有兩千零三十七人。除了顏色以外,外形幾乎都一樣,應該是工場制的。看起來沒有飛行型,大概再十分鐘就會抵達了。』
可是,竟然出現了『好心有好報』。剛剛的『一宿一飯之恩』也是,這孩子使用的詞語都怪怪的……教她的人……果然是我吧……
「好,打爆他吧。」
聽到櫻的警告,我倏地回過神,朝着比孩子們更退避三舍的女王陛下露出笑容。
「您、您沒問題嗎?」
「……哈哈,開玩笑,開玩笑的啦。」
地圖上的紅色光點逐一遭到捕捉。有兩萬人之多,真的需要花點時間鎖定呢。
「是的,我把人傳送到塔歐拉山脈附近,大概要花上幾十天才能再次來到這裏。」
不過他們在行軍中,步調一致、易於鎖定,真是幫了我大忙。
◇ ◇ ◇
我回顧方纔搭乘岡格尼爾經過的路線,定好位置後發動【傳送門】。
「我知道了。麻煩妳繼續待命。」
『瞭解。』
「啊啊,等一下等一下。」
我好像懂她的意思。像咕隆隆,或是噗哇哇,根本聽不懂對吧。
之後,那個氏族還攻擊了女王陛下等人所躲避的城市,結果好像也由史蒂芙隻身擊退。
他想必是透過攻下王都,向其他貴族們表明自己纔是應當即位的正確人選。
「不,說是她一個人,其實還有我的士兵在,但被史蒂芙一起打飛了……」
「這裏的兵力有多少?」
嗯,因爲她有【監牢】嘛……聽說她就守在城門前的橋上,沒讓任何人通過。怎麼回事?我們家女兒是長坂橋的張飛嗎?
「請、請問……這難道是公王陛下做的……?」
剛剛爲我們帶路的士官長突然慌慌張張地衝進我們所在的房間。
根據女王陛下的說明,她是在搭乘馬車於幹道上移動時遭到敵對氏族的士兵襲擊,然後被路過的史蒂芙及戈爾德救了。
「那是貝利厄斯侯爵的軍隊,也是佔據王都的布盧松公爵的同盟軍。說是同盟,實際上是他的部下就是了。」
「那麼,那個王權之證是個怎麼樣的東西?是劍、玉璽……還是王冠唄?」
「說是海蛇,所以又是那個大叔嗎?好煩喔。」
「話說回來……您這父親還真年輕啊。那位就是母親嗎……?呃……」
「是的,因爲史蒂芙一直都在誇讚您。」
大軍?啊,難不成是我們剛纔看到、正往這邊來的那隊人馬?
「史蒂芙再去打跑他。戈爾德,走囉!」
「居然不得不仰仗這麼小的孩子,真的是太窩囊了……」
女王陛下看着史蒂芙這麼說。那副難以言喻的表情是在哀嘆自己的無力,還是對於讓孩子戰鬥的後悔呢?
「然後,關於『王權之證』……」
「啊、對。『王權之證』是雷方王國王權的證明,由每一任國王繼承。可是從我開始算起的兩任前……在我祖父的時代發生王位糾紛,結果就消失無蹤了。」
居然叫我們家女兒『去死』?簡直罪該萬死。不,太輕易地打爆他,可沒辦法讓他後悔。還是讓他見識一下活地獄吧……?
雷方女王邊說邊笑。雖然很在意史蒂芙都說了些什麼,但眼下還是別問吧。
看來史蒂芙把同伴也一起打退了。她的戰鬥方式是用【監牢】鞏固防禦,再用【加速】使出高速移動並撞飛對方。
「就說是開玩笑的了。」
「打擾了!貝利厄斯侯爵的大軍正往這邊而來!人數是兩萬!」
我阻止準備帶着戈爾德離開房間的史蒂芙。
「我本以爲史蒂芙的魔法已是無與倫比了……公王陛下的魔法竟還在她之上啊……」
「國王陛下,冷靜,收回殺氣。這樣很不成熟,孩子們都嚇到了。」
「是這樣啊。史蒂芙是很拚命地跟我說明了,但我還是有很多部分不太理解。」
……不過我的確是有點認真地這麼想,就那麼一點點,這是真的喔。
「【多重魔法】。鎖定目標,貝利厄斯侯爵軍。」
儘管露出打從心底感到驚訝、又傻眼到極點的煩惱表情,女王陛下仍提醒士官長們暫時不要解除警戒。是不相信我嗎?嗯,一般來說都無法置信吧。反正我也已經習慣了,就別在意吧。
我們在女王陛下的邀請下坐到沙發上。我和蘇以左右包夾史蒂芙的形式坐在女王陛下對面,而櫻和吉野是坐旁邊的沙發。琥珀待在我腳邊,戈爾德則站在離我們有些距離的地方。
回應完蘇的玩笑話後,我喝了口對方提供的紅茶。哦,真好喝。
「耶嘿嘿,被稱讚了!」
像是如果它架了隱藏的結界,或是已經不存在於這個世上,那就不可能找到了。
「報、報告!偵查兵傳回消息,說貝利厄斯侯爵軍突然消失無蹤!就像是被地面吸進去一般……!」
女王陛下用非常難以啓齒的語氣這麼說道。
「只要得知王權之證在我手中,中立派肯定會傾向於我。這樣一來,布盧松公爵就完全沒有勝算了,之後便可促使他投降。」
「好,結束。」
我轉過頭,出聲向一臉不安的女王陛下說明:
剛剛前來報告的士官長回答了我的問題。大概是敵人的四分之一嗎?倘若是等待援軍前來的籠城戰,這個數量或許還能一戰……
總之我向女王陛下低頭致謝。對方應該也懷有各種想法,但有照顧女兒喫睡是無可動搖的事實。作爲雙親,還是必須感謝對方。
「之前他也襲擊過女王陛下,被史蒂芙跟戈爾德打跑了。還大喊『臭小鬼!去死吧!』,有夠吵的。」
「啊、不是的,其實史蒂芙是我們的親戚,父親比較像是暱稱……」
「是的。『王權之證』是自古以來的王權證明,擁有它的人才會被承認是雷方的王。雷方王國現在分爲站在我這個女王這邊的女王派、數個反女王派和中立派這三個派系在爭奪勢力。只要取得『王權之證』,中立派就會傾向於我,反女王派也只能停戰了……」
蘇默默捂住正準備解釋的史蒂芙的嘴。很即時的支援。
「不不不,沒這回事。反而是我受到她很多幫助……要是沒有史蒂芙,我肯定已經死了。」
看樣子那是佔據王都的什麼布盧松公爵派出的軍隊。布盧松公爵是反女王派的領頭氏族,似乎也繼承了王家的血脈,其氏族的地位僅次於女王陛下。
「咦?」
我切斷了和莫妮卡之間的通話,她正維持隱形模式於空中待命。
「約五千左右。如果要從最近的都市調援軍過來,也要花上兩天。」
「史蒂芙,怎麼啦?妳認得對方唄?」
『瞭解。』
「嗯!史蒂芙說得真好唄!好孩子!」
「還真的沒打爆人唄。」
我瞥了蘇一眼,我和她相遇時也是同樣的狀況呢。母女竟然陷入相同的情況……不對,蘇和史蒂芙的立場不同吧,分別是被救跟出手救人的立場。
「呃──是說,剛剛我聽史蒂芙提過,您在尋找『王權之證』?」
「哦、哦……」
討厭啦,我怎麼可能因爲這點小事就暴怒呢──
蘇向女王陛下問出我也在想的問題。對,首先必須要知道那是怎麼樣的東西,不然根本沒辦法找。
「不,雷方王國的王權之證是把樂器。」
「樂器!?」
結果最關注女王陛下發言的人是吉野,旁邊的櫻也一副興致盎然的樣子。畢竟這兩人都喜歡音樂,這也難怪,但麻煩稍微壓抑一下自己激動的情緒吧,女王陛下都有點嚇到了。
「雖然答案顯而易見,不過樂器是指會發出聲音的那種樂器對吧?」
「是的,是金屬製的小豎笛,我們都稱呼它爲『史黛拉之笛』。」
「跟史蒂芙的名字好像!」
「呵呵,對啊。」
聽到史蒂芙的話,女王陛下揚起微笑。史蒂芙和史黛拉,嗯,的確很像。
聽女王陛下說,雷方王國的王族從小就會被要求要練習笛子,而且要練習到讓人厭煩的程度。
在即位儀式時,一定得在國民面前演奏一曲。國民們好像會根據那場演奏,看清(聽清?)下任國王是個怎麼樣的人物。
若是輸給壓力而出現失誤,就會被說是不可靠的軟弱國王嗎?
哎,畢竟光是選曲也會表現出那些人各自的個性或性格。
「那個那個,女王陛下也吹過笛子嗎?」
「我即位時史黛拉之笛已經遺失了,因此沒能在即位儀式上吹奏,但我從小就被要求練習吹笛,所以即使到了現在也會吹喔。」
聽了吉野的問題,女王陛下取下裝飾在暖爐上的直笛。那是把木製笛子,長度看起來不到三十公分。
女王陛下慢慢含住吹口,靜靜地吹奏起直笛。
直笛的音色以和緩的節拍響起,聽起來非常清亮,留在耳裏的感覺很舒服。雖是首沒聽過的曲子,但我們都暫且沉醉於這種身心彷彿都能放鬆的溫柔音色中。
沒有多久,演奏結束,在場的所有人都熱烈地爲她鼓掌。
「哎呀,真好聽,女王陛下也是個音樂家呢。」
「不敢當不敢當,這種程度的演奏,繼承王家血統的人都能做到……」
保險起見還是用劍槍布倫希爾德吧。在把王位傳給久遠時,也一併交給他吧。西爾法會不會不開心?
這首曲子是擁有『流行樂之王』的歌手在年幼時期和兄弟組成樂團時所唱的曲子。
「這裏是……!是王城之中啊!?怎麼會……!我們明明找幾十年了!?」
聽到我這麼說,女王陛下捂住了胸口。
「對不起……」
「嗯──等等喔……呃,就是在這一帶吧。咦?」
「有,但在這場爭鬥中全被肅清了。因爲是在肅清叔公派系的重要人士後才發現笛子遺失的,因此沒有任何情報……」
我滑動手機熒幕,把地圖放大。光點就在一個巨大的建築中,這裏大概就是、那個吧……
蘇和史蒂芙開始按着櫻的歌聲打起拍子,女王陛下及房內的護衛們也紛紛跟上。
女王陛下目瞪口呆地望着地圖。嗚哇,總覺得坐立難安耶。
「這表示明明史黛拉之笛就在王都,他卻完全沒注意到呢。居然沒發現自己追尋的東西就在身邊……哈哈,還真是好笑。」
光點在雷方王國地圖上指示出的位置,就是……
我不曉得吉野是不是想到這點,才說要演奏這首曲子,但我想應該不是偶然。
我凝視照片中的笛子。很可惜地,女王陛下的祖父手裏拿着笛子的照片因爲有手擋着,沒辦法完全看清楚笛子的全貌。
「這個少年是我的祖父,他手裏拿的正是史黛拉之笛。」
「沒關係,畢竟我也想聽聽布倫希爾德的音樂。」
「這裏的全家福呢?」
「好棒的曲子!雖然不懂歌詞的意思,卻能讓人有所共鳴!」
而且到底是要彈什麼?用貝斯(這個)的話,我能彈的曲子就只有幾首耶。
當我思考着這些時,女王陛下終於恢復了冷靜。
全家福裏的笛子則是又小又模糊,但隱約能看出外形,這樣應該可以吧。
嗯,畢竟笛子是在女王陛下祖父的時代就丟了,這也是當然的吧。
女王陛下抱頭慘叫。護衛的騎士們也不知所措,不曉得該怎麼辦。
「知道東西在哪不是很好嗎?您不開心唄?」
「冬夜,那東西是在王都的哪裏唄?」
「呃,吉野跟櫻?話題偏移方向了……」
「啊啊,既然如此,我有幾張照片。請等一下。」
「爲什麼我在城裏時沒找到!?而是被趕出城後的現在纔出現!?爲什麼!?」
唔嗯,但她們演奏的幾乎都是地球的音樂,不太算是布倫希爾德的音樂喔……
有種慌慌張張慘叫『錢包不見了!』,在家中翻箱倒櫃,找過通勤上學的路線,也問過警察,結果卻是『啊,放在褲子口袋裏……』的感覺。
女王陛下拉開房內桌子的抽屜,拿了幾張照片過來。因爲沿用了戈侖的鏡頭技術,西方大陸(這邊)很早就有照片了。
『搜尋中……搜尋結束。即將顯示。』
「不會不會。」
女王陛下大喊道。啊,她不是在朝我喊吧,她的眼睛都還盯着畫面呢。單純只是太過不合常理才叫出來的吧。
女王陛下可能是看到我一臉詫異而感到不安,開口問道:
「很多不得已?」
啊,糟糕。女王陛下原本也住在王都……
不過這樣的權威確實不能無視。我們國家是不是也需要類似這種類似王權之證的物品啊?
「搜尋,『史黛拉之笛』。」
「嗚!」
總、總之就是所謂的燈下黑吧?這種事很常見啊!
「這是怎麼回事?意思是那個什麼布盧松公爵比我們早一步取得笛子了唄?」
「咦!?我也要嗎!?」
「開始囉──!」
「這是金屬製,但材質呢?」
他憑藉着這首出道曲一口氣達成全美排行榜第一名的壯舉,出道後還達到連續四首曲子都排行第一的偉業。
然後櫻的歌聲和曲子疊合在一起。
在吉野的一聲令下,我彈起貝斯弦,奏出旋律。先是擁有躍動感的低音線,接着吉野的吉他彷彿要配合前者般爲曲子增添了色彩。
女王陛下回答了蘇的問題。所以──
哦哦,這個少年就是女王陛下的祖父,距今已經過了將近百年了啊。
智慧型手機?嗯──但這姑且也算神器,不能留在人界。要是我的子孫裏有壞人繼承了它,或許會產生出取得他負面情感的邪神。
唔嗯嗯,畢竟王權之證這種東西也不可能時常公之於衆。等女王陛下的祖父確定登上王位,爲了在即位儀式上使用史黛拉之笛並確認盒子時,才發現裏頭是空的。
「國王陛下,你要再斟酌一下用詞。」
蘇和史蒂芙一邊對話,一邊望着嚎叫的女王陛下。
「我們也爲女王陛下演奏一曲吧!」
女王陛下謙遜地這麼表示,但即使是門外漢的我也聽得出來,剛剛的演奏水準可不是開玩笑的。
但他手裏的笛子並沒有任何顯著的特徵,只能看出長度跟女王陛下持有的笛子差不多。
「王都雷法西亞……!?」
《我要你回來》這首歌名,說不定很適合尋找王權之證的女王陛下。
總算設法演奏結束後,大家紛紛爲我們鼓掌。呼……要配合女兒也真是辛苦……
算了,總之先調查看看吧。
她看起來也累積了不少壓力……明明不是女王陛下弄丟王權之證的,但對方就是以「因爲沒有它,所以不承認妳是王」這種聽起來像藉口的理由反對她。
一個光點浮現在地圖上。很好!只有一個結果,那就不會有錯了吧!?
聽了這場演奏,櫻和吉野這對母女顯得坐立難安。看樣子是在聽女王陛下的演奏時,自己也開始想演奏些什麼了。
咕,要配合奏助哥哥和吉野還挺困難的……!
「大人是有很多不得已的唄。」
「很開心啊!開心是開心,但該怎麼說呢……!該說是很悲慘呢?還是很火大呢……?啊──可惡!可惡!可惡!」
「不,這不可能。要是那個男人已經得到史黛拉之笛,早就宣佈此事,逼迫我退位了。」
「沒錯,很多不得已唄。」
咦?但這裏是……
「父親也來!喏!」
我邊說邊把地圖投影到半空中,好讓女王陛下也能看清。
我被櫻罵了。
「大人好麻煩喔。」
吉野把貝斯拿給了我。等等,我不太擅長貝斯啊……
嗯,有可能是被那位自殺的叔公藏到某處了。
「啊,抱歉。回到原本的話題,能不能詳細跟我說明那支笛子的外形。知道得愈詳細,找到的可能性愈大。」
「抱歉,我失去理智了……」
呃,是妳要我找的啊。雖然我瞭解妳的心情,但還是先冷靜下來吧。
這首曲子的貝斯格外突出。這也代表貝斯對曲子來說是如此重要的支柱……
我用手指試着彈奏久違的貝斯弦。應該可以吧……?
「爲什麼!?」
「這位叔公有孩子嗎?」
哦,是奧裏哈魯根制的笛子啊,該說真不愧是王權之證嗎?也就是說,毀損的可能性很低囉。但也不能排除被熔掉再用於什麼素材上的可能性,畢竟奧裏哈魯根十分稀有。
面對我的疑問,吉野說出了外公教我的曲子。唔嗯嗯,這首我以前的確練過滿多次的,應該彈得出來吧……大概。但我太久沒練,可能會很卡。
我取出智慧型手機,叫出這個國家的地圖。就先從國內查起。
我本打算安撫自由奔放的女兒和妻子,女王陛下卻給出了許可。
照片有兩張,一張是年紀跟史蒂芙相仿的少年拿着笛子的照片,另一張則是像在客廳拍的全家福,中間的桌上則放着裝在盒中的笛子。
吉野打開智慧型手機,讓如同半透明玻璃般的樂器在空中成形。這是吉野的演奏魔法,吉他、貝斯和鼓?
我倏地抬起臉,看到奏助哥哥已經站到鼓手的位置上……喂,音樂神,你什麼時候來的?
這件事似乎引發了嚴重的騷動。以日本的說法來比喻,就是三種神器突然消失了,那自然會產生恐慌啊。
「呃,就算您問我原因……」
「是祖父、曾祖父、曾祖母和祖父的弟弟……也就是我的叔公。這位叔公後來跟祖父爭奪王位繼承權,結果以敗北收場,在宅邸裏放火自焚,好像就是在這之後發現史黛拉之笛不見的。」
「是奧裏哈魯根。」
如果是清楚王權之證價值的人,應該是不會這麼做啦……
女王陛下驚訝地叫道。啊,那裏果真是王都嗎?王權之證正位於如今已成敵區的王都,也就是說……
女王陛下這麼一稱讚,吉野便露出害羞的傻笑,櫻則有些開心地比出勝利的V手勢。順帶一提,奏助哥哥已經消失了。那個人只是爲了參加演奏會才跑過來的嗎……
「女王陛下怎麼了呢?」
女王陛下驚訝地眨了眨眼,我用手勢示意她無須擔心。
不過她拿來的照片已經變成了棕褐色,能夠看出是年代相當久遠的東西了。
「怎、怎麼了?」
「啊、沒事,那個,總之是找到了,但地點……」
哎,我懂妳的心情。
◇ ◇ ◇
彷彿徹底重置剛剛的混亂狀態,雷方王國的女王陛下輕咳一聲,清了清喉嚨。
「那麼,史黛拉之笛是在王城的哪一區?」
我聞言試着放大地圖,但只能說明到「大概在城裏的這一帶」這種程度。
地圖終究只是地圖,放大也有極限,沒辦法仔細觀察房間內部。如果前往王都,或許就能夠直接用【檢索】尋找。
女王陛下凝視地圖,疑惑地問:
「這裏……就是城堡的一角,只有幾間不怎麼重要的房間……史黛拉之笛真的在這種地方嗎……?」
「沒有祕密通道或是密室之類的地方嗎?」
蘇這麼詢問女王陛下。
自古以來,城堡內常常會存在只有王族知曉的逃跑密道,或是暫時避難用的密室等。
順帶一提,布倫希爾德城堡姑且也有這類地方,像是寶座後方就有通往地道的入口。
萬一真的發生什麼事,就能讓城裏人逃到外頭。可以不要用到當然最好,但沒有不蓋的選項。
「是有祕密通道和密室,但這裏應該沒有才對。女僕們也應當連房間角落都有徹底打掃,只知道東西是被藏在某處……」
畢竟以大小來說,也不算是多大的東西。想藏的話,能藏的地方要多少有多少,比如說暖爐內或書架後方。
會是在王位爭奪戰中落敗的叔公派閥把它藏起來,準備捲土重來嗎……也許是想沉寂一陣子後再來回收它。
然而把東西藏起來的人物在將之取回前就遭到肅清,此事又因爲某些差錯而沒傳入其他人耳裏,就這麼經過了近百年。好空虛的發展啊。
「既然知道王權之證的位置了,您接下來準備怎麼做唄?」
「只要奪回王都,就能取回王權之證。不管要用什麼辦法,都得把布盧松公爵趕出王都……!」
「交給史蒂芙跟戈爾德吧!我們會奪回您的家園!」
史蒂芙彷彿要接續女王陛下的決意般說出這番話,我聽了則歪起頭思考該怎麼辦。說老實話,我不想再深入介入並非同盟國的他國內戰。
但史蒂芙對外的身分不是我的女兒,而只是親戚。也就是說,她只是親戚,並非布倫希爾德的國民。
「這、這是『金色』王冠!原來如此,的確是沿用了過往的王冠設計,卻又藉由在細部施以刻印魔法,降低魔力的干擾……」
大概是對此感到不耐,大蜘蛛驅動後方的四隻腳站起身,再用剩下的四隻腳胡亂敲打【盾牌】。
儘管嘴上這麼說,我自己也覺得這理由很勉強。『感覺很好傳送的石子』是什麼啦。
大蜘蛛從嘴裏吐出類似黏液的液體,不過也被【盾牌】擋下,沒有噴到我身上。
我用自己的智慧型手機進行搜尋,史蒂芙的手機的確在森林裏。
一隻體型遠大於普通尺寸的巨型蜘蛛,正從森林深處往這裏而來。
史蒂芙迅速衝向洗手間。不要在日常生活中使用【加速】啦,撞到人的話很危險耶。之後得好好提醒她。
「是姐姐們──!」
「史蒂芙!歡迎回來!」
看到庫抓着『金色』王冠•戈爾德不放,我在某種程度上感到很佩服。母親倒是已經按着頭嘆氣了。
直接被合成魔法的雷擊霧氣打個正着,蜘蛛當場殞命。牠因爲雷擊而變得……看不出來有沒有變得焦黑耶,因爲牠本來就很黑了。
我都說『不要靠近』了,士兵們自己被捲入傳送魔法,這也是他們自己的責任,沒錯,自己的責任。
「啊啊,對喔……」
要肢解這傢伙拿出來?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史蒂芙,大人是有很多不得已的唄。」
「國王陛下的傳送魔法最近訓練不足。」
看着從【儲藏】取出、放到肢解場的大蜘蛛,工會總長•蕾莉夏小姐傻眼地低語。
嗚咕咕咕咕……就在我煩惱不已時,喝着紅茶的櫻輕聲咕噥道:
畫在上頭的蜘蛛和躺在眼前的蜘蛛擁有的特徵幾乎可說如出一轍。
『嘰沙沙沙沙────!』
「咦?」
被隱形的牆壁阻隔,蜘蛛停止衝刺。大蜘蛛的腳步踉蹌了一下,卻馬上用如同圓木的腳踩穩地面,重振態勢。
嗯,這個國家的戰鬥,果然還是交給這個國家的人們最適合。
爲了肢解大蜘蛛,我開啓【傳送門】前往布倫希爾德的冒險者工會。
◇ ◇ ◇
「實在很剛好呢,這樣就能馬上……」
我朝着倒下的蜘蛛舉起右手……等等喔?
我放大地圖,目不轉睛地望着代表史蒂芙手機的光點。啊,果然動了。糟糕,是被誰撿走了嗎?
「都見怪不怪了……」
「啊啊,對了,用【瞬間移物】把手機吸引過來就好啦。」
我打開【傳送門】再次傳送至雷方王國,再用【瞬移】朝史蒂芙遺失手機的森林的大致方向傳送,結果很幸運移動到了森林內。

這次我用【檢索】直接確認史蒂芙手機的位置。啊……果然在這傢伙的體內……咦,要從這傢伙的內臟中取出嗎?真的假的?
嗯,好噁心,不要過來。
傳送石頭到這個國家的王都?幾萬顆?究竟爲什麼要做這種愚蠢的訓練……等等?……啊啊,原來如此。
我在訓練傳送魔法時波及到偶然過來參觀的此處士兵們,只能算是意外。
跟大型巴士差不多大、渾身漆黑的巨大蜘蛛發出高亢的刺耳叫聲,往這邊直衝而來。那是隻有着鮮紅眼睛,身上長了好幾根尖刺、令人毛骨悚然的蜘蛛。
「我有點事情,在大概三天後再進行可以嗎?時間就在晚上如何?還是要白天?」
我瞬間停下奔跑的腳。
我和女王陛下用話中有話的言詞應對彼此。
「不管多少人都無妨,只是要小心喔。要是出了差錯被傳送過去,我也不管喔。」
面對我的疑問,蕾莉夏小姐拿出老舊的卷軸,攤開在眼前的桌上。
「我也在喔……」
是有什麼正在靠近吧?咦,難不成、與其說對方撿到手機,不如說是──喫掉手機了?
「【雷冰來也,百雷冰霧,冰雷漩渦】。」
『唦呀!』
「【盾牌】。」
『嘎噗噗!?』
「這是種被叫做阿特拉克•納克亞的古代大蜘蛛。據說這種魔獸進入特定週期後,會在很偶然的情況下爆發性地繁殖,引起大災害。」
所以史蒂芙個人要參加內戰的話,並沒有任何問題……不不不,有問題吧,根本超有問題的!
啊,也可以帶去冒險者工會,請他們幫忙肢解嘛。
嗚咕,這實在很噁心……外公在我小時候就交代過,蜘蛛是益蟲,儘量不要殺,但這怎麼看都不是益蟲啊。
「又是很多不得已了──?」
蘇摸摸噘起嘴的史蒂芙的頭。在這期間,女王陛下傳下命令:「從附近的都市儘可能地召集士兵過來!三天之內,愈多愈好!」
直接發動【瞬間移物】,出現在手裏的會只有手機嗎……?會不會黏着什麼怪怪的東西……
既然如此,就必須把人救出去了。我開始朝着手機的光點跑,而對方也開始往這邊移動。
「是說,咦?這支手機是不是在動?」
再怎麼樣,我都不想放任女兒投入內戰,雖然其實她已經身處漩渦當中了。
所以我決定討伐牠。
好了,我也去洗手吧──我纔剛有這念頭,就被蘇叫住了。
把史蒂芙帶回家時,所有孩子們都過來歡迎麼妹。大家都在摸史蒂芙的頭,說來說去還是會擔心她吧。
「您又帶來了很不得了的魔獸呢……」
面對還在哇哇嬉鬧的孩子們,露用力拍了兩下手。
看來最好在情況變得更麻煩之前請對方歸還。
「地點是這個國家的王都附近,要不要試着傳送這個城塞都市外頭的幾萬顆石頭過去看看?」
「妳說『古代的』,也就是說這傢伙果然是……」
來做個可以掛在脖子上的手機殼好了。
雖然我也不是放着不管,但又得去找了啊。孩子們也太常掉手機了。艾爾娜、琳娜、久遠和史蒂芙,有近一半的孩子掉過手機耶。
「原來如此。也對,最近的確都沒做魔法訓練。這個城塞都市外面有很多感覺很好傳送的石子,就來嘗試看看吧?反正都要做,就傳送到王都的城牆內側好了。還必須注意不要一不小心把動物或人一起傳過去呢。」
以前把刺在蘇爺爺體內的箭鏃吸引過來時,上頭也沾着血呢……
「終於回來啦。」
這裏毫無疑問地就是那座森林,那史蒂芙的智慧型手機在哪呢?
量產型智慧型手機也是使用魔法金屬製作,相當地堅固,我還施展了【防護】,應該是不會被溶解沒錯……
「唔……?父親跟女王陛下在講些讓人聽不懂的話……?」
這是西方大陸的魔獸,我還以爲只是我沒見過的品種,難不成牠也是之前說的滅絕種?
『嗶咻咻咻!?』
「哇──!是露母親做的飯!」
最後我發動【儲藏】,收起了大蜘蛛。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有安全的辦法,就該實行它。
聽到我假惺惺的臺詞,女王陛下一臉恍然大悟。周遭的護衛騎士們似乎也注意到了我話裏的含意。
沒辦法,我就趕緊跑一趟吧。
「剛剛的【傳送門】也不知道有沒有好好把目標送走,令人不安。最好再試一次。」
不,只有一人對於跟史蒂芙再會沒有表現出過度的喜悅,反而立刻緊揪着史蒂芙一起帶回的黃金戈侖不放。
呃,妳現在纔不安也太晚了吧?我過去也做過好幾次,不會有問題的啦。這是突然在懷疑什麼?
「公、公王陛下,您準備何時進行訓練……!?」
「冬夜,史蒂芙弄丟的手機回收了嗎?」
「好啦,是把牠打倒了啦……」
「好了!我懂大家很開心兄弟姐妹都到齊了,但還是先用餐吧!大家快去洗手。」
「呃,我記得她說是掉在雷方王國南方的森林……」
嗯──我沒去過這座森林,只能飛過去,或是施展【瞬移】了。是也可以對史蒂芙使用【召回】取得記憶,再開啓【傳送門】,但她已經去喫飯了。
◇ ◇ ◇
……總覺得前方好像響起了低低的地鳴聲,鳥也紛紛拍動翅膀飛走了。
「歡迎回來,史蒂芙。」
沒錯沒錯,我怎麼會沒注意到這麼簡單的事呢?我也真笨。
「白天進行或許會造成居民騷動,還是晚上吧……我們可以參觀嗎?人數可能會有點多。」
「哥哥也在!」
我一邊用自己的智慧型手機確認位置,一邊在森林中前進。差不多快到傍晚了,我很想趕快把東西收回來。
史蒂芙的手機仍舊在動,果然是被人撿走了吧。可是,這個人在這種毫無人煙的森林中做什麼啊?一下跑去那邊,一下跑到這邊,難道是遇難者嗎?
「嗯,是滅絕種,大概從兩千五百年前左右就沒再發現過其蹤跡了……最近各地的冒險者工會收到了許多滅絕種的發現報告。陛下,這個世界到底正在發生什麼事?」
蕾莉夏小姐用銳利的目光看着我。
唔唔嗯,還是該老實回答吧。眼下出現驚人魔獸的可能性也不是零……
我告知她目前很容易產生時空扭曲,導致過去的魔獸來到這個時代的事實。
「意思是這種魔獸今後還會出現嗎?」
「好像已經逐漸平息了,我想應該不久之後就會結束啦……」
聽到我的話,蕾莉夏小姐安心地鬆了口氣。嗯,要是這種傢伙頻繁出現,那真的會讓人受不了。
「陛下,您找的東西是這個嗎?」
在我們說話期間,工會職員大叔也完成了肢解,他單手拿着從大蜘蛛體內取出的手機遞給我。
他好像用布把手機擦乾淨了,整個亮晶晶的。有夠貼心的啦!
雖然有點腥臭味……還是加上【清潔】吧。好,臭味也消掉了。
就別跟史蒂芙說這是從大蜘蛛肚子裏拿出來的吧……
我回到城堡時,孩子們已經喫完晚餐,大家正一起在沙龍里休息。
……不對,沒看到庫啊。戈爾德也不在,是在上面(巴比倫)嗎?博士、愛爾卡技師和教授也在那,我想她應該不至於做什麼亂來的事……
我在史蒂芙和戈爾德相遇的森林遇見滅絕種,這是偶然嗎?
這表示那附近有時空扭曲吧,難道戈爾德是穿越時空,出現在這個時代的……?
看來還是請博士他們調查一下比較好,還有……
「父親,歡迎回來!」
「咕噗!?」
史蒂芙的正面身體衝撞讓我差點倒下,但還是勉強撐住了。啊,不要用【加速】一頭撞過來啊……!
「找到手機了嗎?」
我看着智慧型手機的地圖,和出言催促的女王陛下一起前往藏着王權之證•史黛拉之笛的場所。
「【檢索】……咦?」
雖然說是『世界同盟』,但基本上就是井邊會(譯註:過去意指婦女在井邊洗衣時的談天,現在指的是閒聊。)。討論國家彼此間的各種問題,有時候可以靠着商量解決。要是有所困難的話,也可以委由他國進行調解,找出妥協點。雖然也有很多事情是用我的力量解決的,不過我有好好收取謝禮啦。
刻有裝飾的木製支柱裏面似乎是中空的。原來如此,是改造成這樣啊,難怪會找不到。
「雖然還有一些爭端,但我想在法蘭克繼承王位前處理完。」
被稱作天才的戈侖技師不可能做這種無用之事,所以博士他們也搞不清楚箇中原由。
跟孩子們分別很難受,接下來要很久很久以後才能再見到他們了吧。
「足以破壞城鎮的巨大戈侖……有這種東西啊……」
嗯,畢竟深夜突然有三萬士兵出現在城牆內,根本束手無策嘛……
藉由我施加的無屬性魔法【擴音】,樂音應該有確實傳達到聚集在城門前的王都居民們耳中。
我將支柱挪向旁邊並提起,啵的一聲,直接把它從扶手上拔了下來。喂,拔掉了耶。
站在城牆上的女王陛下開始緩緩奏起史黛拉之笛。
剩下的問題是──
◇ ◇ ◇
眼前的走廊左右邊各有一個房間,再走下去是通往二樓的階梯。後方有窗戶,窗外是中庭。
「辛苦了,冬夜先生。」
因爲東西不在中庭,可見就是在這兩個房間之一了。
從我手中接過自己的智慧型手機後,史蒂芙再次衝刺,回到蘇身邊。就說不要用【加速】……!錯過提醒的時機了。
蘇喝着端出的紅茶說出感想,女王陛下也接着回答,不過這番對話讓法蘭克王子露出有些尷尬的表情。
女王陛下出生時王權之證雖也已經遺失,但理應繼承它的祖父還在,因此仍有讓她好好練習笛子。
當我撫摸疼痛的腹部、在沙龍空着的椅子坐下後,由美娜拿了冰果汁給我,並直接在我身邊坐下。
「我個人是想參加世界同盟的,但在國內局勢平息前,很難以國家的立場表達明確的參加合作之意。」
女王陛下詢問行動可疑的我。不對,不在這兩個房間之中,而是這條走廊前方。難道在樓梯中?
同席的愛爾卡技師指着自己的頭。Q結晶可說是戈侖的腦部,司掌了機體控制、基本的行動理念和能力技能的發動。
「是啊,史蒂芙說得沒錯。」
『鞋子附牙刷?這有什麼意義啊……』就是這個意思吧。
總之雷方王國的內戰應該就此解決了。
然後我爲女王陛下及王子提供了能跟國內的各個地方都市取得聯絡的『傳送鏡』幾十面,還有能聯絡到我們的量產型智慧型手機。
在巴比倫的『研究所』中,咬着藥草菸斗的博士望着躺在作業臺上的『金色』王冠如此答道。
這次對我這麼說並低下頭的人並非女王陛下,而是她的兒子,也就是這個國家的王子。
我請女王陛下參加下次的世界會議。由於國家尚未穩定,她沒辦法提供太多支援,但就算只是聽聽世界各國的事,也理應能得到很多想法。
「希望雷方王國也能就此變得和平唄。」
嗯,也對。眼前景象成爲日常的日子總有一天會來。
明明是深夜,女王陛下的歸來還是令王都的人們激動不已,每個人都在爲自由吶喊。看來那位公爵把王都居民管得很緊啊,畢竟他很怕叛亂嘛。
事實上,這位王子好像幾乎不會吹笛子。在他出生時王權之證已經遺失,不會吹笛子也不影響他繼承王位。
三天後,我終於不小心在訓練傳送魔法時波及到聚集在雷方王國城塞都市•亞希拉約三萬的士兵們,把人送到這個國家的王都。
「啊、啊啊……!沒錯,這就是史黛拉之笛……!終於、終於回到我們王室手中了……!父王,祖父大人,我終於找到了……!」
而且若在白天也就罷了,王都的居民本就因爲戒嚴令,晚上若無理由禁止離家,因此他們完全沒有受害。
見一臉得意的史蒂芙挺起胸膛,法蘭克王子苦笑着回應。
「Q結晶有一部分無法解析,恐怕跟這臺機體的戈侖技能有關,但目前徹底地隱蔽起來了。按冬夜你的話來說,就是所謂的黑盒子。」
「怎、怎麼了?」
◇ ◇ ◇
「但戈爾德自己說它沒有王冠能力(冠冕技能)啊?」
應該是『邪神使徒』製作的獨眼戈侖,被它攻擊的利亞王國跟雷方王國正是隔着大海相鄰的鄰居。
「嗯,我們也並不打算指使您們做這做那,只是想讓大家分享整個世界發生的事情,好好掌握情報,並藉此各自進行思考。先聽聽大家怎麼說也行,能不能協助就交給那個國家自己判斷,您們不用擔心。」
總之,我向女王陛下和法蘭克王子大概說明了目前在整個世界暗中活躍的『邪神使徒』。
既然找到了王權之證,繼承王位時就必須在國民前演奏一曲。
事實上他之前正領軍準備從布盧松公爵的手中奪回王都。
「……啊啊,找到了。喏,不要再弄丟了。」
我用力扭動支柱,它就發出什麼東西脫落的喀答聲,接着咚一聲脫離扶手約十公分並沉了下去。
「我認爲最好要提醒離海岸線近的城鎮和都市注意。雖說還是要看狀況而定,但如果覺得難以對抗,那還是馬上舍棄城鎮逃走吧。」
我們在城堡一角──呈現丁字路口的走廊中心停止腳步。
「應該是在這附近啊……」
順帶一提,這個派系的領導•布盧松公爵聽到史黛拉之笛是在王城內找到的,似乎悔恨得在監獄裏直踱腳。
原來如此,王冠能力(冠冕技能)及古代機體(遺產)的戈侖技能是不同的東西啊。
這下雷方王國就不要緊了。
「謝謝您!」
我們還得找到可說是問題關鍵的王權之證,否則未來或許又會發生同樣的事。
女王陛下抱緊閃耀着黃金光輝的奧裏哈魯根直笛,流下淚水。周圍的護衛騎士們好像是感慨萬千,維持直立不動的姿勢哭泣。哎,我懂他們的心情啦。
「先從結論說起,這臺機體確實是『金色』王冠,卻跟以往的『王冠』有所區別,可說是完全不同的東西了。」
說老實話,只要這東西安全,就可以讓機體重新甦醒。當然,如果換了不同的身體,也會出現堆積如山的問題。
我就這麼把拆下的支柱交給女王陛下。此物是王權的證明,應該不是局外人可以貿然碰觸的東西。
「公王陛下,這次真的很謝謝您。」
「熱熱鬧鬧的不是很好嗎?而且這就是未來的景象,最好趁現在趕快習慣。」
「只是沒有王冠能力(冠冕技能)吧。王冠能力(冠冕技能)需要代價,但不代表它沒有除此之外的能力。諾倫的黑色王冠也是,王冠能力(冠冕技能)是控制時間以及干涉相對世界,但就算不付出代價,也能像冬夜的【儲藏】那樣從其他空間拿出武器不是嗎?」
倘若演奏讓人聽不下去,或許會成爲這個好不容易開始整合的國家再次陷入混亂的原因,因此王子現在正在日夜練習笛子。維持傳統真是辛苦啊……
在近百年前遺失的王權之證•史黛拉之笛於王城內被發現,並回到女王陛下手中的消息轉眼間就傳遍雷方王國的領主們之間。
全員到齊是很好,可孩子們早晚都要回到未來,得去問問時江奶奶會是什麼時候……儘管等次元震的影響變小就不要緊了,但還有『邪神使徒』這個不確定因素。
但天才跟笨蛋就只有一線之隔……我望着眼前的天才,並在心中低語。
「製作Q結晶的戈侖技師都會在上頭留下可說是癖好的痕跡。從這方面來看,這臺機體無疑正是克洛姆•藍賽斯的作品哪……」
他有一頭暗金色的頭髮,年紀大概將近三十。身材高䠷、體型結實,看起來是個武人性格的人物。
如果王權之證落入公爵手中,現在待在牢裏的人或許就是女王陛下了。
雷方王國的王都就這麼幾乎算是無血開城了,但一切還沒有結束。
教授摸着長長的白色絡腮鬍,用陷入思索的語氣咕噥。
再加上雷方王國有七成國土面對大海,先提醒一下當然最好。
跟照片裏看到的那支笛子一模一樣。
「機體本身的性能跟以往的『王冠』沒有兩樣,但控制機體和司掌戈侖機能的Q結晶構造很特殊。」
爲了把孩子們安全送回未來,我得趕緊擊潰『邪神使徒』。
不過要是真的變成那樣,我至少會讓女王陛下逃亡至哪個國家。
「終於全員到齊了。」
◇ ◇ ◇
我仔仔細細地調查扶手,【檢索】對支撐扶手的某根支柱有所反應。沒錯,就是這個。
「不過增加到九人,果然會很吵鬧呢。」
我想趁現在創造出許多的回憶。
有找到真是太好了,也希望雷方王國的內亂能借此平息。
儘管不清楚是否來得及,但即使發生了什麼事,也能靠這個聯絡到人。這樣一來,應該便能迅速採取對策和重建支援了。
女王陛下用顫抖的手把拿到的支柱倒過來,小小的黃金笛子便碰一聲落到她手裏。
因此,宣告中立、觀望情勢的領主們一起向女王陛下宣誓效忠,反對的派系也就沒了勝算。
一想到自己本來也有取得王權之證的機會,的確會很不甘心吧。
他好歹也是一國王子,叫人家大叔沒問題嗎──儘管我是這麼想的,但史蒂芙姑且也算王族,或許就是因爲這樣,她纔沒有過度拘謹,而是自然地表現出這種態度吧。
嗯,直接用【檢索】比較快。
「機體內部各處都刻着複雜的刻印魔法,我是可以進行一定程度的解析,但裏面也用了好幾種意義不明的術式,我連它們爲何存在這個前提都不知道。要比喻的話,就是在鞋子上附加牙刷之類的……」
隔了一段時間,我也飛往王都,那時女王陛下已壓制住王都,讓那個什麼布盧松公爵乾脆地投降,並向國民宣告自己奪回了王都。
那是道木製扶手看起來有些老舊的石造樓梯……不在階梯內部啊,那是在扶手裏嗎?
所以在某種層面上,是我奪去了他活躍的機會。
「就說父親很厲害啦!法蘭克叔叔!」
「總之,就是沒有需要代價的能力嘛?那就不會造成史蒂芙的負擔了……」
「應該是沒有。啊,不對,要是這傢伙被隱藏的戈侖技能是『自爆』,有可能會被捲進去喔。」
好危險!
「不會是『自爆』吧。這傢伙也是戈侖,禁止採取對契約者(主人)造成直接危害的行爲。」
聽到教授的話,我鬆了口氣。幹嘛,別嚇我啦。
「話說回來,這臺戈侖根本沒有過去情報(紀錄)。如果有紀錄的話,應該就可以得知更細節的事情了。」
「恐怕是在史蒂芙啓動時初始化了吧……好像有相當大量的資料直接消失了,裏面到底放了什麼?」
「說不定是克洛姆•藍賽斯的研究紀錄。這傢伙的身分或許等同於克洛姆的助手,真是可惜哪……」
唉……三人各自吐出不同的嘆息。咦,我們家的孩子做了什麼嗎?
「呃──總之跟戈爾德簽訂主人契約暫且沒有問題……可以這麼解釋吧?」
「在能夠查清的範圍內是這樣沒錯。要說危險的話,久遠的『銀色』西爾法也是如此──簡單來說就是使用方式。」
嗯,是這樣沒錯啦,只要不需要付出什麼當作『代價』就好。
史蒂芙很擔心戈爾德,趕快還她吧。
……咦?久遠和史蒂芙回到未來時,會不會把西爾法和戈爾德一起帶走啊?不對,帶回去其實也不會造成什麼困擾啦。
這樣的話,未來的我們應該也知道他們會把戈侖帶回家……那就沒問題了。
「根據西爾法的解釋,『金色』王冠跟西爾法一樣,都是用魔法生物作基底做出來的,但這個根本看不出到底在哪裏用了魔法生物。」
「說是魔法生物,但範圍很大啊。上從石像怪和擬態怪這種類型,下至史萊姆。戈侖本身就某種意義上也算是魔法生物,靠着魔法得到生命的都是魔法生物嘛。」
戈侖的Q結晶施以了刻印魔法,裏頭包含了它的行動理念、思考迴路和機體控制。假設就是這些催生出了生命,那戈侖也算是魔法生物吧。是不是跟這邊世界的傀儡是同樣的存在了呢?
「西爾法那種情況,比較像是在劍這個本體上賦予了擬似人格,那戈爾德是不是也被賦予了什麼?」
「就【分析】的結果來看,沒有經過那樣的賦予。但解析不出這具閃亮身體的材質,應該是在奧裏哈魯根上又加了什麼。」
博士環着雙手,一臉疑惑。這具金閃閃是用奧裏哈魯根製作的嗎?不過我本就覺得它不會整個都是黃金啦。
通路的一角設有魔法陣,等所有人都踩上去,博士立刻朝旁邊的牆壁輸入魔力。
「哎呀?父王和由美娜母妃……連久遠都在。已經要公開了嗎?」
由美娜說得對,老是關在房裏確實對身體不好。他要是變成家裏蹲,那我也會很爲難。
「機會正好,就把阿爾卑斯鯨首次展示給冬夜看看吧。冬夜,把由美娜還有阿爾卑斯叫來。」
是說,這是我給博士看過的動畫和科幻電影中出現過的宇宙戰艦艦橋大雜燴吧……
想要自由驅動這個大得不得了的東西,或許就是需要做到這樣的程度。
我們帶着感覺不情不願的久遠,前往巴比倫的『整備庫』。
不,與其說是一起來,不如說他是被牽着手帶過來的。
「是說,這東西是靠着G立方動作的嗎?」
「奧裏哈魯根混史萊姆嗎?這怎麼可能……等等,也有發現金屬史萊姆的案例,要是有奧裏哈魯根史萊姆存在……」
博士這麼一說,正面的巨大熒幕便同時顯示出影像。上頭是位於阿爾卑斯鯨正面,『整備庫』的巨大鐵卷門。
我們按照博士的指示,爬上由鯨魚腹部延伸而下的登機梯,進入其中。
「發動隱蔽魔法,展開領域。莫妮卡,打開鐵卷門。」
「嗯,影像看起來沒有問題哪。」
「最終確認如何?」
由美娜愕然地張開嘴,仰頭看着純白色的機體。這麼大的機體飛到空中,會不會引起驚人的騷動?
『瞭解,微速前進。』
博士思考起我開玩笑說的發言。糟糕,這樣話題會沒完沒了。
「我今天本來準備要弄別人委託的立體透視模型……」
正面是超大型熒幕,中央有個恐怕是艦長(船長?)所坐、有點高的座位,前方左右邊也有設置了操作面板的位子。周圍還有一圈操作面板,散發出淡淡的光芒。
我記得美國的科幻電視劇出現的銀河級宇宙戰艦,也不到七百公尺吧。眼前這個還要更大吧?
是由美娜讓他搭的嗎?如果只是一個小孩子,那座艙還是塞得下的。
展開在我們眼前的是萬里無雲的藍天,以及橫跨貝爾法斯特和雷古路斯兩國的梅利西雅山脈。
「乙太線也沒有問題。」
裏頭意外明亮,周邊充滿魔光石的亮光。
「其實我是想把它做成可以變形,變形後型態比奧特琳德•超負荷更大的福雷姆基亞。但這樣會造成機體的負擔,耐久性也會變低,所以我就放棄了。」
「由美娜,能請妳啓動精靈爐嗎?只要這麼命令阿爾卑斯就好。」
「這是傳送陣嗎?」
「嗯,那就來試運轉吧。來來來,由美娜坐這邊的位子,阿爾卑斯就坐那下面的位子。」
「這麼說來,久遠在未來有看過阿爾卑斯鯨這套究極裝甲嗎?」
『瞭解!』

「呃……阿爾卑斯,開始啓動……精靈爐?」
我眼前就躺着一臺只能這麼形容的機體。
『整備庫』的管理人•莫妮卡的聲音響起,眼前的鐵卷門跟着往上開啓。
這傢伙會飛嗎……呃,畢竟巴比倫也是飄在空中的,這點程度根本不算什麼吧。
「是不是奧裏哈魯根混史萊姆啊?」
元素精靈的力量出力程度遠比原料爲魔素的魔力高。用普通的火魔法和借取火精靈之力使用的精靈魔法相比,差異簡直一目瞭然。
我們來到『整備庫』,卻被帶往其他通道,而不是平常放置福雷姆基亞的停機庫。這邊不是沒在用嗎?
「它跟巴比倫用了同樣的隱蔽魔法,所以不用擔心這部分的問題。只是一旦進入戰鬥,就必須解除。」
「已經結束了,接下來就只剩啓動時的微調。啊啊,所以才讓由美娜母妃來嗎?」
因爲這個原因,亞莉絲還跑來找我抱怨,說久遠都不陪她。
轉變的地點跟剛剛的高級旅館不同,這次是真正有此處氛圍的場所。
周遭的風景瞬間改變。沒有任何衝擊,很輕易地就傳送到了目的地。
「怎麼樣?有沒有確實動作?」
正確來說,似乎是奧裏哈魯根跟什麼東西的合金。
「偶爾也需要休息!一直看那麼小的東西,視力會變差的哦!」
庫離開艦長席,改由由美娜坐上去,然後這個座席後方也降下彷彿可以包住整顆頭的半透明面罩,蓋住由美娜的頭部。
博士打開停機庫,看到收在裏頭的東西時,我脫口而出自己所想的詞。
「呃,阿爾卑斯,微速前進。」
總之就是大。巴比倫的『整備庫』施有時空魔法,內部空間比外表還要大,但那臺機體大到完全是不同的規模。有幾百公尺啊?再怎麼樣應該都不到一公里,可是真的太大了。
「這是阿爾卑斯鯨上設置的數臺監視器正透過阿爾卑斯跟由美娜進行連結,那些視野應該也能連接到正面熒幕上。」
「啊啊,庫正在『整備庫』跟莫妮卡她們一起調整『阿爾卑斯鯨』。」
坐在艦長席的庫轉過頭來,稍微露出了臉。因爲她坐在一張大椅子上,從後方看不到她在那裏。
也就是宇宙戰艦的艦橋。
「我聽說它是水中用的究極裝甲,沒想到它也能飛上天啊……」
阿爾卑斯鯨就是『白』之阿爾卑斯專用的究極裝甲吧。博士他們一直保密,都還沒讓我看過。真小氣。
機體閃着純白色的光芒。仔細一看,這就是頭白鯨。是純白鯨魚的究極裝甲啊!
「有喔,還搭過幾次。」
「我帶你們看看裏面。往這邊走。」
在感受到少許振動感之後,我們便看到熒幕上的影像緩緩往下降。是阿爾卑斯鯨在上升。
其他國王們都很喜歡久遠製作的布倫希爾德城堡模型,於是紛紛拜託他製作自己家城堡的模型,所以久遠只要有時間就會關在房內,日夜製作立體透視模型。
要我叫由美娜來,是因爲她是阿爾卑斯(雖然是暫定)的主人吧。
仔細一瞧,艦長席的前面下方還有較小的座位。阿爾卑斯一坐到那邊,愛爾卡技師就把幾條像是火星塞的東西直接連接到它背上。
『瞭解。精靈爐,開始啓動。』
嗡……現場響起平靜的機械聲,艦橋內的所有控制檯全都開始發光。
哦?本來以爲還會繼續保密,這次卻準備給我看了。是快要完成了嗎?
從元素精靈那邊?這東西是靠着精靈力在動的?
「話說回來,庫在哪裏?」
「好,阿爾卑斯,微速前進……呃,不是由美娜,它就不會聽吧。」
那孩子感覺應該會對戈爾德很執着,卻沒看到她的身影。她去哪裏了?
阿爾卑斯鯨就跟諾倫的諾瓦爾獅一樣,只有由美娜能夠驅動,因此也先讓她看過比較好。
全高有幾百公尺的福雷姆基亞,光走動就會給人造成麻煩吧……這是環境破壞。要是倒下了,會造成多大的危害啊。
「哇……!?好、好厲害!除了自己的視角,還可以同時認知到好幾個不同的視角。」
「這是超無畏級究極裝甲,阿爾卑斯鯨。兼具飛行能力和潛水能力,可以裝載和搬運許多福雷姆基亞。裝備各種武裝,是可以應付所有局面的萬能戰艦。」
在隱蔽魔法的範圍內,好像就沒辦法進行攻擊。意思是如果我們沒有主動發動戰鬥,敵人就無法發現我們?
「不,阿爾卑斯鯨搭載的是精靈爐。庫分析了從利亞王國寶物庫拿來的東西,做了許多改良過的版本。它會向這附近的元素精靈一點一點地索取精靈力,以和巴比倫的『塔』同樣的方式將其增幅幾十倍,藉此當作動力源。當然我也做了不少G立方,但硬要說的話,那些算是備品。」
「畢竟裏面很大,走過去很花時間吧?用這個就可以直接飛到艦橋了。」
咦?究極裝甲不是專用機嗎?
愛爾卡技師等人不知何時已經在周遭控制檯前就位,在他們的引導下,由美娜出聲要求阿爾卑斯:
我用電話通知由美娜和阿爾卑斯過來,但不知爲何久遠也一起來了。
「宇宙戰艦……!?」
我本以爲內部會像是宇宙戰艦般帶有機械感,然而事實並非如此,真要說的話更像高級旅館的裝潢。看似大廳的地方鋪着地毯,甚至還放了觀葉植物,還有魔光石的吊燈呢。
「站到這上面去。」
接收到由美娜的命令,白鯨艇──阿爾卑斯鯨開始緩緩地在天空的大海中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