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福雷姆基亞

臺版 轉自 深夜讀書會

「嗯嗚…………？」

一大清早，我在半夢半醒間睜開雙眼，隱約看到正前方有張女孩子的臉孔。在灑入房內的朝陽下，對方發出感覺很舒服的呼嚕聲，睡在我身旁。

「……什麼嘛，是由美娜啊……」

身爲我未婚妻的少女閉着眼，一臉安詳。

一靠過去，由美娜便伸出手緊抱我。我也毫不抵抗，伸手抱緊她。她的身體柔軟又好聞，不知爲何令我心情平靜。當我用稍微更強一點的力道抱緊由美娜時，她還發出「嗯……」的可愛聲音。這樣真好，我好想就這麼一直抱着她………………………………………………………………………………………………………………………………………………………………………………………………………………………………………………………………………………………………………………………………………………………………………………………………………………………………………………………………………………………………………………………………………………………………………………………………………………………………………………………………………………………………………………………………………………………………………………………………………………………………………………………………………………………………………………………………等等。

爲什麼由美娜會在這裏？我昨天確實是獨自就寢啊。應該說，我之前都是一個人睡！

大家都有各自的房間，我也沒有跟任何人做過「那種事」！我瞬間全身淌滿冷汗，意識也從夢中的世界清醒過來。

「嗚哇啊啊啊啊啊————!?」

我從牀上跳起，結果順勢掉到地上後腦勺着地，但由於驚訝凌駕在痛楚之上，所以感覺不太到疼痛。

「嗚……嗯……？啊，冬夜先生……早安……」

由美娜揉着惺忪的雙眼，從牀上起身。絹制的可愛睡衣很適合她，這模樣也很可愛。不對！

「爲、爲什麼由美娜會在這裏!?」

「哎呀，夫妻睡在同一張牀上又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最近冬夜先生老是忙國事，都不理會我，沒有這種程度的親密怎能算是補償？」

由美娜笑嘻嘻地說出這番話。之前我們不是大家一起去約會了嗎！

請不要做出這種對我心臟不好的事情。另外，我們也還不是夫妻。

十二……啊，她已經十三歲了吧。跟十三歲的女孩子同牀共枕，在原本的世界不曉得會被別人怎麼說。我明明什麼都沒做。

「那麼，今天就按照之前的約定，去貝爾法斯特城堡吧。我去做準備。」

由美娜說完，下牀走近癱坐在地的我，彎下身輕輕地吻了我一下。咦!?

在我被突如其來的吻嚇到愣住的期間，由美娜匆忙離開房間。動作好快。

我本來想握好布倫希爾德擺出迎擊姿勢，旁邊由美娜手中的柯爾特M1860卻早一步爆出火花。

『在海上的一座小孤島上，從這裏往南南西走即可抵達，位置在桑德拉王國西方。』

「【纏繞吧冰晶，冰結的咒縛，冰之束縛】。」

「嗚哦……」

「不過，大家還真熱衷。」

「誰知道。起碼那邊跟我們這裏的國家都沒有邦交，我也從來沒聽說過這座島的存在。」

他們當然也有開口要我傳授投法，但我是個超級門外漢，只能暫且用網路搜尋握球方式及投法進行說明，接着再用「剩下的只能靠練習！」打馬虎眼。

角犀牛急速朝我們奔馳而來。

父子玩傳接球啊，應該很不錯。這或許是每個父親的夢想，其次就是等兒子成年後一起喝酒之類的吧。

居然已經發展到這一步了，想不到你們要聯合舉辦國際交流比賽，感覺這一切愈來愈脫離我的掌握。既然變成這樣，也只能期望棒球能就此紮根成爲大衆娛樂。

「在下認爲或許是『塔』是也。」

「『圖書館』也可以啊，我反而希望是這個。」

還挺遠的，但不是到不了的距離，就和之前一樣搭乘巴比倫前往吧。雖說也可以使用【飛翔】過去，可是這個魔法在大家之間的評價很低……

由艾爾王妃笑着說明。他們建了棒球場啊……

一隻外表有如犀牛的魔獸緩慢自草叢中現身。不對，不該說是犀牛，因爲它有三支角。就像是那個……三角龍。額頭處兩支角，鼻頭一支。如犰狳般堅硬的皮膚，還有粗壯的四隻腳。另外就是明顯對我們抱持敵意的赤紅目光，以及急促的呼氣聲。

「那人家賭是『城牆』。」

「哦哦，冬夜先生，你來得正好！聽朕說！」

「這島還真小，感覺比這個國家還小上許多。」

說完，八重握好刀，擺好姿勢。大家也紛紛轉爲戰鬥態勢，把武器握在手裏提防周遭，彷彿在呼應八重的動作……呃，波拉，你可以不用戰鬥啦。

「那麼，那座遺蹟在哪？」

「話說回來，國王陛下呢？」

「呃，稍等我一下。棒球規則……彈跳……全壘打……呃……啊，有了有了。這是entitled to base。」

既然遺蹟位於這種島上，當然不可能蒐集得到情報。是因爲我派出的是能飛上天的鳥類召喚獸，才能夠找到吧。

「他拆掉一部分西區城牆拓寬那一區，整理好後建了個棒球場。」

「這個皮膚看起來的確很硬呢。」

……我要更正，我們並不是什麼都沒做。

「可是這裏真的沒人住是也？」

『它似乎無法判斷，好像是個用奇妙材質建成的漆黑四角錐。』

我們來到久違的貝爾法斯特城堡。這裏和以往不同的地方，大概就是警衛騎士會跪着向我問好。其實我不在乎他們有沒有做這種動作，但這是『規定』，所以我無法置喙。

「心情如何，母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我、我覺得是『研究所』……」

但在這之後，我們往林中更深處前進時又遇見了雙頭大蛇、六腳巨狼及手腳異常修長的猴子。每一隻都是我以外的其他人打倒的，而根據翎的說法，所有被打倒的魔獸都是從未見過的新品種。

「棒球場？」

我爲大家說明了各種球路，像曲球、噴射球、指叉球和變速球等，以國王陛下爲首的投手們都用懷疑的目光望着我，但當我把在網路上找到的影像投影到半空中，將各種變化球放給他們看，大家便立刻接受了。

在我啞口無言地看着玩具熊朝空氣揮拳時，從正前方的叢林感覺到某種氣息。

由美娜靠近由艾爾王妃，撫摸她的肚子。再過一、兩個月就要生了吧。該說這就是生命的神祕還是什麼，我總覺得很不可思議。

等我和由美娜一同從貝爾法斯特城堡回去時，紅玉不知從哪裏振翅飛來，停在我的肩上。

即使我的教法這麼差勁，這些人的球技好像也可以變得高超，讓我覺得很可怕。因爲姑且得維持公平，我之後也必須教皇國的選手變化球。

「還真是正式啊……」

「由艾爾王妃看起來很有精神，真是太好了。」

大家吵吵鬧鬧地拿武器戳犀牛的屍體。我完全沒有出場的機會啊……

「他去棒球場了。」

「看上去跟盔甲犀牛很像……卻是從沒看過的魔獸，會是新品種嗎？」

我成爲公國公王已經數月，卻無法立刻習慣自己的立場，仍會感到忐忑不安。

「這樣啊！好，重新開始比賽吧！」

「因爲下週要跟利夫利斯皇國比賽，當然有幹勁啊。」

眨眼間就解決了，這一連串的合作攻勢是怎樣。

「耶塔吐貝斯？」

「不曉得有沒有住人。」

一走進球場內，就看到國王陛下和選手們聚集在投手丘交談。怎麼啦？

「有什麼事？」

國王的雙眼散發出興致勃勃的精光。糟糕，我多嘴了。

『從這裏筆直往前走會碰到一座森林，遺蹟就在其中。』

四角錐？是像金字塔一樣的東西嗎？那個漆黑的材質好令人在意。在艾爾夫拉王國的冰窟中找到的巴比倫傳送陣也是那種材質，或許真的中大獎了。

該怎麼說呢，我很想效法這份行動力。名義上是想讓市民也觀賞棒球，使棒球成爲市民每日的娛樂，實際上只是國王自己想要享受。

「等級大概、是綠吧。」

我試着搜尋，島上似乎沒有住人。完全是座無人島啊。在空中可以看到島上有一片寬廣的沙灘，於是我先從巴比倫轉移到沙灘上。找到這座島的鳥類召喚獸往我這裏飛來。好大啊。它的外型像是鶴，羽毛顏色卻是淡淡的祖母綠。

艾爾賽緊接着逼近犀牛正面，用拳頭重擊它的鼻頭。爲了給敵人最後一擊，八重拔出「透花」，一口氣砍掉犀牛的頭顱。

停在我肩上的紅玉告訴我。筆直往前走的方向完全就是座叢林。不過這也不是一座多大的島，應該可以馬上找到。

「嗯，她腹中的孩子也很健康地成長，最後就是祈禱孩子能平安生下來。一開始朕還想若是女孩，就讓冬夜大人入贅，不過現在朕覺得男孩也不錯。朕想跟兒子一起玩傳接球。」

八重走在隊伍最前頭，用刀砍飛叢林中礙事的枝葉。沒有人類，就代表島上盤踞的其他動物或魔獸數量應該不少，我們小心點前進吧——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八重伸手擋住走在她身後的我們，阻止我們前進。

我和國王陛下一同來到選手席觀賞比賽進行。

犀牛腳下隨即結冰，阻止了它的行動。犀牛使盡全力想要弄破困住雙腳的冰，腳卻遭到急衝至附近、瞄準其要害的露揮舞雙劍砍傷。

那座島簡直可稱爲遠海上的孤島。坐着巴比倫從空中往下確認，就可以清楚看出來。

「採取讓對手擊出安打再使其出局的戰法，萬一碰上全壘打也沒轍嘛。大概只能用變化球之類的壓制對手吧？」

一眼就看到我的國王向我招招手，要我趕快過去。究竟有什麼事啊？

好了，出發吧。希望會是『整備庫』或『倉庫』。

◇　◇　◇

就算你突然這樣問我，我也不曉得啊。老實說，我只有在小學時打過業餘棒球，根本沒那麼熟。我拿出智慧型手機，在網路上搜尋規則。

因爲我對球場長什麼樣很有興趣，於是留下由美娜，自己使用【傳送門】轉移到現場一看，之前什麼都沒有的場所變成一個挺氣派的球場。

「第四座巴比倫啊，如果是『整備庫』或『倉庫』就好了。」

「我的搜尋結果是這麼顯示的，至少可以確定沒有人類。」

「球經過彈跳掉入全壘打區時，算是全壘打嗎？」

翎邊說邊交代我用【儲藏】把它收起來，表示一切留待之後調查。

「什麼？」

「誰知道呢。這武器是專門對付弗雷茲的，打起來纔會這麼順手，普通武器應該很棘手吧？我覺得有藍等。」

『主人，擔任斥侯的其中一隻眷屬剛纔發來消息……』

我四處張望，卻看不到國王的身影。我事前就告知他我們要來了啊。

「就是二壘安打的意思。」

「歡迎你們來，由美娜，冬夜先生。」

雖然有相似的魔獸，但兩者果然還是有所差異，可能是這座島上獨有的特有種。這種情形就跟那個加拉巴哥羣島一樣吧。

然而已經太遲了，我被國王持續逼問，不得已之下只能吐露變化球的事。就是不使用魔法的力量，使球產生變化。

「不過，說起來，我們隊伍的守備尚有未完善之處，對手可是一羣擅長擊出安打的傢伙呢……」

子彈不偏不倚貫穿犀牛右眼，趁犀牛猛衝的勢頭減弱之際，換琳賽發動魔法。

我把以往的成員聚集起來。有關巴比倫的事，我只會和自己的未婚妻及翎一起行動。我還不打算公開巴比倫的事，想維持這種慎重的行動直到弗雷茲襲來。

「拿來做素材的話或許會有用途吧。」

別拿這個來賭啦，還不曉得那是不是巴比倫的遺蹟呢。

那什麼啊？彈跳後變成全壘打？

「哦，有找到什麼線索嗎？」

「不是什麼厲害的魔獸是也。」

一進入城堡深處的房間，就能看到坐在寬敞沙發上的由艾爾王妃。肚子變得好大啊，好像超過八個月了吧？

這個世界也存在着在這類展現身體能力的競技中不使用魔法的規則，爲此他們還設置了能探測魔法的道具，作爲預防選手作弊的準備。所以纔會從未有過不使用魔法力量，靠自己就使球產生變化的想法吧。

「……馬上就有什麼奇怪的生物要出現是也。」

……我沒辦法讓父親體會到這樣的滋味……真是個不孝子。

我打開地圖確認金字塔遺蹟所在的孤島正確位置，翎看起映照在地圖上的小島。

咦咦？只是要問這個嗎！大家若無其事地再次展開比賽。

「變化球？」

或許是因爲與大陸隔絕，島上纔會有這麼多經過獨特進化的特有種。剛纔打倒的魔獸應該也是相當珍貴的存在，可是這個世界好像不太重視魔獸品種的保存。要是危害到自己的性命，誰會管它們是不是瀕臨滅絕的物種。

大概是琥珀它們的瞪視起了效用，野獸、鳥及爬蟲類等都不會靠近我們，可是似乎對魔獸沒有效果。

後來，我們又遭遇數回襲擊，不過都被艾爾賽等人解決了。嗯，可靠是可靠啦，但我總有一種被扔下的感覺，有點寂寞……

「哦。」

不久，我們來到叢林中一處稍微開闊的場所。那裏設置了一個散發黑光的金字塔，彷彿在等待我們到來。

關於金字塔的大小，底面是邊長約十公尺的正方形，高度大概是八公尺吧。由於長年被棄置於此，金字塔上爬滿藤蔓，但本體看起來絲毫沒有損傷。

「跟以往一樣，看不出入口在哪……」

我在金字塔周遭轉了一圈，卻被藤蔓阻撓，看不見入口。好麻煩，燒了吧。

「【炎來也，旋轉吧螺旋，火風暴】。」

火焰的漩渦包圍金字塔，成爲一束火柱。我小心地控制，避免火焰燒到其他樹木，所以不會有問題。藤蔓轉眼間就被燒成黑炭，只留下閃耀黑光的遺蹟。

仔細一瞧，我纔看出遺蹟表面上隱約有類似接縫的淺溝。我不經意伸出手，想進行確認。

「好燙！」

燙死人啦！還沒冷卻！我低頭查看自己的手，雖然沒造成燙傷，可是真的很燙。可惡，我忘記弄涼它了。

我使用水魔法從金字塔上潑下冷水，遺蹟冒出大量水蒸氣，急速冷卻。

咦，等一下，有這麼燙嗎？真虧我沒被燙傷……這麼說來，表面燙歸燙，皮膚卻沒受到什麼傷害，還以爲會變紅呢。

應該是因爲神明之前說的，這具身體有攝入神界要素的關係吧。

……嗯，算了，反正也沒發生什麼讓人困擾的事。

我還怕遺蹟表面會因爲溫度差距過大而裂開，不過看起來好像沒事。我重新確認冷卻的金字塔表面，上頭雕刻的淺溝與肩同高，繞了遺蹟一圈，只有在四個正面會有一部分淺溝範圍變大，大到正好可以放入人手。

感覺就像是那個、羅馬的※「真理之口」。是叫我把手放進去嗎？（譯註：一個置於意大利羅馬希臘聖母堂門廊的人臉雕刻，曾在知名電影《羅馬假期》中出現。）

……會不會手一放進去，就直接被砍斷啊？

這裏就是『整備庫』嗎！很好！中大獎了！

「扶我起來，吾主。」

「【盾牌】！」

「老子承認你夠資格成爲適合者！機體編號28，個體名『弗蕾莫妮卡』在此轉讓給你！」

哎呀，真是單純的回答！是燃料，燃料啊！這傢伙需要燃料嗎！我剛剛還覺得可以用魔力之類的能量啓動呢。

「別、別喪氣嘛，吾主。這裏除了福雷姆基亞，還有很多其他東西啊，像是能飛上天的小型飛艇跟搬運福雷姆基亞的自動馬車。」

「嚇到了吧？『整備庫』裏使用了空間魔法，比外觀寬敞很多。話雖這麼說，實際上停機庫沒有全部塞滿，所以也沒什麼意義啦。」

等一下，動不了？喂喂喂喂，到了這種地步，你跟我說動不了!?這是怎麼回事!?

對方手持金屬棒對着我揮下。好險!!

呃，被人邊哭邊這麼說很奇怪耶。莫妮卡哭了好一陣子，最後好像終於冷靜下來，維持躺在地上的樣子招手叫我過去。

「『整備庫』!?」

在我準備跨出腳步，想靠過去好好看清楚時，有人從一旁的樹叢衝了出來。

「咦？啊……你穿黑色還太早了吧。」

「登記結束，老子已經記住吾主的遺傳基因啦。這樣『整備庫』的所有權就轉移給吾主囉。」

不過，只要有了這麼寬敞的空間，什麼都可以收進來。啊，比起這個！

莫妮卡雙腳一滑，整個身體彷彿遭人使出背摔般誇張地往後方倒。啊，內褲露出來了。

「這個混賬！」

……可是，好矮啊……

襲擊者把自己揮落的水管鉗插在地上，不懷好意地笑着。她有一頭亂七八糟的紅色長髮，眼角上勾的杏眼和無懼的笑容會令人聯想到貓科動物。

「這個可以坐嗎？」

「對了！福雷姆基亞！這裏有福雷姆基亞吧!?」

等光芒散去後，熟悉的巴比倫風景出現在我眼前。

「【滑動】。」

莫妮卡停在一整排停機庫其中一間，踮起腳想按下門旁像是按鈕的東西，卻還差一點。

我以往碰到的巴比倫管理者都會讓氣氛往色色的方向發展，她怎麼會是這種反應？我覺得好可怕。

我在眼前做出一道看不見的屏障，阻止莫妮卡進擊。正面撞上屏障的莫妮卡因反作用力倒下，和剛剛一樣擺出彷彿遭人背摔、屁股朝天的姿勢。當然，她的裙子完全掀開，內褲整個露出。那是件風格相當成熟的黑色細帶蕾絲內褲。

我暫且先把右手插入其中，而溝槽的部分似乎有什麼產生反應、發出綠光，接着眼前的金字塔有一部分往上移動，露出像是門的東西。會說「像是」，是因爲上頭沒有類似門把的物品，看起來只像是面刻了浮雕的牆壁。

「這就是福雷姆基亞嗎……！」

說完，對方發出響亮的笑聲。這女孩恐怕就是巴比倫的管理者，雖然口氣聽起來很像男孩，但她身上的衣物跟我第一次遇見時的西絲卡等人相同，而且下面還是裙子。

「跟之前一樣嗎？」

我聯絡過外頭的琥珀它們以後，依序啓動柱子。

莫妮卡重新握好水管鉗，再次朝我襲來！這女孩是怎樣!?再怎麼粗魯也要有個限度啊！

我滿懷期待地追在小步走着的莫妮卡身後。

「喝啊——————————!!」

嗚啊——結果我只是得到一臺巨大機器人擺設嗎——看到我頹然垂下肩膀，她慌張地開口：

「只是坐的話當然可以。不過，它動不了。」

最後我往中間的傳送陣注入無屬性魔力，便在耀眼的光之漩渦包圍下展開傳送。

我抓住莫妮卡的手，拉她起來。結果她就這麼環住我的脖子，突然吻住我的嘴脣。

莫妮卡維持壓住裙子、坐在地上的模樣，整張臉漲得通紅。哎呀？

我在莫妮卡的帶領下，進入黑色建築物，先被裏頭的寬廣嚇了一跳。這裏到底是怎麼回事？明顯比外觀還寬敞很多耶。

「…………要……刪掉……」

就在我靠過去想代替她按的時候——

我環顧四周，看到右側有棟黑色建築。好長啊，看起來就像學校的校舍。這座巴比倫島本身很長嗎？

「順便問一下，那個交通工具的燃料是什麼？」

我把手伸向牆壁，果然沒遇到任何阻礙，直接穿透至牆壁的對側。在視線似乎罩了一層薄紗的空間中，有六根差不多和腰同高的柱子以魔法陣爲中心圍繞在周遭。不會錯的，這是巴比倫的傳送陣。

她立刻爬起，壓住裙子。

我說完纔想到，若這女孩跟西絲卡是同伴，起碼也活了將近五千年。那也不算早……吧？

量產機啊。這的確是臺感覺安定的機體，而且大概是沒有加上太過專業的設定、反過來提高操作性的那種。如果不是任何人都能輕易駕駛，量產也沒有意義。

「……………………………………咦？」

跟我的【儲藏】很像吧，不過【儲藏】會連時間也停止。把熱呼呼的湯放進去，不管經過幾個小時，拿出來也還是熱的。以系統來說，就是取空間魔法和時間魔法優點的時空魔法吧。

「不過，這裏也只有你來過啦！」

「不知道，老子可不是魔法專家。」

「這傢伙的燃料是什麼？瓦斯嗎？」

在或許已經墜落的『倉庫』嗎？這樣怎麼可能平安殘留下來？就算『倉庫』沒有墜落，但要是連那份設計圖都掉到地上也太慘了吧。

◇　◇　◇

莫妮卡移開嘴，紅着臉露出滿足的笑容。

幸好對方的攻勢並不猛烈，被我輕易避開，鐵棒的前端卻使地面凹了個大洞。我仔細一看，發現那是根類似水管鉗的巨大東西。呃，那個很危險耶！

「莫妮卡知道那種燃料的製法嗎？」

那是臺有着灰色機體的西洋機器騎士，高度大概是十五公尺左右。看起來並不華麗，卻有種可靠的豪放感。它的感覺就像是重騎兵，穩重的氛圍令人安心。

「除了這臺，還有其他的嗎？」

「這是初期的福雷姆基亞，也就是舊型機啦。如果五千年前戰爭一直持續下去，就預定要量產了。」

「咦？」

搬運的自動馬車？是汽車嗎？我也一度想試着製作汽車，最後卻放棄了。我有點興趣耶。咦？不過等等喔。

不行啊！結果還是動不了嘛！可惡，那個色情博士爲什麼不把燃料加滿啦！

「乙太液？」

我看向昏暗的內部，裏頭站着一臺巨大的機器騎士。

「…………爲什麼動不了？」

她的身高非常矮，大概只比玲寧再高一點吧？之前在巴比倫的管理者中，洛賽塔是最矮的，而這女孩比她還矮。

雖然按鈕被敲壞，沉重的鐵門依舊叩鏘叩鏘地緩緩打開。莫妮卡一臉得意，不過你之後要怎麼把這扇門關起來？

「『庭園』……是西絲卡她們啊。原來如此，你已經獲得多棟巴比倫。那就讓老子瞧瞧你的實力吧！」

「真虧你能躲開，你是第一個躲開老子這一記必殺攻擊的人。」

「嗯？福雷姆基亞嗎？有啊，在這裏。」

「…………乙太液……」

「……呃，你是？」

「瓦斯？那是什麼？這傢伙的燃料是『乙太液』。」

「老子是弗蕾莫妮卡，直接叫莫妮卡吧！老子是這棟巴比倫的管理者！你又是誰？」

乙太礦石。我從來沒聽說過，是什麼特殊的礦石嗎？不管怎麼樣，只要沒有那種燃料，這傢伙就沒辦法動作吧。都走到這一步了，也太倒黴了。

「嗚咕!?」

藍天、在上頭飄浮的雲海、茂盛的樹木及綠色草皮。涼爽的水流過水道，在太陽的照耀下反射晶亮光輝。

「嗚嘎！」

『知道了，請您小心。』

我仔細詢問莫妮卡，得知乙太液的魔力會隨時間流逝消失，使效果打折。以我聽到的線索來想象，那類似碳酸飲料吧。就是那種一旦打開蓋子，碳酸氣體就會跑掉的感覺。

過一會兒，莫妮卡重重把腳往地面一放，整個人呈現大字形仰躺在地。那個，你的內褲還露在外面耶……

莫妮卡邊哭邊揮舞水管鉗發動突擊。嗚哦哦，好危險——!?

「因爲沒有燃料。」

『整備庫』正如其名，裏頭的構造如同倉庫街，左右各排着好幾扇緊閉的堅固大鐵門。不過這裏到底有多大啊，看不見對面的盡頭……

「可惡！是老子輸了！」

莫妮卡舉起手裏的水管鉗狠狠敲向按鈕。喂——!?你也太容易發火了吧！

「啊，我是望月冬夜。呃，算是『庭園』、『工房』和『鍊金棟』的主人……吧？」

上當了！我好像每次都是大意時遭人突襲。我沒有學習能力嗎！

「是將經過特殊加工的乙太礦石注入魔力後，抽取出來的燃料。只是，說是燃料，其實更接近觸媒。乙太液會讓那傢伙及搭乘者本人的魔力進行傳動，藉此驅動。」

『找到了。我接下來會進行傳送。』

她邊哭邊做出敗北宣言。等、等等，總覺得好有罪惡感。在旁人眼中，我就是掀小孩子裙子、惹她哭泣的禽獸嘛。

「按機型區分，還有其他幾臺，像指揮官專用型或高機動型之類的。也有那臺的高端型，『倉庫』裏應該會有設計圖。」

「老子要刪掉你的記憶——————!!」

「這裏究竟是怎麼回事？」

「你、你看見了吧？」

「嘎噗!?」

話雖如此，乙太液的效果仍能維持數年，無奈五千年實在太久。

「有沒有誰會做乙太液啊？」

「啊……『研究所』的管理人應該做得出來，可是老子不擅長應付那傢伙。」

莫妮卡環起雙手，皺着一張臉歪起頭。

又是這種模式……這回還得去找『研究所』嗎……

「啊，不過芙蘿菈說不定會知道。」

「咦？」

「因爲『鍊金棟』和『研究所』的關係密切，她們會彼此扶持，似乎也會交換必要素材。我的『整備庫』和洛賽塔的『工房』也差不多，可是那傢伙根本不離開『工房』。」

確實。感覺洛賽塔只要開始製作東西，就會一直窩在『工房』裏。

總之，去問芙蘿菈看看吧，或許可以取得什麼解決的辦法。

我抱着這種想法，打開【傳送門】迎接大家。

「乙太液嗎？」

芙蘿菈微歪着頭看向我。『鍊金棟』是專門經營製作藥品及全新素材的設施，我想說也許能做得出乙太液啦。

「不是做出不來唷。」

「太好啦！」

「只是，我做出來的成品品質應該會比『研究所』管理人做的還差唷。若您不在意，我可以嘗試看看。」

就算品質多少差了點也沒問題吧。只要能藉此驅動福雷姆基亞，這點程度的小事根本不算什麼。在我開心到想開始跳舞的時候，芙蘿菈潑下了一盆冷水。

「那麼，您有乙太礦石嗎？」

咦？乙太礦石？我看向艾爾賽等人的方向，大家一同搖頭。

「我從來沒聽過乙太礦石這種東西。」

「哎唷？是吾主的說？」

要是福雷姆基亞用的鋼材也能用這個辦法尋找，倒是很方便啊——可是從採集、抽出到精製，這一連串步驟又不可能都靠一個人做。

我使用土魔法慢慢繼續挖，結果挖出一顆巨大的紅色結晶。就是這個嗎？

雖然不想去想，但若用這種方式建立國家，等到我死了，這個國家也就完了，還是儘量別用這樣的辦法賺錢吧。

嗯，也是啦。福雷姆基亞似乎是讓乙太液內的魔力傳遍機體全身，藉此與操縱者的魔力同步。這樣駕駛才能像驅動自己的身體般操縱機體。若把操縱者比喻爲腦，乙太液就等於神經吧。

視角好高，這是實際坐上福雷姆基亞的高度嗎？周圍是一片空無一物的平原，遠處可以看到像是森林的綠意。

「怎麼啦，你們兩個怎麼會湊在一起？」

洛賽塔一碰觸蛋的側面，微微突起的前端便分別往上下敞開，剛纔搭乘的福雷姆基亞座艙出現在眼前。

「呃，因爲……人家就直說了，這麼大的魔石根本不存在。」

目前國家發展得很順利，等到有必要時，我再自己去賺錢吧。

我走進裏面，灰色騎士仍舊筆直地站着不動。

原來如此，只是名稱在這五千年改變了啊。那問題不就解決了!?……可是，爲什麼巴比倫關係者以外的其他人都一臉憂鬱？

「我看看，那就來挖吧。」

一抵達收納福雷姆基亞的庫房，我發現鐵門依舊敞開。果然還是維持壞掉的樣子啊。

「就說沒有灰塵了嘛，老子可是有確實管理喔。」

哦，我們國內也有。雖然只有一顆，但也算是得救了。擅自去挖埋在他國領地的魔石，果然令人過意不去。

我學着洛賽塔的動作，設法爬到座艙的位置，結果看到莫妮卡使用裝設在牆邊、類似起重機的機械升到一樣的高度。既然有那種東西，就該事前拿出來啊……

「順便問一下，那樣值多少錢……」

我記得自己看過最大的魔石，就是玲寧項鍊上的風魔石。執事萊姆先生也說那顆跟核桃差不多大小的風魔石價值不菲。咦？難道說這東西很難取得？

我在洛賽塔的帶領下前往『工房』，那裏擺着兩個像是把蛋橫放的物體，大小大概跟輕型車差不多。因爲顏色是白的，看起來真的很像蛋，但上頭隱約可見接合的縫隙，很明顯是人工製成的東西。

聽到洛賽塔的話，莫妮卡不悅地嘟起嘴。從她會使用水管鉗打開鐵門的舉止來看，實在令人懷疑她是否真有確實在管理。

魔石？啊，測驗屬性時用的小石頭嗎？就是那種像是會裝飾在魔法使手杖上的寶石。

「搜尋，呃——大小在三十公分以上的魔石。」

「也對，我坐坐看。」

「總之，只能先挖土了。」

因爲我指定要三十公分以上，所以比這更大的魔石當然也符合條件。嗯，就算大也沒什麼好爲難的，應該沒問題。

「是很稀奇、的礦石嗎？」

原來如此。愈習慣就愈能活用駕駛者本人的實力嗎？也就是說，候補駕駛員果然還是要選騎士或戰士比較適合吧。我詢問洛賽塔，得知這一部分好像要看機體種類。這裏也有適合魔法使駕駛的機體，所以重點在於選出能活用各自機體特性的操縱者吧。

由美娜用手比出的大小和壘球相差無幾。即使是王家持有的魔石，大小也只有那樣嗎？

喂喂，又來了嗎……爲什麼事情就是沒辦法順利進行呢……

◇　◇　◇

雖然西絲卡開口說明，但我還是聽不大懂。聽到這番解說，琳賽戰戰兢兢地舉起手。嗯？

不知道耶。能不能連埋在地下的東西也搜出來？啊，不過我曾經找到埋在沙漠裏的遺蹟，總之先試試看吧。

「雖然還無法啓動，不過您要不要坐坐看駕駛座？」

「大家怎麼啦？」

正前方中央……是這個嗎？我一碰觸和B5筆記本差不多大的小面板，各種測量儀器便隨着平穩的啓動聲開始動作，正前方及左右邊的大螢幕顯示出影像。哦哦，明明結構很復古，操作居然是用觸控面板，好先進啊。

「這是用來執行福雷姆基亞駕駛訓練的模擬系統，『福雷姆裝置』的說！」

「……那個，那會不會是指『魔石』呢？」

然而，這個應該可以賣到很高的價錢……這個想法隱隱在我腦海浮現，但我們之後絕對會需要福雷姆基亞的力量。爲了那個時候，我們必須用到這個——我用這個理由說服自己，並把挖出的洞填了回去。

儘管藉由搜尋魔法得知魔石就在這裏，卻不曉得到底有多深。

「嗯？吾主？」

我使用土魔法挖洞。做法是先用【飛翔】讓自己浮在半空中，再用【飄浮】把挖開的土運到地面。在我不斷往下挖掘的期間，還碰到堅硬的巖盤，我一樣用土魔法打碎它，繼續挖。

獲得我確切的回答後，洛賽塔輕盈地踏着福雷姆基亞的腳、膝蓋及腰一路爬上去。等到抵達胸口一帶時，她舉高手，在某種像是面板上的東西按了按。緊接着，一陣宛如漏氣般的噗咻聲傳來，福雷姆基亞胸部的艙門往上下退開。哦哦。

「沒有錯，這就是乙太礦石唷。」

『那是這個國家的影像。我做過加工，把它加進來做成訓練舞臺的說。』

「乙太礦石經過刻印魔法處理後，浸入特殊魔法液，使其產生魔力反應才能完成乙太液唷。若有這麼大的乙太礦石，我就能雕上刻印。」

好，那下一步就是挖掘魔石！要上囉——！

我站在搜尋出的地點上，捲起袖子。嗯，不過我打算用魔法來挖啦。

我離開座艙，從福雷姆基亞上下來時，洛賽塔抿嘴呼呼笑着走近我。

洛賽塔以浮誇的動作說明自己的作品。福雷姆裝置？說到模擬系統，就是那個、可以進行擬似體驗……

「因爲已經過了五千年，想稍微整頓一下。雖然『整備庫』已施了魔法賦予避免腐蝕及惡化，但還是會積灰塵的說。」

「貝爾法斯特王家的寶物殿內有顆頗大的水魔石，但也只有這麼大。」

『首先要啓動系統。請觸碰正前方中央的面板的說。』

不光如此，福雷姆基亞還使用動力爐作爲爆發性的魔力增幅觸媒。儘管洛賽塔及芙蘿菈都說明過，但老實說我依然不懂細節。我不擅長理科啊。不過這與其說是理科，不如說是魔學科。

是那個嗎？她之前一直慌慌張張躲起來做的東西？

乙太液要花一個月才能完成。由於接下來也沒有能幫忙的地方，我便將一切交給芙蘿菈，前往『整備庫』。

「咦？」

「是洛賽塔嗎？我有聽到。」

「話雖這麼說，基本上機體動作大部分還是要倚靠駕駛的思考和經驗，愈是身經百戰的戰士操作起來就會愈強，菜鳥則只能做到一般程度的動作。」

「小生就料到會這樣！所以悄悄地做了某樣東西的說！」

「好想趕快駕駛看看，何況要習慣感覺很花時間。」

我應該挖了不少，卻沒發現任何東西。洞變得好深啊，希望不要挖到地下水脈。

「有顯示出景色耶？」

『請先走走看。首先慢慢地踩下右腳的腳踏板，接着換踩左邊，這樣就可以走的說。』

總而言之，先試試那個什麼模擬系統吧。

「操縱方面，只要掌握基本動作，後面就是習慣了。機體本身會讀取搭乘者的思考進行細節的補助和補正，所以一旦習慣，小孩子也能駕駛的說。」

「這個會動啊？」

「不清楚……我想應該難以估算吧。」

我立刻試坐。嗯，坐起來感覺還不壞。腳邊有個像是腳踏杆的東西，用這個可以讓福雷姆基亞走動嗎？

「咦？」

「魔石相當貴重，這種程度的小碎片的確能順利取得，但如果是那麼大的尺寸……」

洛賽塔在福雷姆基亞周遭稍微確認過後，對我說：

啊啊，難怪我覺得看過這個景色。儘管是透過畫面顯示的影像，但看起來好像真的啊。

這樣不行啊。要在這麼值錢的東西上刻印，而且抽取完魔力後就算是變成殘渣，這不就表示用完就扔嗎？成本也太高了吧！

據說按照我的魔力量，即便沒有乙太液也可以操縱福雷姆基亞，可是這樣機體構造就得整個重造。她們也有設計出這種類型的福雷姆基亞，不過設計圖放在『倉庫』。找到那張設計圖，就可以做出我自己的專用機嗎？

我的夢碎了。看到我一臉絕望，八重露出像是想到什麼的神情對我說：

『有聽見嗎，吾主？』

「哎呀，好大唷。」

琳賽摸索腰包，從裏頭取出幾個小魔石放到手掌上給我們看。芙蘿菈從具有透明感、未滿一公分長的各色魔石中捏起一個，舉起來在太陽光下端詳。

幾個大頭針接連落在顯示於半空中的西方諸國地圖上……搜尋得到耶，還真的有。

「乙太礦石是具有透明感的礦石，顏色五花八門，擁有可以增幅、蓄積及放出魔力的特性。我們五千年前是取得不少啦。」

我按照洛賽塔的教學做，機體就緩緩地走了起來。哦哦，還滿晃的。

我使用【飄浮】，取下整顆火魔石。果然好大，超過五十公分，簡直就像一顆大寶石。

離目標已經很近了嗎？從現在開始最好謹慎挖掘。

「它的動力不是來自乙太液，而是普通的魔力。因爲沒有實際驅動的必要的說。」

聽到身後有聲音傳來，我轉過頭，看到站在那裏的洛賽塔及莫妮卡。洛賽塔一如往常地穿著作業服，不過莫妮卡爲什麼穿着迷彩服？尺寸也不合啊。

嗯？話說，如果用這個方法採集寶石，不就可以發大財了？

我探頭去瞧座艙內部，狹窄的空間內擺着皮椅、設於兩側的操縱桿、各種精細的測量儀器和顯示板，以及我看不太懂的按鍵與控制桿。好復古的座艙。

「冬夜先生能不能使用搜索魔法找出大顆的魔石是也？」

看到我搬進『鍊金棟』的魔石，芙蘿菈杏眼圓睜。她表示不需要這麼大，我於是先用【創造形體】把魔石分成兩份，另一半似乎暫且要當作失敗時的備用品。

我坐進去一看，發現裏頭的結構確實和福雷姆基亞的駕駛座相同。洛賽塔關起艙門後，駕駛艙內便亮起模糊的綠光。

芙蘿菈說着說着，用手比出約和橄欖球差不多大小的形體。過程大概類似把茶包放進熱水，泡出紅茶的步驟。不對，在那之前，我根本不曉得乙太礦石是什麼啊。

可是，這完全要倚靠我的能力。高坂先生也說過，經營國家時不能太過依賴個人能力……

洛賽塔做出誇張的動作，刻意擺出壓軸的帥氣姿勢。

巖盤逐漸有了變化，開始混雜閃閃發亮的東西，於是我停止挖掘，進行確認。石頭裏混着紅色的透明結晶，這是魔石的碎片吧，不過僅長一、兩釐米，看起來就像沙子。

再加上那頂綠色貝雷帽，會讓人以爲她是哪國的特殊部隊。我依舊無法理解這些女孩的品味。

……唉…………老實說感覺好累啊……

爲了不傷到結晶，我小心翼翼地削去周圍的土及岩石，使之慢慢剝離巖盤。埋在土中的魔石逐漸露出全貌，這好像比想象中還大耶？

『要轉彎的時候，就挪動跨出的腳步重心；想要後退的時候，就把重心往腳尖移；腳步踏得快一點，就可以跑步的說。』

哦、哦？哦哦——好有趣。雖然只是跑步、轉彎跟後退，卻幾乎都能按照我的想法去動。這是那個吧，是機體讀取思考、進行輔助了嘛。

之後我按洛賽塔的指導，學會如何跳躍、蹲下及橫向移動等，接下來又記住怎麼使用操縱桿操控上半身，做出像是舉手、放下手、揮動手臂和轉動肩膀等動作。

最方便的一點是隻要想想，就可以做到稍微轉一下頭、開闔手指及扭腰等舉動。若是習慣，的確能複製自己身體的動作。誰都能夠操作這一點看來不是假的。

當熟練許多的我正操縱機體蹦蹦跳跳時，正前方出現另外一臺福雷姆基亞。

「嗯？怎麼回事？」

外表看起來像是停機庫裏那臺灰色的量產型福雷姆基亞。

『因爲你看起來很習慣，就來進行下一個階段吧，吾主。』

「嗯？是莫妮卡嗎？」

我聽到的聲音毫無疑問屬於莫妮卡。也就是說，她也搭乘了那個嗎？這麼說來，蛋有兩個。

就在這時，兩把樸素的深灰色長劍落在我跟莫妮卡的機體前。

『下一步是實際學習戰鬥動作的說。』

原來如此，蛋會有兩個，是爲了要讓駕駛連線對戰啊。

我把手伸向刺在眼前地面上的劍，穩穩地握緊。

好——就來比一場吧！

儘管感覺像在玩遊戲，我仍逐漸習慣了福雷姆基亞的操作。

好想趕快駕駛真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