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災厄襲來
《帶着智慧型手機闖蕩異世界》 · 冬原パトラ · 4.4萬 字
臺版 轉自 深夜讀書會
巴比倫已湊齊『庭園』、『工房』、『鍊金棟』、『整備庫』、『塔』和『城牆』六座。
在『城牆』中工作的十五臺迷你機器人裏,有十臺移到『整備庫』幫洛賽塔及莫妮卡的忙。希望這樣可以減輕她們的負擔。
城堡內有間衣帽間,專門用來收納薩那珂先生送來的試作品。我讓『城牆』的管理人麗歐拉與『塔』的管理人諾爾到那裏挑選自己喜歡的衣服穿。麗歐拉選了細條紋圖案的無袖連身裙,諾爾則是運動外套。爲什麼會這麼選?既然兩人喜歡就算了……
她們的事暫且不提,城下町的冒險者工會分部差不多要竣工了,我決定今天出門視察。
工會的外觀幾乎已經完工,正在進行細部裝飾與內部裝潢。這棟建築又大又氣派,據說是因爲這個分部所在的國家國王爲冒險者出身,工會纔會在設計上鼓足幹勁。
我是無所謂啦,但應該不會有那麼多冒險者過來。這一帶沒有魔獸出沒,也不會出現盜賊團,委託大概都會是雜務類的工作。
不過,從這裏前往雷古路斯或貝爾法斯特都能當日來回,也不會完全沒有討伐類委託吧。
工會也已進入類似裝潢的細部作業,食人魔族的沙姆薩這回正在幫忙隔壁的酒吧部分。這邊的柱子纔剛立起,還剩下很多需要力氣的工作。畢竟他的身形龐大,不適合幫忙裝潢。
「咦?」
我突然發現正在觀看酒吧建築的櫻,珊瑚與黑曜正輕飄飄地浮在她身旁。
『哎呀~是主人。』
「……國王陛下。」
櫻尚未回覆記憶。由於不能放着她不管,我暫且讓她以客人的身份滯留城內。
她的性格跟感覺沉穩的外貌相反,似乎是積極的行動派,每天都會出門前往各處。她擅自到處亂晃也會讓我爲難,我於是請她外出之際一定要跟我的某隻召喚獸同行。
「你在這裏做什麼?」
『我們剛纔在「銀月」用餐,正想回去時,這孩子突然停下腳步。』
回答我問題的不是櫻,而是黑曜。
「在『銀月』用餐,那錢呢?」
『店長說可以記在主人的帳上。』
「我有個在意的地方,陛下說刺客戴了面具……」
副團長·諾侖低語。這時麻煩你說「陛下的魔法」啦……
高坂先生說得沒錯。要是暴露企圖,其他同盟國就不會再與他們來往,等於是毀滅國家的行爲。
在會議室內,副團長·尼可拉報告。儘管不想把事情鬧大,但這等於本國國王遭到襲擊,看來也由不得我。
「【重力】。」
開拓出的實驗性質水田看起來也沒什麼問題,在春天來臨前我想拓展到某種規模。畢竟我也想喫好喫的米。
在中庭的訓練場,琳賽握着鑲有魔石的祕銀製手杖朝向我。手杖前端有紅色、藍色及黃色的魔石,這時紅色魔石發出的光芒愈來愈亮。
「!?」
「在這個國家裏,不會有人對魔族有差別待遇。如果是別國來的旅人,或許會提防他們沒錯啦。包含他在內,我們的騎士團有五位魔族。」
「他們戴的是什麼樣的面具?」
之後,我帶着櫻遊覽設在國家東側的農業用地。植物女妖·拉克榭仍一如往常地努力務農。她也是魔族。
馬場爺爺環起手,靠在椅子上「嗯」了一聲。
因爲是個小國,大家不得不互相幫忙也是個中原因之一。
在我想到這些事時,椿小姐平靜地舉起手。
那些傢伙還說了『巨人兵』,表示他們很有可能不曉得『福雷姆基亞』這個名稱。那麼,看作是跟我們沒什麼關聯的國家所爲才合乎情理。
「我沒義務回答。你們是從哪個國家來的?」
他們手裏拿着彎曲的短刀,我仔細地觀察那些刀,發現刀刃好像溼溼的,恐怕是塗了毒。
我使用加重魔法令他們趴倒在地。看到這一幕,第四人從樹上跳下、打算逃走。
我用『面具』和『黑裝束』當關鍵字搜尋,卻找不到目標。他已脫去面具,改變外貌逃走了吧。結果還是不曉得他們的真實身份,有必要在事情變得麻煩前採取對策。既然有人上門挑釁,我當然要奉陪。
「巨人兵?是指福雷姆基亞嗎?」
煙與肉片四處飛散,三人隨即動也不動。頭整個炸飛,還能動的話就是怪物了。
第四人一降落地面就直接跌倒,用力撞到後腦勺。啊——時機太差了。
「嗚唔!?」
喂,美夏小姐也很隨便呢……其他人喫飯該不會也都是記在我的帳上吧?
「即便沒有確實的證據……這感覺帶有玉龍的文化色彩。我記得,有傳聞說那個國家有支叫『九羅』的情報部隊。」
「從三人的屍體上找不到任何可以查出他們來歷的東西,逃走的那個人也行蹤不明。」
想前往飄浮在空中的巴比倫,只能透過我的【傳送門】,或是西絲卡等巴比倫成員的短距離傳送。
雖說她不是在稱讚我,卻讓我覺得很開心。
「那個……」
實際上,我也從未在本國以外之處看到魔族與人類彼此歡笑的景象。不過,倒是有看到魔族在酒吧一角獨自飲酒啦。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魔族跟人類毫無隔閡工作的畫面確實很罕見吧。一般來說,魔族都是遭人害怕、警戒的孤高存在。
「什麼……!」
難不成櫻是玉龍情報機關的人?怎麼可能,我發現她的地點在逸仙,也姑且透過由美娜的魔眼確認過她不是壞人。
騎士團團長·雷英疑惑地歪起頭,頭上的兔耳也跟着往旁邊歪。這樣確實會讓人聽不懂呢。啊,對了。
「回答我的問題。」
「雖然事到如今已見怪不怪,但陛下真的很方便呢……」
「這就是他們戴的面具,能看出什麼嗎?」
嗯,我也曉得。若作爲兵器來看,必定每個國家都會想要福雷姆基亞。那些傢伙恐怕是打算把我綁走、監禁起來,讓我吐露福雷姆基亞的所在地。
「那麼,櫻做了什麼?」
大家望着那幅畫,最終椿小姐開口:
「……巨人兵在哪裏?」
我們和拉克榭告別,踏上通往城堡的歸途。
我無視驚訝屏息的櫻,任看不見的盾彈開箭矢。我看向箭矢飛來的樹上,發現有個渾身漆黑的人,臉上還戴着類似京劇演員妝容的面具。
「看起來就像是,京劇演員的臉譜……」
火球在打中我之前,如同霧氣般消失,完全沒有傷害到我。
接下來就是黃豆吧。可以做成味噌和納豆,豆腐或毛豆也不錯。等到春天,應該就可以開始種,我很期待。
「玉龍?」
那些短刀上塗的毒似乎是麻痹性毒,他們應該是想先用箭矢射穿我的腳,等我動彈不得時再奪去我的意識。
若那些人這麼做,我不會放過他們,還會找出幕後黑手,讓他們體會比死還慘的遭遇。
比方說,窮兇惡極的人失去記憶,陷入一無所知的狀態,魔眼會把這種人判斷成『壞人』嗎?它能看穿連本人都沒意識到的部分——也就是那個人的本質嗎?
自爆嗎?意思是他們不能被我抓到、套出情報嗎?我也在以前的時代劇看過,遭敵人捉住的忍者咬舌自盡的橋段……
一思及這種事,我對櫻恢復記憶一事產生一抹不安。
騎士團的幹部們、宰相·高坂先生及情報部隊的椿小姐都集合在會議室裏。
「所以呢?小子有沒有頭緒?」
我詢問眼前三人,卻沒獲得回答。我本想要是他們乖乖回答,就這麼了結此事。我瞬間靠近三人,各碰了一下他們的肩膀。
我從房間的桌上拿起紙張,發動【描圖】。襲擊我的那些人戴的面具,立刻成爲寫實的圖案浮現紙上。
我看準火球,提高魔力,發動剛記住的無屬性魔法。
不過,尚沒有任何證據。最好還是要提防一下,我也不認爲他們會就此罷手。
要是他們能飛上天空,當然有可能抵達巴比倫,但這也是過去的事情了。既然我找到『城牆』,就不可能有人能自外部入侵。
天帝國玉龍……是與逸仙隔海相望的國家啊。還挺遠的,真虧他們能從那裏跑來。
「京劇?」
跟棒球差不多大的小火球從手杖前端朝我飛來。這是火屬性的初級魔法。
那可是羣害怕暴露來歷就自爆的傢伙,不會是什麼好貨色。
「是白蘿蔔跟蕪菁吧。差不多也可以採收了,做成醃菜很好喫唷~」
「可是,西方同盟的國家可能性很低吧。也許部分失控的掌權者有可能行動,但應該不會整個國家都參與。他們也沒有蠢到不懂做了這種事,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好~」
走了一陣子,我感覺到一股奇異的氣息,周遭只有我、櫻、珊瑚跟黑曜。
總之先強化警備,提醒衆人小心可疑人士。但倘若那些傢伙的目的就是福雷姆基亞,他們絕對拿不到。
又有一發火球飛來,卻也同樣煙消雲散。嗯,效果持續的時間還挺長的。這一招要花費不少魔力,卻可以吸收他人放出的魔法轉換成自己的魔力,說起來也理所當然吧。
「我知道。」
不過,現下還是相信自己的直覺吧。櫻絕不是壞孩子。
「……這個國家很奇怪,以國王陛下爲首的各方面都很奇怪,卻是個很棒的國家,國內的人民都在攜手合作、一同生活。」
面具上的京劇臉譜很奇妙,看來非常可疑。我往那傢伙的方向踏出一步時,三位同樣戴面具、一身黑裝束的男子破開我腳下的土現身。我確實感受到數道氣息,你們一直埋在裏面嗎?
「他是魔族……卻沒有人在意,很稀奇。」
「唔啊!?」
我先放着那傢伙不管,轉而看向眼前這三個匍匐在地的人,靠過去想拔下他們的面具。讓我看看你們的真面目,這些混賬。
「【滑動】。」
「天帝國玉龍,是位於逸仙西方的國家。由天帝治理,曾幾次渡海攻打逸仙。」
「我自己是覺得……沒有,但他們的目標看來肯定是福雷姆基亞。」
「不行!!」
「那麼,要開始囉。」
我打斷珊瑚,悄悄施展【盾牌】。下一秒,從附近樹木上射出的箭矢隨即襲向我們。
我看向因【滑動】而跌倒的傢伙,那裏卻早已沒有他的身影。一支綁有繩子、近似苦無的武器就刺在附近的樹上。他應該就是用這東西,逃離具有【滑動】效果的地面。
如果直接以我爲目標倒還好,可是他們或許會對我周遭的人下手。必須讓大家謹慎注意。
「【吸收】。」
我突然被櫻拉住手,整個人往後倒。下個瞬間,三人的面具爆炸。
不會錯,這些傢伙是刺客。
「這塊田裏種了什麼?」
就算你這麼說……面具也炸得一點痕跡都不剩。事實就如山縣大叔所說,曾待過貝爾法斯特情報部隊『艾司匹恩』的拉琵絲小姐跟賽希爾小姐也戴過白色面具。面具會顯示出那個國家的特徵嗎?
不過即使咬舌,好像也不會真的死亡,自爆的確是比較確實的辦法……
◇ ◇ ◇
「嗯,我只是想說可不可以從面具上看出什麼……」
「【炎來也,豔紅飛巖,炙烈篝火】。」
……這麼說來,爲什麼櫻知道那些傢伙的面具會爆炸?
「這樣的話,所有的國家都很可疑啊。」
「自古至今,暗殺集團或情報機關的成員大多會戴面具,沒什麼奇怪吧?」
但面對失去記憶的對象,魔眼還能發揮效果嗎?
櫻指的是正開開心心搬運木材的食人魔·沙姆薩。他怎麼了嗎?
說完,拉克榭露出微笑。醃菜似乎是逸仙特有的食物,在這個國家卻很普遍。由於國民多出自逸仙,國家氛圍無論如何都會往這個方向偏移。
『主人。』
「這次麻煩請使用高級魔法。」
「我知道了。」
琳賽再次握好手杖。
「【炎來也,煉獄火柱,地獄炎柱】。」
「【吸收】。」
三根洶湧的巨大火柱分成三個方向朝我襲來。但這些攻擊一進入半徑兩公尺的魔法效果範圍,就立即消失。
嗯?魔力確實回覆了,量卻和剛纔差不多。所以只會回覆一定的量,不管對手魔法威力的大小都一樣嗎?
『消除』魔法,將其轉回魔力,並『吸收』一部分。
這個效果跟帝國軍事政變時看過的『吸魔手鐲』一樣呢。使用【附魔】或許能做出相同魔道具。
我本來想說做出魔法無效化的盔甲應該會很有用,一問琳賽才知道要是吸收的魔力性質不同,就會造成『魔力暈眩』的頭昏眼花狀態,感覺好像不行。
沒有火屬性適應性的人一旦吸收這個屬性,就會引起排斥反應。我擁有全屬性的適應性,因此不需要擔心。在這方面,『吸魔手鐲』顯然更爲優異。
琳賽和由美娜也只有三種屬性。翎有六種,除了無屬性魔力外大概都可以吸收。
雖說我能使用【傳遞】把魔力轉讓給他人,可是這魔法本身是無屬性,給出的魔力有可能也是還未染上屬性的魔力。
「這個不能時常發動,要是被敵人攻其不備就沒有意義了。」
「效果範圍大概、有多大?」
「嗯——大概是半徑兩公尺到十公尺左右吧?咦?反過來說,只要把敵人納入這個範圍內,他就無法發動魔法了?」
我讓琳賽站在旁邊,自己試着使出【吸收】,再請她發動魔法。魔法只出現一瞬間,就立即消失。原來如此,也可以這麼用啊。當然,琳賽只要離開圈內,就可以照常發動魔法。
要是有能完全封住對手魔法的魔法就好了。【靜音】只能消去聲音,敵人還是可以詠唱咒文。如果事前就曉得對方要使用的魔法,倒是能用【禁句】封住那個咒文妨礙發動,在實戰卻派不上用場。
不對,倘若知道對方擅長的魔法就能用這一招。例如我跟艾爾賽對戰,把【增強體力】設爲禁句,情況應當會對我極爲有利。
不管怎麼樣,反正面對弗雷茲也不能使用魔法。
「咦!?你要留在這裏嗎!?」
從我聽到的這些來看,神似乎也有等級之分,而從屬神在神明的屬性中處於最低等的位階。意思是那傢伙逃離神界,跑到這個世界了嗎?
「哎呀,我會期待的。」
「啊,那是我靈機一動想的主意喔。」
「引發戰爭的原因是?」
感覺好像可以理解,又好像不太能理解。嗯,但我能瞭解無照駕駛不好。
「捕捉?」
連同玲寧在內的女性都興趣盎然地側耳傾聽,而高坂先生等男性則用溫暖的目光看着我,像是在表達「難爲你了」。
『怎麼啦怎麼啦,琥珀在幹嘛。啊,你在使用心電感應喔?也讓我跟冬夜說話嘛。喂——聽得到嗎——』
一道完全是覺得好玩的年輕女性聲音,混雜在琥珀的心電感應內傳來。這個聲音聽起來很耳熟,怎麼可能……爲什麼會在這裏!?
聽到椿小姐的報告,我從懷中取出智慧型手機,將玉龍周邊的地圖投影在半空中。
「總之,對方沒有動作,我也沒辦法行動。所以,我有一陣子要待在這受你照顧喔。」
『瞭解。即將顯示。』
姐姐是什麼?我沒有姐姐啊。是說,我根本沒有兄弟姐妹。
可是我總覺得這個神非——常有可能帶來比這還要嚴重的紛爭!
「我不能來喔?」
「原來如此,學到好多。」
「那、那麼,他對在下等人是否也沒有那麼深的感情……」
祂突然抱住我。等等,大家都在看耶!
我悄悄靠過去,小聲地對祂說:
「結果,你到底爲什麼要下來?」
總之,實驗算是結束了。當我想要回到城堡時,琥珀透過心電感應傳來消息。
「嗯——就是,爲了捕捉喔。」
「大概是變成人、動物、神器或神木這種東西,混進這個世界。既然變成這樣,只要不解除祂的變身,我就感應不到祂的存在。」
「我們沒關係啊。若要打比方,我們是照規矩拿到駕照的司機。可是從屬神就是個不僅沒有臨時駕照,還是在沒有教練陪同下就從駕訓班衝到公路的幼幼班司機。很危險喔。」

可是,在晚餐會中不知何時展開的戀愛商談,讓男人們——特別是我如坐鍼氈。呃,那個人的確是這方面的專家,應該說就如其名是這方面的「神」啦!
『客人?誰?』
我在父方親戚這邊有個堂姐,母方那邊有個奉子成婚&離婚的表哥,但是他們又不可能來到這個世界。
「冬夜對任何人都會不自覺展現溫柔的一面。在某種意義上,這對女人來說很殘酷。表現得像是有意,其實根本什麼都沒想的情況也很多。可不能會錯意喔。」
哦,顯示出來了。也就是說,可以用外表進行區分吧。
「首先要從肢體接觸開始。像是抱緊、親吻或是兩人牽手一起出門等等,要灌輸他這是很自然的觀念。這樣,他就不會害羞,可以表現得大方又自然。冬夜在戀愛方面基本上很笨拙,你們會很辛苦喔。」
「麻煩你不要這麼做,姐結。」
「你要來是無所謂!不對,我是搞不懂!爲什麼你要自稱是我姐……」
唔嗚,這就是神的力量嗎……叫「姐結」太過羞恥,我便妥協換成「姐姐」。戀愛神……現·花戀姐姐仍一臉不滿,但還是暫時接受了。
『那個人是個什麼樣的人?』
「你在說什麼啊?這指的當然是冬夜囉。你也能夠使出混有神力的魔力,基本上我就是追着那股氣息纔來到這裏的喔。」
『主人,城堡有客人來訪……』
由美娜等人一個接一個提出問題。
在地圖上的漢諾克這一側,有兩個陣營在離國境有些距離的地方各自紮營。還有其他玉龍軍往玉龍這一方的陣營前進,會是補給部隊嗎?
竟然,原來情況已經變得這麼棘手。
我瞥了由美娜等人一眼,就看到大家都用會心一笑的表情看着我們。大概是覺得這是姐姐跟弟弟久違的再會吧,八重還在哭呢。爲什麼?
「呃,但是——」
「顯示搜尋結果,玉龍軍用紅色、漢諾克用藍色標明。」
「……爲什麼你會在這裏,戀愛神!」
真的假的!?呃,在那傢伙被捉到前,的確不能掉以輕心,我也知道這麼做比較好。
「什麼!?」
當天晚餐菜色非常豪華。嗚哦,克蕾兒小姐還真是幹勁十足。
「是的。他們已向鄰國的漢諾克發出宣戰佈告,展開侵略。」
「那就請你在情況變麻煩前,趕快把那傢伙抓起來。」
「我是冬夜的姐姐,望月花戀喔。」
如果那傢伙使用神的力量展開什麼行動,的確會很麻煩。儘管位階比下階神還低,祂依然是神,不會那麼簡單就解決,甚至隱藏神的特性,不清楚祂目的這點也讓人毛骨悚然。
「要怎麼做才能找到那傢伙?」
哈哈大笑的戀愛神坐到沙發上,覺得渾身無力的我也跟着坐下。不行……這個人、不對,這個神明是我不擅長應付的類型。
「你不叫,我就要跟由美娜她們說你跟我商量戀愛煩惱時的全部始末喔。」
或許是出於不要打擾姐弟的體貼,大家陸續離開房間。門被關上,房裏只剩我跟戀愛神。
「不對,反了喔。他非常重視你們,所以有時纔會反過來退一步。這種時候就是要由你們逼迫他表態喔。」
「美、美人計如何?」
「視情況多少需要而已,要是太過強硬,他反而會卻步。畢竟冬夜是靦腆的男孩喔。」
「不對,我是花戀喔。啊,叫我姐結也可以喔?應該說,你該叫我姐結纔對喔。」
「姐姐跟弟弟一起住不會有任何問題喔。」
是說,這個神真的能夠抓到從屬神嗎?感覺就是個會犯錯的角色……
「是花戀小姐啊。」
等一下,我的身體已經如之前神明所說的產生變化了嗎?雖然我不太有自覺……
「具、具體來說該怎麼做呢,姐姐?」
「玉龍方的主張是,漢諾克的土地原本就是玉龍的領土,之後纔來的移居者竟厚顏無恥地佔地爲王,擅自建立國家,而們只是要奪回領地……事情好像是這樣。」
「只要從屬神使用一定程度以上的神力,就能知道祂在這世界的何處。然後我們再用神力打過去,就可以解開祂的變質化。」
「這麼久沒見,我很高興。來抱一個喔——」
請住手!拜託!這是哪門子的羞恥PLAY!是說,這已經不是戀愛諮詢了吧!?都變成我的爆料大會了耶!?
漢諾克王國在……哦,位於玉龍西邊,跟雷古路斯帝國隔着河川相鄰。是個國土往兩側延展得很長的國家。
『呃,她有一頭桃色頭髮,看起來比主人還大上五歲……喂,你、你幹嘛!』
「那姐姐,我們就先離開了。今天會準備一桌很豐盛的晚餐,請你好好期待唷。」
『什麼?』
從屬神?是地位比下階神更低的神嗎?
「你說祂逃了,那傢伙是在神界犯了什麼罪嗎?」
「比我們下階神更低等的神叫從屬神。有個從屬神逃到這個世界,我就是來捉祂的喔。」
「意思是我們要更積極進攻嗎?」
我的搜尋魔法有很大一部分是依靠外貌給的情報。若是像之前的面具襲擊者換掉衣服、捨棄面具,就會無從搜尋。而城鎮或村子通常都可以搜尋得到。
「沒有,所以才讓人搞不懂爲什麼祂要來到這個世界。雖說沒有世界神許可就降臨這個世界的行爲本身就是種罪,不過如果祂只是來到這裏,也不需要小題大作。但是,使用從屬神的力量干涉這個世界不被允許,我們是在擔心這一點喔。」
連面具都搜尋不出來,是表示完全破壞光了嗎?嗯,假使那個面具有可能暴露來歷,會採取這種行動也不奇怪。
「嗚哇!?」
「變質?」
「太過露骨會造成反效果。不過,完全沒有行動就沒有刺激,會造成類似倦怠期的現象,所以適度就可以了喔。像是把裙襬弄短之類的……啊,但是隻能在冬夜面前喔。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你們的內褲,他一定會鬧彆扭喔。」
看來戰況目前是玉龍軍佔有優勢。
就廣義來說,我覺得你們已經干涉得非常深了。我記得,之前你還設計讓我撞見由美娜她們換衣服的場面。
◇ ◇ ◇
「然後呢?到底是怎麼回事!爲什麼你會來到人間!?」
我打開【傳送門】,帶着琳賽飛快往城堡趕去。
「是姐結喔,你應該這麼叫纔對。」
「我也這麼打算。但是等我來到這個世界後,完全感覺不到那傢伙的『神氣』,祂恐怕變質成這個世界的某種存在了喔。」
當我想要反駁時,祂氣呼呼地嘟起嘴瞪我。你貴庚啊?不,感覺聽到答案就會看見地獄,我還是閉嘴吧。
喂喂,該不會還有其他下階神降臨這世界吧?我記得有劍神和農耕神等等?好閒的神明!
整張臉燙到不行。我好想逃走——!變成我姐姐的神在各方面似乎都很不得了。
「我們?」
「呃,姐姐的什麼,不是戀愛神剛剛說靈機一動想到……」
「玉龍開始打仗了?」
『那個,對方說是主人的姐姐。』
戀愛神泰然自若地跟大家打招呼。這個人在說什麼啊。不對,祂不是人。
竟然不回答我的問題!
「……好像是這樣是哪樣?」
「因爲只是口述。他們說自己是從古代文明時代就一直繁榮至今的天帝國玉龍,擁有七千年曆史,而這份歷史都是經由代代口耳相傳、傳承,應該是這麼回事吧。」
七千年的歷史啊。好厲害,埃及也只有五千年的歷史吧?
嗯——是想取回祖先的土地嗎?我可以理解啦,但那裏如今已經是其他國家,也有人居住。也難怪會讓人覺得「你們一直以來放着不管,事到如今又說什麼傻話啊?」……
但口耳相傳是怎麼回事?我有點在意,便把房內的西絲卡叫過來,小聲詢問:
「五千年前的古代文明時代已經有玉龍這個國家了嗎?」
「不,我從未聽說過。何況當時那一帶基本上都因弗雷茲侵襲,變得不適合人類居住。」
哎呀呀,看來玉龍自稱的七千年曆史很可疑。不過歷史這種東西,本來就時常會往對掌權者有利的方向改變。
既然這樣,漢諾克的土地原先是玉龍領土的說法也很可疑。不,玉龍的人也不是在說謊吧,畢竟幾千年來都一直是這樣傳承下來的。
「看樣子是玉龍在各方面找藉口挑釁,設計使兩國開戰。漢諾克在這幾年間發現了奧裏哈魯根及祕銀的新礦脈,產出許多資源,經濟景氣看漲。玉龍的目的或許就在於此。」
完全是侵略戰爭嗎?在玉龍眼裏,那塊地簡直就是座寶山吧。
前幾天針對福雷姆基亞的襲擊,原因也在此嗎?想要在戰爭中投入福雷姆基亞,用壓倒性的力量蹂躪對手……也就是用他國盜來的技術得利?
「嗯——我還是第一次碰到戰爭。情況會變得怎麼樣?」
「從軍事力量來看,是玉龍有利吧。戰爭再這樣繼續下去,漢諾克或許會滅亡。雖說他們有礦山資源,也許還能以此作爲資金湊出一定程度的戰力,無奈人數相差太過懸殊。」
漢諾克一旦滅亡,玉龍的領地就會拓展至雷古路斯的邊境。這實在不是令人樂見的狀況。
雖說前幾日的襲擊者不一定是玉龍的人,但我對玉龍沒什麼好印象。會是先入爲主的觀念作祟嗎?
「漢諾克王國跟雷古路斯帝國有來往嗎?」
「儘管不到同盟的地步,但交情還算友好吧。即便雷古路斯不會積極介入這回的戰爭,不過也許還是會給予兵糧與武器等援助。」
嗯,那麼戰爭的時間多少會拉長囉?即便如此,最後玉龍獲勝的可能性依然很高。
算了,這是其他國家間的戰爭,跟我們無關……要是能這麼想,不知道有多輕鬆。
「嗯,就是這樣。啊,現在不是閒聊的時候!你知道玉龍和漢諾克開戰了嗎!?」
保羅大動作地揮手介紹,但事出突然,我說不出什麼妥貼的話,最後輕快地打了聲招呼。
「咦咦!?」
「這裏就是庫因村沒錯吧?」
「在距今二十年前,玉龍及漢諾克間還有個名叫薩姆拉的小國,現已遭玉龍所滅。當時的玉龍軍似乎也對其展開相當殘忍的掠奪。」
糟了……玉龍軍都瀕臨城下啦。是打算鎮壓這裏作爲據點嗎?
「嗯,既然冬夜閣下出手,就毋需憂心這場戰爭。我等也很慶幸不需要送出救援物資。」
保羅忍不住站起,臉上帶着驚愕、焦躁與不安。
「我知道了。」
「什麼……!怎麼可能!有必要襲擊這種小村莊嗎!這裏明明沒多少錢跟糧食……!」
他原本是冒險者,後來看到我們募集騎士團員的廣告纔來應徵。
「你是……倫特嗎!?好久不見!」
被叫來的騎士當場下跪,低頭行禮。是個擁有栗色短髮的青年。我曾經見過這個人幾次,記得他的劍術不是很強,不過動作非常敏捷,工作時也很認真,副團長·尼可拉非常欣賞他。
「你從以前就只有逃跑速度快這個優點。人家是看中你這一點嗎?」
保羅驕傲地展示散發銀色光輝的祕銀盔甲。或許因爲對方是朋友,保羅換上不拘禮數的口吻。自稱也從「我」變成「老子」。
「玉龍允許軍隊在侵入敵國之際,任由士兵掠奪。搶來的錢、女人、敵兵的武器和防具都能算是自己的。因此士兵的士氣高昂,即使是嚴酷的侵略命令也會毫無怨言地遵從。」
保羅愣愣地凝視地圖上的光點。
椿小姐表示:玉龍有嚴苛的身份階級制度,非出自玉龍的人——也就是遭到侵略之國的國民,跟玉龍人所受的待遇簡直有着天壤之別。
我、保羅與椿小姐三人先傳送至庫因村。
「什麼……!」
既然是漢諾克出身,想必家人都在那裏。我一開始是想提議:在村子被捲入戰爭前,先讓他的家人來這裏避難,卻沒想到連村子都陷入這麼危險的狀態。
保羅再次跪下,低頭懇求。
縱使是戰爭,可是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嗎——我心底產生這樣的疑惑。
會死很多人吧……我不奉行廉價的人道主義,卻也沒辦法做到事不關己,認爲只是幾個與自己無關的人死去。
果然不相信。我開始有點認真考慮要做個王冠了。
在我眼前展開的風景確實就是小村莊會有的樣子,和平又充滿田園情調的氛圍充斥這帶。
看到此景,村長渾身不斷髮抖。是想到村子接下來或許會遭襲擊,還是單純害怕高處?
「我是隸屬騎士團的保羅!」
過世的爺爺曾說「僞善者也無妨,就是別成爲在一旁竊笑的旁觀者!」還有「只是看着的話,就跟猴子沒兩樣」。
「能不能把那個人叫來?我想稍微跟他談談。」
「應該沒有玉龍人。不過我記得來自漢諾克的人倒是有一位。」
「我說可以啊。會叫你過來,本來就是爲了說這件事。」
…………對啊,還有這個辦法。
「陛下?你說陛下?」
喂喂,他們好歹是一國的軍隊吧?這樣不就跟盜賊團沒兩樣嗎?他們真的會做出這種事?
「啊,你好。」
農夫·倫特驚訝地眨了眨眼,之後用憂心的目光望着久違歸村的友人。
保羅衝向年輕農夫。看來他們是熟人,應該說是朋友吧。
能救,我當然很想救。但這感覺與其說只是個單純的英雄願望,更像是僞善者。
「保羅……你不要緊吧?」
「……不,村內的所有男性大概都會被殺,女性則充爲慰安婦或奴隸……」
就算是敵國,應該也不至於展開虐殺……不過肯定會徵收兵糧吧。只是不曉得會是和平地讓村人交出,還是硬搶。
「這裏是漢諾克的庫因村,而這個紅光就是玉龍軍。他們恐怕明天就會抵達村子……」
前往這裏的軍隊果然是別動隊。會這樣行動,應該是在執行什麼作戰。像是趁本隊在要道跟敵人對峙時,繞到敵人後方之類的?
「這、這是、這是真的嗎!?」
若以漢諾克的王都爲目標,庫因村離交通要道很遠,前往那裏的也不是主力部隊,而是其他部隊。是想採取夾擊或其他的作戰方式嗎?
之後,我們設法讓倫特先生接受這番說法,讓他帶我去村長那。唉,他不相信也沒辦法。
「你穿成那樣子是怎麼啦?是從倒在哪裏的死人身上偷來的嗎?」
另一方面,漢諾克軍撇除跟玉龍本隊衝突的軍隊外,就沒有其他軍隊。我擴大地圖,纔看到在遙遠後方還有其他軍隊。是漢諾克王都急忙派出的增援吧。可是按照這個距離,要抵達也是後天。前線能撐到那個時候嗎……
因爲有雷古路斯皇帝陛下做後盾,漢諾克國王接受我的提議。反正再這麼下去,漢諾克王國也只會遭到玉龍左右,倒不如——他是這樣下定決心的。
「即使我到村子說明,也不曉得村人會不會相信。能請你接下來跟我一起到庫因村嗎?」
好,已經確實取得國王的親筆許可,這樣就沒問題了。我帶着拿到的許可證,跟雷古路斯皇帝一起離開漢諾克的城堡。
「是、是的,我就是在這裏長大的。原來這就是傳送魔法……好厲害,一瞬間就……」
保羅愣愣地看着自己出生的故鄉,確認村子還平安無事,露出放心的神情。
那是怎樣?做這種事情只會遭那塊土塊的居民怨恨吧。侵略過後,那塊土地總有一天會變成自己的領土,幹嘛非得招怨不可。
「這位就是布倫希爾德公國公王陛下!」
「我會把玉龍兵一個不剩地趕出漢諾克。」
於是我用【飄浮】讓村長飄起,再用【飛翔】帶他飛往現場。
我暫且降落地面,用【傳送門】送村長回到村子。拜託他說服其他村民後,再次使用【飛翔】在周遭繞着飛行。
我想辦法見到村長,說了這些事情,但也沒有得到他的信任。他不信的不是我是否爲國王,而是玉龍軍已逼近村子的事實。
「總之,讓我見村長。陛下會救我們村子。」
「意思是……不需要避難了嗎?」
好了,該怎麼辦?想介入他國戰爭,就要有正當理由。當然,我也可以鄭重地請玉龍軍回去,卻無法解決根本的問題,他們肯定會再來。
「呃……?啊,是的,是位於東部外圍的庫因村,這有什麼問題嗎……」
「混賬,這可是布倫希爾德公國騎士團的盔甲。纔不是偷的,是老子的!老子已經是騎士了!」
皇帝陛下用無奈的聲音表示。我抖了抖有國王簽名及國印的證書給他看。
「請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從上空往下看,可清楚看出玉龍軍正往村子的方向前進。人還真多,大概有五千人左右?
「真的啊,這裏有漢諾克國王的簽名,也確實蓋了國印。」
「情報似乎還沒傳到你那裏……玉龍已經攻進漢諾克了。」
「不過,汝的提議還真驚人……」
椿小姐離開房間。倘若是漢諾克出身,故鄉或許會有家人。如果在戰場附近,把那些人接過來也許比較好。
「怎麼會……」
「順便問一下,我們的騎士團員裏有玉龍或漢諾克出身的人嗎?」
「庫因村恐怕也會如薩姆拉般慘遭蹂躪……嗚……陛下!能否請陛下以您的力量,設法、設法拯救庫因呢!?」
「可以啊。」
玉龍也和桑德拉王國一樣有奴隸制度嗎?他們雖然沒有類似「隸屬化項圈」的東西,卻有表明是何人所有的刺青。
畢竟我在外出時,穿的基本上都是容易行動的冒險者服裝。不太習慣華麗衣着也是原因之一,怎麼可能穿着那麼羞恥的衣服走在外面啊!
當我們在村子入口處站着東張西望時,一位看起來像是農夫的青年從身後叫道:
「我很清楚這個請求十分冒昧!可是,請您務必!務必考慮一……!……咦?」
「這只是暫時的。等確保安全,自然就會廢棄。」
「您說什麼!」
滿臉欣喜的保羅振奮地站起,我使用【召回】從他腦海中讀取庫因村的記憶,開啓連結的【傳送門】。
我打開地圖觀察,除了朝這裏來的傢伙,敵軍還有本隊,後方也還有別動隊。我本來想說這邊的恐怕是補給部隊,投入的人數卻相當多。
我把從漢諾克國王那裏取得的證明書拿給在村內等待的保羅看。保羅一臉不明所以,但他一讀起內容,雙眼愈瞪愈大。
保羅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仰望我。
「即便是玉龍軍,只要村人不抵抗,應該不會做出什麼殘酷的事情吧………」
「保羅,你好像是漢諾克王國出身的吧,你的故鄉在哪?」
「不光是王都!玉龍軍現在就朝這個村子進軍!明天就要來了!」
「是、是的!我很樂意!」
「嗯,大家都很害怕。這裏離要道有段距離,應該不要緊。可是等到王都陷落,成爲玉龍的領土後,就沒辦法再過跟以往一樣的生活……」
好了,也不曉得會不會順利。總之就讓我大幹一票吧,反正我已經沒有顧忌了。
如果這裏是布倫希爾德就好了,這樣我就可以毫無顧忌地採取行動了……嗯?
「保羅?你是保羅嗎!?」
聽到保羅的話,原本還滿臉欣喜的農夫——倫特頓時露出憂鬱的表情。
我先降落地面,打開【傳送門】前往雷古路斯帝國的皇帝陛下那裏。我突然跑過去,也不曉得漢諾克國王會不會見我,所以要請皇帝陛下介紹一下。
……嗯,我不想變成猴子。
庫因村啊。我叫出地圖,標示出村子的位置。
見我瞪着投影的地圖,保羅不安地看着我,視線掃過我及地圖,確認了故鄉所在的場所。
從旁探頭看信的椿小姐也杏眼圓睜。
「漢諾克國王還真的允許了……是覺得這樣下去玉龍遲早會攻來,不如果決一點嗎……」
椿小姐用能夠理解、卻又感覺無法接受的模樣自言自語。你就接受吧。
「好啦,椿小姐就回城堡通知高坂先生和騎士團所有人這件事。我會一次把入侵漢諾克的玉龍兵全數驅逐出境。」
「驅逐出境是……」
我姑且將呆愣的保羅留在村裏當守衛,再用【傳送門】送椿小姐回布倫希爾德。
而我自己則是用【飛翔】一口氣飛過天空,在幾十分鐘後抵達玉龍的帝都·仙海。
這裏的街道跟我從遇到面具殺手時就一直抱持的想象一樣,總覺得有種東方的情調。那棟巨大建築就是王宮嗎?
紅屋瓦加上白牆,到處都裝飾着金箔,屋頂和柱子還雕了像是什麼動物的黃金像。
好華麗。該怎麼說呢,這座王宮到處都透着強烈的自我表現意味。是用稅金蓋的嗎……在日本的話會被討厭喔。城市外圍區域感覺很寂寥,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
算了,總之就請他們回到這邊來吧。
我打開【傳送門】,傳送至正往漢諾克王都進軍的玉龍軍上空。
「顯示地圖,標示出漢諾克領土內的所有玉龍軍。」
『瞭解。即將顯示地圖。』
地圖在空中打開,紅色大頭針啪啪啪啪地落下,代表位於漢諾克領地內的玉龍軍。
「【多重魔法】。鎖定目標。」
『瞭解……目標鎖定完畢。』
所有玉龍軍都被標上記號,遭到鎖定。
「在所有玉龍軍腳下啓動【傳送門】。」
『瞭解。開始啓動。』
要是玉龍也能乖乖放棄,就幫了我大忙。
我承認自己很專斷獨行啦。更何況我原本就沒有『建國』的意願,感覺比較像是「我得到一間附有寬敞庭院的房子,想住的人就來吧」。要是不想住,當然也可以自行離去。
「看樣子你們都確認完畢了。」
然而,若真的要和玉龍開戰,我也想自己去對付他們。
嗚哇!嚇我一跳!保羅突然打開門衝進房內。不要嚇我啦!
「什、什麼!?怎……怎麼會有這種事……!」
面積約一平方公里的領土沿着國境延伸,說不定比布倫希爾德本土還要廣。
「那就送封這樣的信過去吧。在這種時候,寫得稍微狠一點也沒關係……」
總之,就先觀察情況一陣子吧。我也準備好了誘餌。倘若前幾天的襲擊者是玉龍的人,就不會放過這次機會,應該會展開什麼行動。
「真虧他們敢說出這樣的話。」
玉龍將軍的座馬被地鳴嚇到,把將軍甩落地面,反過來果斷捨棄主人,立刻逃離此處。
「用武力還武力,友好還友好。雖然我不喜歡用力量壓制,但既然對方來挑釁,我也願意奉陪。不過這只是我個人的立場。有必要的話,我也可以自己跟整個玉龍對抗。」
這時,房內響起敲門的叩叩聲。椿小姐打開房門走了進來。
那是張讓渡領土的證明書,表示漢諾克國王,願意將靠玉龍國境側的漢諾克領土讓渡一平方公里給布倫希爾德。也就是說,現在與玉龍相接的不是漢諾克的領土,而是布倫希爾德的※飛地。(譯註:意指在某個地區內屬於外部的土地。)
……不,我身上好像會散發什麼神氣,他的想法也未必錯誤……我是有聽說只有肉體會慢慢變成接近神的存在啦。
「哼,破壞或跨越那道牆吧!全軍突擊!」
應當是玉龍將軍的乘馬男子,從城牆下方大聲朝出現在旗幟旁的我喊:
「好吵啊,怎麼啦?」
高坂先生用帶着一點微笑的表情看我。他好像能夠看清我的思考了。能把這個人招來我國,確實是最大的收穫。
我一發出信號,全部機體都拔出腰間的劍,刺進地面。看見此景的玉龍軍一下失去戰意,爭先恐後地逃跑。
我家的兩位副團長駕駛黑騎士,團長·雷英則是白騎士。其實白騎士跟黑騎士的基本配置都一樣,只是稍微改變外形,再重塗成白色。我想說畢竟是團長要駕駛的機體,還是要弄得有那種感覺比較好。
漢諾克領土內的紅色大頭針一個接一個消失。
我看着慌張奔逃的玉龍軍時,身旁的黑騎士胸口艙門開啓,副團長·諾侖從中探出身體。
「撤、撤退!撤退——!」
透過歐魯巴先生賺到的錢有一半換成福雷姆基亞的鋼材,剩下的則以現金的方式交到我手上,這已足夠維持開銷。所以真要說的話,我國的騎士團正確來說並非國軍,而是我個人擁有的騎士團。
高坂先生小聲低語。因爲至今沒有確實的證據,所以我有稍微手下留情,既然這樣就沒必要客氣了。這時候若不採取激烈的手段,只會重複發生相同的事情。
「我也有自己是暴君的自覺,所以之前就一直說,要讓高坂先生當這個國家的國王啊。」
「我想做跟天帝一樣的事。」
我將一張證明書投影到空中放大,把影像顯示在一頭霧水、吵嚷不休的玉龍軍前。
見到最後的紅色大頭針消失,我悠哉地從漢諾克回到布倫希爾德。好啦,重頭戲接下來纔要開始。
「這是怎麼回事!?」
而且,在那道城牆上飄揚的並非漢諾克的大鹿國旗,而是布倫希爾德的女武神國旗。
說這什麼話,請說我注意小節。不過,要是對手從天上飛來,我也沒轍了。
「嗚哇——好無情——」
椿小姐等人似乎是在對方自爆前麻痹他,再脫去面具使用自白劑。我因爲害怕,沒什麼過問讓對方自白的情況。總之,那個戴了面具的情報員就是玉龍所派,潛入這裏的目的是爲了我國的福雷姆基亞。
「什、什什、什……!嗚哇!?」
「是拼命想正當化自己的所作所爲吧,爲了讓情勢變得對自己有利。」
「爲了搶奪福雷姆基亞,他們似乎同時進行各種作戰。從暗殺陛下到綁架監禁夫人、策動騎士團員背叛等等,一切都是玉龍天帝的命令。」
「……您這種感覺會付諸實行的部分,還真讓人笑不出來。看來陛下是暴君呢。」
現在玉龍王宮內應該正爲接二連三出現的玉龍兵陷入恐慌。所有人都還你囉,天帝陛下。
因爲看到軍中的魔法使舉起手杖,我姑且給了他們忠告。魔法使彷彿被我的話嚇了一跳,緩緩放下手杖。我不曉得他們相不相信我的話,但起碼不會想嘗試了吧。
我打了一下響指,福雷姆基亞·重騎士〈修巴利耶〉便依序從空中開啓的【傳送門】降落。碰咚、碰咚——共計十臺重騎士〈修巴利耶〉引起劇烈地鳴聲落在城牆前,最後降落的是兩臺黑騎士〈巴倫騎士〉以及一臺白騎士〈光輝伯爵〉。
設置在長城間的塔中,我帶着苦笑回答用受不了語氣發言的高坂先生。
士兵們緊接着對我發射弓箭,箭矢卻全被施在城牆上的風屬性魔法吹得又高又遠。附帶一提,這項魔法只會對往這邊飛來的箭矢產生反應,從這邊射出去的箭矢就不會產生反應。
算了,在意也沒用。
◇ ◇ ◇
什麼?我們趕緊衝上階梯,來到城牆上。往玉龍那邊一看,的確升起了幾道煙。燃起煙霧的位置遍佈四處,有的很遠,有的卻離得很近。
一位將軍的號令一下,玉龍軍便一齊朝城牆進軍。哎呀,攻過來了啊。
「意思是我生氣也沒關係吧?」
那傢伙給了什麼啊……既然是使用巴比倫的技術製作的,應該不會有奇怪的副作用,但總覺得好可怕!
「這個嘛,像是趁睡着的天帝起牀時把刀子插在他枕邊啊,或是把很苦的液體像毒藥般混入餐點裏之類的?啊,讓天帝以外的人忽然自王宮消失也……」
「要是我在這麼做的期間遭到暗殺怎麼辦啊?」
嘖,你該不會以爲我是不死之身還是什麼吧。
「我完全無法想象。」
在漢諾克境內,也建有佇立於玉龍及漢諾克間的長城,只是這邊的城牆沒設置任何陷阱。目前由西往東依序是處於漢諾克領土、城牆、布倫希爾德領土、城牆、玉龍領土的狀態。
等情況穩定後,我打算把一切還給漢諾克。當然,我決定在返還領土的同時連同長城也交給他們。
『要是你們想打,就由我布倫希爾德騎士團來做你們的對手吧。』
「陛下,我們捉到了玉龍的情報員。」
『好了,我可以把你們更進一步的動作看作是針對我國的侵略行爲吧?』
「因爲戰爭一起,對方國家的人民也會受傷啊。我想避免這種狀況,況且與我爲敵的也只有一部分的人。」
一碰觸城牆,【傳送門】就會在他們腳下啓動,等人咻地掉進去,就會自動把人傳送到玉龍的王都——而且是王宮的正中央。嗯,但我不打算跟他們說明。
「嗚哇啊啊啊啊啊!」
雖然我說這種話有點奇怪,要進攻他國領土,姑且要問一下天帝陛下的意見吧。還是說他們依舊不相信我呢?算了,這樣也無所謂啦。
我不是要徹底以牙還牙,只是想表示「既然你們想暗殺我,我也可以反過來暗殺你們」,不過我沒有要實行的意思就是了。
「真虧您能想得出這種騷擾方式……」
『順帶一提,這座牆遍及與玉龍間的國境。』
事實上,我也幾乎沒有收取稅金。付給騎士團跟女僕們的薪水大多來自我的私房錢。
「戴面具的傢伙嗎?你們竟然抓得到。是說,他自白了嗎?」
「我們也擁有強力的麻痹毒,只是效果沒有陛下的【麻痹】那麼好。我們還從芙蘿菈小姐那裏拿到特別的自白劑。」
「那您打算怎麼做?」
「是通知什麼消息的狼煙嗎?還是森林大火……應該不是吧。」
「什麼!?」
嗯,我是有想過他們會做點什麼啦。
『諸位玉龍士兵,辛苦你們行軍至此。不過,從這過去就是我布倫希爾德的領土,無法允許你們再往前進。』
『啊,話先說在前頭,最好不要向城牆施放魔法,那些魔法會全部轉回你們的王宮。』
一道聲音自眼前的人羣中傳來。也難怪他會驚訝,畢竟他們突然在原因不明的情況下回到自己國家首都,又在花了十天行軍、打算再次侵略漢諾克時,看到國境上聳立着巨大城牆。
玉龍軍四處逃竄,一同撤退。想回去的話,明明碰一下城牆就可以立刻回到王宮。
「陛下——陸路或許可以靠這個防禦,但那些傢伙會不會從海路進攻漢諾克——?」
「快、快逃!會被壓扁!」
「嗯,的確是這樣沒錯,畢竟對方還計劃要暗殺您。在一般的情況下,兩國間肯定會爆發戰爭。但您沒有打仗的意思吧?」
「陛下!」
我覺得這種程度還算輕耶。雖說這些辦法都像是「我隨時都能殺了你」的威脅,可是不這麼做,對方不會明白吧。光是我沒有在被殺前先殺了他,他就應該感謝我了。
「我沒有那個意思就是了。」
之後,每個士兵一碰到城牆依舊立刻消失。軍隊被忽然消失的士兵嚇到,停止進軍。
之後玉龍立刻送來正式的抗議文書,這篇寫得又臭又長的文章簡單來說就是「那塊土地本來就屬於我們,馬上交還我國。要不然你會失去世界各國的信任。還有送幾臺那個巨人兵(福雷姆基亞)給我國,當作至今給我國添麻煩的補償。巨人兵原本也是我們的祖先製作的東西,這是我們應當的權利。別做出像個小偷般的動作,最好要知恥……」等等。
「具體來說是?」
「啊,很、很抱歉!那個,玉龍升起好幾道奇怪的煙霧。會不會是玉龍軍攻過來了!?」
「那方面大致上沒問題。我在漢諾克這一側的海,召喚出十隻左右大型的巨形章魚,也叫它們不要襲擊軍船以外的船隻,應該不要緊吧。」
嗯,不過這是真的啦。我將牆面設計成也會對魔法產生反應,跟着啓動【傳送門】,目的地當然是玉龍王宮。
玉龍軍若想侵略漢諾克,就只能經過這裏。不過,布倫希爾德自然不會讓他們如願。
有嗎?嗯,用巴比倫的力量跟福雷姆基亞,或許真的做得到。老實說,好麻煩啊,而且這完全就是武力壓制嘛。
好了,我已經做好充分準備,接下來就放心地等待結果吧。
「沒有那個意思,卻真的做了——這也是常有的事。」
「那您打算怎麼回覆玉龍?」
「高坂大人,那就是陛下的本質吧。」
這是我擅自建造的,因此也不在意建築經費幾乎收不回來。嗯,不過我會撤掉陷阱。
「我拒絕。更何況,就這麼跟着陛下的話,您說不定還能征服世界呢。」
「好了,這就稍微緩緩。先送去表示遺憾之意的書信如何?然後要隱晦地帶着『我知道你是幕後黑手』的意涵。」
「這、這是什麼!?」
沒錯,這就是我運用土魔法及『工房』力量、僅花六日就蓋好的異世界萬里長城。當然,我把高度蓋得比萬里長城還高。
玉龍軍士兵們侵入布倫希爾德的新領土,抵達城牆。正當他們要開始攀登城牆的瞬間,宛如突然被吸入地面般消失無蹤。
怎麼可能在這麼多地方同時發生森林大火。距離太遠,實在看不清楚。
「那個……是什麼?我好像看到很多亮晶晶的東西……」
亮晶晶的東西?是什麼?
我定睛細看保羅所指的方向……的確很像是在發光……與其說是發光,倒不如說是反射光、線……
等察覺那東西逼近時,我已大叫出聲:
「所有人坐上福雷姆基亞!準備戰鬥!做好攻擊的準備!」
我使用【飛翔】,一口氣飛到光芒反射的地點,確定不是自己看錯。
「嗚……竟然在這個時候……!」
眼前是一大羣熙熙攘攘、筆直往城牆衝刺的弗雷茲。
裏頭有各種類型,從小型到中型、還有介於兩者之間的,體形巨大、比福雷姆基亞還大的傢伙也有十隻以上。外形也是形形色色,從宛如螞蟻的昆蟲型、像鴕鳥一樣用雙腳走路的,到如同蜈蚣似連成一串的弗雷茲都有。
移動速度不快,只是數量實在太多。有將近一○○只。
「鎖定目標!目標弗雷茲!發動【瞬間移物】!」
『瞭解。發動【瞬間移物】。』
和壘球一樣大的核心出現在我手中。嗚,不行,果然只能引來可以收進掌中的量。如果要一個一個吸過來太花時間!而且這一招也只能吸引最小類型的。
「【土的纏繞,大地的咒縛,大地束縛】!」
從地面伸出的樹木纏住弗雷茲前進的腳。在我以爲可以爭取到一點時間時,它們只花了約兩秒鐘就立刻拔出腳。
居然切斷自己的腳。被切斷的腳立即再生,弗雷茲若無其事地再次進軍。好驚人的傢伙。
雷英的白騎士〈光輝伯爵〉、尼可拉的黑騎士〈巴倫騎士〉還有重騎士〈修巴利耶〉們飛了過來。有幾臺似乎留在原處保護城牆。
我飛到白騎士〈光輝伯爵〉那裏,對雷英發出指示。
「先打倒大型的!我會解決小隻的!它們雖然有再生能力,但只要擊碎體內的核心就能打倒!用通訊告訴大家!」
「嗯——不可能一口氣打倒它們吧。不過若要引開它們的注意力,或許還能做到。」
一身黑外套、黑長褲再加上白圍巾,朝我走來的恩德穿搭風格一如既往。他用像是在看什麼罕見東西的目光仰望站在我後方的白騎士〈光輝伯爵〉。
要是能做到,的確能引來所有弗雷茲。問題是,我們能不能應付一萬隻以上的弗雷茲……
「問我知道什麼……冬夜也知道吧?結界裂開了。」
我打開【傳送門】,從巴比倫的『整備庫』叫出渾身赤紅的龍騎士〈巨龍〉。
有了尼可拉幫忙,重騎士的劍擊碎眼前的弗雷茲核心。既然是二對一也是當然的嘛。打倒弗雷茲的重騎士接着前去幫助其他重騎士,尼可拉駕駛的黑騎士也趕往其他同伴身邊。
這種猶如機器的部分可說是弗雷茲的弱點。雖然很容易誘導,然而反過來說,前幾天對玉龍軍使用的威脅也對它們無用。它們不會害怕、恐懼與退讓,只是一味狩獵人類的殺戮終結者。
大概是曾見過幾次,我不認爲他是壞人……可是這只是我的直覺。要是由美娜在就好了。
嘶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那瞬間,我腦內一片空白,不知該怎麼做。畢竟弗雷茲的數量多到幾乎掩蓋整個地圖。
「剛纔的煙會不會是這些傢伙襲擊玉龍的村子產生的?」
「恩德……!」
「要怎麼做?」
是這樣啊,弗雷茲不會彼此合作。對那些傢伙而言,戰鬥就是每隻個體自己的戰鬥,即使身旁的夥伴遇上危機,也不會出手協助。這部分會有可以利用的空隙嗎?
「我不會賣,不會給人,也不會讓它被偷走。我跟你約定,一定會把它當作愛機珍惜。所以拜託你啦,冬夜~啊,不然,我可以在習慣駕駛的期間,順便消滅這附近的弗雷茲?」
我們也不能大意。弗雷茲大致上都以雙手當作刀刃進行攻擊,裏頭還有像魟魚型會發射水晶箭矢的類型。我用【盾牌】防下箭矢,先從那傢伙開始解決。
重騎士〈修巴利耶〉用盾防禦弗雷茲時像鞭子時像槍刺來的腕刃,並以手中的劍攻擊弗雷茲。
「這是高機動用福雷姆基亞,龍騎士〈巨龍〉。」
恩德用食指跟中指取出一塊又細又長、如同薄玻璃的物品,看起來就像用在理科實驗的載玻片。
最糟的結果,就是他們也許會說襲擊村落的是布倫希爾德軍。
正確來說,它們好像並非侵略者。因爲它們想殺盡所有人類,說是殲滅者比較正確吧。
『我知道了!』
爲了看清究竟有幾座村子遭到毀滅,我把顯示這一帶的周邊地圖縮小,縮到可以看清整個玉龍的比例。
我很猶豫該不該回收我軍打倒的大量弗雷茲屍體,最後決定帶走一半。如果屍體全都消失,愈會招來懷疑。作爲襲擊村落的真正犯人,這些傢伙必須留在這裏。
「啊,不,這不是我做的……比起這個!爲什麼會出現那麼多弗雷茲!?你知道什麼嗎!?」
那些傢伙現在都是瞄準四散在附近的人類——也就是城鎮及村子行動,就算要過來這裏,時間上也會有落差,應該不需要同時跟一萬隻弗雷茲戰鬥。不過,若花太多時間纔打倒它們,敵人就會愈變愈多……
結界是指隔離世界的那個吧。那道結界被擊破了?所以才從那裏湧出這麼多弗雷茲……
當我把手伸向載玻片時,恩德卻縮回手。咦?不是要給我嗎?
中階種大概有一○多隻。我們這邊有五臺重騎士,黑白騎士各一臺,應該有辦法應付吧?
要是沒有賦予的【重力】效果,我原本拿不起這麼重的劍。
遺憾的是,配置於城牆的福雷姆基亞未裝備超重武器,顯得有些棘手。由於弗雷茲會從碎掉的部位前端再生,需要連續攻擊好幾次纔有效。
我砍倒一隻又一隻的弗雷茲,避開有時會往這裏伸長的腕刃、環顧周遭,看到重騎士〈修巴利耶〉與巨大的中階種展開激烈衝突。
『瞭解……即將顯示。』
「搜尋,顯示弗雷茲。」
「正確答案。」
可是,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大羣弗雷茲。一想到要是我沒有請漢諾克國王把這塊土地讓給我會有什麼後果,我就覺得毛骨悚然。
「能夠確認的弗雷茲有幾隻?」
是要用假的『王』之聲引誘弗雷茲嗎?
「很多弗雷茲的『聲音』消失,讓我有點在意,於是過來看看。這樣啊,是冬夜打倒的吧。」
聽到從外部擴音器傳出的回應,我使用【儲藏】取出用弗雷茲碎片製成的兩把大劍,左右手各握緊一把。這種大劍的外形如同水晶,刃長兩公尺,寬約三十公分。
我們這一方似乎沒受到多少傷害。只有兩臺福雷姆基亞的劍被折斷,有一臺的盾被打碎。還有機體上到處都有細小傷痕。這下洛賽塔要哭了……
「這些傢伙叫『弗雷茲』,是來自異界的侵略者,以前曾毀滅掉古代王國。福雷姆基亞原本就是爲了對付這些傢伙才被製造出來。」
『——共一萬三一六九隻。』
而雷英眼下砍倒的就是最後一隻中階種等級。看來總算殲滅它們了。
怎麼回事?他說得好像自己很簡單就能習慣操縱。但這傢伙感覺很輕鬆就能辦到……畢竟他在各方面都超乎常人。可惡,你這天才。
恩德直接把載玻片扔給我後,立刻攀上龍騎士,打開胸部的艙門坐了進去。
「數量這麼多,還真麻煩……」
「……這種事真的有辦法辦到嗎?」
「所有弗雷茲都會往這裏來……」
「你想要什麼?」

我有替福雷姆基亞編入緊急停止的魔法,因此它們無法對我們進行攻擊。而恩德本身似乎跟弗雷茲是敵對,只是我不太清楚詳情。儘管他不算是完全站在我們這一邊,但應該也不會成爲我們的敵人。可是,這東西能交給他嗎?
「要是你把它賣到哪個國家還是給了誰,或被盜賊偷走,我會很困擾。」
然而不交給他,就拿不到封入『王』聲音的載玻片。基本上,目前也不是能猶豫的狀況。若不用上所有可以使用的辦法,就難以跨越這道困境,不過還是姑且警告他一下吧。
是剛纔的一百倍以上。若只是要打倒它們,多花時間或許有可能辦到。但在我們戰鬥的期間,必定還會有玉龍的人們接二連三受害。要說無關的話,確實跟我無關……
「嗚……該怎麼做……!」
「大概是吧……呃,糟糕了。所有人撤退。我們侵犯到他國領土了,這樣不曉得會被玉龍說些什麼。」
「只要讓它們聽見『王』的聲音就好。」
雷英打開白騎士胸部艙門,探出臉詢問。這麼說來,我還沒說明吧。我施展【飛翔】飄浮到半空中,降落在白騎士肩上。
「這東西就像是我的倉庫,可以收納·保存各式各樣的物品。從大件物品到類似『聲音』的東西都能保存,非常方便。只要用這個,就能發出『王』的共鳴聲,弗雷茲們一捕捉到這道聲音,就會立刻前往發出聲音的地點。」
十分鐘後……不,時間或許更短,現場已沒有半隻會動的小型種。
儘管覺得這真是個麻煩的國家,我依然打開地圖,標出煙霧升起的地方,地點跟村落與城鎮的位置完全吻合。果然是這些傢伙攻擊村子。
敵人像這樣交雜在一起四處鑽動,很難用【冰之巖】等魔法解決,或用【傳送門】傳走它們。【麻痹】跟【重力】也對它們沒用,在這種狀態下使用【滑動】又會牽連同伴。
「這可不能免費給你喔。」
「我也想要那個。」
我依序擊潰襲來的弗雷茲們。
「這好厲害啊。是冬夜製作的嗎?能不能讓我坐一下?」
『王』的聲音?就是那個嗎?那些傢伙在尋找的弗雷茲之『王』?
「弗雷茲的『核心』會發出細微『聲音』,是種特有的異常音波,『王』的核心也不例外。然而,『王』的核心會潛入這世界的知性生命體體內,巧妙地將聲音隱藏在寄生者心跳聲下。那麼,要是我們能發出這種『聲音』……?」
他有這種東西啊,難怪總是一副輕便的樣子……是說,這傢伙到底是何方神聖?雖然不是弗雷茲的同伴……
他毫無阻礙地啓動機體,輕易地駕駛龍騎士開始步行。駕着機體重複走路跑步、舉手放下手的動作一段時間後,恩德很快就可以在放下後腳跟車輪的高機動模式下,做出漂亮的動作。
總而言之,我們不斷砍殺眼前的敵人。
「騙人的吧……」
在這當中,尼可拉駕駛的黑騎士〈巴倫騎士〉裝備了戰矛,將戰局導向有利的局面。他最終破壞了自己對付的中階種核心,前去幫助旁邊陷入困境的重騎士。
因爲怕有未完全破壞的核心,我們沒有解除警戒,留在原地等待。時間又過了十分鐘,弗雷茲的屍體也沒有任何反應,看來真的結束了。
我衝進附近的弗雷茲大軍,瞄準第一隻的核心,大劍一揮,弗雷茲便在使不出多大抵抗的情況下,連同核心啪滋一聲斷成兩截。這把劍一旦注入魔力,就會擁有可怕的鋒利度。
遺憾的是,大概沒有幸存者……弗雷茲可以聽出人類的心跳聲,不管躲在哪裏都沒用。
「等一下……這是什麼……」
「真是的,爲什麼我得顧慮這麼多。」
「可以啊,因爲我擁有封了『王』共鳴聲的東西,就是這個。」
還有,老實說他打倒弗雷茲也能爭取時間,能幫我大忙。沒辦法,就接受條件吧。
「……你不會把它拿來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吧?」
「也不是。真要說的話,這回的事件只是碰巧。感覺比較像是弗雷茲偶然從結界鬆動的地方落下,並不是結界完全被打破才造成。」
「這就是……最後一隻了!」
我愣愣地望着地圖,用並非特意向任何人提起的音量低喃。
恩德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說。這傢伙……
這臺機體是高機動型,很難熟練控制。不管怎樣,除了我也沒有別人能駕駛,我打算趁這個時候把這臺機體推給他——這種想法當然是祕密。
這……會不會太多了?爲什麼連離那麼遠的南方也升起了煙霧?連首都仙海都在冒煙……該不會——
「陛下,這些魔物到底是什麼?」
總之,中階種就交給他們,我得徹底殲滅低階種。畢竟有近九成都是。
「有沒有能一口氣打倒那些傢伙的方法?」
發出紅光的大頭針飛快地落在玉龍的領土各處。
也就是說,只要設法處理掉來到這裏的弗雷茲,就能暫且放心嗎?雖然不曉得做不做得到……但也只能這樣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叫住我,我一轉過頭,就看到站在身後的白髮少年。
他說完指向福雷姆基亞。咦……?唔嗯,該怎麼辦?他的目光閃閃發亮。又不是小孩子。
「啊,果然是冬夜。」
「意思是結界已經沒有用了嗎?」
「不會不會,你相信我。」
「要上囉!」
弗雷茲似乎把我們認定爲目標,沒有半隻試圖再往城牆前進。這算幸運嗎?
啊,用【重力】把重騎士們的劍變重就好了嘛!呃,現在也沒時間這麼做。
喂喂,他是不是比我還厲害啊?
「這很容易操控呢,我很喜歡。」
「……哈哈哈,那真是、太好了呢。」
面對從艙門下來的恩德,我只能露出僵硬的笑容回答。混賬,這個天才。
「這傢伙沒有武器嗎?」
「啊……對了,我沒有準備。」
龍騎士沒什麼力量,不適合駕馭超重武器。我還想說到時就用弗雷茲的碎片做個武器。
正好這邊有多到可以堆成小山的材料,就來做吧。
我使用【創造形體】將掉落在地的弗雷茲腕刃變形,直接利用這個曲線做出兩把小太刀,順便做出刀鞘,裝到龍騎士背上。
「好,那我就按照約定去消滅弗雷茲。」
「等等!等教了我這個的使用方法再去!」
我朝想要攀上龍騎士的恩德舉起拿到的載坡片。
「只要打破它,就可以發出『聲音』。附帶一提,那個聲音沒辦法用機械或魔法複製,所以只能使用一次喔。」
這樣啊。我還想說能不能用智慧型手機錄下來再利用,果然沒有那麼好的事。
當我想到這裏時,恩德又扔了兩片過來。
「我再給你兩個一樣的東西。在不同地點隔段時間使用,就能分散那些傢伙吧。」
恩德坐進龍騎士,在高機動模式下使出如同滑行的動作離開。那傢伙即使獨自戰鬥,應該也能解決不少弗雷茲。倘若可以,我很希望他能把它們全部打倒。
也許是機體爲紅色的緣故,感覺就很強。※要是他在下次見面時戴了面具,我就只能笑了。(譯註:來自『機動戰士鋼彈』系列總是戴着面具的夏亞·阿茲納布爾,他駕駛的機體就是紅色。)
啊,不行。別再想這種無聊事,得趕快行動。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我先回到城堡向大家說明。像是在玉龍發生了什麼事、弗雷茲的存在、世界的結界以及福雷姆基亞被製作出來的理由……
看到此景,這次換密蘇密多國王舉起手。
幸好至今一直在量產,機體的量倒是足夠。最壞的情況,就是隻能採取等機體嚴重毀損就換下一臺的對策。
雖然我自己這麼說很奇怪,但參加這次行動只會面臨危險,我是覺得沒有什麼益處。當我老實地開口時,貝爾法斯特國王回答了這個問題。
「……還不曉得是不是敵人,但祂也說過不清楚。然而,『那位大人』應該也不會對此進行干涉,畢竟這是我們的問題。」
「是的。我會在戰場上奔走,隨時輔助大家、進行支援。」
「可是再這麼下去,不光是玉龍,傷害也會擴及到其他國家,目前已經不是主張國家怎樣的狀況。而且就連現在這個時候,也有許多人正接二連三地遭到襲擊。明明就有可以救人的力量,我們卻要袖手旁觀嗎?」
「…………他的立場與當時不同,作爲揹負一國的王者………」
三組人中,只要其中一組消滅那一方的弗雷茲,我就會立刻用傳送魔法把那一組分散到其他組。這種做法可時時保持戰力平衡。
「他們好像正設法抵抗,但要淪陷也只是時間的問題。弗雷茲的目的就是殺害人類,把這個城市中的人類一個不剩地殺光前,它們不會離開這裏吧。」
「咦?」
「這樣啊……不,汝別在意。」
獸王陛下會驚訝也理所當然。把我國騎士團、由美娜等人及能駕駛福雷姆基亞的人集合起來,大概不到百人。按照計算,想殲滅弗雷茲,一人必須打倒一○○只以上,這種舉動幾乎可稱作魯莽。
「啊,既然如此,那密蘇密多也出一份力吧。怎能不管這種有趣的事呢?」
「陛下溫柔的心是很棒的特質。但是……」
「實際上,還是要一邊擊敗蜂擁而來的低階種纔行,所以也沒那麼簡單。我有個計策。」
「這部分是你弄錯了。這傢伙不是自願揹負國家及我們,是我們擅自攀上他的背。就算被甩下來,我們也不能有怨言;要是不願意,只要下來就好。我們不就是接受了這些,纔來到這個國家的嗎?」
「如果可以啦……況且目前擁有對抗弗雷茲手段的,就只有我們……」
面對拉米修教皇的問題,我訴說自己的想法。這次這麼做或許比較好。因爲不曉得什麼時候會在某處發生意想不到的紛爭,爲了能隨時應付,我處於能自由行動的位置更好。
「問題在於,等事情都告一段落之後吧……」
「老實說,弗雷茲或許也會出現在各位的國家內,請大家以此爲前提看一下這個。」
「這種生物居然在玉龍出現一萬隻……冬夜閣下,這是否只是暫時現象?還是說之後還會繼續發生?」
「該怎麼說呢……話題的規模實在太大……」
◇ ◇ ◇
從回來的鳥兒那接過智慧型手機、看到影像時,令我產生一股悶悶不樂的心情。本來覺得錄下弗雷茲的影像就好,想不到會拍到村子遭受襲擊的情形。儘管一想到或許能夠拯救這些人,心就隱隱作痛,我依然硬把這個影像放給國王們看。
一道影像浮現在會議室牆上,是我剛纔派到玉龍的鳥召喚獸以智慧型手機錄下的影片。
「冬夜大人,我有個問題。這種叫弗雷茲的魔物,對『那位大人』而言也是敵人嗎?」
「有幾個理由。首先,受到這麼嚴重打擊,玉龍恐怕無法維持原本的勢力版圖,需要麻煩其他諸國,能賣人情給他們自是再好不過;第二點,想讓自己國家的騎士團有和弗雷茲戰鬥的經驗,畢竟不曉得自己的國傢什麼時候會遇上和玉龍相同的遭遇;第三點,是爲了保護布倫希爾德,其實更該說是想保護冬夜先生。這個國家的技術及文化都太優秀,萬一冬夜先生因此亡故,我們就會失去學習的機會,進而帶給國家巨大損失。嗯,大概就是這樣吧。」
「你們在說什麼啊?」
與玉龍相鄰的國家目前有一、二、三……六個啊。把逸仙也算進去就是七國。
「倘若是我們國家遭到襲擊,當然要戰鬥。可是,有必要特意前往並非友好國、甚至可說是敵對的國家,賭上性命戰鬥嗎?」
「或許你們無法相信……」
「我反對。」
「先不提在這之後該怎麼做,首先是要怎麼處理目前發生在玉龍境內的殺戮。按陛下的想法,是想救玉龍的國民吧?」
仙海逐漸染上赤紅。
聽到利夫利斯皇王的疑問,我將畫面從弗雷茲的影像換成地圖。有許多小小紅色光點在地圖上活動,恐怕是弗雷茲正往人類所住的村子跟城鎮移動。
「那個,大家都清楚嗎?那是很危險的敵人喔,爲什麼還特地……」
「這次的情況好像是非常稀有的例外,但接下來或許還會零星出現少數幾隻,也有可能因爲某種原因,像這樣再度大舉襲來……很抱歉,我也不清楚詳情。」
我看向裏聶新國王指出的地方,紅光確實正一點一滴地消失。這是……啊,是恩德吧!
我姑且出聲提醒,大家卻齊聲回應「你沒資格這麼說」。各位說得沒錯。
「爲防萬一,我替福雷姆基亞的座艙施加了緊急脫離的傳送魔法。當機體遭到重創時,就會將搭乘者傳送至特定場所。當然,像是座艙被打爛等駕駛當場死亡的狀況就無法挽救……」
聽完說明的山縣大叔嘆了口氣。坐在隔壁的馬場爺爺也環起手,露出嚴肅的神情。
我先對國王們說了關於自異界而來、毀滅古代王國的侵略者——弗雷茲的事,還有它們目前想再次在玉龍引起同樣災禍的事。我沒有說出弗雷茲之『王』和巴比倫,而是把福雷姆基亞說成是我在古代遺蹟發現並修復、複製出來的。嗯,大致上也沒錯啦。
密蘇密多獸王回答戰戰兢兢舉起手的裏聶新國王。就是翎打倒的蛇型弗雷茲吧。
「其實我有一個合作者,我提供了一臺福雷姆基亞給他,大概是那個人正在戰鬥。」
貝爾法斯特國王重重地靠在椅子上。正確來說,福雷姆基亞並不是我做的。
說完前言,我開始說明計劃。雖說是計劃,其實也不困難。就是使用恩德給的『王』之聲,分散弗雷茲,把它們引誘至三個方向。
「是的。我就算只憑肉身也能設法和弗雷茲交鋒。」
「…………的確是。」
原來如此。該說他們精明還是怎樣?玉龍就算平息這場戰鬥,將來的處境想必也很嚴峻。也不曉得首都的天帝是不是還活着。
「裏、裏聶也是!」
不過現在還是先解決眼下的問題吧。
『搜尋開始——結束。即將顯示。中階種共有一○三五隻。』
利夫利斯皇王拍拍自己的禿頭,望着畫面。
「大約一成啊。一臺需要打倒的弗雷茲數量降低到五隻,這樣或許有辦法應付吧?」
「原來如此。意思是福雷姆基亞足以成爲對抗手段囉。」
雖說恩德本身的力量也是其一,可是貝爾法斯特國王說得也沒錯,這就是這次會議的主要議題。我爲了提起話題的核心,先沉默了一小會兒。
雷古路斯皇帝輕笑着閉上嘴。我並不是弗雷茲專家,但在這個世界中除了恩德,最瞭解弗雷茲的人大概就是我。
「貝爾法斯特王國當然也會加入。」
「其實我們國家也有出現過,但只有一隻。魔法對它無效,而且它的身體非常堅硬,再加上還有再生能力。」
「是怕鄰國會針對衰弱的玉龍展開行動?」
「原來如此,弗雷茲啊。若是要對付那種魔物,朕也能理解冬夜先生爲何要製作福雷姆基亞。」
「這就是弗雷茲……」
高坂先生重重嘆口氣讓步了。與其說是讓步,他其實只是在擔心我。
西方是漢諾克王國,北方是魔王國賽諾亞斯,東邊是諾奇亞王國及隔海的神國逸仙,南方是霍倫王國、費爾森王國,還有隔着一條河的羅德梅雅聯邦。
「那麼,既然各位願意協助我們,我國會借給每個國家各兩臺指揮官用的黑騎士及一八臺重騎士,也就是合計共二○臺的福雷姆基亞,請各位自行選出搭乘者。我們將以布倫希爾德側的九○臺機體,加上西方同盟合計的一二○臺機體,共計二一○臺機體踏上戰場。」
沉默至今的馬場爺爺向還想要繼續堅持的高坂先生說:
這時,拉米修教皇微微舉起手說:
「雷古路斯也一樣。」
「利夫利斯也是。」
「也不是不可能吧。但要是局勢演變成那樣,布倫希爾德位於玉龍及漢諾克間的領土就十分有用。」
「那還是讓人無法釋然……冬夜閣下需要福雷姆基亞嗎?」
好好告知衆人事情經過確實比較好,畢竟此事接下來或許不會再跟大家的國家無關。我不會硬要他們協助,但讓各位清楚確認過總有一天也許會襲擊自己國家的敵人也不是壞事。
拉米修教皇按着嘴,打起寒顫。弗雷茲只是爲了殺掉人類才襲擊城鎮,等殺光那裏的人類,就會前往他處去尋找其他人類。宛如破壞稻穀、一隻接一隻飛舞的蝗蟲。
高坂先生斬釘截鐵地表示,這樣就跟要玉龍人去死沒兩樣喔。他們恐怕沒有對抗弗雷茲的手段。運用魔法及智慧,也許有希望創造出一定程度的戰果,但我不認爲他們能勝過那一大羣弗雷茲。
除了我,在場的都是西方同盟的君主,有貝爾法斯特國王、雷古路斯皇帝、利夫利斯皇王、密蘇密多國王、拉米修教國和裏聶新國王等六人,也就是六國的代表。
大概是在玉龍國境的城牆看過冒出的煙霧,高坂先生輕易就相信了這番說詞。
「這是同步……啊——這不是現在發生的事,而是一個小時前。弗雷茲一毀滅這個村子,似乎就以下一個村子爲目標開始進軍。」
會這麼做,其中一個原因是希望大家抱持危機感,另一個原因是希望大家能夠想象,要是這種事情就發生在自己的國家——
牆上播放起以俯瞰視點拍下的弗雷茲大軍襲向村落、無情殺害人們的影像。上頭映照出殺戮者毫不容情、執行作業般殺掉四處逃竄的人們的模樣。六位國王的額頭浮現汗水,卻還是目不轉睛地凝視畫面上的弗雷茲。
嗯,反正他想取我的命,我也不太關心他的死活。他還活着,我就會救他;如果他死了,我也只會感到遺憾。雖說我仍會盡量以可以救他的前提行動啦。
「請等一下,那冬夜大人這回不會駕駛福雷姆基亞囉?」
「現在,弗雷茲羣已確認由低階種及中階種構成。駕駛福雷姆基亞的話,應該可以在毫不費力的情況下打倒這些低階種——搜尋,有幾隻中階種?使用藍光標明。」
「我知道了,我們拉米修教國也會和布倫希爾德公國一同奮戰。幸好有冬夜大人借給我們的『福雷姆裝置』,我想應該有幾名聖騎士團團員能夠駕駛福雷姆基亞。」
事情刻不容緩。若是平常,我會先用書信詢問過再前去迎接他們,這次就讓我直接前往王城吧。得快點纔行。
「冬夜閣下,那裏的……仙海右下方……那一帶的弗雷茲好像正一點一點消失……」
被這麼多國家圍繞的大國局勢不穩時,會發生什麼事實在無法預料。
「能看清分散的三個戰場中何處有利何處不利、進行戰力調度,的確只有冬夜閣下……」
「玉龍首都·仙海怎麼樣了?」
「請問,那傢伙是叫弗雷茲吧?它們有那麼難應付嗎?」
「高坂啊。」
拉米修教國的聖騎士團也要參加?不,這的確幫了我們大忙,但真的可以嗎?很危險唷?
「怎麼會這樣……」
「咦?」
「呃,等等!你們打算自己對付全部的弗雷茲嗎!?」
「一萬對二一○……一臺必須打倒將近五○只弗雷茲。光憑這樣,看起來實在沒有勝算,是有什麼策略嗎?」
「布倫希爾德會駕駛福雷姆基亞,執行弗雷茲的殲滅戰。因此希望西方同盟各國認同。」
無法理解我們對話的利夫利斯皇王疑惑地歪頭,他絕對想不到『那位大人』=神明。
顯示在地圖上的紅光有幾道成轉爲藍光。
「不,這恐怕是事實。從異世界來的魔物,再這樣下去,和古代王國滅亡同樣的悲劇說不定會再度上演。」
「我國國王就是這種人,我們不是最清楚嗎?正因爲如此,他纔會出手拯救敵對的武田不是嗎?」
「不過,要處理這件事,最好不要只有我國行動。把原委告訴西方同盟的各君主,宣佈我國將要介入這起事變比較好吧。」
「儘管只憑肉身依然打得倒弗雷茲,但還是得花一段時間。想要快速打倒弗雷茲,駕駛福雷姆基亞會更輕鬆。」
我回答完皇王陛下,會議就因沒有時間而到此爲止。在我們像這樣開會的期間,玉龍仍面臨滅國的危機。得快點纔行。
「我一個小時後會去迎接各位。請大家在這之前跟底下的人說明原委,並選好福雷姆基亞的搭乘者。」
我打開【傳送門】,把國王們與陪同騎士送回各自的國家。
沒時間了,我也有很多該做的事。總之,就盡最大的能力極限做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吧。
◇ ◇ ◇
「哎呀呀,在我不知情的期間,情況就變得這麼嚴重喔。」
戀愛神……現·花戀姐姐聽着我說明原委,貪婪地大口吃着餅乾。別把餅乾屑掉到地毯上啦。
「因爲這樣,我想說能不能請姐姐幫忙。」
「啊——這我沒辦法喔。我可以在有關戀愛方面的事使用力量,除此之外,若不是跟從屬神相關就無法使用。而且,我的能力原本就不適合戰鬥喔。」
「跟有關戀愛的事……在這種場合呢?」
「嗯——我是可以讓戰場上一同奮戰的男女騎士間產生浪漫的情愫,當然也可以反過來拆散他們喔。」
那是怎樣,結果只在戀愛的部分有用嗎?真沒用。
「……你是不是在想什麼失禮的事?」
「堆不基,很洞,請你方手。」
由於她把我的臉頰扯到極限,我只好拼命道歉。可惡,即便是爛掉的神,果然還是神。明明每天都遊手好閒,卻只在這種時候感覺敏銳。
「……你又在想了喔?」
「堆不基!很洞!很洞!」
由於對象是我,纔有辦法忍耐,萬一是普通人,肉豈不是被擰下來了?我摸着還隱隱作痛的臉頰,轉移至巴比倫。
洛賽塔、莫妮卡還有迷你機器人已經在替福雷姆基亞進行最後調整。
「如何?」
『作戰現在開始。麻煩通知大家。』
沒有發出聲音啊?我該不會真的被擺了一道吧?
本陣還有留下來擔任警備的幾臺福雷姆基亞、椿小姐、馬場爺爺、山縣大叔及我召喚出的可魯貝洛斯固守。萬一出什麼事,只要透過可魯貝洛斯就可以聯絡我。
「彼此之間的聯絡方式是?」
我帶着大家透過打開的【傳送門】前往我們建立本陣的場所。決戰的本陣就位於原·漢諾克領土的長城前。
「陛下,我們已經準備妥當,隨時都可以出擊。」
『我接下來會把弗雷茲引過來。讓大家各自散開,準備戰鬥。』
我想盡可能協助大家,但應該還是會有無法補足的部分。雖然當機體嚴重受損或機能異常,座艙就會自動進行傳送脫離,卻並非絕對安全。要是座艙被直接打爛,就到此爲止了。
「武器弄得怎麼樣?」
『主人,祝您武運昌隆。』
「感覺基本上就只能做短劍或槍尖。雖然也可以製成箭矢的箭頭,但這樣就必須瞄準核心,而且這種舉動在這次戰鬥中也許會反過來妨礙到其他人。啊,接着請輸入魔力,吾主。」
「我聽說弗雷茲也有會在空中飛的類型,那該怎麼應付?」
「因爲『工房』的機能不是像吾主的【創造形體】那樣讓材料變形,無法使材料結合。倘若是人類用的尺寸倒還有辦法,卻還是得直接沿用破掉的碎片大小的說。」
我也和A部隊同赴戰場。好了,開始吧。
A部隊、B部隊和C部隊透過【傳送門】傳送至各自的戰場。
「冬夜先生,請不要勉強。」
「我明明也能戰鬥……」
各國騎士都已坐上福雷姆基亞,等待出擊的時刻。各國國王則在本陣用巨大顯像螢幕監視弗雷茲的動向。
「若沒有平均分散該怎麼做?」
「我會將艾爾賽、八重跟騎士團長·雷英這三人分配到個別戰場。還有,我希望珊瑚及黑曜跟艾爾賽、琥珀與八重、紅玉跟雷英一起搭乘,發現戰局有什麼動向就報告給我。」
「那麼,我來說明計劃。首先,布倫希爾德的九○機會分成三隊各三○機,分配至遠離玉龍首都的三個地點。假設這些戰場的代號爲A、B和C,每個地點將會再配置各國的四○機,也就是一個地點共計會有七○機等候。A是貝爾法斯特與雷古路斯,B是密蘇密多及拉米修,C是利夫利斯跟裏聶。」
「待在這邊也可以得知戰局實在令人慶幸。」
在漢諾克領土旁的布倫希爾德長城前,共計二五○臺福雷姆基亞排成一列。真壯觀。
「應該有辦法趕上。二一○臺再加上四○臺預備機體,共計二五○臺都可在三十分鐘後出戰的說。」
「搜尋,飛行型的弗雷茲用黃色標明。」
「到時,我會把幾支部隊轉移至其他隊伍。基本上一○機爲一小隊,但各國的兩支小隊或許會有整個小隊都被打散的情形出現。」
我先聯絡好跟雷英一同坐進白騎士的紅玉。
「沒有材料的話也沒辦法。『工房』沒辦法用小碎片製作福雷姆基亞的武器吧?」
莫妮卡揮着扳手叫道。在巴比倫成員中,她的駕駛技術的確最好。其實我想讓她把心力都放在整備上,但目前也不是我能要求這麼多的時候。
罷了,畢竟是急着趕出來的,這也沒辦法。
重騎士與黑騎士的右肩零件都塗成不同顏色,貝爾法斯特是紅色,利夫利斯是藍色,雷古路斯是紫色,密蘇密多是綠色,拉米修是黃色,裏聶是橙色。左肩也是相同顏色,還加上了數字編號。雖說是爲了在戰場上讓人判斷個體,看起來卻不是很美觀。
剩下的都是我不曾交談過的人,但我有在西方會議上看過他們保護及護衛國王。
第三隻、第四隻,我把接二連三飛來的弗雷茲們一隻不剩地砍落。
「要是這個沒有效果,可不是開玩笑的……」
只要有心電感應,不管距離多遠都能互相溝通。我最好根據它們的報告判斷該如何行動。
「咦?」
深感不安的我看向地圖,發現弗雷茲們停下動作,過了幾秒纔再次動起來。全玉龍的弗雷茲都開始往這裏移動,看來有效。是那種類似超音波、人類無法聽得見的聲音嗎?
「這部分由我來迎擊,你們就注意別被幹掉。弗雷茲當中還有會射出水晶箭矢的類型,記得不要大意。雖說即使機體毀壞,只要搭乘者平安無事都會被傳送回這裏,但座艙被直擊就無力迴天。」
「吾主,你也會帶老子上戰場吧!老子會給那些弗雷茲好看!」
在往這裏來的弗雷茲中,有幾隻的速度格外驚人。嗯?
換成由美娜也一樣。由於魔法對弗雷茲無效,琳賽便不適合參與這次戰鬥,見她能使用光屬性魔法,我決定讓她專心替大家回覆。
不是所有騎士團成員都會駕駛福雷姆基亞戰鬥。像食人魔和蛇妖等魔族就沒辦法坐上去,當中也有人因體質(像是暈交通工具的症狀嚴重,有幽閉恐懼症等等)無法搭乘。
總之,大家的安全第一。如此囑咐過後,我回到城堡。
琥珀、紅玉、黑曜及珊瑚分別出聲回應。
『瞭解……搜尋結束。共有一萬二○一七隻。』
率先勇敢發言的是麗貝卡小姐,旁邊的羅根先生也露出無所畏懼的笑容。
『瞭解。即將顯示。』
結束作戰說明,隊長們也各自坐進自己的黑騎士中。我把大家分爲A、B與C部隊,並把雷英分配到A部隊,八重到B部隊,艾爾賽到C部隊。
戰鬥開始。
我靠着【飛翔】在空中翱翔、將襲來的飛行型弗雷茲全部斬殺殆盡後,下降突擊在地面上行軍的弗雷茲。我忽略巨大的中階種,只重點獵殺低階種。
我用記號在空中的玉龍地圖上標出這三個戰場。
我一直開着地圖,把握弗雷茲的動向。距離最遠的集團也開始往這裏移動,還是以比平常快上好幾倍的速度直線前進。
「通訊頻道都已各自連接好。但這項功能的涵蓋範圍不大,無法接上其他戰場,基本上應該都會是現場通訊。萬一有什麼事,可以聯絡……八重、艾爾賽和雷英,她們會轉達給我。」
我切換畫面,顯示三人的機體。雷英的白騎士〈光輝伯爵〉就是白色,八重的黑騎士〈巴倫騎士〉是紫色,艾爾賽的黑騎士〈巴倫騎士〉則塗成紅色。不要吐槽我不是黑色卻叫黑騎士這件事。
「沒事,大家都會平安回來。時間差不多了,走吧。」
到時就去痛扁恩德一頓吧。我手中使力,啪嘰一聲捏碎載玻片。
在前往A地點的弗雷茲中,靠近B地點的集團產生分歧,大概有一半左右的數量往這裏而來。因爲已經沒有飛行型,所有弗雷茲大概都是用相同速度前進。
『紅玉,我去解決往這裏來的飛行型弗雷茲。地面的第一羣大約十五分鐘後會到這。』
「那我就去打個頭陣吧。」
既然福雷姆基亞無法飛翔,這些傢伙就得由我處理。我使用【儲藏】取出兩把以弗雷茲碎片製成的大劍(因爲說起來很繞口,我把這些劍命名爲「晶劍」),用雙手握好。
我叫出地圖,確認弗雷茲目前的位置,並從懷裏取出恩德給我的載玻片。
我用心電感應對琥珀說。這個命令應該可以透過八重轉達給所有人。看到每臺福雷姆基亞爲了預防揮舞武器時互相干擾、拉開彼此間距時,我再次捏碎從懷中取出的載玻片。
「嘿咻!」
福雷姆基亞及武器都沒問題,最後就是騎士團的大家吧。
我再讓紅玉、琥珀、珊瑚及黑曜和雷英等人一同進入座艙,擔任直通我的聯絡橋樑。最後我把諾侖分配到B部隊,尼可拉分到C部隊,請兩人協助八重她們。八重她們基本上會獨自行動,統領騎士團的職責還是交給兩位副團長吧。
我打開【傳送門】,前往在B地點待命的八重等人那裏。密蘇密多及拉米修的聯軍就在此處迎接我。
這些人就負責輔助,用這種方式幫助大家。
『我知道了,請您小心。』
顯示的數量從一萬二○一六、一萬二○一五逐步減少。A地點開始戰鬥了。是說,我記得一開始搜尋的數目是一萬三○○○再多一點吧?恩德那傢伙竟獨自打倒了一○○○只嗎……
我看着大家的臉開口。這些人絕對一個都不能少。
「A地點差不多要展開戰鬥,得快點趕到B地點。」
「正由『工房』量產……但弗雷茲制的武器數量有限的說。」
我前往有設置暖爐的客廳,艾爾賽等人就在這裏等待。這次的戰鬥,我只有讓艾爾賽及八重加入,剩下的三人就在本陣待命,負責有人受傷時的對應。
「原來如此,你幫了大忙。」
這種轉播形式也應用到福雷姆基亞的攝影技術,拿着攝影機到處飛的,是我召喚出來的瓦爾基麗雅們。
「嗯,在不曉得情勢的情況下等待很難受。」
這個顯像螢幕分割成16個4×4的畫面,每個畫面都播放着不同影像。
以極快速度往這裏來的弗雷茲染上黃色。數量果然不多,大概就二○只左右。
八重的機體裝備了有弧度的水晶大太刀,艾爾賽的機體雙拳也裝着水晶的堅硬臂鎧,這兩個都是我用弗雷茲碎片製作的武器。雷英自然也拿着同樣的劍。
我環顧坐在眼前、率領各國福雷姆基亞的隊長與副隊長。利夫利斯皇王與拉米修教皇則在旁邊交談。
再這樣下去,玉龍中所有弗雷茲都會往雷英他們那邊去。
「別過於相信自己的力量,也別輕忽敵人的力量,稍微膽小一點剛剛好。一個人打不倒就兩個人,還是不行就三人一起上。面對那些傢伙不需要用到堂堂正正之類的騎士道精神。」
這時,裏恩先生舉手發問。
◇ ◇ ◇
我使用【飛翔】快速飛上天,一口氣提高速度,一直線往飛行型弗雷茲那裏飛去。
「搜尋,顯示現在的弗雷茲數量。」
貝爾法斯特派出的隊長是尼爾副團長,副隊長是裏恩先生;雷古路斯的隊長是獨眼的加斯帕先生;密蘇密多的副隊長是狼獸人·加侖先生——這幾位我也認識。
「因爲露在立場上是雷古路斯公主,如果雷古路斯騎士團的人們把露的命看得比自己的命重要,會讓我很爲難。」
我知道啦。要是沒有注入魔力,這些就只是單純的玻璃武器。
『瞭解~』
「在作戰開始時,弗雷茲們應該就會朝A進行大規模移動。等弗雷茲被引誘到A地點、和A部隊交戰時,我會緊接着把弗雷茲誘到B地點,然後一樣在C地點吸引弗雷茲,儘量把它們平均分散至這三個方向。」
『知道了。』
『遵命。』
我與飛行型弗雷茲擦身而過,把它連同核心一起砍斷,直接朝這裏飛來的第二隻也被我一刀兩斷。
「基本上,請各位依照各現場的情形判斷狀況行動。若有可疑之處或奇怪的現象就聯絡我。啊,另外已經有一臺福雷姆基亞正在戰鬥,對方姑且算是同伴。有問題嗎?」
『遵命。』
在我對付飛行型時,一大羣弗雷茲奔過下方,捲起滾滾煙塵。那些只能交給雷英他們了,先將飛行型全部消滅纔是我的職責。幸運的是,裏頭沒有像魟魚那樣的飛行型中階種。
「啊,另外,爲了讓各位能輕易區分各臺機體的所屬國,小生只把肩上的零件換了顏色,也加入各個王室的徽章的說。」
我前往宿舍一看,見大家都以自己的方式表現心神不寧的樣子,一看到我便統統衝過來。
「各位,聽好囉。記得別逞強,要把自己的命放在最優先,一旦覺得危險就撤退。我不允許有人光榮戰死,所有人都能平安回來纔是值得驕傲的勝利。」
我施展【飛翔】飛起,站在八重機體的肩上。
「再過幾分鐘,就有一羣弗雷茲會到這裏來。剩下的就拜託你了。」
『明白,就交給在下是也。』
我再次打開【傳送門】,這回的目的地是艾爾賽所在的C地點。
有三臺福雷姆基亞在此迎接我到來。戴着透明臂鎧的鮮紅機體屬於艾爾賽,拿着拜託我製作的水晶水管鉗、機體爲赤橙色的是莫妮卡機,最後是維持基本配色的黑騎士·尼可拉機。
『A地點已開始戰鬥,B地點也即將展開。我要把剩下的弗雷茲吸引過來了喔。』
『遵命。』
『瞭解~』
我聽着珊瑚和黑曜的回應,三度捏碎載玻片。前往B地點的弗雷茲有幾成改變方向,往這裏來。
「嗯……分散沒有如我所想的成功。」
不知是不是弄破載玻片的時機不對,弗雷茲好像沒有漂亮地分成三等份。
就地圖來看,散開前往各地點的弗雷茲百分比大概是:A地點五成,B地點三成,C地點兩成。
「這樣雷英他們的負擔很重啊……」
往這裏來的數量很少,於是我決定把幾臺福雷姆基亞從C地點傳送到A地點。
我站到莫妮卡搭乘的黑騎士肩上大叫:
「我會把莫妮卡和布倫希爾德騎士團其中的二○機送到A地點。雖然我會將大家送到後方,不過那邊已經開始戰鬥,要十分小心。」
『哦,老子躍躍欲試呢。沒問題,吾主,你就做吧。』
我打開【傳送門】,自己也跟着莫妮卡和其他機體轉移至A地點。當我們抵達A地點時,那裏已展開激烈戰鬥。
福雷姆基亞踢開聚集的低階種,一面用武器橫掃,一面攻擊逼近的中階種。可能是因爲數量的關係,我方感覺有些被壓制。
「我們上!」
『!?知、知道了!』
「什麼……!?」
若要用一個詞來表示——怪獸。體型也大得驚人,比中階種大上許多,讓福雷姆基亞看起來相當嬌小。
「或許是有這麼多弗雷茲穿越結界的關係,讓裂縫暫時變大。有一隻鑽過那裏後,裂縫大概會回到原本大小,之後應該就不需要那麼擔心了吧。」
聽到由美娜透過可魯貝洛斯傳來的心電感應,我呼地鬆了口氣。看來沒有當場死亡。
『操縱者的狀態呢?』
現身的重騎士預備機與剛纔回收的那一臺在各方面都相同,只有肩膀的塗裝不同。它的左肩上用紫色油漆潦草地寫上「15」的數字,右肩也倒上許多紫色油漆。
『本陣!有沒有人聽到!?剛剛有人傳送過去嗎!?』
重騎士用盾牌擋下中階種射出的水晶箭矢,並鼓勁揮落戰棍打過去。一擊頂多只能使弗雷茲產生裂痕,但其他重騎士也接着對敵人揮下如雨點般的戰棍。客觀來看,我們是以團體的方式圍毆對手,不過在這種時候也沒辦法。一旦大意,就是自己被幹掉。
另一邊,我看到有臺紅色機體用驚人的速度奔馳過戰場。不是艾爾賽,艾爾賽在C地點,這裏是B地點,那麼就是恩德囉。
在這期間,我還是有回收受重創的機體,並將換乘預備機的駕駛再次送回戰場。
恩德露出淘氣的笑容,豎起一根手指。忠告?是什麼?
大概是通訊傳達到,位於西北方的福雷姆基亞接二連三撤退。在撤退期間,他們仍不停消滅周圍的弗雷茲,地圖上顯示的數目已經減少到二五一七。明明就差一點了!
『沒有問題,本人也表示還能繼續戰鬥的說。』
鱷魚型弗雷茲算好時機似地反轉身體,揮鞭般揮動尾巴,咻一聲打中其中一臺重騎士。
畢竟目前是這種狀況,在這種時候只要可以識別個體,難看也無所謂。
什麼!?我用地圖搜尋,即刻前往該處。那臺重騎士躺在地上,右腕連着肩膀都被砍下,左腳踝遭到破壞,頭部也有一半被壓扁。
那隻死鱷魚威嚇似地左右擺動尾巴,朝這裏而來。行動的速度不快。
當我呆愣在原處時,水晶鱷魚大大張開下顎,喉嚨深處有光芒集中,亮度逐漸變強。糟了!那道光跟魟魚型弗雷茲當時一樣……!
一人必須應付五○只弗雷茲實在太辛苦,讓大家漸漸露出疲態。受創的機體也不停增加。
接下來纔是重頭戲。
我跳下莫妮卡機的肩膀,砍倒想撲向其中一臺福雷姆基亞的低階種。傳送來的援軍以莫妮卡機爲首,跟在我身後衝進弗雷茲羣中。
「不好意思,由於這裏的敵人數量減少很多,我打算將利夫利斯騎士團傳送到B地點。」
我確認地圖,還有弗雷茲正在趕往這三個地點。儘管數量已少於五○○○,但我們在各方面也接近極限。
「爲什麼!?」
雖然覺得這個比喻很爛,但假使實際的鱷魚就是那種大小,福雷姆基亞就像是擺在旁邊的一四四分之一塑膠模型機器。比例就是這麼懸殊。
不需要那麼擔心……!怎麼可能!
用叫的沒用,根本來不及!
『吾主!雷古路斯15號機能夠迴歸戰線的說!』
莫妮卡機揮下的水管鉗當場打扁一隻正與重騎士互砍的中階種,它的身體頓時粉身碎骨、整個崩裂。莫妮卡機啪一聲踩碎自中階種體內滾出的核心,使勁踹開周遭的低階種。
爲了確認,我靠近機體打開胸部艙門。裏頭沒有人,看來駕駛確實被傳送至本陣了。
『主人,雷古路斯15號機受到重創,即將脫離戰線。』
B地點。密蘇密多、拉米修還有布倫希爾德的聯合軍,正與弗雷茲展開壯烈戰鬥。這時利夫利斯也跟着加入。
我讓共計一七臺福雷姆基亞傳送到B地點後方,我自己也站在隊長機肩上一同轉移。
如果真要比喻,它的外型就像鱷魚。只是鱷魚沒有六隻腳,頭部沒有那麼長的角,長長的尾巴前端不會有突起物,背上應該也沒有那種背鰭。
砍,砍,不停砍。我飛過戰場的天空,一隻接一隻粉碎聚集在一起的弗雷茲。
我還以爲等戰鬥開始,他就會立刻隱藏自己的行蹤。難道他其實意外地有義氣?
這隻鱷魚跟至今的弗雷茲一樣擁有如同水晶的身體,但與低階種跟中階種簡單的身體線條相比,這隻高階種的軀體構造相當複雜。在線條粗略且呈鋸齒狀的水晶透明身體中,可以瞧見三顆紅色核心。
「在從這裏正好算是西北方的地方,大概在五分鐘後會出現『高階種』。最好讓大家暫且撤退喔。」
『讓開讓開!』
『主人,拉米修11號機受到重創。』
我看了地圖一眼,確認弗雷茲的顯示數量減少到九二四三隻。一萬以下啦。
他用如同跳舞的動作揮舞手中的雙劍,眨眼間屠殺一隻又一隻弗雷茲。用那種速度還能正確地瞄準核心,突刺、掃過和劈砍。簡直可說是所向披靡。
C地點也已經開始戰鬥。有幾臺福雷姆基亞仍一面掃開低階種,一面追擊中階種。
一聲巨大啪嘰聲響起,重騎士整個飛出去,狠狠跌倒在地,零件碎得七零八落。
那些突起物先往高空飛去、一個個爆炸後,無數水晶箭矢同時宛若雨點落下。
雷古路斯15號機對我微微低頭後,立刻迴歸戰線。
「太大了吧……喂……」
天空如同被外力捏爛般啪啪啪啪碎裂,巨大身軀從位於那深處的扭曲空間現身這世界。
在他們轉移至我後方的瞬間,一陣轟隆聲響起,鱷魚嘴巴擊出一道光的急流。
我使用【儲藏】取出受話機,連接共用頻道。雖說我原本覺得由自己這個他國國王下令會使情況變得很麻煩,便把細節指示交給各國隊長,但目前不是可以管這種事的狀況。幸好在這一帶的福雷姆基亞都待在通訊可以傳到的範圍,應該不要緊。
位於我前方附近的福雷姆基亞們沙沙沙沙地大動作退開,繞到高階種正旁邊。
『布倫希爾德公王通知所有操縱者!不要站在高階種弗雷茲前方!高階種在發射攻擊前有預備動作,然而一旦它轉動頭部,攻擊就會遍佈大範圍,有遭到捲入的風險!記得要一直繞到它的正旁邊或背後!』
我一往恩德的方向飛去,他就打開胸部的艙門探出臉。
「嗨,冬夜。我差不多該告辭了,可以嗎?」
幸好尚未出現死者,但有不少人喫了弗雷茲一擊,因倒地時的衝擊引起腦震盪,還有些人是因座艙附近遭到攻擊而負傷。傷者都在本陣處接受治療,造成我們這裏的人也正逐漸減少。
我們已戰鬥將近三小時,大家的疲勞也到達頂點。在這種狀態下,有可能與高階種交鋒嗎?
我衝向B地點,收回壞掉的重騎士,再次將駕駛換乘的新拉米修11號機送向戰場。
『琥珀!讓那傢伙嘴巴前面的人都退開!』
我打算率先打倒數量比其他地點少的C地點敵人,把這裏的戰力調派到其他地點。
艾爾賽的拳頭粉碎中階種的身體,舉起腳將噴出的核心踢碎。在她旁邊——利夫利斯騎士團長揮舞長槍(我讓各國的隊長和副隊長都拿着弗雷茲武器)漂亮地把其他中階種連同核心一起刺穿。
不久,我們打倒所有中階種,展開低階種的殲滅戰。基本上,若把福雷姆基亞當作人類的尺寸,低階種的體型大概等於中型犬。每當我們揮動武器,就有許多弗雷茲遭到粉碎。
「嗚!」
咚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光線挖開地面,一直線地往遠方奔去、消失。等我回過神時,位於射線上的一切消失無蹤。
聽到洛賽塔藉由本陣的可魯貝洛斯傳來的聲音,我鬆了口氣。看樣子駕駛安然無恙。
高階種!?弗雷茲嗎!?
突然,一陣彷彿能夠振動大氣的振動聲響起。在不斷顫動的空氣中,我眼前的天空出現裂縫。
出現龜裂的,與其說是天空,不如說是空間。那道裂縫一眨眼擴大,有一部分啪一聲破裂,從裏頭伸出一隻巨大鉤爪。
『咦?』
「【盾牌】!」
『瞭解。』
大家看起來已經習慣打倒弗雷茲的方式,卻明顯累積了某種程度的疲勞。我總覺得他們的動作好像變遲鈍了。
我使用【儲藏】收起壞掉的福雷姆基亞,這時又有人透過心電感應與我聯繫。
我也衝入這場混戰,以低階種爲主要目標,一隻接一隻砍倒。不管怎麼砍,還是會不斷湧出來耶……
B地點也展開戰鬥,C地點也即將要開始了吧,得趁現在解決小兵。在我思考這種事時,紅玉使用心電感應傳來消息。
我站上利夫利斯隊長機的肩膀,對他喊:
『我知道了,麻煩您稍後。』
『喝啊!!』
我不由得吞了口口水。是要我們打倒這傢伙嗎?
『冬夜先生,我是由美娜。剛剛傳送過來的人雖然身受重傷,但幸好還活着。芙蘿菈小姐正在治療,你不用擔心。』
要花時間填充能量也跟魟魚那時一樣,威力卻不是同一個等級。被那種攻擊直擊,別說是重創,甚至會一點也不剩地直接消滅。
「啊、喂!?」
告知與雷英在一起的紅玉後,我打開通往C地點的【傳送門】,趕赴現場。
「咦?」
我在地面打開【傳送門】,用宛如把人推下陷阱穴的方式,強制傳送那些位置上的幾臺福雷姆基亞。
就在我想這樣應該不會太難避開的瞬間,位於尾巴前端、如釘子的突起物像飛彈般發射。
外部擴音器傳出的聲音一中斷,周圍的利夫利斯騎士團機體便往這裏走近。
琥珀的聲音在腦內響起。B地點啊,好忙,真是的!我纔剛到C地點耶。
◇ ◇ ◇
『我知道了,請他在傳送陣待命。』
『琥珀!讓位於西北方的所有人都撤退!那裏似乎在五分鐘後會出現高階種!快點!』
在這期間,一大羣低階種也接二連三飛撲而來。重騎士們用武器打落,並慎重地打碎倒下的福雷茲核心。
恩德如幽靈般在我眼前和龍騎士咻一聲消失無蹤。那傢伙果然會使用傳送類魔法。呃,現在不是在意這個的時候!
「不不不,因爲有點狀況,我沒時間。相對地,我給你一個忠告。」
好可怕的威力……就好像在動畫裏看到的『荷電粒子炮』,不過產生的並不是電氣。
「我是希望你再幫我一下啦。」
「嗯,總之你要小心喔。拜拜。」
————這就是,高階種。
我一邊拉開與福雷姆基亞間的距離以免被她搞錯踢到,一邊掃蕩低階種。飄在我身旁的地圖顯示的弗雷茲數量已經減少成一萬八五二。
我打開【傳送門】,再次將位於本陣傳送陣上的重騎士喚回戰場。
『下一羣約五分鐘就會抵達,能休息的人就趁現在休息。』
隱形盾牌防住我周遭,彈開水晶箭雨。其他人也架起盾牌,設法抵擋水晶箭矢的攻擊。
「饒了我吧……!這種子母炸彈……!」
子母炸彈又叫『集束炸彈』,在母彈中塞進許多子炸彈,可以一口氣進行大範圍攻擊。
這種攻擊不像手槍及弓箭是「點」的攻擊,也不像機關槍是會形成軌道的「線」攻擊,而是「面」的攻擊。想要大範圍攻擊,沒有比這更棘手的。
而且它的尾巴已經開始再生剛纔擊出的突起物。
那條尾巴很麻煩,要先切下來嗎?
不,既然這傢伙也是弗雷茲,就算切掉一定也會馬上再生。
在我思考期間,鱷魚型高階種咻咻地開始動作。
「【滑動】!」
由於它的體型過大,我只讓它六隻腳所在的地面摩擦阻力系數驟減。鱷魚漂亮地翻倒在地,當我心想「成功了」時,它胡亂揮起尾巴,再次降下水晶箭雨。
「嗚!居然是反效果!?」
一看到撐過箭雨的我們(雖說弗雷茲沒有眼睛),它調整好摔倒的姿勢,再次大大張開嘴,喉嚨深處聚集起光線。糟了!
『各自散開!快閃躲!!』
不需要我說,重騎士們就拼命地自射線上退開。
光芒的急流響起轟隆聲,再次貫穿我們眼前,一直線削開地面直至遠方,我還看到遠方的山消失。這威力到底有多大?我們是這邊沒有任何人受傷啦,不過……
到底該怎麼打倒它……既然它是弗雷茲,只要破壞那三個核心就能獲勝,但究竟該怎麼做……
由於它實在太過巨大,武器根本碰不到核心。真的太厚了。要是做出刃長五十公尺的晶劍,倒還有可能碰到……
周遭有一堆材料,卻沒有時間。要用【創造形體】做出那樣的武器,需要花上將近一個小時。而且那種東西該怎麼揮啊?
就算像祕銀傀儡那時用【傳送門】把它扔到空中,它恐怕還是會毫髮無傷……不,即便受傷,也會立刻再生吧。
鱷魚型弗雷茲用尾巴橫掃而過,像覺得惱人般攻擊我們。有幾臺重騎士沒有完全躲開這次的攻擊,被尾巴掃到整個飛出去。
『明白是也。』
不久後,顯示數量變成零,生根在顯像螢幕前的大家一齊大聲歡呼。
水晶箭雨又即刻降下,大家的盾牌也都到達極限。唯一慶幸的是,這是種不分敵我的無差別攻擊。
換句話說,它算是殲滅型弗雷茲。再這樣下去,我們有可能會全滅,得想點辦法……
首先要回收弗雷茲,讓本陣的大家回到自己國家,把福雷姆基亞傳送至巴比倫……這些都是隻有我才能辦到的事。
「您還真是清楚啊。」
「孤是回應,倘若這真是事實,事情就很嚴重。孤會將這封書信拿給布倫希爾德公王觀看,好確定真僞。公王的性情急躁,若當中有什麼誤會,彼或許會對貴國發出怒吼,但揭開真相也是大國的義務。就萬事交給貴國了。」
『冬夜?聽得見嗎?』
『各機散開!跟高階種拉開距離!』
在會議室並肩而坐的西方同盟成員中,密蘇密多國王沒什麼興趣似地回答。
很好,趁現在。我用【多重魔法】鎖定大範圍散落的弗雷茲碎片,並用【傳遞】輸入魔力強化,讓它們變成比那隻高階種更硬、更堅固的物品。
我重重地坐到露拿來的椅子上。啊……一放鬆下來,感覺全身的力氣都會直接流失殆盡。
在本陣中,所有人不分國家、皆與附近的同伴一同歡笑擊掌,高聲發出勝利的喊叫。爲了以防萬一,我再次搜尋,不過地圖上已經沒有標示弗雷茲的光點。
「誰知道。我們應該不需要再幹涉這些事吧,畢竟跟對方原本就沒有關係。」
『沒問題,那裏沒有弗雷茲了。我會讓大家都回到本陣,麻煩你轉告大家。』
我在地圖上搜尋,C地點的弗雷茲消失得乾乾淨淨。剩下的就是A地點,跟B地點的一點點。數量也減至二四七。
現場響起如指甲劃過黑板的「嘰嘰嘰嘰嘰嘰嘰——————」聲,鱷魚的巨軀緊貼地面。
操縱者一個個離開出現在本陣的福雷姆基亞,不分對象直接擁抱,表現喜悅。
「什麼……!」
貝爾法斯特國王說完,雷古路斯皇帝也開口。連你也收到了嗎!?
也許有人被捲入那隻高階種射出的光彈。
『這裏就由布倫希爾德掃蕩,我會將密蘇密多、拉米修與利夫利斯傳送到A地點,大家各自做好傳送的準備,一鼓作氣了結!』
嗚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密蘇密多、拉米修、利夫利斯和布倫希爾德的所有人都把武器高舉過頭,發出勝利的吶喊。
它又直接降下水晶箭雨。這招雖然很不起眼,卻相當有威力。衆人都架起盾牌防禦,可是怎麼樣都難以避免肩膀跟腳產生細微損傷。在這種狀態下,要是又來一次剛纔那種攻擊,動作就無可避免會變遲鈍,很難完全避開攻擊。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首先推論自B地點放出的高階種光彈發射方向,以前仙海所在的位置,果然就在第二發光彈的射線上。
「既然這樣,問題就只剩費爾森、諾奇亞和羅德梅雅這幾個國家會如何行動了……」
也許利夫利斯皇王說得沒錯。真要說的話,會產生「萬一又發生相同的事」的想法也理所當然。
『知道了。』
『通知衆人,戰鬥結束。確定弗雷茲全滅。我現在就讓所有人回到本陣,大家辛苦了。』
『八重,諾侖,這裏就交給你們。我要前往A地點。』
這種攻擊重複好幾次,消滅了這裏大半的弗雷茲。
我握好雙手的晶劍擺好架勢,飛過空中抵達鱷魚的側腹。在眼前透明身體深處,可以看見隱約發出光芒、直徑約一公尺的核心。
我在空中不停轉圈,好不容易纔回到原先的姿勢。由於沒有被打中任何地方,因此沒有受傷……剛剛那是什麼!?
突然間,背鰭一帶發出宛如振動的嗡嗡聲,下一秒我就被刮飛至半空中。
『瞭解!』
自碎裂的巨大身體中滾出三個核心,所有人一齊上前,持手裏的武器攻擊。一轉眼,大顆的核心有了裂痕、輕易粉碎。剩下的兩顆核心也一同碎裂,使得高階種無法再維持那具巨軀,嘩啦啦地崩解,最終化爲巨大的水晶殘骸。
貝爾法斯特國王對裏聶國王說明玉龍的現狀。有新天帝了啊,那玉龍也許有可能再次團結起來。
儘管還剩下一些弗雷茲,但B地點的掃蕩作戰可說是結束了。
自家軍隊沒有死人自然值得慶幸,結果卻令人思考良多。
「那麼,之後的玉龍情況如何?」
這大概是至今消耗最多的一次,下回也得做好如何應付高階種的對策。
「再這樣下去,也只會被壓着打……就一口氣上吧!」
鱷魚型弗雷茲張開嘴,想施放光彈,但它的嘴也卡了碎片,沒辦法打開。我可以聽見鱷魚身體像是在嘎滋作響的嘰嘰聲。
『趁現在!在它再生前打碎核心!三個都要!』
『艾爾賽!?怎麼啦?』
它身體的各部位傳出龜裂加大的啪嘰聲。我已經注入相當程度的魔力,但依然不足嗎?我進一步加重碎片的重量。
「他聲稱是冬夜先生使用召喚術叫出弗雷茲,令它們襲擊仙海和城鎮,證據就是你在漢諾克的國境築起前線城塞,聽說還有人目擊到冬夜先生召喚出弗雷茲的一幕。似乎有好不容易撿回一命的證人指出,看到冬夜先生大量虐殺玉龍國民作爲活祭品,進行大規模召喚術。」
各國重騎士應該都聽見了我的通訊,紛紛展開行動,讓鱷魚型弗雷茲把注意力從我身上移開。
「這還用問嗎?若這是事實,我們也毫無抵抗能力。面對強到能抹消玉龍首都的敵人,是要如何對抗?到時就乖乖向布倫希爾德投降吧——朕如此回應。」
「可是,這樣不是會因此產生有關玉龍的諸國糾紛嗎?玉龍的人們已因弗雷茲受創,要是再發生戰爭……」
接下來還有什麼事?啊,玉龍的天帝不要緊吧?
肉體和精神都相當疲累。要不是連續戰鬥這麼多場,也不用使用這麼多次魔法吧。
我不經意打開地圖,但上頭沒有顯示首都仙海。咦?奇怪,我記得是在這一帶……啊……
玉龍的首都毀滅,許多城鎮與村莊自地圖上消失。我甚至心想,要是自己能再稍微巧妙地奔走,會不會有辦法解決?
我大略環顧一下週圍,多如小山的弗雷茲碎片散落在這一帶。能行嗎?
我猛然抬起臉。該不會是出現第二隻高階種!?
天帝國玉龍的首都·仙海自這日起從地面上消失無蹤。
算是解決了吧?雖然用了我不少魔力。
之後過了數日。這次的受災情況於整體來說,受到重創的福雷姆基亞有三六臺,輕傷者二四人,重傷者四人,死者爲○。
爲求保險,我再次追加魔力,讓碎片的楔子卡得更深。鱷魚的身體終於受不了,狠狠碎成七零八落的碎塊。
聽到拉米修教皇的發言,貝爾法斯特國王及雷古路斯皇帝兩人陷入沉思。
那是什麼鬼啊!?捏造也該適可而止吧!又不是什麼小道新聞,那種傳言是從哪裏傳出的?說看到我召喚出弗雷茲的傢伙是誰!?
我把位於B地點的福雷姆基亞幾乎都送到A地點。C地點也處理好了。我看向弗雷茲顯示的數量,已經減至四七八。看樣子之後就只剩掃蕩作業。
確認大家自高階種身旁退開,我打開【傳送門】,把大範圍散落的弗雷茲碎片傳送到鱷魚型弗雷茲上方的天空,高度有數百公尺。要是傳得太高,就瞄不準目標。
「那麼,玉龍目前正處於沒有統治者的狀態囉?」
無數碎片在巨軀各部位造成龜裂,深埋內部。我再增加碎片的魔力,用【重力】進一步增加重量。
但總覺得……事到如今,我開始有種不想再去管玉龍的感覺……
我把留在C地點的所有人傳送回本陣。在我這麼做時,B地點的弗雷茲也清除完畢,只剩下A地點,顯示數量也急遽減少。
「上頭還寫到,讓布倫希爾德持有這樣的軍力很危險,將其沒收交由身爲大國的貝爾法斯特、雷古路斯和玉龍管理是最妥當的做法。」
不不不,住在那裏的人們沒有任何罪過。縱使有一部分的玉龍高官無可救藥,也不代表所有人都這樣……應該吧,嗯。
「那三個國家大概會靜觀其變一段時間。你們想想,有種謎樣的存在竟造成玉龍如此毀滅性的打擊,還會有人想統治這種地方嗎?一想到要是發生在自己國家,只會讓人不寒而慄。」
◇ ◇ ◇
我用【重力】加重傳送到空中的弗雷茲碎片,重量應該往上跳到了數萬倍。
就在我想到這裏的瞬間,貝爾法斯特國王露出像是吞了黃蓮般的苦澀表情。
「冬夜先生,你沒事吧!?」
那個背鰭能放出類似衝擊波的東西嗎?
一道龜裂延伸至另一道,製造出更大的裂縫,產生一個又一個的連鎖反應。
我以像是要交叉左右手晶劍的動作連續砍下,然而看起來實在無法傷到核心。既然這傢伙是鱷魚,這種感覺大概就只像被稍微大一點的馬蠅叮了一下吧。
跨過難關了——我心想。總算設法擊退弗雷茲。但若要說是否有拯救到玉龍,我無法抬頭挺胸地說「有」。
「想也沒用吧。」
『哦哦!!』
「漢諾克原本就想跟玉龍劃清界線,倒是不需擔心。魔王國賽諾亞斯也一直貫徹不干涉他國的原則,應該也不會有問題。逸仙近來似乎快要發生內戰,而霍倫王國據說是個反對武力侵略的國家。」
「那兩位如何回覆?」
「什麼!?」
「不是啦,是對方送來了書信,說這次的事都是冬夜先生自導自演,他們是被害者。還說冬夜先生是爲了誇耀國家的軍事實力,好掌握西方同盟的主導權才引發這場騷動。」
閃閃發光、不斷落下的碎片之雨,一片一片插進鱷魚巨大的身體。
「嗯,還算可以,只是覺得超級累。」
「不,關於這個,天帝有三個兒子,其中一人在仙海,與天帝一同過世;另一人雖待在別的都市,卻也遭到弗雷茲襲擊而亡;最後一人幸運地活了下來,自稱新天帝。」
兩位好狠啊。這種把責任完全推出去的感覺是怎樣?唉,雖說在「對方不值得理會」這點上,我也深有同感。
我有些倦怠地撐起身體,使用【儲存】,收起高階種粉碎散落的碎片。
「碎掉吧。」
這道水晶箭雨太過棘手,就像是流星雨…………等等……
雖然很想跟泥巴一樣癱在牀上大睡一場,但還剩下事後處理。
在回到A地點前,我先傳送至本陣。一看到突然出現的我,琳賽衝了過來。
「好累啊……」
『咦?啊啊,你等我一下。』
「話說回來,新天帝揚言這次玉龍的毀滅全是布倫希爾德公王,也就是冬夜先生所爲。」
『我們把這裏能見到的弗雷茲都殲滅掉了……這一帶還有殘留嗎?』
好像還有人直接從胸部艙門處跳下來,結果因此受傷。
爲什麼會變成那樣!?面對這不明所以的找碴,我目瞪口呆到嘴巴根本闔不起來。
「喝啊!」
『通知各機,我希望你們能替我爭取三分鐘。無需勉強攻擊,只要引開它的注意力。』
「看招,【流星雨】。」
「總之,暫且不去管玉龍會不會比較好?國家變成那樣,應該也沒有餘裕對這邊採取任何行動。更何況我們的國境也未跟玉龍相接。」
裏聶國王說得很對,玉龍已經沒有以前的國力與軍事力量。既然漢諾克沒有遭到襲擊的風險,我打算近期就把沿着國境所蓋的城塞還給漢諾克。
決定了,玉龍就放着不管。不干涉他們任何事,只停留在最低限度的交流。
新天帝的行動使西方諸國對玉龍的信賴度驟降不少。要是有認真的忠臣,應該就會阻止他吧。該怎麼說呢?我腦中浮現「有其父必有其子」這句諺語……
不管怎麼樣,這位新天帝在兩週後遭到暗殺,玉龍國內的有力貴族隨即展開霸權之爭,到處都有人向世間宣告自己纔是真正的天帝。
爲了避開戰火,許多玉龍國民皆逃往他國,成爲難民。
附帶一提,聽說玉龍國內都在傳新天帝也是我暗殺的。我不想再管這種國家了。
「那麼,怎麼樣了?」
「沒怎麼樣啊,就隨他們去說吧,理會就輸了。」
「噗——冬夜明明就能輕易解決玉龍這種國家。」
我坐在椅子上,膝上的蘇不悅地噘嘴。就算你這麼說……
由於很久不見的蘇過來玩,我便在這陪她。結果她一聽到我跟玉龍的恩怨,竟然比我還氣。
「真要說起來,還是冬夜救了玉龍吧?爲什麼得遭受責備。不去好好調查,只會舉出一個個對自己有力的點。明明就是沒有內涵的紙老虎,只有吼叫很行唄!」
「算了,我也不想再增加更多麻煩,就別去管吧。」
「那可不行,該生氣就要生氣。不表露出我們的認真,只會一直遭到輕視。『得過且過』的關係不會給彼此帶來好結果。有些愚蠢的傢伙不被狠狠痛毆一頓,就不會清醒唄。」
說得好嚴厲啊。是那個原因嗎?因爲她的父親·歐爾託林德公爵擔任外交官?
「那我該怎麼做?」
「把那些自稱玉龍新天帝的傢伙一個不漏地狠狠揍一頓,並對他們說教唄。就說,別做這些不知羞恥的事情!」
好的~外交失敗——這種如同孩子王般的解決方式是怎麼回事?
唉,我是很感謝她爲了我這麼生氣。蘇依然一臉不高興,我摸摸她的頭。

打開【傳送門】抵達巴比倫後,蘇瞪大眼睛望着在這能看見的天空景色,發出讚歎之聲。
我不去管西絲卡,離開城堡。今天不光要送訂婚戒指給蘇當作禮物,還要帶她去看巴比倫。一直讓她被排除在外也太可憐,不過我還是有嚴厲地要求她要守口如瓶。
「我名叫布萊麗歐拉,請稱呼我麗歐拉。」
這個武器原本暫稱爲『佛拉格拉克』,結果不知何時變成正式名稱。唉,算了,反正這個世界的人也不曉得由來。
「這位是這座『城牆』的管理者·布萊麗歐拉。她不常到地面,跟蘇應該是初次見面。」
「事到如今也不需要隱藏。我西絲卡早已掌握吾主的性癖,您不用在意,請盡情展現。」
蘇轉過來,緊緊抱住我。我不由得感到高興,也跟着抱緊蘇。
飛馳的物體從球體改爲劍形,製作材質當然是用弗雷茲的碎片(因爲很繞口,之後就改稱『晶材』)。這種程度的大小,就可以交給『工房』複製。
問題在於,沒有一定水準的魔法才能就無法操作吧。而且活動時間會因魔力量有所限制,不是適合所有人使用的武器。然而,能進行遠距離攻擊,應該會是個很棒的優點。
「好了,給我過來!」
「那邊的女僕,我們來談談吧。」
「是,我跟洛賽塔討論過,應該有辦法實用化。但沒想到您會打算將『衛星球』的技術轉用在福雷姆基亞上。」
「你來這邊坐坐,我要說教。」
「冬夜,這個人是?」
麗歐拉拉起細條紋圖案的無袖連身裙裙襬,以優雅的動作問候。她這種地方的確會給人巴比倫姐妹長女的感覺。
以目前現存機體的控制系統來說,好的時候同時展開四個就已是極限。
又來啦。『塔』的管理者只要閒着沒事就會睡覺,她該不會只在喫飯時才醒着吧?
巴比倫防衛系統之一的『衛星球』,是種會使用奧裏哈魯根制空飛球,迎擊襲來敵人的自動防衛系統。
「謝謝你,但我真的不要緊。」
「調教的話,我很樂意。」
還是需要『倉庫』裏的新型設計圖吧……嗯——
我倏地抬起頭,只見房門微微敞開,拿着茶具組的西絲卡從門口探出臉。
「歡迎回來,吾主。」
接下來,我大概花了快一小時對色情女僕說教。在說教時,她紅着臉說『請多罵我一下吧』,我覺得很煩於是決定閉嘴。別說什麼『吊人胃口PLAY……』不明所以的話啦。
「我回來了,麗歐拉。諾爾呢?」
「好厲害!好厲害好厲害好厲害!是空中的城堡!真的有天空之城!」
「麗歐拉,關於那個系統的事情——」
這跟那個城不同,沒有毀滅咒文喔。看到聳立於巴比倫內的『城牆』之城,蘇更加激動。
「在睡午覺。」
我打算將其改良裝到福雷姆基亞上,也就是設計成遠端操作的多數攻擊系統。而這個主意自然是來自機器人動畫。
「……冬夜太溫柔了。不過,這也是你的優點……你也體諒一下擔心你的人唄。」
「…………我端茶來了,蘿莉控吾主。」
纔不是,絕對不是。我在這種場合擁抱蘇,只是對她有着家人般的感情,纔不是那樣。至少目前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