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祭典結束
《帶着智慧型手機闖蕩異世界》 · 冬原パトラ · 1.4萬 字
『陛下,佈署結束了。』
「瞭解——在接到出現預兆的報告之前,麻煩你們在原地待命。」
我這樣回覆騎士團長·雷英發來的通訊後,仰望起夜空。那是一片沒有月亮的滿天星空。
我待在琳賽以飛行狀態待命的荷姆薇潔上,眺望星空。我再一次想着,這裏完全沒有我知道的星座呢。
這裏就是預測的出現地區——玉龍東部,下方是一大片寂寥的荒野。
我姑且有把這次的消息通知各國的國王。由於位置的關係,沒有人對於我們負責討伐一事有所異議。
之前的弗雷茲大侵襲,以及之後發生的下任天帝們互爭的內亂,使得玉龍愈加荒廢。
因爲這樣,人們離開了成爲戰場的中央地區,並接連在玉龍與他國的國境附近,建造復興的城鎮或村子。
大部分的人民,都是流往西邊的漢諾克或南邊的羅德梅雅及費爾森,很少人往北或東去。
北方的賽諾亞斯是魔族統治的土地,不太喜歡跟他國有所牽扯,所以我懂人民爲什麼這麼選擇。再說了,人類很難在這塊大陸的北方生活。倘若有着如同魔族般強健的身體,就另當別論了。
我明白人爲何不往北走的原因,可是東邊有諾奇亞王國。爲什麼玉龍的人民不前往諾奇亞王國呢?
當我問出這個疑問後,坐在旁邊的琳賽開口道:
「諾奇亞王國與天帝國玉龍之間的關係原本就不太好。據說諾奇亞是在很久以前,有部分人民在逃離玉龍的暴政後,於東部地區創立的國家。」
諾奇亞及玉龍間聳立着好幾座險峻的山脈,形成自然的要塞。就是那樣的地方在保護逃離玉龍的人們。
玉龍過去也數度想要攻進諾奇亞,幾次的遠征卻每每以失敗告終。
既然有這樣的關係,就能理解爲何玉龍人民不去諾奇亞求救了。那是自己曾經想要侵略的國家,遭受對方的怨恨也不足爲奇。
嗯,而我也明白,諾奇亞是個鎖國程度不輸給賽諾亞斯的國家了。北方的國家都會變得這麼封閉嗎?不,艾爾夫拉王國就不是啊。
「風好冷啊。玉龍已經是冬天了嗎?」
這個世界由於元素精靈的干涉及地靈的動作,每塊土地的氣候全都亂七八糟,玉龍卻和逸仙、布倫希爾德一樣具有四季。只是布倫希爾德直到前陣子都還是盛夏……
在我因寒冷而縮起脖子時,琳賽遞給我一杯裝入水壺中的熱飲。
「也不是無法打倒……啊。各位,不要大意,跟夥伴一起討伐敵人。櫻,麻煩你施展支援魔法。」
它明顯跟一般的弗雷茲不同,是喫了從屬神的邪神所生出的事物吧。說是擁有神氣的加護,恐怕也沒有強到無法貫穿。但是它的等級跟普通的弗雷茲應該不在同一個水平上。
那具暗金色的身體產生細小龜裂,看起來微微傾斜。我的眼睛經過神氣增幅,因此確實捕捉到了這一幕。也太硬了吧。
與此同時,艾爾賽等人的專用機〈瓦爾基麗雅〉也陸續衝進弗雷茲彼此的混戰之中。
變異種渾身發出帶有金屬色澤的暗金色,看不見核心的位置。由美娜是按照以往的經驗,推測核心所在位置進行射擊的吧。
「比起這個,冬夜先生的專用機還沒做好嗎?」
可是,它的身體並非如同水晶似的透明,而是散發着暗沉的暗金色光芒。該稱它爲變異種嗎?它的外形線條也顯得相當扭曲。
像是要打斷我的思考般,弗雷茲的突然變異種動了起來。要上了嗎!?
「什麼!?」
不,畢竟櫻不懂英文歌詞,所以是純粹以旋律和節奏爲主在選的吧。
真是不辱遠距離狙擊專用武器之名啊。
當時對方使用了有着隱形機能的魔道具藏起自己的身影,這次或許也有人使用了那類的物品。
然而那些裂痕立即開始再生。不過,第二、第三發晶彈精準射穿變異種的速度比再生更快。喂喂,由美娜真厲害啊……
這次我讓身爲『倉庫』管理人的她輔佐情報支援,可終究只是輔佐,主要負責人是『庭園』管理人·西絲卡。
但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弗雷茲逃走。
會生出這種東西,表示邪神已經從繭裏出來了?
從霹哩啪啦破裂的黑暗當中,新的弗雷茲神不知鬼不覺似地出現。
只論體型的話,它就跟一般的低階弗雷茲差不多。
「拜託你了。」
翎的葛琳潔德、由美娜的布倫希爾德和露的瓦爾特洛緹,都有射擊裝備。但露的瓦爾特洛緹需要更換裝備。
「琳賽!你先下手解決要離開的傢伙!由美娜也是,麻煩你解決後面的那些!」
這次不光是夜間戰鬥,甚至還沒有月亮,照明只能仰賴靠不住的星星光芒。由美娜她們的專用機女武神都裝入了夜視裝置,所以沒有問題,可是舊型的重騎士〈修巴利耶〉等還尚未裝上。
這也不是不可能。實際上,之前在戰場上遭到破壞的一臺福雷姆基亞曾整個被『黃金結社〈戈爾迪安〉』偷走。那些人甚至以它爲基礎,做出了名爲鐵機兵的複製品。
當初我是考慮使用『奧丁』的,不過想說取成神的名字感覺也怪怪的,就更改了。
『粉、碎!』
因爲這樣,我的專用機就被延後了。嗯,如果可以仔細地做出好東西,我也無話可說,但即便如此,我還是希望能做好準備以防萬一。
那是『同族相噬』。難不成,先出現的弗雷茲就是想逃離這隻變異種?因爲它們已經本能感覺到那是自己絕對贏不了的對手?
在『岡格尼爾』中分析戰況的帕榭的聲音,從智慧型手機的喇叭傳出。
「怎麼會……!?」
她在第三擊時終於打碎核心,並趕緊從黏糊糊溶化的變異種弗雷茲身旁退開。
帶有『救救我!』意義的曲子一下,弗雷茲們的動作就變遲鈍了。原來如此,是限制對手的動作————換句話說,就是降低速度的支援效果。
這樣的話,就不能隨便使用【流星雨】了。
「冬夜先生的專用機……記得名字是……『瑞吉蕾芙』……吧。」
扭曲的變異種揚起黑煙,開始溶解。它就像是緩緩溶化的冰淇淋,形體逐漸崩解。而在它那溶化的身體中,可以看見被由美娜的晶彈打掉一塊的核心。
「很好,告訴大家啓動那個東西。」
『我知道了。』
「我看看,那就按照慣例先砸下【流星雨】,減少……」
果然只有低階種及中階種啊。
在星光之下,琳賽前往荷姆薇潔的座艙。到處都響起福雷姆基亞沉沉的啓動聲。
這是由後方陣營的布倫希爾德持狙擊步槍射出一擊。布倫希爾德擊出的晶彈接二連三地準確射穿弗雷茲的核心。
在由美娜回應通訊的下一秒,吸收通常種的變異種便遭受晶彈的衝擊。
也就是說,這證明了它是神的眷屬。
與此同時,回覆原樣的空間又再次產生龜裂,大規模地裂開。
「沒錯。這個名字跟你們的機體一樣,都是來自於女武神〈瓦爾基麗雅〉。」
『瞭解。』
「設計好像幾乎都完成了。雖然這麼說有些不妥,但目前的戰力已經足夠,況且博士光處理次元門就分身乏術了。」
櫻駕駛的羅絲薇瑟施放經過增幅的歌唱魔法到戰場上。
在這樣的混戰中,空間的龜裂逐漸回覆原狀。看來是結束了。好,那我也……
「不過……這個選曲實在是……」
當然,對於沒有駕駛福雷姆基亞的我來說,周圍仍是一片黑暗,不過只要稍微集中神氣,我也能看透黑暗。我愈來愈不像個人類了耶。
哦哦,博士也有好好工作啊。
她在祭典期間也把心力全部投注在次元門上,我還以爲她是不是忘了呢。
『瞭解、了。』
『『『『『是!』』』』』
『冬夜先生,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那些傢伙會本能地襲擊人類。正確來說,是會前來想要停止心跳聲。所以它們一旦降臨這個世界,應該會襲向離它們最近的人類——也就是我們。
我一邊想着這些,一邊啜飲琳賽給的咖啡,結果智慧型手機立刻接到聯絡。
飛行形態的荷姆薇潔按照我的命令,高速飛過夜空。
若只是想要照亮這一帶,使用光魔法【魔法燈火】就可以了,可是在黑暗當中只有這邊發光的話,有容易成爲目標的可能,因此我沒有采用。
『我知道了。』
我並沒有那麼異想天開,敢把分析戰況的主控權交到迷糊蛋手上。色情女僕比她好上數倍。
數量——就在我打算在夜空打開【傳送門】的時候,卻注意到一個異常的事情。
在後方待命的高速戰鬥艇『岡格尼爾』中,發出帕榭的聲音。
『嗚惡,好惡心。』
艾爾賽的葛琳潔德射出的衝擊椎打穿變異種的身體,只是大概是沒打中核心,因此沒有打倒它,反而遭到觸手反擊。
『瞭解。』
我也大致贊成艾爾賽的感想。那些傢伙既是弗雷茲,也非弗雷茲,而是其他某種生物。
它們能自相殘殺,我當然非常歡迎,但看起來只是單方面的捕食者與餌食關係,似乎不能抱有期待吧。
「話說回來,它們的行動簡直是亂七八糟耶……原本就是羣沒有統率的傢伙,現在程度變得更嚴重,有夠糟的。」
「不清楚。但能夠肯定的是,無論哪邊都是我們的敵人。由美娜,從你那邊能瞄準那隻變異體嗎?」
於是我將『倉庫』內的外裝式夜視裝置,裝到了舊型福雷姆基亞上,這令騎士的外觀看起來像是放下遮光板。靠着這東西,即便身處黑暗,周遭應當也會變得明亮,可以看得很清楚。
因爲雖然只是薄薄一層,不過那隻變異種身上圍繞着神氣的加護。
它在進食——我的直覺是這樣感覺的。
最終,低階種如同要混入變異種般遭到吸收,只有被貫穿的核心落在現場碎裂。吸收了對方的變異種似乎又大上了一圈。
「是的。追加裝備不光有擴散晶彈,還包括了晶材刀刃,沒有問題。變形速度似乎也縮短了○·五秒。」
準備得真是周到。能做到這樣的體貼就是琳賽的厲害之處。
『吾主!第二波要來了!』
完全是邪神的使徒嗎?
弗雷茲的動作很奇怪,它們明明總是會筆直往這邊而來。
然而,偏偏只有這一次,弗雷茲大勢朝四面八方竄去。有些的確是往我們這邊而來,也有些開始往完全相反的方向跑去。
這或許可以用「融化了」來形容,但並非冰融成水的那種感覺,而是如同糖漿般變成黏質的狀態。
如果說通常種是水晶的惡魔,變異種就是金屬的惡魔了。那隻金屬惡魔在遭到第四發晶彈打中的瞬間,初次產生了變化。
可是這個變異種既然是邪神的眷屬,又爲何會襲擊弗雷茲?吞食了從屬神的那隻邪神獸,不是被那個叫做尤拉的支配種控制住了嗎?換句話說,它們這是在自相殘殺。總覺得怪怪的。
「這回戰鬥中的飛行型應該也都會交給琳賽你們,應付得來嗎?」
「大家行動時儘可能避免遭到孤立,各個擊破敵人。飛行型就交給琳賽、翎和由美娜。露也可以根據狀況,適時擊破飛行型。」
我的目光無法從那個在黑暗中隱約發出光芒的身影移開。
在它正下方,想要往相反方向跑走的弗雷茲被人從後方射穿核心,整個身軀因此粉碎。
只要核心被打碎,就算是變異種似乎也會停止活動啊。但身體不是碎掉,而是溶解這一點很令人毛骨悚然就是了……
在騎士團長·雷英駕駛的白騎士〈光輝伯爵〉帶領下,除了後方支援機的所有機體都展開突擊。
而就在我陷入思考的期間,變異種的觸手也不斷襲向通常種的弗雷茲。它完全無視我們,彷彿並未將我們當成對手。
這個名字也有『繼承諸神之人〈瑞吉蕾芙〉』的意思。不過照這個樣子看來,距離完成似乎遙遙無期。
『呃……沒問題。能瞄準。』
『要上囉!布倫希爾德騎士團突擊!』
「那個邪神〈傢伙〉……竟然生出這種麻煩的東西……!」
『吾主,已偵測到弗雷茲的出現預兆。再過大約五分鐘,空間就會產生龜裂。』
「什麼!?」
「爲什麼?這裏有除了我們以外的人類嗎?」
弗雷茲會攻擊人類,是爲了找出『王』的核心。那是它們的使命,也是被刻入骨血的本能。可是變異種似乎沒有這項特質。
變異種弗雷茲靈活地伸出觸手,貫穿附近的低階種弗雷茲。它的手準確地擊穿對方的核心。
空間開始霹哩啪啦地四處裂開,閃閃發亮的弗雷茲如蟲子般陸陸續續出現在星光下。
「是另一邊也發生了什麼事……嗎?」
「來了。」
這首曲子……是那個※利物浦出身的四人所組的英國搖滾樂團的曲子吧。那是爺爺最喜歡的樂團。在我存下的曲子中,曲數也是多到值得誇耀的地步。(譯註:此指知名樂團披頭四。)
儘管如此,低階種卻沒有粉碎,沒過一會兒就展開奇妙的變化。
我從荷姆薇潔的機體上下來,在黑暗中用如同瞪視的目光盯着前方的空間,接着龜裂的巨大吱嘎聲響徹這一帶。
變異種的力量得以提升也很讓人煩惱,總之以兩者一同解決的方針去做應當不會有問題吧。
『吾主!空間又裂了!』
「什麼……!」
我還沒時間爲帕榭的報告感到驚訝時,就有東西從第三次裂開的空間中跳了出來。
那是渾身佈滿如同水晶般之結晶的人型怪物。
「最糟的狀況……!」
支配種,比高階種更加高位,君臨弗雷茲頂點的生命體。
而且我見過這傢伙。我們曾在魔王國賽諾亞斯的王城交手過一次,我記得他是叫基拉吧?
那傢伙就※如同其名,鮮紅的雙眼閃過精光,露出好戰的笑容。而他注視的目標肯定是我。(譯註:在原文中,基拉的名字讀音與閃過精光的前幾個字讀音相同。)
我跟那傢伙之前曾在賽諾亞斯的王城戰鬥過。他是個好戰的支配種,也是殘酷又傲慢的殺戮者。
全身覆滿結晶皮膚的那傢伙————基拉的赤色雙眼毫無疑問是看向這邊。
附近的變異種觸手銳利地伸向基拉,他卻不耐地以單手把寬度跟欄杆差不多的觸手輕易握爛。
現場響起一聲宛如金屬摩擦的嘎吱聲,他所握住的部分已經扭曲變形。基拉就這麼把變異種扯過去,用力扔了出去。
被扔出去的變異種消失在荒野的黑暗當中。這力氣也太驚人了……
但是低階弗雷茲居然攻擊支配種……那些變異種果然是擺脫弗雷茲這種框架的存在吧。而令人慶幸的是,基拉好像並非邪神那邊的人。
基拉筆直凝視着我,緩緩地伸出右手的食指與中指兩根手指。小小的光球出現在黑暗中,往他的指尖聚集……糟了!
猶如雷射光般的光束連同眩目的閃光一起,自基拉的指尖放了出來。
「【反射】!」
我發動反射魔法,在正面斜斜地展開。
「嗚……!」
「什麼!?竟然能打碎本大爺裝上【結晶武裝】的手!?」
「啊?你是怎麼回事?」
爪子的外形變得兇惡,背上也伸出好幾根尖銳的結晶。額頭長出一支角,甚至還生出一條長長的尾巴。
忽然間,我看到那傢伙的喉嚨有顆像是彈珠般發出紅光的東西。那個……難不成就是支配種的核心!
難道這就是支配種真正的模樣嗎?
「!?」
既然支配種也是弗雷茲,那這傢伙應該也有核心。可是不曉得位置在哪裏。
我的髮色似乎改變了,卻只長長了一點點。是我在某種程度上已經能夠控制了嗎?
「想要虛張聲勢的話,就要變成更像樣的姿態啊,喝!」
不……怎麼回事?基拉小幅度顫抖的身體,過沒多久就開始劇烈地痙攣。同時,他的全身還溢出了光芒。難不成這傢伙……是打算擊出高階種會用的那種類似荷電粒子炮的攻擊嗎!?
就在基拉擺出彷彿想要用身體撞飛我的姿態的瞬間,我發現他的肩上長出幾根銳利的刺。糟糕!這樣躲不掉!
「嘖,真麻煩……簡單地來說,別碰地面就行了吧!」
這大概可稱之爲晶獸化吧,若要打個比方,就是水晶獸人。這樣的外形跟龍人族很相似,龍人族的兇惡感卻無法與他相比。
「……什麼?」
不過仔細想想,既然都有飛行型弗雷茲,支配種會飛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目睹我的變化,基拉皺起眉頭。
嗚,攻擊速度這麼快,很難用【瞬移】避開啊。這一招需要認知到傳送地點,那一瞬間很有可能會致命。
再加上那個硬度。我擊出的晶彈是陷在他的頭部及胸口沒錯,但大概只深入不到兩公分吧。
基拉破碎的右拳及左手手指發出啪嘰聲,逐漸再生。但他的變化還不只如此。
基拉讓右手轉變成像是水晶長槍的模樣,朝着我刺來。
「這樣就不會再滑倒了。那麼,就讓我們重新一決勝負吧!」
「……看樣子你是真的不曉得。嘖,真麻煩。那傢伙到底跑到哪裏去了?」
「你喜歡的話,不管幾次我都可以讓你摔個痛快喔?」
可是等衝擊的勢頭一停,那傢伙又若無其事且沉着地站起身。嘖,果然沒什麼效果啊。
這麼說來,高階種在擊出那種如同荷電粒子炮的攻擊前,核心也會發光。不會錯的,只要打碎那個……!
我在槌子快要擊中基拉後背的前一秒發動【重力】,提高破壞力。
基拉往後跳開,舉起沒有碎掉的左手對着我。下一個瞬間,他的五根手指用可怕的速度伸長,想要貫穿我。
「你就只擅長慌慌張張地躲避啊。」
話雖這麼說,他可是能跟上【加速】過的速度的傢伙,沒辦法像一開始時那樣再次偷襲了。
就在基拉全身即將發出巨大光之洪流的剎那,一陣激烈的衝擊襲向了他。
光形成了漩渦,將周遭染上耀眼的光輝。在四周戰鬥的所有人也察覺到異變,停止了動作。
基拉咕噥完,雙腳腳跟一帶就長出了像是小小突起的東西。緊接着,那傢伙的身體輕飄飄地飄浮在離地面僅有一點距離的地方。喂喂,這是不是太狡猾了!?
就在槌子揮到底的同時,我放開雙手,使基拉和槌子各自飛往了不同的方向。
有種如同衝擊波的東西自基拉揮下的爪子飛出。多虧神化過的雙眼,我看穿了這次的攻擊,在千鈞一髮之際設法躲過。只是,在我背後的好幾只弗雷茲被悽慘地砍得四分五裂。
不對,比起這個——
我舉起槍械模式的布倫希爾德,對着基拉接連發射晶彈,卻無法阻止他的勢頭。即便臉龐及胸部被子彈打中,他還是一臉無所謂地朝我刺出變成槍尖的手。
「【滑動】!」
「算了,不管那傢伙在打什麼主意都無所謂。要是他想阻撓本大爺,本大爺就宰了他。」
「……邪神之繭怎麼樣了?那些變異種是那東西生出來的吧?這也是那個叫尤拉的傢伙乾的?」
但是基拉看到我的動作,便用浮起的腳用力踢了一下地面,硬是改變方向對準我衝了過來。
基拉身上的結晶部分以非常快的速度成長,覆蓋住額頭,沿着胸部長到腹部等原本露出的部位。除了雙眼,他的全身都被水晶塊埋住。
「現在不是選擇手段的時候……」
說完,基拉揚起無所畏懼的笑容。
那位支配種就在荒野的地面接連翻滾了好幾十公尺。哼,活該。
「……你說藏起來是什麼意思?難道那個叫做尤拉的支配種已經到這邊的世界來了?」
我瞬間轉移至基拉的背後,用如同要打出全壘打的氣勢舉起巨槌狠狠一揮。
這樣不管再怎麼砍或打碎他,都不會有效果。不擊碎核心,果然就打不倒他。
我倏地張開看不見的盾牌,只避開了尖刺刺進身體的危險,卻沒辦法減緩基拉衝撞的勢頭。我以很難看的樣子被撞飛,倒在地上。
基拉發出憤怒的咆哮。因爲被裝甲遮住臉部,我看不見他的表情,但他全身都小幅度顫抖,應該是相當火大吧。
就算『餘震』會把他送回次元的縫隙,可是這樣的過程重複幾次後,他的存在就能被固定在這裏。到那個時候……
我從【儲藏】中取出以晶材製成的巨槌,使用藉着【提升力量】強化過的臂力扛起。
「【瞬移】。」
基拉明明飄浮在半空中,卻像是奔過大地似地朝着我直衝而來。
那傢伙肯定會瞄準我。我目前已經神化,或許有可能躲過,可是當別人在射線上與弗雷茲戰鬥的場合,就會遭受波及。
雖然我用詼諧的語氣這麼說,實際上卻不從容。靠着【神威解放】所引發的神化去戰鬥會給身體造成負擔,目前是還好,可是即使我用這副身體戰勝這傢伙,等身體回覆原樣時還是有可能會昏倒。
他把變成長槍的右手肘以下之處,如同錨栓般擊向附近的岩石,再拉扯深陷其中的手,令整個身體脫離【滑動】的作用範圍。
「我今天沒空理你。如果你能就那樣睡着,倒是幫了我大忙啊。」
「嗚,【加速】!」
不管怎麼樣,要是那個叫尤拉的支配種已經跑到這個世界就糟了。
很好!神氣也能夠貫穿那副裝甲。但是深陷基拉手臂的子彈在傷口再生的同時被推出體外,掉落地面。
這是怎麼回事?尤拉……原本看起來已跟那個尼特神聯手的支配種。那傢伙做了什麼?
「嘎!?」
「本大爺也同樣很忙的,還得趕緊打爆尤拉那傢伙……冬夜,雖然本大爺認爲不太可能,但該不會是你把他藏起來的吧?」
不知從何處飛來的巨大水晶子彈直接擊中基拉,使他被擊得粉碎,破碎的碎片就那樣灑落四周。
「這樣就結束了!接招吧!?」
「本大爺不記得自己有過那種東西。只要妨礙到本大爺,無論是誰都是敵人。就跟你一樣。」
基拉並沒有被打飛,而是搖搖晃晃地移動了兩、三步,我也並未錯過這個機會。
基拉發出聽起來很蠢的聲音,並用手去摸自己的喉嚨。被布倫希爾德打穿的破洞,把他的脖子連同核心一起貫穿。
「【盾牌】!」
得趕快決定勝負。若只有弗雷茲倒也就罷了,偏偏這裏還留着變異種。
基拉皺起眉頭咂了下嘴。按照我的推測,他是在尋找尤拉的行蹤吧。只是不曉得是以同伴的立場,還是以敵人的立場在找。
以人類器官來思考的話,就是腦或心臟……也就是頭部或胸部……可惡,早知如此,我就該問問恩德的同伴——也就是同爲支配種的麗絲。
「嗚!你這傢伙!」
我不去管驚訝得瞪大雙眼的基拉,直接在捉住對方拳頭的手上使力。原本發出的嘰嘎聲過沒多久就變成了啪嘰聲,基拉的拳頭隨即變得粉碎。
是針對我的小小問候嗎……真是個胡來的傢伙。那麼我也得打聲招呼纔行。
光芒的激流被我展開的反射壁彈開,消失在夜空的彼方。甚至連空氣都能感受到微微的振動。
我立刻想要起身重整態勢,卻沒看到基拉的身影。仰頭一看,就看到右手從槍回覆原樣的基拉在空中舉起拳頭,想要朝我揮落。
「只是一點犯規的花招。因爲我沒有餘裕了,就只好用囉。」
基拉因我的摔倒魔法腳底打滑,整張臉直接重重地撞上地面。我本想對着倒在地上的他發射晶彈,基拉卻早一步從那裏逃走了。
「你這小子!又使用什麼奇怪的法術了吧!」
「什、麼?」
「喝呀——!」
我對準那傢伙的喉嚨,用布倫希爾德擊發將神氣加到最大值的子彈。在沒有月亮的夜空下,響起了一道如同玻璃碎裂般的響亮聲響。
雖然這一擊的威力極高,但他恐怕根本沒有認真。我之前也接過同樣的攻擊,當時的威力更強。
「……你們都是支配種吧?這樣不算同伴嗎?」
普通的弗雷茲身體是透明的,因此能夠看見核心;而支配種的話,只有從身體延伸出來的結晶部分是透明的,其他地方都並非透明。
在水晶長槍刺中胸口的前一秒,我使用加速魔法,在千鈞一髮之際逃過一劫。
我接連對基拉發射纏有神氣的晶彈。基拉交叉雙手,想要擋下子彈,表面附有神氣的子彈卻深深打進他的手臂中。
基拉不顧這些,持續增強光芒。
看得見。我用經過神氣強化的布倫希爾德刀刃打落所有手指,這五根手指也碎得七零八落。
「喲,冬夜。這一記突擊還挺不賴的啊。」
「明明就是個人類,還真是遊刃有餘啊!那本大爺也不會手下留情的!做好覺悟吧!」
「糟糕,再這樣下去……!」
我增幅位於身體深處的神力,使其遍及全身。基於【神威解放】的效果,我放出量大得驚人的神氣。
基拉揚起好戰的笑容,與我面對面對峙。我從【儲藏】拿出劍槍布倫希爾德,轉成槍械模式握在右手中。
我往旁邊一跳,躲開這一擊,一陣足以搖動地面的巨大沖擊便連同隆隆的轟鳴一起襲來。基拉揮下的拳頭在地上挖出了一個大洞,清楚昭示出這一招的破壞力。這力量也太恐怖了。
因憤怒而滿臉扭曲的基拉瞪着我。真沒禮貌,這在戰鬥中是很有效果的魔法耶。
「你這傢伙!幹了什麼好事!?」
基拉瞬間跨進我的懷裏,揮出曾經粉碎大地的那種拳頭。這次我清楚地看見了這一記隨着颼颼聲逼近的拳頭。
也就是說,尤拉已經跟基拉等其他支配種分道揚鑣了?他似乎是放着邪神之繭不管,獨自在行動的,對此我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他怎麼可能捨棄邪神之繭。可惡,完全不曉得這情況究竟是怎麼回事。
「……啊?」
聽到基拉的話,我鬆了口氣。繭尚未孵化啊,而且還留在次元的縫隙中。它沒有跟尤拉一起來到這邊的世界,真是太好了。
「別開玩笑了……!可別小看本大爺!本大爺要殺了你,冬夜————!!」
我舉起纏上神氣的手確實擋下基拉的拳頭。
「啊?你是說『光之卵』嗎?你知道那是什麼東西?那是尤拉那傢伙留下來的,不管怎麼打或砍都傷不了它半分。那到底是什麼鬼?連我們的軍隊都被它吸收,改造成噁心的奇怪東西了。」
水晶裝甲嘩啦嘩啦地從基拉的身體剝落。同一時間,我的布倫希爾德可能是耐不住神氣,也從左輪手槍的部分折斷了。
「不可、能……」
基拉的身體彷彿失去生氣,逐漸結晶化。他就這麼變成水晶塊,開始往前傾倒,最後因爲倒在地面上的衝擊而粉身碎骨。
我靜觀其變好一段時間,沒有再生成原樣的跡象。打倒了他嗎?
我慢慢把目光轉向位於遠處、給予我最後機會的女神。
銀色的福雷姆基亞·布倫希爾德放下手上狙擊步槍的身影浮現於黑夜之中。真不愧是由美娜,在這麼遠的距離竟然還能打中……真是幫了我大忙。

我呼出一口氣,解除神化。下一秒,我感受到劇烈的疲勞感及暈眩,完全站不住。
就在我失去力氣跪下、快要倒地的時候,有人出現並從旁撐住了我。
「辛苦囉,接下來就交給我們喔。」
「這場戰鬥還真有看頭,你滿能幹的嘛。」
我硬是撐開沉重的眼皮,眼前是兩張熟悉的臉。或許是放下心的緣故,我忍不住發出苦笑聲。
「姐姐你們……是不是每次都太晚來了?」
她們是感覺到變異種及我的神氣才趕過來的吧。花戀姐姐和諸刃姐姐抓着我的手臂,支撐我站起來。
「好了,別這麼說哪。這回是因爲老夫想親自看看你的成長,才交代兩人不要出手的。」
眼前又出現了一位眼熟的人物。咦?連世界神都來啦?啊,他當然會來啦,畢竟他目前就在人間。其他人,應該說是其他神好像沒有來。
我是不知道耕助伯父他們爲何沒來,但醉花絕對是喝醉了在睡覺——我用自己逐漸模糊的意識一角思考。接着一陣暈眩襲來,周遭變成一片黑暗。
「啊,糟糕。我好像、到極限了。」
「不用操心之後的事。等到解決它們後,老夫會使用傳送魔法把其他人全都送回去的。你就放心休息吧。」
「這、樣啊……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
不知是否是疲勞感所引起,我彷彿遭到無法抗拒的睡魔擊沉,輕易地失去了意識。
◇ ◇ ◇
「也不需要那麼沮喪吧。祭典本身可是大成功唷。」
使用傳送魔法悄悄從牀上溜出去是不難,可是之後穿幫時還不曉得會被說些什麼。
「話說回來,祭典期間逮捕的那些傢伙怎麼樣了?」
被這麼一說~……我就沒辦法回嘴了啊~……嗚……
由於有好好跟他們交代原委,大家不僅沒有感到不悅,玉龍附近的國家——也就是羅德梅雅、費爾森、漢諾克和賽諾亞斯等國的國王們反倒還很感謝我。不過即使如此,這也……
這樣想來,這場祭典期間明明就是個好機會……我深切感受到自己錯過了多好的時機。除了我以外的國家元首倒是在後夜祭做過許多會談,度過了很有意義的一段時間。
「在下明年也想參加武術大會是也。」
「真丟人……」
「就算你們這麼說——但我已經睡了超過三十個小時,老實說並不想睡啊……」
「就只能乖乖睡覺了嗎~……」
也是啦,若是古代機體〈遺產〉戈侖所放出的【烈火之球】,比自己修行好幾年才學會的【烈火之球】更有威力的話,大家都會選擇戈侖的。
『怎麼樣?』
『不要強詞奪理!』
『『好燙!?』』
等我不情不願地鑽回牀鋪內,大家便離開了房間,只剩琥珀跟琉璃留了下來。看來它們是負責監視的。
而九位未婚妻跟琥珀、琉璃、波拉大概是擔心我,現在都聚集在我的房間裏。
至於沒有拿到智慧型手機的國家元首……只能等一下使用『傳送鏡』送信過去了。
在我睡着的期間,祭典最後一日的武術大會也進行得很順利。若只說結果的話,就是瑞斯特亞騎士王和重太郎先生在決賽激戰了一場,最終由重太郎先生以些微之差勝出。
最起碼魔王國賽諾亞斯表明要參加同盟,這部分的事也必須好好商量纔行。
當我一邊思考這些事情一邊看書時,宅在『研究所』裏的巴比倫博士打了電話過來。
不得了了……竟然放着賓客不管,一直呼呼大睡……
「哦!?」
「我也是。王兄應當也希望能與八重小姐的兄長再戰吧。」
簡單來說,這就是一個叫做雷提亞的人所寫的魔法專門書。但和這邊這個世界的專門書相比,內容相當粗略。
只要擁有那種戈侖,不需要修行、不管是誰都能使用和魔法相同的能力。
總之我從牀上起身,試着動了動身體,沒有任何不適。這樣的話,今天起就可以像平常一樣活動了——就在我這麼想時,卻被大家硬是按回牀上。
打倒變異種之後,所有人透過世界神的【傳送門】回到布倫希爾德,而我被直接送到牀上。接受芙蘿菈的診斷後,她判斷我只是疲勞過度,就讓我繼續睡下去……結果睡了三十六個小時。
「歡迎回來,紅玉。街上的情況如何?」
既然翎說到這個地步,我也無法反駁。
『這是個賢明的判斷。』
『是。大家都正忙着收拾祭典的殘局。上午不論哪間店都在打掃店前的大街,下午纔會開始營業。』
『過夜的旅客也各自啓程了。應該過幾天就會回覆原本的狀態。』
「這麼說來,珊瑚、黑曜跟紅玉呢?」
不過只有火屬性適應性的魔法使也是一樣的。
我開始閱讀起其中一本名爲《雷提亞魔法解說書》的書籍。
在這個世界中,隨身帶着武器是很普遍的事。喝醉爭吵到最後就是互相殘殺,這種情況比比皆是。不管怎麼樣,損失輕微真是太好了。
當我正對於在房內哇啦哇啦爭論的小老虎與小龍感到厭煩時,從窗外飛來兩根微微燃燒的紅色羽毛,命中它們倆的額頭。
位於觀衆席的家泰先生等一衆逸仙成員歡喜的樣子好像很驚人,住在布倫希爾德的人們似乎也一同對此感到喜悅。仔細想想,這個國家的居民有很多都是從逸仙移居來的,自然會爲同鄉之人的活躍感到高興。
聽到聚集而來的由美娜她們的說明,我在牀上無奈地抱着頭。
爲了避免給人間帶來影響,神明沒辦法使用神力。即便如此,姐姐們也不會輸給區區的變異種。
變異種是邪神的眷屬,身上雖然覆蓋了神氣,卻只有薄薄一層,並非打不倒的對手。
「你說酒吧……」
由於我處於昏睡的狀態,頒獎儀式是宰相·高坂先生代替我出席。冠軍是重太郎先生;亞軍是萊·哈特(假名),也就是瑞斯特亞騎士王;而季軍竟然是龍人族的冒險者·索妮亞小姐。
『主人正在休息,你們在他面前吵些什麼。好歹多費點心吧。』
『真是的……那些傢伙就是看準主人寬容,就開始放肆了……』
在我失去意識後,似乎是由美娜她們、騎士團的所有人,還有諸刃姐姐一同解決了剩下的弗雷茲和變異種。
『來,主人,請您休息吧。』
那兩隻本來還想反駁,但被紅玉以銳利的目光一瞪,便不由得沉默下來。哦哦,好可怕。
『我等是主人的僕人。既然您要溜出去,我們就會服從,也會裝作沒有看見。但是,您有做好溜出去的事情被夫人們知道時的覺悟嗎?』
「嗯,一早就使用傳送魔法回去了。」
結果,閉幕儀式也是由高坂先生代爲舉行,之後鎮上辦起了後夜祭,城下町整晚都非常熱鬧。
身體反而還因爲睡太多,感覺很沉重。稍微動一下絕對會比較好的說。
國王們好像對除了我以外,還有人可以使用【傳送門】感到驚訝,等拉米修教皇猊下介紹他是我的祖父後,大家就都表示理解。
紅玉無視兩隻用額頭摩擦地板、痛到幾乎暈厥的召喚獸,拍着翅膀咻一聲從窗戶進來,停在桌上。
「騙人……」
八重與希爾妲彼此笑着說起明年的事。是說,明年果然也要辦嗎?要辦的話,需要更長的準備期啊——
爲什麼魔法會衰退到這種地步……不對,如果說是沒有發展,原因果然是在那些戈侖上吧。
「這、這也沒辦法!畢竟您經過了那樣激烈的死鬥!會倒下也是理所當然的!」
嗯——嗯,這是理所當然的吧。大家都必須收拾客人在後夜祭丟下的垃圾之類的,這部分就是下回祭典前需要解決的課題了。在鎮上試着設置垃圾桶吧。有個大型的焚燒爐會很方便吧。
我因爲很閒,於是躺在牀上用智慧型手機刷原本世界的網路新聞。那個演員過世了啊……很遺憾……解散總選舉嗎,真想去投一次票呢——
『是冬夜嗎?那東西終於完成了,這下就有辦法往來另一個世界啦!』
露溫柔地出言爲我辯解,這也讓我的良心很痛。
聽到酒吧,我不由得露出苦笑。珊瑚和黑曜最近好像是記住了酒的味道,常常跟醉花混在一起。畢竟很能喝酒的人俗稱爲※酒豪,不知爲何我總覺得這個詞彙很適合它們。(譯註:原文的酒豪爲蟒蛇,故主角纔有此一言。)
好敏銳。我迅速把目光從紅玉身上轉開。沒辦法啊,我不喜歡靜靜待着。
各國國王與各位賓客都在一大早借着世界神所打開的【傳送門】,回到各自的國家去了。
嗯——果然很麻煩呢。趕快結爲同盟,把智慧型手機拿給他們吧。這樣對於其他國家之間的交流也會方便很多。
『因爲沒有罪行嚴重到需要送至礦山的犯人,所以都預定處以和情節相符的刑罰後就進行釋放。畢竟大部分都是些喝醉才引起騷動的傢伙。』
最近由美娜她們又獲得了不管我在哪裏都能得知的技能……要是我溜出去,一定會穿幫的……
以神化狀態戰鬥造成的疲勞比我想象中還要嚴重,需要這麼多的時間才能回覆。
等我回過神來時,祭典已經結束了。
『這種話還輪得到你來說嗎?在祭典開始的前一天之前,你都像只貓一樣在中庭睡懶覺不是嗎?珊瑚它們也不想被你這麼說吧。』
「嗚!」
「啊,話說回來,世界……爺爺呢?已經回去了嗎?」
哎呀。明明受到祂許多照顧,卻沒有跟祂道過一次謝。等等得打個謝罪的電話。
「喂,哪位?」
這是半軟禁狀態了吧,唉。休息應該不是隻有睡覺這一項啊。
「大家都辛苦了。那各位今天可以自由活動了,紅玉跟琥珀你們都去休息吧。」
可能會有人想說我在講什麼鬼話,這意思就是我睡了整整超過二十四小時。正確來說,是睡了三十六小時。
呃,艾爾賽說得是沒錯啦,但我果然還是想好好做到最後啊。
『『可是這傢伙!』』
『珊瑚它們跟着醉花大人前往酒吧,紅玉和它麾下的手下一同去看看城下町的情況了。』
哎唷,順便寄封道歉的郵件給各位賓客吧。他們現在或許很忙,等等再打電話跟他們致歉。
『你、你說什麼!?這麼說來,你這傢伙不也常常跑到廚房去跟克蕾兒大人索要點心嗎!』
要說問題的話,就是很難取得,再加上價格高昂,還有無法按現場狀況使用魔法——應該說是能力這些地方吧?擁有引火能力的戈侖,似乎就只能做到引火了。
另外也有雷恩將軍及裏恩將軍的父子對決,和密蘇密多獸王與馬場爺爺的激戰等有趣組合,很遺憾我居然錯過了。
「嗚。」
在那邊的世界裏,魔法是屬於擁有素質之人才能使用的珍貴技術,大概是這種感覺。
雖然紅玉平常表現溫厚,不過發怒時或許是最恐怖的。
最後快樂的祭典結束,早晨到來,大家也都回去了。而在快到中午時,我終於醒來。
『……那是在試味道。我在確認有沒有符合主人的喜好。』
「反正今日的預定已經全部取消了,你今天一整天就好好休息吧。確實地休息也很重要喔。而且你不休息的話,下面的人也很難休息啦。」
『……您是打算溜出去吧?』
旅店『銀月』也終於可以自忙碌中解放了啊。美夏小姐還好吧?
要說是時機太差,我也無話可說……唉,基拉那個混賬東西。
那東西……是那個吧,要設置在另一個世界的次元門!
只靠設置於巴比倫的次元門,是無法自由來往兩個世界。這樣會變成單方通行,每次都得經過神界才能回來。
由於我真的太閒,便從【儲藏】中取出在裏世界取得的書。不過原書已經放進巴比倫的『圖書館』,這些都是『工房』複製的複製品。原本的鄂蘭語也有確實翻譯成這邊的語言。
……這麼說來,蘭特斯還在那邊幫忙啊。祭典期間,他是以餐廳服務生的身份在工作,而非騎士團的一員。之後用我的私房錢給他加個特別津貼吧,就撥個足夠買份禮物送給美夏小姐的金額。
在神化的那個時間點,我就做好要承受一定程度風險的覺悟,卻沒想到會變成這樣。給許多人添麻煩了啊……
要從達成這裏到那裏、那裏回這裏的往來,就有必要在那邊設置互相連結的次元門。而那個次元門終於完成了。
接下來只要把它收進【儲藏】帶到另一個世界,設置在安全的場所就行了。
『只是,它仍舊需要龐大的魔力才能啓動,如果沒有跟冬夜在一起,就沒辦法進行傳送。』
「沒關係沒關係,這比起什麼人都能莫名其妙地使用還要安全。」
『嗯,是這樣沒錯啦……那麼事不宜遲,我想做個啓動實驗,你現在有空嗎?』
「啊……抱歉,我目前被軟禁中。」
『啊?』
我這樣這樣那樣那樣地說明現在的狀況,讓她明天再開始實驗。
看來從明天開始又要忙碌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