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劇 各式各樣的戀愛之心
《帶着智慧型手機闖蕩異世界》 · 冬原パトラ · 8798 字
「……爾妲,希爾妲?希爾妲!」
「哇啊!?」
聽到兄長突然闖入意識的聲音,瑞斯特亞騎士王國的長公主·希爾德嘉——希爾妲發出嚴重走音的叫聲。
「怎、怎、怎、怎麼啦,王兄?突然叫那麼大聲!」
「纔不是突然,我叫了你好幾次。你從剛剛就一直心不在焉,精神一點都不集中。是對我的即位有什麼不滿嗎?」
「怎、怎麼會!我只是在想事情!」
當希爾妲驚慌地回答兄長·萊因哈特後,一陣輕笑聲便充斥在會議室。
這裏是瑞斯特亞騎士王國的象徵——騎士團的會議室。
現在騎士團被分爲第一到第十二小團,希爾妲擔任第三騎士小團的小團長。順帶一提,她的兄長·萊因哈特則擔任第一騎士小團的小團長。
在瑞斯特亞,擔任騎士團長的必定是國王。這是源自初代國王的教誨——身爲國王,必須處於戰鬥最前線保護、領導人民。
而現在身處那個團長之位的,就是萊因哈特與希爾妲兩人的父親——現任國王瑞德·尤納斯·瑞斯特亞,但他也即將退位。
身爲王子的萊因哈特將會繼承這個位置。
也就是說,萊因哈特會成爲瑞斯特亞的新騎士團長。
今天就是要選出因此空下的第一騎士小團長的會議。
「會沉迷於某種事物是你的優點,也是缺點。不過,把它帶進這種場合可不值得讚揚。記得要好好轉換自己的心態。」
「真是的……我知道啦。」
「嗯,我是不會去探究你到底在想什麼。」
萊因哈特以泰然自若的神情,將目光轉回手上的新小團長候補名單。
希爾妲有種心中所想之事被看穿的感覺,覺得有些羞恥。
她輕輕假咳一聲,佯裝冷靜和兄長一樣望向眼前的候補者名單。
「那個,作爲新人,我有很多事情想請教大家……」
「哇啊!?」
「話說回來,你來這邊沒關係嗎?照剛纔所說,你在瑞斯特亞的騎士團還有職位……」
「唉……搞砸了……」
有段時間,希爾妲還很認真地聽着其他小團長推薦之人,卻又無意識看向腰間的劍。
她沒有力氣應付活潑開朗到可說是多餘的祖父,搖搖晃晃地從他身旁走過。
「我也要去!我去跟父親大人說!」
「不管怎麼樣,都必須定下瑞斯特亞該採取的方針。因此,老夫打算前往布倫希爾德,直接會見公王本人,確認他的本意。」
希爾妲大叫。就算祖父交待別被嚇到,但聽到這種消息有誰不會被嚇到?
「他那些點子到底是從哪裏跑出來的啊?」
爲了與新成爲冬夜未婚妻的希爾妲加深情誼,一羣人今日在城堡內的露臺開茶會。
聽到八重這麼說,希爾妲喝着茶露出苦笑。
她再次被兄長的聲音拖出思考之海。到了第二次,就算是兄長也露出受不了的神情。
希爾妲露出微笑,回答艾爾賽的疑問。她已下定決心不再擔任瑞斯特亞的騎士,而要成爲布倫希爾德——不,是冬夜的騎士。
「真好,希爾妲也能住在這裏。哀家也很想住在這唄……」
「啊,是祖父大人。」
「嗯,老夫也如此推測。他們打算主張自己是公國手下的受害者,提出要公國支付賠償金和巨人兵等要求吧。那個國家還是一如往常地喜歡敲詐。」
「蘇不在的話,叔父大人他們會很難過,再稍微陪他們一陣子吧。而且你不是隨時都可以到這邊來嗎?」
不,希爾妲其實也明白原因,卻完全不曉得該怎麼辦。
在戰鬥中他們不問手段,戰鬥方式從暗殺、背叛到暗算等五花八門,什麼都有可能發生。這部分也是重視光明正大的瑞斯特亞人們無法接受的地方。
聽到露提及那東西,八重嘆了口氣。假使本人在場,就會以「因爲風魔法跟火魔法很難取得平衡」爲藉口辯解吧。
在回城堡的途中,能向遇見的旅行商人詢問布倫希爾德公王的事,希爾妲認爲是種幸運。
這種水晶劍在國內只有三把,另外兩把由祖父及父親持有。它的鋒利度驚人地可怕,說它是神劍、魔劍之流也不會有人懷疑。就連瑞斯特亞騎士王國王室代代相傳的聖劍瑞斯特亞,與這把劍比起來也黯然失色。
「以瑞斯特亞的立場來看,老夫一點也不明白該與這位公王結下何種關係。也有傳聞說,發生於玉龍的弗雷茲侵襲是公王的傑作,他只是在自導自演。也有人聲稱自己目擊公王召喚出水晶怪物的一幕。」
「冒險者工會……?」
除了希爾妲的出席者,自然是由美娜、艾爾賽、琳賽、八重、露和蘇這六人。身爲衆人未婚夫的冬夜並不在場。
希爾妲詫異地瞪大雙眼。她驚訝的理由,並非是身爲瑞斯特亞先王的祖父竟然要自己前去布倫希爾德,而是一個勁塞滿她腦中『怎麼會,只有祖父自己去太狡猾了!』的自私想法。
希爾妲縮起身體,尷尬地度過剩下的會議時間。
理由在於,玉龍的商人打一開始就會騙人,而且大多數都認爲被騙的人自己太愚蠢。
「前陣子還做了一種說是可以吹乾頭髮的道具『吹風機』。但那很明顯就是失敗作……」
一開始感受到的是得救的安心感。等他離開後,心中便對自己的弱小感到丟臉,爲了消除這種情感,她想要變得更強,同時對幫助自己的少年是何方神聖產生興趣。
除了希爾妲的人恐怕也都有同樣感覺。
「他不是做過可以洗衣服的奇怪箱子嗎?可是人家忘記是什麼時候了。」
「啊啊……是叫『洗衣機』吧?只是洗好的衣服都破破爛爛的。」
「呃,嗯……就是這樣。」
「我也要去!」
「是這樣沒錯……可是哀家在那邊時,就是會一直想到冬夜。有由美娜姐姐你們在,哀家也覺得應該沒問題,卻仍會擔心。畢竟冬夜在某些地方很脫線唄。」
天帝國玉龍,是東方大陸足以和瑞斯特亞並駕齊驅的大國。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老實說,一個人擁有如此驚人的力量相當可怕。若公王有那個意思,就能真正毀滅一、兩個國家。就連瑞斯特亞也不例外————希爾妲,你見到公王本人時,對他有什麼印象?」
艾爾賽和琳賽說起以前冬夜所做的珍品。本人表示,他搞錯風魔法生出的迴轉強弱,因而產生魔力之刃,於是失敗了。
蓋倫先王摸着自己的白鬍子說。瑞斯特亞過去也曾遭到玉龍敲詐,竟說瑞斯特亞代代相傳的聖劍是五百年前從玉龍那裏偷走的,瑞斯特亞當然未理會。
說得真狠——儘管所有人都這麼想,不過除了希爾妲的其他人都深深點頭同意。
「……爾妲,希爾妲?希爾妲!」
即便到了現在,一想起當時那幕,內心深處仍會發熱。
希爾妲發出比剛纔更大的叫聲。畢竟現在話題中,出現在她心中佔有重要位置的人物之名,會這樣也沒辦法。
真不愧是公王陛下,怪不得年紀輕輕就能揹負一個國家——希爾妲感到十分欽佩,大人卻好像有不同的見解。
另外,他們可以臉不紅氣不喘地說出敷衍的謊話。當捉到連來到瑞斯特亞都膽敢犯罪的玉龍人,他們最初都會主張自己沒有錯。
所以,瑞斯特亞全國都不會和玉龍商人做交易。不管是聽起來多誘人的生意都會拒絕。
希爾妲猜得沒錯,先王蓋倫——祖父拄着柺杖從走廊另一側走來。明明就很有精神,根本幾乎不需要拐杖,祖父卻很執着於這樣的形式。
蓋倫把目光轉向希爾妲。希爾妲有些猶豫,卻仍坦率地闡述自己的感覺:
『若放着冬夜先生不管,他好像就會失控往奇怪的方向而去。』
「畢竟冬夜先生就是這樣嘛。」
「哦哦,希爾妲,你今天的表情又更沮喪了呢。」
而那個玉龍竟然毀滅了。玉龍姑且算是軍事國家,靠着數量驚人的武力,在這百年間陸續擊潰鄰近小國。
「咦?呃,可是——」
希爾妲自祖父口中得知詳情。布倫希爾德公王和關係良好的其他國家合作,團結一致地打倒了弗雷茲。
在城裏聽見女性的悲鳴,有八成是先王,蓋倫·尤納斯·瑞斯特亞造成的。希爾妲猜想,悲鳴的出處恐怕是前幾天纔剛上任的新手女僕。
「呀————!?」
希爾妲不是很喜歡玉龍。
「喂,等等。其實剛剛冒險者工會發來了信。」
「會像龍一般噴火是也……」
無法信任的國家——天帝國玉龍。
理由是——周圍的人都在做,這有什麼不對?因爲大家都做得很高明,自己也要做。怎能只有自己沒有得到好處。
「對不起……」
比方說,捉到偷東西的人時,他會說是店員設下圈套引誘他偷的。他們會表現出自己是被害者,對方是加害者的樣子。還會說出一串自私的狡辯,大聲地表示奇怪的是對方。那種自私自利的態度實在讓人傻眼。
希爾妲沒有理會蓋倫的回應,奔向身爲國王的父親那裏。
「還有,接下來纔是重點,有人掃蕩了毀滅玉龍的一大羣弗雷茲,就是布倫希爾德公國的公王。聽說他重現古代文明時代的遺產——名爲巨人兵的魔道具,殲滅了所有弗雷茲。」
屠龍、擊退傀儡、鎮壓軍事政變——儘管傳聞中最醒目的盡是他的武力之威,但不僅如此,他的活躍甚至遍及許多領域,像是提供龍的素材讓遭龍襲擊的密蘇密多村落復興,蓋起庶民也能輕易閱讀書籍的設施等等。
「啊,不要緊。在決定王兄的繼任者時,我也從剩下的候補者中選好自己的繼任者了。」
「……所以,你是強行跟着先王陛下來的是也?」
◇ ◇ ◇
當時的事情鮮明地在希爾妲腦中復甦。就在自己遭受劍及魔法都無法對其造成傷害的怪物襲擊、深陷絕望之際,那名身穿白色大衣的少年颯爽現身。
祖父是這世上僅有兩位的最高等級——金等的前冒險者,在冒險者工會有可靠的管道,可以獲得一定程度的情報。
「弗雷茲……!」
而玉龍即使知道商人們的行爲,也不會責罰他們,還會試圖以「不清楚」爲由帶過。收受商人賄賂的官員真的太多,也不認爲這是件壞事。
「您就別管我了……」
她難以忘懷的水晶怪物,給予她「你軟弱無力」屈辱的魔物。
「可別嚇到了喔————玉龍毀滅了。」
再加上,他沒有對玉龍要求任何回報,也不打算奪走玉龍的領地。
這是由美娜提出的理由。
「咦!?」
「怎麼可能!這當然是謊言!這不是玉龍一貫的手段嗎!」
希爾妲心中,已開始對少年產生接近於憧憬的感情。
最近她一直是這樣的狀態,實在提不起勁。
儘管覺得用由美娜那句回應解釋這些事情很奇怪,艾爾賽卻也認爲好像可以接受。
「呵呵呵。」
要是稍稍把目光轉開,就不曉得他會做出什麼事。他有時會在不知不覺間認識奇怪的知己,或是被捲進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中,又或是製造一些讓人搞不懂的東西。
她只見過對方一次,交談的時間也僅有幾分鐘。光是這樣,又能理解對方多少?希爾妲察覺,她所說的話完全是自己的願望,她希望事實就是如此。
「咦!?玉龍嗎!?」
這種只有女孩子的聚會其實舉辦得相當頻繁。雖說目的是聯絡感情,卻也是討論彼此狀況、每人報告從自己視角注意到的冬夜等事情的會議。
「……我感覺他是位禮儀端正、心性正直之人。會毫不猶豫地出手幫助爲難的人們……不對,他彷彿認爲那理所當然……但這只是我個人的推測。」
蘇擺弄着坐在膝上的琥珀,不悅地嘟起嘴。看到堂妹表現出這種態度,由美娜用彷彿要勸告的口氣對她說:
「不,不是。他們不是被國家毀滅,而是叫『弗雷茲』的魔物,你應該也知道吧。」
「是被哪國攻陷了嗎?難道是魔王國賽諾亞斯……」
「怎麼會……!」
「似乎有數千只弗雷茲集結、襲擊玉龍。據說當中還出現跟城堡差不多大的大弗雷茲,而那傢伙吐出的詭異光芒將仙海轟個精光。」
他不只實力堅強,一聽聞他的爲人,希爾妲便對少年更有興趣。
「嗯……」
雖說結果都沒造成嚴重損失,但每回都要受驚嚇對心臟不好。
人家跟一年到頭都沒有煩惱的祖父大人不同,有很多煩惱——她在這句話即將衝口而出前忍住了。希爾妲不想遷怒於人。
「可以啊。想問什麼?」
艾爾賽隨意回應拘謹的希爾妲,並將手伸向桌上的洋芋片。這次的集會也是希爾妲的歡迎會,大家都打算要老實回答能夠回答的問題。
「冬夜大人的雙親是怎麼樣的人?既然成爲他的未婚妻,我也該去問候一聲……」
「啊……關於這個,其實我們也還沒見過。」
「咦?難、難道是已經過世了……?」
「我想應該不是,可是……冬夜先生不太提起家人……」
琳賽露出爲難的神情。明明是未婚妻,卻連對方家有誰都不清楚——從她身上散發一抹寂寥。
就算她們想問出詳情,冬夜也只是一臉爲難地轉開話題。那模樣感覺與其說是不想說……更像是猶豫着要不要說,琳賽等人也隱約理解這一點。
聽到這些話,希爾妲倏地察覺——冬夜擁有那麼驚人的力量,很有可能是出了差錯,於是被家人疏遠。巨大力量有時也會招來不幸。
「他跟家人果然是感情……」
「噗噗,冬夜沒有被家人厭惡喔。只是情況有些複雜,很難對你們說明。現在就先等等他喔。」
突然傳出的聲音令在場的七人(加一隻)都嚇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花、花、花、花戀姐姐!?」
所有人的未婚夫·冬夜的姐姐——望月花戀坐在露旁邊的空位上,大口吃着洋芋片。
「什麼時候……」
希爾妲掩飾不了臉上的驚訝,因爲她完全沒有感覺到任何氣息。坐着休息的花戀宛如一開始就在那裏,但那邊直到剛纔都毫無疑問地是個空位。
是使用了傳送魔法嗎?她跟弟弟擁有相同的特技也沒什麼奇怪。
花戀面對左思右想的希爾妲,嘴角揚起笑容。
「不需要着急喔。只要慢慢去了解那孩子,到時候他應該就會跟你們提起各種事情了。」
「是……」
至於騎士團訓練區——
「冬夜喜歡這種服裝唄?這跟你的初戀情人『祥子姐姐』一樣唄?」
接下來,騎士團們持續挑戰好幾次,接近傍晚時,滿目瘡痍的副團長·尼可拉終於抵達終點。看,這不是過關了嗎!
「是花戀姐姐。」
「「「「「「「想聽!」」」」」」」
「嗯,我也明白戀愛的少女想要了解喜愛之人一切的強烈心情。所·以·囉!姐姐就來告訴可愛的妹妹們一項冬夜的極祕情報吧!」
「哦哦哦哦哦哦……」
由美娜紅着臉說。
「歡、歡迎回來,冬夜弟弟!」
誰是鬼啊,沒禮貌。
在柱子陰影中,艾爾賽、八重和希爾妲似乎正在爭執什麼。你們在幹嘛?
「……這一區真的有辦法過關嗎?」
祥子姐姐、是指那個祥子姐姐嗎?
「呵呵——簡單來說!就是少年『幼年時期的初戀』喔!」
不立刻告訴主人就糟了——琥珀知道自己不太能理解人類的心情,但這點程度的事它還是很清楚。
「想聽嗎?」
「那個笨蛋老姐————————————!!」
「冬夜『弟弟』?」
◇ ◇ ◇
而且蘇剛剛說了初戀……?爲什麼她會知道!?
「副團長萬歲!」
說到祥子姐姐,對我而言只有一人,就是以前住在我家隔壁的祥子姐姐。
尼可拉從終點回來,騎士團的所有人都歡呼着衝過去,邊哭邊將尼可拉往上拋。
又有一名騎士掉進池裏。掉下去的騎士爬出池子,低聲發着牢騷,回到起點排隊。
嗯,當我結束訓練、回到城堡時,大家和往常一樣迎接我……
剎那間,所有人的耳朵皆對這句話有了反應。呃,琥珀倒是沒有。
「嗚哇——————————!」
「你、你們還聽到了什麼……?」
給孩子玩的是簡單的遊樂區,大概就是跳過踏腳石、用繩子攀上牆壁或走過獨木橋的遊戲,可以邊玩邊鍛鍊身體。
總是叫我「冬夜先生」的由美娜說了個很奇怪的詞。
它立刻試圖使用心電感應,想傳達消息給主人,沒想到卻連不上。當它疑惑地抬起臉時,就對上花戀向自己拋媚眼的目光。
「等等!在下對這樣的打扮有些抗拒!況且裙子太短是也!」
「滾落的岩石、會跳起來的橋、會擺動的斷頭刀——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初、初戀!?是冬夜先生的初戀嗎!?」
「明明都已經抵達關鍵處了。」
「聽到什麼啊?呃……」
我們開拓位於城堡西方的森林,蓋出一個遊樂區。
「喂,八重!你、你先去啦!」
「露?琳賽?」
「陛下,您感冒了嗎?」
「呃,在人攀着牆壁時淋水,當然會變成那樣啊。」
「我、我也還不習慣穿裙子,有點……」
「…………………………………………咦?」
『主人,請原諒力有未逮的咱吧。』
「歡、歡迎回來,冬夜弟弟。」
「您是鬼嗎?」
她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環顧在場所有人。
「是、是什麼、情報呢?」
「我過關了喔。」
「既然這樣,那我說什麼都要完成!」
雷英傻眼地嘟噥。有嗎?
「唔哇!?」
雷英唉一聲嘆了口氣。咦——?
「做到了!做到了!」
聽到有人落入水池中的噗通聲,團長·雷英於夾在板子上的紙上畫下叉叉。
「像是明明沒事還每天去見她啊。」
這是個兼具孩童娛樂及騎士團訓練功能的設施。
好了,在所有人都過關前就先維持這樣吧。
「指導訓練辛苦了,冬夜弟弟。」
連跑過來的蘇也穿着水手服。你手裏拿着的機關槍玩具是什麼?
聽到雷英的詢問,我吸着鼻子回答「沒事沒事」。應該不是感冒,我卻感受到一股奇怪的寒意。這麼說來,之前也發生過這種事……唉,算了。
彷彿在表示自己的悔恨般,琥珀閉上雙眼。
「我一開始是想用油的。」
大人的就比較難一點,我準備了攀巖、會旋轉的獨木橋及使用泰山繩越過水池的遊戲。
她說了什麼啊!?是說,爲什麼她會知道!?我明明就沒告訴過任何人!
「我已經看清楚了。這次一定要……!」
玩家需要吊着猴子單槓,從被賦予【重力】的池子上通過這個區域。大概是【重力】效果太強,有許多人遭到淘汰。嗯……這也算是訓練,調弱也不好。嗯,就這樣吧。
衆人點了點頭。唯一對這種情況感到焦急的,就是蘇膝上那隻忠誠神獸。主人的隱私現在正處於遭到暴露的危機。
在越過踏腳石最後的石頭上灑油,或是在快登上滑溜溜又陡峭的斜坡時從上面倒油——我覺得這些都很一般又常見啊。
連露和琳賽都變得好奇怪。
有個騎士咻一聲快速從陡峭的溜滑梯飛出,在空中揮舞手腳,宛如游泳般地掙扎,卻沒有落在着地的安全圈,而是撞到腹部掉落池中。
冬夜與花戀沒有血緣關係。當然,兩人在孩提時代也沒有一起同住過,因此花戀不可能知道他這方面的回憶,不過她畢竟是戀愛神。
可愛是可愛,但蘇這樣,散發很強烈「被硬穿上的感覺」,看起來只像是Cosplay。其他人因爲年齡差不多就在這個範圍裏,因此很適合。
比起這個,她們三人爲什麼穿着那種衣服?雖說每個人的設計都有點不同,卻都是水手服。是很適合啦。
坐在花戀正前方的琳賽吞了口唾沫說:
「哦哦,冬夜!你回來啦!哀家等人這副打扮如何?」
不不不不!所以才穿水手服嗎!?雖說祥子姐姐的學校確實是指定水手服爲制服的女校!
我做了很多運動設施,也做了一種會使體重增加數倍的重力區。
區域分爲三種,分別是新手區,中級者區和上級者區。說得簡單點,就是孩童用、大人用跟騎士團訓練用。
「我有好好確認過安全性喔。岩石弄成不會使人受重傷的重量,斷頭刀則是使用很鈍的刀刃。畢竟這些充其量都只是令人萌生緊張感的道具。」
「好,羅根先生也失敗兩次。」
「陛下根本不能拿來當作標準。」
「連蘇都穿了?到底怎麼啦?」
「是勢頭不夠吧——要是害怕速度而減弱勢頭,就一定會變成那樣。」
不過,總覺得看到他們過關,還是會感到不甘心耶。或許需要定期改良提升難度。
只要跟戀愛相關,就沒有她辦不到的。她已經在天界吸收完冬夜的戀愛情報,從初戀的對象、喜歡類型的演變到第一次買的色情書刊都瞭若指掌。
白虎神獸這下確信,是她在妨礙心電感應,只是不清楚是用什麼辦法。
「呃,等等……!呃——誰、誰告訴你們祥子姐姐的事……?」
「哈、哈啾!」
「聽到姐姐搬家大哭了一場。」
「突破鬼蓋出來的區域了!」
我們現在正在測試完成的區域,讓騎士團中幾位對身體能力有自信的成員下場嘗試。
看來她們也穿着水手服,怎麼回事?是女學生旋風嗎?
「爲了引起姐姐的注意,還送她公園摘來的花當作禮物。」
我的思考頓時停止。呃、咦?
看來大家都很有鬥志,很好。但我就是刻意設計成不會讓人輕易突破的難度。
「喝啊————!」
「嗚耶耶耶耶耶————————!?」
我也能夠理解雷英的憂慮,不過這一區跟孩童區不同,要是他們用半分遊戲的心態闖關,我會很困擾。這也算是訓練,是訓練喔。那就得帶着緊張感來做纔行。
由美娜激動地逼近花戀。冬夜幾乎不曾提起這類話題。不過,對未婚妻得意談起自己初戀的男人,感覺也挺噁心的。
「是我們的勝利!」
「雖、雖然我們的年紀沒辦法變得比你大,就想說至少要做一樣的打扮……」
蓋在森林中的遊樂區要從這裏的右手邊進入,繞一圈從左手邊出來。我把三層圓球切成上下兩半,將半圓形弄成各個區域。最內側是給孩子玩的,中間則是大人,最外側給騎士團訓練。
我蹲在鋪上地毯的地板。這是怎樣,是什麼逞罰遊戲嗎!?
這都是上小學以前的事!這種血氣方剛的回憶不是大家都有嗎!
附帶一提,聽說祥子姐姐在我上國中時結婚了。不知道她幸不幸福?
現在這種事怎樣都好。初戀被人爆料,實在太丟臉了……
「那個……果然不適合嗎?」
「……不,很適合。大家都超可愛。」
做出這些衣服的大概是薩那珂先生的服飾店,真虧他們能弄出這麼多款式。從夏服到冬服都有,由美娜的純白水手服很少見吧。是不是混了Cosplay的水手服進去?
我有交給薩那珂先生那麼多設計圖嗎……畢竟我是用智慧型手機搜尋圖片,隨便用【描圖】畫出來給他的。
嗚,雖然能看到大家身穿水手服的模樣一飽眼福,但這是兩回事,我還是要對那個笨蛋老爺施以正義的鐵錘制裁。
「冬夜?爲什麼我的蛋糕這麼小!?」
「誰知道?是你平常的所作所爲太差勁了吧?」
我泰然自若地喫着自己的草莓蛋糕。附帶一提,花戀姐姐的草莓蛋糕薄到不曉得放不放得上草莓。
切蛋糕的自然是我,想當然我的蛋糕也就特別大。你就好好體會我這份隱私遭到侵犯的恨意吧。
在悠哉喫着蛋糕的我面前,花戀姐姐的叉子突然如流星襲來,瞄準的目標是一顆大草莓。
「怎能讓你得逞!」
鏘一聲,我用手裏的叉子擋下這一擊。花戀姐姐已經喫完自己的份,開始做出對他人蛋糕出手的粗魯舉動。
「是弟弟的話,就把那個給·姐·姐·喔~!」
「是姐姐的話,就別搶弟·弟·的·東·西~!」
「好了好了,兩人都冷靜點。」
由美娜介入正在互瞪的我們之間。
我繞到花戀姐姐背後,捂住她的嘴。
「大家都是好孩子呢~好,姐姐告訴你們一件天大的情報喔。」
「真不愧是由美娜喔!」
「冬夜第一次拿到的色情書刊是——」
之後,我用「再泄漏我更多隱私就沒點心喫」爲由威脅,事態才得以平息。既然她都眼泛淚光表示「只有點心請高抬貴手!」應該就不要緊了。
變成我親人的神真是不得了啊……
「慢着————————!你到底要說什麼!?你打算說什麼!?可不可以請你停止這樣的行爲,姐姐!」
花戀姐姐拿到由美娜等人分她的蛋糕,面露喜悅。
「我們都會分給姐姐一點。大家一起喫吧。」
「天大的情報?」
啊啊啊,麻煩死了!神真的很惡質!
嘖,明明不用給她。要是不狠狠教訓一次,這個人就會得意忘形。說是人,其實她是個神啦。那行爲舉止就多符合神一點啊。乾脆去跟世界神告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