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大樹海、大雪山
《帶着智慧型手機闖蕩異世界》 · 冬原パトラ · 2.3萬 字
親善宴會平安結束後,布倫希爾德也恢復以往的平靜。
儘管因爲各種事情擠在一起,讓時間晚了一點,我依然找到機會把訂婚戒指交給露。這種事情還是得確實地做好,只是都已經遲了些日子,也算不上確實吧。
露彷彿並不在意這些,開心地收下。她的戒指款式和其他人一樣,也有賦予魔法。
「我終於可以挺起胸膛,說自己是冬夜大人的未婚妻了。」
看到她一臉喜悅地望着戒指,我的罪惡感就……我應該早點交給她的。
當我悄悄偷看身旁、坐在陽臺椅子上的露時,翎帶着波拉前來。
「弗雷茲出現在大樹海中央一帶,住在那裏的部族向密蘇密多發出請求救援的通知。」
我倏地從椅子上站起,獨自留下不知所以、愣在原處的露。
「那隻弗雷茲怎麼樣了?被打倒了嗎?」
「沒有。它還留在大樹海,毀滅部族的各個村落。而且不管進入視野的是人類還是亞人,它都很細心地格殺勿論。外形好像是一隻大蜘蛛。」
巨大蜘蛛的弗雷茲啊。應該跟之前遇到的魟魚同是中階種,也有可能是高階種。【瞬間移物】大概不會有用,如果可以用【重力】擊潰它就好了。
「走吧。雖然不曉得能不能打倒它,但也不能放着不管。更何況……」
「或許能夠見到那個男孩呢。」
我微微點頭贊同翎的發言。
恩德,不費吹灰之力就打倒令我們束手無策、陷入苦戰的魟魚型弗雷茲的少年。他留下的「弗雷茲之王」一詞令人在意,到底是什麼意思……
「總而言之,先搭乘巴比倫前往大樹海吧。」
爲了討伐弗雷茲,我們各自做起準備。
「使古代文明滅亡的水晶魔物啊……」
在乘坐巴比倫移動的期間,我大略向露說明了至今的來龍去脈。說起來,弗雷茲到底是什麼?
從它破壞空間出現這點來看,或許是被某種特別方法封印在異空間。而那道封印出現破綻,在五千年前被關進去的弗雷茲從那道縫隙中現身……大概就是這樣吧。
翎伸出雙手拾起散落地面的弗雷茲碎片,輕輕互碰。碎片很輕易地碎了。
「耶莫,歐魯提託託科伊奇梅拉柯!?賽納託亞聶柯,波柯!」
聽到西絲卡的呼喚,我把目光轉往巨型獨石映照出的地面情景。如同蜘蛛伸長八隻細腿的怪物一面砍倒大樹海的樹木,一面一一刺穿住在其中的部族人民。
我重新環顧四周,只見毀壞的房屋殘骸散落各處。
「咦!?」
翎再次以雙手拿起碎片,這回她一面輸入魔力,一面用力互相敲擊。碎片發出一聲響亮的「喀嘰」聲,卻沒有碎裂。
翎說着感覺很難懂的事,結果到底是怎麼樣啊?
「結果恩德沒有出現……」
「果真如此。這個材質擁有和魔石相似的特性,而且魔力傳導率遠勝魔石,術式轉換幾乎可達百分之百。源自魔力的結合竟能保持這種強度,真令人無法置信。」
「……就是這個!以魔力發動的硬化魔法!要是這具身體具有能增幅、蓄積和放出魔力的特性……!」
「你懂他們的語言?」
我看着少女,並理解到這個部族的女性非常勇猛。眼前的少女一手拿着斧頭,全身都有使用紅色顏料畫出的彩繪。
露望着一臉悲痛哭叫的女性們。看到她們摟住遺體哽咽,我不禁心想……要是我們能早點趕到就好了。
喀嘎嘎嘎嘎的巨大聲音響起,蜘蛛弗雷茲徹底粉碎。三顆核心從裂開的零散碎片中滾出,我用布倫希爾德把它們統統打碎。
反過來說,只要魔力源源不斷,做出的武器也可以變成不會遭到破壞的武器。
「有光屬性的最高階魔法,復生魔法存在。只是條件很嚴苛。」
「伊!米由瑪納,塔科奇卡西卡利諾!」
魔法陣在四散的弗雷茲殘骸的地面展開,碎片如同沉入水中消失無蹤。回收結束。
剛纔的褐色少女傻眼似地低語。儘管仍不懂她在說什麼,但我看得出她很驚訝。
「總之趕緊上吧。再不快點,那個村子就要全滅了。」
「也不是沒有……」
「帕姆。」
「給我碎掉吧!」
什麼?也就是說,只要不斷供應魔力,用這種碎片做出的盔甲,就可以變成能夠再生的超硬度盔甲囉。
「你以爲我活了幾年啊。在密蘇密多,她們勞裏族使用的語言其實還算比較多人懂的。」
我無意中這麼低語,旁邊的琳賽小聲地回答:
「愛莫烏……諾納梅涅德……?」
「琳賽!翎!用冰塊砸這傢伙!」
「似乎有幾個人死了。」
「強度只跟玻璃差不多吧,我本來還想說這個碎片或許能做成武器。」
我正困擾於該怎麼和少女互相溝通時,翎插嘴道:
「看來【重力】有效。」
「解決得還挺乾脆的啊。」
我跳起來,站在落到弗雷茲身上的冰塊,發動【重力】,使冰塊的重量增加爲數十倍。
「鎖定目標,弗雷茲的殘骸,包含碎片,發動【儲藏】。」
條件?意思是想復活別人,有某種必須的要素嗎?不過應該不會像遊戲裏的神父一樣需要「捐贈」,而且我想那位神明也不會收下。
如果恩德的話可信,弗雷茲的目的就是尋找「弗雷茲之王」。可是弗雷茲做的只是單方面殺戮,這有什麼意義?
總算解決了。這次打得很輕鬆,簡直無法跟以前比。【重力】的使用方式真是多樣化,只是無法對弗雷茲的本體使用是個難處。啊啊,祕銀大劍都歪了。
蜘蛛弗雷茲瞄準那名少女,讓腿如槍般伸長。
確實。我們上次身處沙漠地帶,而且那隻魟魚還會飛,光要戰鬥就很麻煩了。這次不但有可以躲藏的地方,戰況感覺也對我們有利。只是必須注意不被倒下的巨木壓住。
「【增強體力加速】!」
我指向森林深處,示意她往那邊逃。然而,少女橫眉豎目地逼向我。
「不過,光是它無法像上次那隻一樣飛翔,就該謝天謝地是也。」
智慧型手機播出語音,出現在倒地傷者上方的魔法陣落下柔和光輝,傷者的傷口立刻癒合,完全治癒。
隨弗雷茲身體發出被壓得嘎嘎作響的聲音,冰塊也啪嘰、啪嘰地產生龜裂。看樣子魔法制的冰塊受不了本身的重量。這傢伙也太頑強了吧。
………………簡直就是座寶庫啊。
而且,五千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弗雷茲是從哪裏來的?我們對此一無所知,但恩德大概明白一切。之前我們錯過詢問的機會,這次要是能夠見到他……
當我們轉移到地面上時,部族的女性正發射弓箭或發動魔法抵抗弗雷茲。
翎向褐色少女說:
「鎖定目標,半徑五百公尺內的傷患,發動【治癒之術】。」
我從【儲藏】取出祕銀大劍,奔馳過樹海,彈開逼近少女的腿槍,接着抱起見我突然現身而嚇了一跳的少女,直接用力往後跳,拉開和弗雷茲之間的距離。
「好大,體形跟之前的魟魚差不多。」
年輕的部族少女似乎正在下達某項命令,但我完全聽不懂。這不是共通語言嗎?看來神明的翻譯賦予並非萬能。
魔法對弗雷茲無效,會連同魔力一起吸收。它的能力可以把魔法本身變換爲魔力,雖然跟只能吸收周遭魔力、無法防禦魔法的「吸魔手鐲」,以及惡魔男爵能夠抵銷魔法的「魔法無效化」不同,卻也是種麻煩的能力。
看樣子,這個村子的房子建在樹上,構造近似樹屋。樹與樹之間有用繩子製作的吊橋。
目睹此景,少女奔往倒下的同伴身邊。
「首先是要在死後一個小時內實行;再來,遺體必須是生命機能運作並無問題的身體,據說還需要龐大的魔力及生命力。」
看來她叫做帕姆。
聽到我的指示,反應過來的兩人詠唱水魔法【冰之巖】,降下大冰塊往蜘蛛的頭上砸。在那瞬間,弗雷茲的身體因冰塊的重量下沉,它發出嘰嘰嘰的聲音想要推開冰塊。但我不會讓它得逞。
少女應該就是領導,大概是她發下指示的關係,弓箭隊正一點一點後退,感覺是要爭取讓其他非戰鬥要員逃跑的時間。
你在做什麼啊?
「吾主,已經抵達目的地上空。」
「呼……」
我掃視這帶,發現許多倒地的傷者。這可不太妙。
有可以讓死去之人復活的魔法嗎?不,曾經死過一回的我說這種話好像很奇怪。
最終冰塊碎裂,從重量中解放的弗雷茲跳了起來。就在這時,我舉起發動【重力】加重的大劍,狠狠往那傢伙的頭上揮。
「她在說『是你治好大家的傷嗎?』」
「呃,就說我聽不懂你在講什麼了。」
在一片蒼鬱繁茂的叢林中,只有弗雷茲大鬧之處的樹木被砍倒,讓陽光照了進來。
◇ ◇ ◇
「說起來,爲什麼這些傢伙會那麼硬啊?會不會是用了防禦魔法……」
本來以爲有弗雷茲,他就會現身,不過好像也不是這麼回事。難不成對他來說,打倒弗雷茲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嗎?
『瞭解。目標鎖定完畢,發動【儲藏】。』
我放下少女,再次握好大劍擺出戰鬥姿勢。
問題只在於會有相當程度的重量,但這對可以【附魔】【重力】的我來說並不是問題。
「不過它破壞得還真是誇張啊。」
「馬歐諾納克柯瓦諾耶薩茲基爾託多涅沃耶莫烏諾涅柯?」
「就說我聽不懂了。」
『瞭解。目標鎖定完畢,發動【治癒之術】。』
「再怎麼樣,都不可能有讓人復活的魔法吧……」
足以陷入地面的一擊打中蜘蛛弗雷茲的身體。
嗯,若有那種硬度的武器,艾爾賽跟八重她們或許就能討伐弗雷茲。可是它們死掉後竟然會令硬度下降至此,根本沒有作爲素材的價值。能拿來代替玻璃工藝品的材料嗎?
三顆核心位於身體的中心線,等間隔地排成一排,和魟魚一樣散發橘色光芒。
我從碎裂的弗雷茲殘骸上跳下來後,翎走了過來。真的,之前的苦戰簡直就像騙人的。
而這名少女的歲數大概跟我差不多,只是……那一處非常雄偉。那兩團像是要強調自我存在,幾乎要從裹胸蹦出來,讓人不禁把視線投射過去,令我不由得移開目光。
不懂語言還真不方便。她知道翎能與自己交談,所以說了很多話,可是我完全聽不懂。我也很在意帕姆時不時投來的窺視目光,怎麼了嗎?
可是被粉碎的腳立即再生,是吸收了剛纔部族用的魔法吧。想打倒這些傢伙,果然只能打碎核心。
「這裏就交給我,你快去避難……呃,語言不通啊——」
翎的翻譯令我不禁瞪大雙眼。我有隱約感覺到這種語言有着某種規則啦。
我一轉過頭,就看到身後站着剛纔那名褐色少女。怎麼了嗎?
「耶莫烏梅納古利歐德!歐亞齊納克歐霍加柯諾伊!克雷索爾利賽!」
嘖,早知道這些東西有這樣的價值,我就會把遺蹟跟沙漠的那兩隻一併回收了,真可惜。
她喋喋不休地在說些什麼,我卻完全聽不懂。是我偷看她的事穿幫了嗎?
總之,我握好大劍,往蜘蛛弗雷茲砍去,目標是其中一隻腳。我在揮劍的剎那發動【重力】,化爲超重兵器的大劍粉碎細腿。
「我聽不懂,麻煩簡略地說明。」
擁有褐色肌膚的女性們紛紛拿着彎刀上前戰鬥,卻一個個被弗雷茲伸長的銳利長腿砍倒。
「你的名字,呃……歐諾德,諾莫烏沃?」
這麼說來,翎說他們向密蘇密多求助吧,自然會懂對方的語言嘛。
「就是說,只要輸入魔力,這個碎片都會加以吸收,產生驚人的硬度。而且它能蓄積魔力,即使有所欠缺也可以自我再生,直到蓄積的魔力枯竭爲止。」
「耶亞,耶莫烏。」
褐色肌膚給人健康的感覺,可是包裹身體的衣服令人有點無法接受。她身上只有上半身的一枚裹胸,和下半身的圍腰布。儘管她腳上穿着如同拖鞋的鞋子,手上也穿戴着類似腕甲的防具,卻幾乎半裸。這大概是個生活在遠離都會的部族。
「生命力?」
「簡單來說,就是人的性命。也就是說,在施法對象復活的同時,術者也有死亡的可能。」
……風險也太高了吧。如果沒有賭上性命也要使對方復活的覺悟,確實用不下去啊……
可是,使人復活或許就是如此不被允許。離開原本世界就是我復活的代價。我重新意識到,這就是這麼重大的事情。
「話又說回來……」
我剛纔就一直很介意,這個部族的女人好多啊。應該說,完全沒有男人?是全都被弗雷茲殺了嗎?
當我爲此感到疑惑時,不知何時回來的翎解釋:
「勞裏族是隻有女性的戰鬥民族,本來就沒有男性。剛纔的帕姆好像是族長的孫女。」
喂喂,她們是※亞馬遜人嗎?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譯註:古希臘神話中一個只有女性的戰鬥民族。)
據說等她們到了能夠生孩子的年紀,就會搶奪其他部族的男性做自己的「另一半」。
生下孩子後,如果是男孩就跟父親一起趕出村子,是女孩就留下作爲村裏的小孩,教導她戰鬥並養育成人。在後者的情況下,父親仍會被趕出村子。聽說約一百年前是直接把父親殺死,太可怕了。
聽了翎的解說,身爲男性的我毛骨悚然,這時我感受到有道視線緊盯着我不放。是帕姆。
「怎麼了?」
我訝異地看向帕姆,她突然衝過來撲到我身上。
「什麼……!?」
雖然因這突如其來的意外而不知所措,但帕姆比我想象中還輕,我好歹還是接住了她。軟綿綿的觸感傳了過來,讓我不由自主嘴角上揚。然而就在下一秒,一股劇烈的痛楚自我的頸部傳來。
「好痛————————!!!?」

我被咬了!她狠狠咬了我!這女孩是怎樣啊!?是被猴子養大的嗎!?
因爲真的太痛,我設法拉開帕姆,她卻先一步退開。
「好痛!你、你幹嘛啊……!?」
「……等一下,族人?」
翎說出這番莫名其妙的發言。要怎麼看纔會覺得那是中意啊?一般來說,那種行動都會被看作討厭的反應吧,像是流浪狗或野生動物。
「關於這點,您不用擔心。忍者一族多半皆有副業,我們都擁有可以活下去的手段。」
她身穿白上衣配黑圍巾,以及黑色褲裙。衣服上到處都是劃傷,彷彿昭示她歷經了長途跋涉。一頭長長的黑髮也沒有綁起。
「你也只是從去掉敬稱,變成叫他大將啊,山縣。」
很遺憾,武田家被以當家蔑視領民、過度干涉其他領地及多次造成社會不安的罪名遭到抄家。領地被逸仙的天皇收回,將會重新下賜給織田及德川。
「首先該從整頓街道開始。沒有行人來訪,城鎮就得不到發展。」
真是短暫啊……武田本來就因爲完助引起的事件倍受關注,所以纔要安分一些啊。在緩刑期間又鬧出這些問題,看起來就完全沒在反省嘛。
我打開【傳送門】,回到位於空中的巴比倫,回收西絲卡及洛賽塔後,回到布倫希爾德的城堡。
馬場爺爺高聲大笑,伸手拍拍我的肩膀。他就是這樣。不管我說什麼似乎都沒用。
「看來又要增加幾個人了。」
「沒事吧,冬夜先生?」
「話說回來,差不多要中午了,我想去籌備糧食。能不能讓雷英他們三人也跟着去,兼作訓練?」
而跪在紅色絨毯上仰望我的,就是逸仙的九之一·椿小姐。
「是的,我是帶着武田忍者一族的所有人一起來的。」
◇ ◇ ◇
「哪有啊!?」
我國還沒有騎士團這種組織,所以我請馬場爺爺和山縣大叔從事類似戰鬥教官的職務。
「吾主,有信送到。」
聽說她是坐船前往貝爾法斯特的途中,聽到這個國家的傳聞。仔細一問,知道傳聞是在說我之後,她馬上自嘉烏大河逆流而上,往這個方向過來。
「大將不是很好嗎,聽起來很偉大吧?」
不過,因爲我以爲椿小姐只有一個人……該怎麼辦?
是這樣嗎?嗯,人是會墮落的生物。對剛建立的國家來說,那樣的確很糟糕。
腳踏車本身稀奇又方便,可是要載送大量行李還是馬車比較好,速度也是馬較快。但既然有需求,只要學會一定程度的技術,還是可以做買賣。只不過,要做出和我做的等級相同的腳踏車挺困難的。
「國民一口氣增加了呢。」
聽到在旁邊待命的萊姆先生這麼說,我苦笑着回答。總而言之,我先叫來自家的三騎士,命他們讓椿小姐的族人進城。總之,先借他們沒有使用的兵舍充當住宿吧。
這裏的確有森林、河川,應該可以捕到獵物或魚。雖說食物不需要太過擔心,但除此之外還需要很多東西吧。
有幾名無處可去的武田士兵也表示想來我這,恐怕都是仰慕四天王的部下。儘管人數不到五十,但我也不能立刻就僱用他們。我實在沒有那麼多收入。
我姑且有拜託雷英,讓她睜大眼睛、嚴密監視其中是否有行爲不軌之徒。不過如果是她,與其說是睜大眼睛,不如說是豎起值得自豪的耳朵側耳傾聽吧。
『呃,有客人來了喔。』
「所以高坂大人才要把我趕走……」
萊姆先生問道。我把信交給他,勸他閱讀。
倘若使用『工房』的量產功能,或許能設法湊到僱用這些人的金錢,可是太過依賴『工房』也不是很恰當。更何況『工房』姑且算是祕密,要是它壞了,我的故事也就結束了。
你說什麼!?……這麼說來,剛纔椿小姐說了什麼?「帶着族人去侍奉其他人」……那是這樣的意思啊!?
「是哪位大人寄來的信呢?」
「嗯?」
「她好像很中意你。」
客人?嗯?究竟是誰啊?
他雖然比馬場爺爺年輕,卻也超過六十歲了吧。他梳成※總髮的髮間夾雜些許白髮,外表乍看之下相當溫和,但扶植過武田家的目光果然銳利。(譯註:室町時代的男性日常髮型,跟月代很像,差別在於只會束起頭髮而不剃頭。)
「別那麼嚴肅嘛,老夫大致上也算公私分明。要是處在正式場合,老夫就會稱呼你『陛下』。」
我用手觸摸被咬的頸部,發現那處滲出了血。看你幹了什麼好事!?
「德川和織田也都只是一介領主罷了。在這方面,冬夜先生……冬夜大人不僅有那樣的力量,還有可能成爲貝爾法斯特下任國王,我認爲他們根本無法與您相比。只是,我並未想到您已經成爲國王了。」
我告別高坂先生後前往訓練場,看到我家的三騎士又被馬場爺爺他們任意對待。
帕姆看着我,露出大膽的笑容,就這麼轉過身跑走了。什麼啊!?
如此一來就需要商人……還是要會造訪本國做生意的那種。跟密蘇密多的歐魯巴先生,還有裏佛雷特的薩那珂先生談談吧。
「是,若冬夜大人願意,我想侍奉您。」
「連孩童在內,總共是六十七人。」
「咦?椿小姐?」
琳賽使用回覆魔法治好我脖子上的傷口。啊——真的好痛。
莉波從被置於樓梯間的畫框中探出上半身,朝我們揮手。我也習慣這個光景了。
要是又被其他人咬,我可受不了,趕快撤退吧。總覺得從剛剛開始,其他人的眼光都變得很奇怪,爲什麼?
不是還有大人或少主嗎?真是的,我實在不擅長應付這兩人。唉,算了。
好多!是說,真虧你能帶着這麼多人上路!要是我死了,或找不到我,你打算怎麼辦啊?
她是隸屬武田四天王·高坂政信麾下的武田忍者,因此一般都會如此猜想,但要從逸仙來到這裏必須走過很長的一段距離。
「嗯……怎麼辦呢……不,我是不介意他們在本國定居,可是我無法像僱用椿小姐那樣讓所有人在城堡內工作。」
「但爲什麼會來我這裏?明明還有德川家或織田家。」
「我回來了,莉波。有沒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
「接下來,國家東部就開拓來作爲農業耕地。先自河川架設水道,做出幾塊水田吧。希望這裏的土質合適。剩下的就是要賣給商人什麼東西,來取得國家收入……」
目睹此事的周圍部族人民紛紛發出吵雜聲,無法平靜。
「那麼,請您允許我的族人進入城堡內……」
「那個……我想順便問問你族人約有多少……」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嗯,我也遇到不少事情。那你想怎麼辦?我這裏不像貝爾法斯特是個大國,只是個剛成立的國家喔。」
高坂先生望着布倫希爾德的地圖說。
「你怎麼會跑到這種地方?是要執行什麼任務嗎?」
老實說,我覺得自己不需要稅金,反正我可以自己賺取自己及家人的伙食費。但高坂先生說,就算我同意這麼做,國家也會因此無法運轉,於是我就把這件事交給他了。只是我有事先提醒,請他儘量降低稅金。
「馬場先生和我不同,跟他議論都是徒勞無功啦,大將。」
這樣啊……高坂先生在那個時候就已經看透了未來嗎?真厲害。
寄件者是高坂政信,信是透過我之前交給馬場爺爺的「傳送鏡」送來的。
「許久不見。」
◇ ◇ ◇
「這……」
「總之,我先教你們腳踏車的製造技術吧,我想應該可以靠這個賺一段時間。只是不久後他國大概就會開始模仿了。」
「總而言之,就從能做到的事開始吧。農業耕地的部分就交給高坂先生,你就隨心所欲地去做吧。如果不行,到時候再想辦法。」
好啦,去迎接他們吧。我打開前往逸仙的【傳送門】。
「六……!」
「你也差不多該停止叫我小子了吧,馬場爺爺姑且也算是我的家臣了。」
既然對方沒有不滿,我也完全不介意。同伴能增加,心裏也比較踏實。而且說不定武田四天王也會來我這邊。
「是啊。」
「要是這個國家有獨有的特產就好了,但這裏原本是貝爾法斯特及雷古路斯的土地,沒有那樣的東西。不然就只能販賣某種技術之類的……」
……那就好。這麼說來,我記得自己曾在某本書中看到,忍者爲了潛入他國,會僞裝成衆多職業。在這個世界也是那種感覺嗎?
「咦?」
正確來說,是國民要做出物品賣給商人,而國家從中徵收幾成作爲稅金。
我一說出自己從馬場先生口中得知的武田近況,椿小姐也理解似地點點頭。
因爲大家說想去洗澡,我於是和她們分開,獨自來到謁見大廳。
收到信件後,我前去迎接包含馬場爺爺在內的武田四天王,卻在這裏遇上有點出乎我意料外的事。
既然是有能的人才,我自是來者不拒。也跟高坂先生商量剛剛的事情吧。在武田四天王中,我只差高坂先生還未見過。
「喔,小子,你跟高坂談完了嗎?」
會是那個嗎?想超越偉大的父親才失控?還是他真的是個笨蛋領主?不管怎麼說,武田克賴被送至都城,不久就被判了流放。
椿小姐表示,高坂先生在武田領地有了新領主後,過段時間對她說:「再這樣下去,武田的未來岌岌可危。你趁現在帶着族人去侍奉其他人吧。」椿小姐一開始拒絕,結果卻被強制解僱。
「約三個月前,之後我馬上就出來旅行……」
西絲卡手裏拿着一封信,來到椿小姐等人都已離開的謁見大廳。只要使用我交給認識的人或同盟國的「傳送鏡」,就能馬上用信件和我取得聯絡,會是誰寄來的?
『啊——吾主,歡迎回來。』
「只有自貝爾法斯特通往雷古路斯的街道需要立刻弄好,麻煩您先處理這個。不過其他部分,就不需太過勞煩冬夜大人……陛下了。要是什麼都交給陛下來做,人們就會變得只會依賴您。只有他們無論如何都解決不了的時候,再伸出援手就可以了。」
「街道的話,我可以使用土魔法立刻弄出來……」
我接過信件,粗略地讀了一遍。哎呀,時機也太巧了。
而四天王經過協議的結果,就是想侍奉布倫希爾德。
「不,我已不是武田的忍者了。我是想侍奉於您,這才冒昧前來。」
「狩獵嗎?是無所謂啦,但這些傢伙是這副德性喔?」
山縣大叔指的方向,可以看到癱軟在地的三人。可能是身爲男性的固執,只有尼可拉還用顫抖的腳站立,不過他的狐狸耳朵都塌了。
「【光來也,復原的氣息,回覆】。」
我一詠唱咒文,柔和的光之粒子便往三人的方向落下。過了一會兒,三人倏地撐起身體,各自使勁跳動、揮劍或動動身體。
「疲勞消失了……」
「嗚哇,是陛下的魔法嗎!?好厲害!」
「咕,太窩囊了。很抱歉,陛下。」
這是回覆疲勞的魔法【回覆】。雖然沒辦法治癒傷口,卻能回覆體力及肉體的疲勞。只要使用這招,便能無限湧出體力,不會感受到疲累。但逞強的事實不會改變,我覺得還是別用得太頻繁比較好。
「我們的大將還是一如往常地驚人啊……」
山縣大叔嘟囔道。嗯,我就當作你是在稱讚我吧。
「好了,是說你們午飯想喫什麼?候補暫且有豬跟鳥……啊,還有螃蟹……」
「「「「「螃蟹!」」」」」
意見一致啊。我是沒差啦。那目標就是血腥巨蟹了。獵到兩隻,應該就夠城堡裏的所有人喫。畢竟一隻大概等於載貨車的量嘛。
「啊,我要你們獵的血腥巨蟹在冒險者工會是紅等,所以要小心喔。」
「「「咦!?」」」
三人嚇呆了。嗯,也是,因爲紅等是一流冒險者的等級啊。
「沒問題的,山縣大叔跟馬場爺爺也會一起幫忙。」
「我們也要嗎!?」
當然,讓大家看看你們的實力吧。
結果,位於荒野的血腥巨蟹中,其中一隻是我使用【重力】打倒的,花的時間大概不到一分鐘。
他是這麼想的啊。我不認爲服飾店在目前這個階段會門庭若市啦,但要是完全沒有這種店,我也很爲難。畢竟蓋房子及農活忙碌期容易弄髒或弄壞衣服,老實說幫了我大忙。
「那麼,你是想叫美夏去負責那間分店囉?」
多蘭先生疑惑地歪起頭。哎呀,就別提那些細微末節了。
可是若只弄了這些,要是旅人都直接走過就沒戲唱了。街道途中可以看到城堡,但這樣會讓人有「去那邊看看」的慾望嗎?
「不不不,這可是你建立的國家,怎麼可能沒有人潮聚集。我想說既然這樣,搶先來佔個好位置也不壞。」
「……我終於明白……大將是個多麼驚人的、怪物了……」
「我不在的話反而比較好吧~?嗯,撇開這個不談,一國的國王陛下都像這樣親自來拜託我們了,怎麼可以推辭?」
「因此,我想說能不能請兩位在我國開設『銀月』的分店。」
布倫希爾特設有水道,想辦法把裏面的水變熱水就可以了吧。雖然沒有溫泉的效果,但對大浴場來說應該已經足夠,反正我還可以在水裏溶入【回覆】和【復甦】的魔法。
那裏停了輛加上過多陌生裝飾的馬車,和馬車一樣身穿陌生服裝的薩那珂先生就站在一旁。
「那麼,你來這個國家有什麼事嗎?還是有什麼工作需要前往帝國?」
「……喂,你這提議依然很突然耶。」
「就從這裏一口氣連接到貝爾法斯特吧。比起奇怪的曲折蛇行,還是筆直突破比較好。」
等等。我現在才發現,這個國家還沒有旅社。我本來以爲這裏只會是個過路地點,可是供旅人及行商留宿的設施還是必須要有吧?
「冬夜大人!」
嗯,反正也不是要在城堡內進行買賣,就讓椿小姐的族人在街道設置店家吧,可以休息的飲食店應該不錯。如果有個可以從旅人口中獲得情報的據點就更棒了。
「陛下,關哨來了名自稱是陛下熟人的商人。」
兩人費了許多心思打倒紅等魔物,實力果然沒話說。其他三人光支援就已費盡心力。
這麼說來,調味料夠嗎?城內姑且有鹽跟味噌之類的,應該沒問題。爲了包含這方面在內的各種需求,必須快點讓行商過來。
儘管目前只有咖啡廳、腳踏車店、武器店及道具店,看上去卻也是個正規的商店街。
「旅社由我們負責建造,經營方面我想交給多蘭先生你們。形式就像被僱用的店長吧。」
「是便當,因爲您中午沒有回來……」
我穿過【傳送門】回到街道中心區,把薩那珂先生介紹給內藤大叔,讓他們自己去商量土地分配、興建費用、人才調派及其他種種事宜。我在這部分是門外漢,還是交給專業的吧。
看到沿着街道建起的幾間店面,我佩服不已,身旁的內藤大叔愉悅地連連點頭。
當我正想着這種事時,其中一名前武田兵騎着腳踏車來到我們這裏。
「哎呀,是美夏小姐啊。難道『銀月』也要來這邊開分店嗎?」
接過便當後,我來到偏離街道的樹蔭下,使用【儲藏】拿出桌椅。
在我目送孩子的背影,打算再次邁步前進時,一名我認識的少女拿着什麼朝這裏跑來。
◇ ◇ ◇
「商人?那人的名字是?」
「喂、你啊,那個人是……!」
看這情形應該可行。嗯,不過國內目前沒有多少國民,不用賺太多也能設法度過。
話說回來,分店啊。薩那珂先生真是能幹,事業版圖居然從裏佛雷特拓展到這裏。嗯,不過這也是因爲有我這個門路的關係啦。
「午安——!陛下——!」
令我驚訝的是,不論是大人或小孩都眨眼間就能熟練地騎車。平衡感好得不得了。武田忍者太可怕了……
剩下的一隻則交給其他人,我在高處旁觀……想得美。我一邊偶爾使用回覆魔法及輕度的攻擊魔法支援,一邊觀看五人戰鬥的模樣。
和內藤大叔談得正熱絡的薩那珂先生看着我們,露出笑容。
「得在國境設置關哨纔行吧,我可不想要有奇怪的傢伙跑來。」
我和剛剛一樣對大家施展【回覆】。
我會稍微調整貝爾法斯特及雷古路斯間的街道,反正兩國都已發下許可,所以沒有關係。嗯,其實我只要把現有的街道連接起來。
多蘭先生突然慌張起來。我記得塔妮亞阿姨就是……那個住在城鎮北側的寡婦吧,她還跟我打過好幾次招呼呢。怎麼啦?她跟多蘭先生是那種關係嗎?
前·武田組的兩人勉強還能站,氣息卻很凌亂。雷英等三位騎士已經完全站不穩了。
「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在離街道有些距離之處,已經開始興建國民的住家。這麼說來,我還以爲店家和房子一定都會建成逸仙的風格,結果不是這樣。全都是和貝爾法斯特與西方諸國相同的紅磚房。
「嗯,午安。」
他們連續戰鬥了三十分鐘纔打倒血腥巨蟹。全員都是戰士、沒有魔法使的陣容應付起來果然很棘手。因爲那個甲殼很硬嘛,跟戰士大概超不合吧。
「那的確是原因之一,不過首要目的是打算到這個國家做生意。我想在這裏開一間分店,就叫『時尚大王薩那珂·布倫希爾德分店』。」
內藤大叔這麼說。
看到多蘭先生自暴自棄地允許,美夏小姐做出「成功了!」的小小勝利手勢。
我打開【傳送門】來到雷古路斯這方的街道。
山縣大叔用陰沉的目光望着我。沒禮貌。
這一帶原先算是危險地帶,因此街道大幅度地繞過此處往南方延伸。而我要做出橫穿過本國的新街道。
我把血腥巨蟹收進【儲藏】裏,回到城內,直接走向兵舍,把螃蟹送給大家。
當我走向通往城堡的街道兼作散步時,有對騎着小腳踏車的小兄妹從對面過來。
我打開【傳送門】,和騎着腳踏車的士兵一同來到貝爾法斯特這一側的關哨。
一來到城堡前,我聞到一股好香的味道。是螃蟹鍋嗎?好餓啊。
「嗨,好久不見。哎呀,不能用這種口氣跟國王陛下說話吧。」
這裏的現場總指揮就是前·武田四天王之一——內藤正豐。內藤大叔裝作愚蠢的樣子,卻很能幹嘛。明明外表看起來就像個疲勞的上班族。
這可以縮短旅人往來貝爾法斯特與雷古路斯的時間,應當不是什麼壞事。我也會留下原本的街道,不想靠近本國的人就可以走那裏。
在我來到這個世界後,他是第一位待我親切有加的人。就算我成爲國王陛下,這個事實依舊不會改變。我與薩那珂先生握過手後,直街切入重點。
「辛苦了~」
還有小康的富豪買了腳踏車,感覺挺繁榮的嘛。
「他自稱是服飾商人薩那珂。」
小跑步過來的露氣喘吁吁,把手裏的東西遞給我。兩層的盒子跟水壺?
「如果過於強調異文化,反而會使對方抱持警戒。」
我讓美夏小姐和內藤大叔商量旅社的場所。這姑且算是國營旅社,就找塊大一點的地吧,何況也需要建造澡堂的空間。我告訴美夏小姐自己會在城堡安排房間,並請她等等過來後,就和他們告別。
這些就先放在一邊,果然還是需要一條通往城堡的道路。我跟剛剛一樣,把石板路延伸到城門前。
「哦哦,還真是讓人羨慕。若是要製作員工制服,請務必要找敝店。」
「咦?露,怎麼啦?」
「你真會做生意。」
「那還叫做分店嗎……?」
首先是土魔法,我把從這裏直到貝爾法斯特的街地道面弄平。雖然光是這樣就足以作爲道路使用,不過爲了讓馬車能在雨中行使得更順暢,還要鋪上石板,而且一定要是高低差較小的平滑石板。
多蘭先生環着手嘆了口氣。您說得對,我也有自己太過唐突的自覺。
美夏小姐笑了笑,大概以爲薩那珂先生在開玩笑。我倒是覺得他不是在開玩笑……那可是生意人的目光。
「嗯……可是啊,美夏不在,我這邊的負擔也會變重。」
「哎呀,是嗎?叫塔妮亞阿姨來幫你不就好了,反正你現在有不少地方也都仰賴她的幫忙。」
是薩那珂先生啊,真虧他能從裏佛雷特跑到這裏。
孩子們邊向我打招呼,邊從我身旁奔馳而去。好有精神——他們能喜歡腳踏車真是太好了,無法相信那些天真無邪的孩子竟然也是忍者一族。
旅人也零零星星地靠了過來,算是個不錯的開頭。武器店內放着這裏少見的刀(甚至有手裏劍),咖啡廳內除了逸仙的料理,還能品嚐到蛋糕卷、冰淇淋、布丁及薯條等食物。
哦哦,原來如此。真是大膽果決啊,明明還不曉得會不會聚集人潮。
「對吧對吧。」
「我不在意。歡迎來到布倫希爾德公國。」
「啊,陛下!午安——!」
「因爲我決定蓋個國營旅社,所以拔擢她來擔任老闆。」
「喔,看起來挺像樣的呢。」
接下來就是在貝爾法斯特、雷古路斯兩國側建起簡易的關哨小屋,之後再重做一棟更正式的吧。再來是設置路標,上面寫「這後方是布倫希爾德公國」。
「唔……!啊——我知道了啦!你去吧!之後可不要哭着回來求我!」
在『銀月』的餐廳中,美夏小姐從旁插入我與坐在對面的多蘭先生的談話。看來美夏小姐很有意願。
話雖這麼說,實際上場教的人不是我,而是洛賽塔。因爲她比我還熟啊……倘若要不使用魔法從頭開始製作,交給她最好。她可不是虛有其表的『工房』管理者,作爲一般技術者也是一流。
「啊……這麼說來,我還沒喫午飯呢。」
我把製作交給洛賽塔,我負責教大家腳踏車的騎乘方式。要是不會騎也沒辦法賣啊。
孩子們好像誤以爲這是個遊戲(沒辦法),百般要求要騎車,我於是做出幾臺小孩專用的腳踏車。
說到裏佛雷特,多蘭先生和美夏小姐不知道好不好……哎呀?
我讓馬場爺爺他們負責肢解螃蟹,自己出發去製造從貝爾法斯特通往雷古路斯的街道。
我暫且先帶着美夏小姐,回到布倫希爾德內藤大叔所在的地方。
既然這樣,我也想在那邊的旅社設置澡堂,可是這會有點問題。這裏的溫泉是引自貝爾法斯特的祕湯。引他國溫泉對名聲實在不好。
嗯……旅社啊。可以的話,我希望這邊的旅社也能是附設餐廳、能夠獲取情報的場所。更何況還有職業級的專家……抱着會被拒絕的準備拜託他們看看好了。
「很好啊,我想去!感覺很有趣!」
我從下午開始教導衆人如何製造腳踏車。
我打開露拿來的便當,裏頭擺着米飯、蔬菜炒肉、炒牛蒡絲、馬鈴薯燉肉、煎蛋及燉魚等各式各樣豐富的菜色,只是外形有些塌了。
「嗯?這不是克蕾兒小姐做的吧?」
「啊、是,那個……是我做的。因爲克蕾兒小姐說冬夜大人喜歡逸仙的料理,我就請椿小姐教我……但這是我第一次下廚,外觀有些不太好看……」
「哦哦~」
第一次就做到這種程度,已經很棒了。我拿起筷子嚐了口馬鈴薯燉肉。嗯,是一般人都會覺得好喫的味道。
「很好喫喔,感覺不出你是第一次下廚。」
「是嗎!太好了!」
露看起來高興到不知如何是好。太誇張了啦。這女孩的感情表現真挺豐富,這一點也很可愛。由美娜和露平常都一副凜然的模樣,有種公主殿下的氣質,這種地方卻散發出和年齡相符的感覺,令人會心一笑。
「……怎麼了嗎?」
「嗯,沒事,只是覺得你很可愛。」
「嗚耶!?」
糟糕,不小心說出真心話了。我刻意不看臉頰明顯轉紅的露,繼續享用便當。總覺得好難爲情。不過這個真好喫,這道馬鈴薯燉肉的味道很符合我的喜好。
「那、那個,冬夜大人,您、您有討厭的食物嗎?」
「嗯?沒有啊。啊,可是超辣的食物我不行。」
艾爾賽的超辣炸雞太可怕了……喫下它還能無動於衷的只有本人了吧。
「那喜歡的食物呢?」
「嗯——果然還是和食……逸仙的食物吧。不過只要是能配飯的,其實我都喜歡……啊,這個馬鈴薯燉肉很合我的胃口。超讚。」
「謝、謝謝您……」
我一稱讚她的料理,剛褪去紅潮的臉又開始轉紅。還真忙啊。
「我以前就對烹飪有興趣,可是在城堡時一直無法如願……所以自從跟冬夜大人相遇後,我每天都過得非常開心。」
站到艾爾夫拉地的我在積雪間,因這驚人的寒冷打顫。這是零下幾度啊?可是其他人都一臉平常地環顧周遭。這是怎麼回事!?
琳賽仰望上方低語。冰穴中是個又高又寬廣的洞窟,有幾根冰柱連接天花板和地面。洞窟深處昏暗,看不清裏面有什麼。
「洛賽塔和西絲卡乘着巴比倫先過去吧。要是覺得很冷,就進到『庭園』的房子裏。」
我和露出害臊笑容的露手牽着手回到城堡。在旁人眼中,我們看起來應該只像兄妹吧。算了,不需要着急,過段時間看起來自然就會像是戀人或夫妻了。
「明明離得這麼近。」
西絲卡不以爲然地低語,我懷着苦澀的情感回應。
在我轉過頭想提醒大家注意的瞬間,腳絆到冰塊,整個人摔在地上。好痛。這是我總是對敵人使用【滑動】的詛咒嗎?
明明身處這種環境中,波拉卻踏着輕快的步伐跳過冰洞往下走。它當然還是滑了一跤,以滑稽的模樣滾下去。那傢伙在幹嘛啊?

◇ ◇ ◇
萬幸的是,由於國民稀少,因此不太需要擔心糧食的問題。只要走進森林,就可以採到山菜、樹果和山芋,也能獵到豬或兔子之類的野獸,河裏也有許多魚類。貝爾法斯特及雷古路斯的兩位陛下說得沒錯,這裏的確是塊肥沃的土地。嗯,所以纔會有魔獸橫行吧。
「好啦,這是不是通往巴比倫的傳送陣呢……」
我讓【魔法燈火】先進去,琥珀在前面引路。若有什麼氣味或聲音,琥珀都會察覺吧。
「看起來應該是巴比倫的設施沒錯……」
我是說了啦!對不起,是我自信過剩!所以麻煩也幫我施一下那種魔法!
「我們有用溫暖魔法啊,除了你以外的人都維持在常溫狀態。」
「就是蓄積天然魔素形成的冰。一般的力量打不碎,用魔法火焰也無法輕易溶解。」
『我們不耐寒。雖然不到無法動彈的地步,但還是不太想過去。』
翎的魔法光芒逐漸圍繞我的身體。哦哦,寒冷緩和下來了。
在我眼前的是片一成不變的巴比倫風景。美麗的樹木、澄澈的藍天、流淌不絕的水道及茂密的草地。看來我平安地被傳送過來了。
「這裏很滑,你們要小心。注意腳邊,慢慢地……」
目睹此景的我們在走下洞窟深處時更加小心。儘管有幾次差點滑倒,仍設法維持零跌倒的紀錄抵達下層。
可是,真虧她能得知這個情報。不愧是忍者,這表示她很會收集情報吧。
「【創造形體】。」
「要是能挖個隧道,就能輕易抵達了……」
我提防着腳邊前進,不久就理解琥珀的意思。散發黑光的巨大圓筒型物體上覆蓋極爲厚實的冰。這是什麼,永久冰牆嗎?
等到不覺得冷以後,我環視四周。被針葉林覆蓋的山腰有個寬廣的巨大冰洞,被冰包覆的洞穴往地下延伸,當中好像就有我們看過好幾次的遺蹟。
聽到突然傳來的聲音,我轉過頭,後方站着金色眼眸、雪白肌膚、柔順粉紅長髮綁成側馬尾的少女,年紀看起來比西絲卡還大。
嗯?有遺蹟啊。琥珀在黑暗中也能看得很清楚,它應該已經看見了。不過情況麻煩是怎麼回事?
我在這帶漫步,不久後於樹木間發現某棟建築。約有三層樓高,牆上嵌着類似花窗玻璃的窗戶,乍看之下就像間教堂。想當然耳,屋頂上沒有十字架。
『主人,前方好像有東西,應該就是那個遺蹟,可是情況似乎有些麻煩……』
我試着用手觸碰冰牆。冰冰冷冷的,但這已經是經由【加溫】效果緩和過的溫度吧,真正的溫度大概會造成肌膚結冰。
「【熱來也,溫暖屏障,加溫】。」
這棟建築有着像是紅磚蓋出的牆及紅色屋頂,旁邊還有座彷彿八角形尖帽的高塔。
「聽說在帝國北方、遍佈極寒凍土的艾爾夫拉王國中,有與陛下口中的傳送陣相似之物。」
「耶嘿嘿。」
要是那位博士在這方面能夠統一,就能用搜尋魔法輕鬆尋找了,像是用「傳送陣」當搜尋關鍵字之類的。由於外形每次都有變化,魔法只會歸類爲遺蹟。我不禁懷疑,博士是不是真的想惹我生氣。
翎的指尖如同火焰噴射器般噴出烈焰,冰塊卻沒有溶化。這是怎麼回事?
儘管驚訝,她依然緊緊回握。
這也是當然的嘛,畢竟你是公主殿下啊,其他人怎麼可能讓你下廚。
……我太天真了。我小看了極寒地帶。這股寒氣是怎樣?大衣真的有發揮耐寒效果嗎!?
「魔冰?」
話說回來,她這才能放着不用太可惜了。
因爲我們會一直在這個國家生活下去。
「嗯——我是可以試試啦……」
我朝冰塊底部擊出布倫希爾德的子彈,卻輕易地彈開。不行,這塊冰的硬度跟弗雷茲有得拼。
算啦,那個洞窟裏的東西也不一定是傳送陣嘛。
走在我身旁的露時不時地偷瞄我,重複伸出手又縮回去的動作,我於是主動握住她的小手。
好了,希望這裏是『圖書館』或『整備庫』。啊啊,『倉庫』也可以。我會好好懲罰對方,當作她替我們添了這麼多麻煩的謝禮。
薩那珂先生的服飾店及『銀月』的布倫希爾德分店開始建造,這一帶終於逐漸有商店街的樣子。雖然還沒有足夠的物資,但這部分我們可以設法補足。
「找到入口了。我進去看看,大家在此待命一下。要是有什麼事,我會聯絡琥珀。」
聽到由美娜的低語,我腦中靈光一閃,連忙把魔力集中在掌心。沒錯沒錯,還有這招。
總之我打開地圖,讓她告訴我從椿小姐那裏聽來的地點……好遠啊。雖說是北邊,但已經接近盡頭了,那裏很冷吧。
「你在幹嘛啊?冬夜。」
原來如此。它們是蛇和龜,因此也能理解。真不方便啊,人類對環境的適性沒差到這種地步真是太好了。
什麼?這項情報似乎是從來自艾爾夫拉王國的旅行商人口中聽來的。在一個一切都被封入寒冰的洞窟中,有個誰都無法進入的奇異圓筒狀物體。原來如此,跟沙漠的遺蹟相同啊,只是外型好像不太一樣。
我捉住艾爾賽及八重伸出的手站起。若有絕對不會打滑的鞋子就好了。要是有跟【滑動】相反的魔法,走在冰上是不是也不會滑倒?
喫完便當後,我把桌椅收回【儲藏】,帶着她踏上通往城堡的歸途。
「你不是說自己在防寒方面準備萬全了嗎?」
我試着伸手去取積雪,感覺不怎麼冷,雪也沒有突然溶化。看來這個魔法的效果不是提升體溫,而是類似保護身體隔絕寒冷的屏障。
我向位於下方的大家說完,做好覺悟跳到凹洞上方。緊接着,我穿透天花板,在內部着地。這裏有着昏暗的照明、六個石柱及傳送陣。果然是巴比倫的遺蹟。
「爲、爲什麼你們都一臉沒事的樣子?不、不覺得冷嗎?」
我突然從遺蹟外形聯想到鮪魚罐頭,並想到打開罐頭的情形。要從上面嗎?
我在想,這些傢伙的個性果然是取博士人格一部分做成的吧。製作物品的架勢在洛賽塔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至於西絲卡則是黃色笑話。
如同露所說,圓筒狀遺蹟直徑約六、七公尺,高約三公尺,外形就像個鮪魚罐頭。
不會溶化,打不破,那讓它變形就好,反正除去冰塊也不是我們的目的。這跟在逸仙救馬場爺爺他們離開牢房時是相同的竅門。
由於要前往極寒地帶,大家都回到房間進行準備。我有這件大衣,所以沒有問題,這上頭有耐寒、耐熱、耐刃、耐打擊與耐魔的效果賦予。在沙漠時也不覺得熱,應該不要緊。
「果然不行。這種冰不是普通的冰,而是魔冰。」
「這樣吾主的玩賞人偶又要增加了呢。」
「翎……這個可以用魔法溶解嗎?」
嗯嗯——?怎麼回事?
我讓冰塊變形成階梯狀,小心着不要滑落走上去。大家則在下面等待。
「嗯——有沒有什麼好方法呢?」
我踏入洞穴中。明明就有【加溫】的效果,我卻感覺那股凜冽的寒氣彷彿穿透背部。我用【魔法燈火】照亮洞中,一點一點前進。
我把各屬性的魔力輸入對應的石柱中,等六種魔力全都輸入完畢,傳送陣發出淡淡光芒。我站到中央,輸入最後的無屬性魔力。隨着耀眼、色彩斑斕的光輝綻放,我被傳送至設定的目的地。
翎揭曉真相。你們也太狡猾了,只有我被排除在外嗎!
「……好高啊。」
我一邊用【創造形體】使冰變形,一邊在周遭轉了一圈,卻沒發現入口。既沒有像是門的東西,也沒有像沙漠時那樣碰一下就會穿過去的地方。
「有無大礙是也,冬夜先生?」
遺蹟上方什麼都沒有,只有中央有處直徑約一公尺的凹洞。難道就是這個?我戰戰兢兢地伸出腳,腳穿透了冰塊。這裏果真就是入口,只有擁有全屬性之人才能通過的奇異牆壁。
「好大啊。」
這次我打算帶着琥珀,而珊瑚和黑曜主動提出要留下來。
「……一想到像你這種類型的又要增加,就讓我超憂鬱啊。」
「隧道……?啊!」
果然溶化纔是最好的辦法吧?不,要是冰塊因高熱溶化過頭,這個洞窟本身也會崩塌。該怎麼做纔好?
這麼說來,前往沙漠時也不熱呢。大範圍的空調功能嗎?好方便啊。
「沒錯喔,觀迎來到『鍊金棟』。」
仔細想想,這或許是對庭園植物來說必要的機能,畢竟當中可能有耐不住寒暑的品種。
送走西絲卡和洛賽塔後,我告訴翎找到傳送陣的消息,她高興到跳了起來。老實說不告訴她也無所謂,可是我怕不說的後果會很可怕。
◇ ◇ ◇
洞窟內出現冰牆。透過透明的表面,可以看見當中的黑色圓筒狀遺蹟。
總之,建國的部分大概都可算是順利。就在這時,椿小姐帶來某件情報。
我逐步使魔冰變形,不久後,正面那個圓筒狀物體便從冰中露了出來。
冰塊立即產生扭曲,正面的冰牆直接凹陷。相對地,凹陷處周遭跟着凸起,變得跟隧道一樣。
「超硬的耶……這個打得破嗎……?」
嗚嗯。我本來想說用【重力】能不能打壞它,可是這樣好像會把裏面的遺蹟一同摧毀;就算用【傳送門】只轉移冰塊,冰塊又跟其他地方黏得緊緊的。
「無須擔心,巴比倫有張開保持適宜溫度的屏障,無論寒暑都沒有問題。」
她身穿慣例的黑色上衣,胸口有個大大的淺紅色蝴蝶結。若真要舉出相異之處,就是她蝴蝶結下、西絲卡明顯無法相提並論的隆起,正強烈地突顯存在感……大概跟賽希爾小姐差不大吧……
「我是管理這棟『鍊金棟』的終端機,貝爾芙蘿菈。請稱呼我爲芙蘿拉喔。」
既然叫做「貝爾芙蘿菈」,我是覺得叫「貝爾」就可以了……這麼說來,西絲卡的全名是弗蘭西絲卡吧。是那個吧?古代文明時期有稱呼名字後面幾個字的習俗。
話說回來,『鍊金棟』啊,還是跟目標不同。
「既然您能來到這裏,就表示您跟博士一樣擁有全屬性喔。可是,『鍊金棟』的使用許可只能給予『適合者』。」
「我知道。附帶一提,我已經獲得『庭園』和『工房』的管理人認可了。」
「『庭園』和『工房』……是西絲卡和洛賽塔?哎呀哎呀,我們也四九○七年沒見了,好懷念喔。」
芙蘿菈在胸前合掌,露出喜悅的神情。在晃,剛剛晃了一下。
我的目光會時不時地往那邊瞥,一定是被施了什麼魔法。對,肯定是這樣。而且是非常強大的魔法!
「既然她們兩人認可您,就表示您有足夠的資格成爲『適合者』。不過,還是姑且讓我判斷一下喔。」
判斷?這麼說來,西絲卡和洛賽塔也……呃,這個進展不妙!
但已經太遲了,在我這麼想時,芙蘿菈緊緊捉住我的雙手,壓到自己的雙球上。
軟綿綿的。
柔軟的觸感傳至掌中。怎麼會這麼有彈性又緊實?芙蘿菈突如其來的舉動使我的手指反射性地使力。這是不可抗力,不可抗力!會變成像在揉胸只是偶然!
「啊、嗯……」
看到發出誘人叫聲的芙蘿菈,我回過神立刻放開了手。這孩子在幹嘛啊!

「這、這、這!?」
不行,組不成完整的句子。冷靜,我要冷靜!
「呵呵呵,您合格了喔。要是您在這裏化爲野獸,就會失去資格。」
那判斷是怎樣啦!這傢伙做的是反向性騷擾吧!?雖然我是不會告她啦!
正中央有個像是控制面板的東西,前方則是好幾個圓筒狀的大玻璃槽。這跟會出現在科幻電影裏的冷凍膠囊很相似。是治療膠囊嗎?
我走出『鍊金棟』,吹着風思考這個問題。唉,還是隻能叫她們來啦……
居然說得那麼幹脆。不行了,這個設施。根本就是被慾望席捲的萬魔殿。把我重要的新娘帶到這裏來真的好嗎……
聽到翎小聲嘟噥,我不禁反應過度。這個妖精阿姨在說什麼啊!?
芙蘿菈一臉爲難地看着我。她若在找到『圖書館』前每次都要消沉一回,我也會很困擾。大家不管憂鬱的翎,目光全都集中在芙蘿菈身上。
有需要那麼介意嗎……不,我是懂男性爲何會往那邊看啦,但我自己是覺得大小其實都沒什麼關係。雖然我的目光的確也會被大胸部吸引。
芙蘿菈把胸部好好塞回衣服裏,輕輕微笑。
「笨蛋……!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布倫希爾德似乎發展得頗爲順利呢,嗯……」
「不用!已經很夠了!」
「嗚咕!」
「沒有博士製作的普通藥品嗎?」
「冬夜大人也喜歡大的嗎……?」
爲什麼都朝慾望直直前進啊!安全這一點倒是值得評價啦!
「請稱呼我爲芙蘿菈喔。」
「哦~她也有在做正經的研究啊。」
「嗯,畢竟是冬夜大人建立的國家,無須擔心吧……」
「他還吻了我喔。」
「嗚……這存在感太驚人了……」
我把大家叫過來後,讓『鍊金棟』飛往布倫希爾德和巴比倫會合。
「……你幫她們揉揉看?」
我筋疲力盡地聆聽芙蘿菈說話。這個行爲……要是性別相反,可是很不得了耶……?
「……可以夾住喔?」
「感到佩服的我真是笨蛋!」
「順便問一下,這裏能做出什麼東西?」
「可以喔。可以做出蘋果味的橘子,也可以反過來,甚至可以做出具有這兩種味道的水果喔。」
在『鍊金棟』最先做出的是新種稻米。我改良了自逸仙取來的稻米幼苗,增加對疫病的抵抗力,並能結出更多稻穗,再把幼苗植入設立於國家東部的實驗水田培育。希望可以順利養大。
不行,還是儘量別去想吧。
「我在各種意義上都很珍惜性命,所以我拒絕!」
「這邊的架子備有各式各樣的藥品,也有幾樣是博士自己製作的喔。」
哦,這樣啊。產生的是這個世界上沒有的新品種,不實際培養就無法曉得能不能確實成長。這下或許會需要實驗農場。
「啊啊,別在意。」
「是嗎?機會難得,您可以隨自己喜歡來揉喔……」
「我承認您爲適合者,機體編號21,個體名『貝爾芙蘿菈』在此轉讓給您。將來還請您多多指教喔,吾主。」
「贏不了。這樣的話……實在贏不了……」
「等等、扣起來!我知道了啦!我不會化爲野獸的!」
芙蘿菈咻咻地拉開胸口的蝴蝶結,解開上衣的鈕釦。等等,你在幹嘛!?
「請問……我是不是做了什麼?」
因爲她有一定程度的醫療知識及技術,我於是在城堡裏準備了類似醫務室的房間。儘管有我在就能使用魔法治療,但就怕總有個萬一。
「接下來要請您直接觸碰喔。要是您這樣還沒化爲野獸……」
雖然不曉得爲什麼夠了。這與其說是嘴炮,不如說是在體現我的動搖!
「雖然幾乎都是用魔法進行調整,但由於得從種子開始栽種,培養還是得由人親手來做。還有,味道也會根據培育方式有所變化喔。」
「哎呀,獸王陛下,這樣我就碰了。嘿咻。」
唉……麻煩的傢伙果然又增加了。在我想着這種事時,臉突然被固定,嘴脣也被強制奪走。糟糕!還有這個!
我不禁轉開視線。爲什麼……爲什麼沒穿胸罩!?
啪。
可惡,我好像聽見那個博士的笑聲了!如果有時光機,我絕對要去痛打她一頓!
多嘴!那件事不說也沒差吧——!
西絲卡及洛賽塔換上喜歡的衣服,前者是女僕裝,後者是作業服,芙蘿菈選的卻是護士服。這選擇是怎麼回事?不對,『鍊金棟』跟醫療有關連,所以或許不能說是毫無關係。
我聽着走向鍊金棟的芙蘿菈說明,心想這就像是【附魔】的始祖吧。之前我曾替『銀月』的溫泉賦予【復甦】的效果,就像是那樣嗎?
開什麼玩笑。那真的安全嗎?我開始懷疑了。嗯,因爲我不會使用,其實沒差啦……應該不會用。
「比方說,將蘋果跟橘子進行調合,就可以做出別的水果?」
我半惱羞地吼回去。這傢伙果然也是分割那位變態博士性格的分身。根本不正常。
「冬夜先生,我有些話要跟你說。」
一對豐滿的胸部從襯衫中彈了出來,讓我瞬間懷疑起自己的雙眼。直接碰!?
啪。
「有媚藥、春藥、興奮劑、精力劑、滋養壯陽藥、發情藥和性慾增強劑等,都是沒有副作用的安全藥品喔……」
街道的景象也逐漸充實,因爲內藤大叔很努力嘛。感覺挺不錯的。
好厲害,這已經跟遺傳基因無關了。莫非把大蒜跟稻米幼苗調合,就會產生蒜頭飯的米?按照使用方式,這會是很不得了的設施……與其說是鍊金術,不如說是合成魔法。一點都不科學。
我倏地瞧了下週圍,除了芙蘿菈外的人都漲紅着臉、視線遊移,可能都聽見了。看到此景的芙蘿菈得意洋洋地露出討人厭的笑容。咦?
「『鍊金棟』是調合不同物質和魔法,藉此生出新物品的設施喔。能做出的物品主要是藥品、食品或合成素材等等喔。」
接下來我被迫跪坐好一段時間,聽取五人漫長的說教。太沒道理了。所以我纔不想找巴比倫嘛……
「『鍊金棟』……似乎是能爲布倫希爾德公國活用的設施……」
難道可以做出複製人或人造人之類的嗎……
雙胞胎姐妹似乎也渾身顫抖,不以爲意的只有八重和翎。八重的胸部跟芙蘿菈差不多,翎則是感覺很豁達。
對方的舌頭和西絲卡她們那時一樣,侵入我的嘴裏。嗚啊,拒絕不了!爲什麼這些傢伙的力氣這麼大!蹂躪我口腔一陣後,芙蘿菈移開嘴脣。
比起打招呼的芙蘿菈本人,由美娜及露顯然更關注正在搖晃的兩顆水蜜桃。
我讓『鍊金棟』在布倫希爾德上空和『庭園』、『工房』相接。到了這種程度,整個巴比倫也有了相當於小城的規模,只是沒什麼建築物罷了。
可是,我總覺得裙襬較短的粉紅色護士服、白色長筒襪配上吊襪帶也太過火了。簡直就是Cosplay。而且這樣會不會太過強調胸部?只有那兩團一直跳來跳去耶。老實說,這讓我的目光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由美娜和露從八重的話裏發現希望,目光閃閃發亮。相對地,艾爾賽、琳賽姐妹的目光黯淡,彷彿陷入絕望。
「效果也很厲害喔,會帶給人昇天的感覺。我沒有試過。若吾主方便,可否跟我——」
『銀月』的布倫希爾德分店也順利開店,作爲旅人休息的旅社還有去除國民疲累的澡堂,可說是盛況空前。美夏小姐也僱了許多員工(幾乎都是前武田忍者),感覺完全專注在生意上了。
我聽着芙蘿菈說明,踏入鍊金棟。各種大大小小的玻璃圓筒型器皿沿牆壁排成一列,另一側則排了一排像是小抽屜一樣的東西。
翎一邊嘆息一邊嘟囔。不需要表現得那麼失望吧。
波拉鼓勵般地拍拍疲憊的我的肩膀,這份溫柔深深感動了我……
「沒有喔。」
「呵呵呵,汝碰了後打出來的牌正是孤要的。皇王,孤胡了。斷麼九·平和·一杯口,三九○○分。」
由美娜雖然對我展露笑容,雙眼卻沒有笑意。其他人也大同小異。這是誤會!我是無辜的!
等等,說起來我眼前的芙蘿菈就是人造人啊。難不成,這些傢伙誕生的過程……
◇ ◇ ◇
「登記結束,我已記住吾主的遺傳基因。這樣『鍊金棟』的所有權就轉移給吾主了喔。」
「剛剛吾主已經幫我揉過了喔。」
啪。
哦哦?感覺很有用。這或許會造成布倫希爾德的農業革命。
露用泫然欲泣的表情看我。不不不,芙蘿菈胸部大跟我的喜好無關!我是會情不自禁地看過去啦,但基本上是不在意的那一派。
「這裏也具備醫療設施的機能,若只是失去一隻手或一隻腳,都可以再生喔。」
是跟生物技術、還是生物有關的魔法設施嗎?這麼說來,像是酒、醬油、納豆、味噌及優格等食品的發酵,說起來也跟生物技術相同吧。不過說到品種改良,我想到的是基因重組。
「那麼,你就是『鍊金棟』的管理人囉……」
「好了,扣起來!」
嗚啊啊!這傢伙根本是明知故犯!她在享受這樣的狀況!話說被吻的明明就是我!我在芙蘿菈露出的微笑上看到變態博士的影子。
翎之外的所有人瞬間把臉轉向我,芙蘿菈帶着非常開心的笑臉,追擊似地再次開口:
「好大……!」
「不、不要緊是也,露小姐和由美娜小姐之後都還會再長。在下和兩人年紀相仿時,也很平是也。」
「製作治療傷口的藥品易如反掌喔。另外,如果將結果多的品種與疫病抵抗力強的品種進行調合,也可以做出具有兩者特性的植物喔。」
啊,利夫利斯皇王陛下放槍給雷古路斯皇帝陛下。是說,這些人在幹嘛啊?
布倫希爾德城的遊藝場中,西方諸國的國王正聚集在麻將桌前打牌。我可沒有喔,我沒有上桌打牌。
「那個,各位今天聚在一起是……?」
「嗯?沒什麼,只是想一起打麻將。」
貝爾法斯特國王陛下輕快地回答。咦——就爲了這種理由?
刻意使用【傳送門】去迎接衆人的結果就是這個……你們好歹也稍微加強危機管理吧。
衆人嘩啦啦地把牌推往中央洗牌,下一副牌自動浮現桌上。國王們俐落地拿走麻將牌,完全就是準備進入下一回合的模樣。感覺他們很熟練了呢……
「嗯,還有稍微交換一下情報。」
皇帝陛下笑着丟牌。你們交情好是無所謂啦,但我開始有些擔心了。如果他們是怠忽國政跑來打麻將,問題就大了。
「交換情報?」
「這個嘛,說到最近,果然還是拉米修教國吧。」
貝爾法斯特國王把牌擺好低語。拉米修教國?我記得是位於雷古路斯東南方的國家吧。離密蘇密多也很近,只要渡過兩國間的嘉烏大河即可抵達。沿着河流再往下一些,好像也可以到達貝爾法斯特。
「那個拉米修教國有什麼問題嗎?」
「據說教國的首都伊斯拉出現了吸血鬼。」
「吸血鬼?」
這個傳聞還真是可疑。不,等等。「吸血鬼」這個種族會不會在這世界很普通,只是我不知道?我悄悄瞄了眼獸王陛下。畢竟都有獸人了嘛。
「聽說每天晚上都會出現犧牲者,還找到全身血液都被抽乾的乾癟屍體。」
好可怕。居然是獵奇殺人事件。
「因此大家都在傳是不是吸血鬼……吸血鬼一族做的。」
皇王邊對我解釋邊出牌。吸血鬼族。看來吸血鬼並不單隻有名稱,而是確實存在的種族。密蘇密多確實也有一種類似人魚、名爲水棲族的種族,這個世界的種族真是五花八門。
獸王一臉不快地出牌。那算什麼啊,這感覺已經不是信仰,而是迷信了吧。
「事件發生在拉米修很麻煩啊,那裏是信仰光之神·拉斯的國家,對黑暗住民的敵意極爲強烈。光是有暗魔法的適性,就會被投以白眼了。」
「又來!?」
咦,這場大會下個月還要舉辦嗎?
「那個國家很難往來,因爲彼等什麼都要依教義行事,一切都是『以光與正義之名』,讓人覺得死板。孤特別不擅長應付那位教皇。」
「這也是一種勝利的方式。不需要贏一回大的,只要結果是贏就可以了。」
「嗯,朕也不擅長應付她,那位教皇就是太囉嗦了啦。老太婆真的很難應付,雖然她沒有惡意。」
皇帝及獸王苦笑着望着彼此。教皇?
「不好意思,教皇是?」
最後,麻將大會以利夫利斯皇王獨敗,雷古路斯皇帝排名第一的結局告終。四位國王陛下約好下個月再戰後,回到各自的國家。
「嗯?啊啊,冬夜先生不知道吧。這跟拉米修建國有淵源,據說約千年以前,拉米修之地是魔獸、死靈和魔物的居所。到訪彼處的光之神官呼喚出光之神·拉斯,淨化了那裏。而那一區便建立了尊崇光之神、推廣其教義的國家·拉米修教國……就是這樣。」
「拉米修教國並不是王室世襲的國家,而是在高階祭司中選人擔任最高位的教皇。任期到那個人死去或主動退位。現在居於拉米修最高位的教皇名叫愛裏亞絲·歐朵拉,是位女教皇。記得她最近即位滿二十週年,應該超過六十歲了……嗯。」
「啊——我差一點就可以清一色……你從剛纔開始就一直用很基本的役胡牌嘛,皇帝陛下?」
「算啦,只要不要波及到這邊,其實也無所謂。吸血鬼也不是全族都犯過罪。要是有人只因爲他們身爲吸血鬼而欺辱他們,朕也會站在吸血鬼那一方。」
我不太想跟那個國家扯上關係。我相信神明,也覺得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感謝祂,可是我並不關心宗教。
利夫利斯皇王啪地在桌上打出牌。
儘管貝爾法斯特國王爲我說明,我仍疑惑地歪起頭。我認識的人中有兩位神明。剔除戀愛神,那指的會是身爲世界神的那位神明嗎?我實在想象不出來。
這的確算是自殺行爲。可是事件還沒解決,就表示犯人很巧妙地逃走了吧。嗯——確實是起怪異的事件……
獸王陛下環起手吐了口氣。似乎還有很多地方對獸人有差別待遇……我無法接受因種族及出身遭到差別對待或非難的現象。以對方黑暗住民的身份爲由來斷定其爲邪惡,我認爲這是偏頗的正義。
而且神明似乎不太能干涉地上的事。那位神明好像管理很多世界,應該不會事事都插嘴。
「皇王,這樣孤就胡了。平和·二臺,三九○○分。」
「光之神·拉斯是什麼?」
拉米修教國啊……
「吸血鬼族原屬於魔族這個類別當中的少數族羣,存在本身在拉米修並不稀奇,但他們應該也明白在拉米修做出這種事的嚴重性。太可疑了,朕有種對不上的不自然感。」
利夫利斯皇王陛下又放槍給雷古路斯皇帝陛下。看到此景的獸王陛下仰天長嘆。
皇帝回應獸王的嘟囔。嗯,這也是麻將的醍醐味之一啊。能從打法隱約推知出那個人的思考方式也是種醍醐味。貝爾法斯特國王在把牌推回中央洗牌開口:
我是可以打電話問祂,可是這個問題說實話也不是很重要。爲了這種程度的事情就打電話,會讓我很不好意思。人家可是神明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