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兩個世界
《帶着智慧型手機闖蕩異世界》 · 冬原パトラ · 4.1萬 字
「準備好了嗎?」
「真、真的沒問題吧?人家不會獨自被扔到奇怪的地方去吧?」
「沒問題的啦。」
我對緊纏着自己的艾爾賽露出苦笑。她平常非常勇猛,有時候卻會像這樣表現出膽小的模樣。不過這也是她的魅力所在。
結果,這次我還是跟艾爾賽、八重及希爾妲同行。因爲她們上次不能去。
蘇和櫻這次也配合不了時間,只能留在這裏,過陣子再帶她們一起去吧。
這次我不使用次元門,而是用【異世界傳送】進行移動。
根據我從花戀姐姐那邊聽來的保證,反正不是要去未知的世界,用【異世界傳送】帶同行者過去也沒問題,而這次也是想兼作確認……
「那個……握着手就已經很夠了……」
「呃、那個……光是這樣的話,會有些不安是也。」
「沒、沒錯!稍微貼近一點比較安全!」
說完,八重攬住我的右手,希爾妲是左手,艾爾賽則從正面緊抱住我。雖然我是覺得很高興啦,但老實說很令人害臊。趕快傳送到裏世界去吧。
「那、那麼,要出發囉。」
我用神氣連同抱緊自己的大家一起覆蓋,發動【異世界傳送】,讓我們跳離這個世界。
◇ ◇ ◇
我們抵達的地點是可以看到遠處高山及森林的丘陵某處。前方雖有條幹道,卻沒有任何行人。會是哪一處的邊境嗎?
「我本來是打算傳送到聖都愛倫附近的,果然還是偏移了嗎?」
我打開地圖確認,這個地點離聖王國鄂蘭的王都·聖都愛倫有段不遠的距離。儘管還是在鄂蘭境內,位置卻很靠近國境。
「乍看之下不會覺得是其他世界呢,就像是哪裏的鄉下。」
放開我的艾爾賽望着幹道前方,說出這番評語。我來到你們的世界時也是這麼想的。
「因爲基本上是相鄰的世界,離開城市的話可能差別就不會那麼大吧。好了,愛爾卡技師在……哦,在這裏啊。」
我是覺得不太可能,不過難道是因爲世界漸漸融合,使這邊的結界也變弱了……?
弗雷茲就是證據,可是不知該說幸還是不幸,弗雷茲在這個世界還沒造成太過嚴重的傷害。要作爲取信他人的證據,份量還不夠啊。很有可能只會被認定爲是新種魔獸。
「那傢伙是『邪神』創造的眷屬,也是爲了侵略這個世界而現身的尖兵。再過不久,這些傢伙就會在這個世界的到處出現、進行破壞吧。這個世界正面臨危險。」
一人及一狼詫異地瞪大雙眼、張大嘴巴,仰望出現在眼前的水晶裝甲巨人兵,直接僵在原地。
「肚子、好餓……」
「贊成,在下也想多嘗試看看這裏的料理是也。」
總之,若只是要取得這位戈侖技師的信任,不如硬把她帶到表世界〈那邊〉?
她就像個乞求玩具的小孩哭鬧了好一陣子,等芬里爾咬了她的屁股,才設法取回平靜。只是嘴上仍在咕噥些什麼就是了。
不會有錯,是愛爾卡技師跟她的護衛——狼型戈侖·芬里爾。
接下來我花好幾個小時說明很多事情。說話好睏難啊……
「問我?那八成是戈侖的事囉?」
「軍事用戈侖?」
我筆直地持續飛行,飛到相當北部的位置……以表世界來說就是漢諾克王國那一帶。
服從聖騎士的戈侖部隊似乎設法討伐了變異種,卻有聖都的大貴族因此犧牲。而這位大貴族好像正在策畫對王室進行謀反,所以表示這是天譴的民衆也很多。
我在幹道上看到一個孤零零的身影。是一匹狼正咬着身穿皺巴巴白衣的女性後頸,拖着她走。
爲了早一刻見到愛爾卡技師,我決定用稍微快一點的速度結束午飯,施展【飛翔】自聖都起飛。當然飛的人只有我。
我暫且把瑞吉蕾芙收入【儲藏】中,見她似乎終於相信,便進入正題。
變異種至今都是受到人類的負面情感吸引纔會現身,但或許在來到這裏後就逐漸變得沒有區別了。
「把這給我!」
談的就是關於當變異種……黃金怪物大舉出現在這個世界時,這個世界究竟有沒有對抗的手段。
愛爾卡技師以一副眼看就快死掉的表情凝視我,我心底滿是不安,想着這個人是否真的能夠依靠。
原來如此,這樣就可以一人操控許多戈侖,而不會引起感應阻礙〈干擾〉了。可是……
「原來如此,是最近傳聞中的黃金怪物啊。這是?」
「沒問題嗎……」
不好不好,沒有好好說明的話會招來誤解的。
「啊啊,已經太遲了嗎……」
我取出剛剛買的報紙,指出變異種的報導。
我用瑞吉蕾芙的螢幕確認地面,那裏的一人及一狼仰望着天空,再次僵在原地。看來這份驚喜算是成功了。
不是啦!不要用那麼遺憾的表情看着我!
『嗚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沒禮貌。話雖如此,我也能明白他們的心情,因爲連說出這番話的我自己都覺得聽起來『很像一場謊言』。要說能夠取信於他們的方法……
怎麼可能沒問題——她的肚子就像是在這麼回答,再次咕嚕嚕嚕嚕嚕嚕嚕……地發出聲音。
「嗯?是那個嗎?」
「其實我是來自跟這裏不同世界的國王。」
嗯,也是。桑喬先生那邊的螃蟹公車應該就是移動用的戈侖,一眼就能看出不適合戰鬥。我家裏的那三臺星體戈侖大概也不適合。
◇ ◇ ◇
在疑惑地歪起頭的愛爾卡技師面前,我打開【儲藏】,當場叫出收在裏面的瑞吉蕾芙。隨着一聲沉沉的地鳴,我的愛機降落地面。
帶着情緒亢奮的八重等人,我打開【傳送門】傳送至聖都。在前往知道的咖啡廳前,我買了一份報紙。標題所下的文字吸引住我的目光。
呃,我自己也覺得這麼說感覺很像可疑宗教家或冒牌預言家啦!
大家仍舊討厭用【飛翔】來飛行,於是由我先行過去。你們也差不多該習慣了吧……
啊。
又是『王冠』嗎?那個『黑色』王冠似乎有着能夠操控類似時空魔法之術法的能力。說不定,五千年前巴雷利烏斯老遇見的就是那臺『王冠』。
軍事用戈侖指的好像是透過名爲『軍機曹〈士官〉』的領導戈侖,來讓被稱作『軍機兵〈士兵〉』執行如同一個小隊之動作的戈侖。
在那一瞬間,我無法理解它在說些什麼,但就在聽到緊接而來的咕嚕嚕嚕嚕嚕嚕嚕……這種肚子強烈彰顯存在的聲音後,我就明白了一切。
「啥!?」
「原來如此,『來自異世界的侵略者』與『相鄰的其他世界』啊。以概念上來說,這並非不可能的事,不然也無法說明諾瓦爾的能力。」
居然連這樣的都市都出現了……
「比起這個,這是怎麼啦?愛爾卡小姐是受了什麼傷嗎……」
「這麼說來,還沒喫午飯呢。就順便在聖都喫一喫吧。」
「不是。福雷姆基亞跟戈侖不同,沒有自己的意識。是由人坐上去駕駛的乘坐工具。」
「戈侖基本上都是一人一臺,因爲同時操控複數戈侖有會引起感應阻礙〈干擾〉的風險,而軍事用戈侖……被稱作軍機兵〈士兵〉的戈侖就沒有這個問題。也就是說,一個人就能自由操控數臺戈侖。」
聽到陌生的詞,我不由得插嘴道。
『最悲慘的是他看起來還很正常……』
先用【傳送門】前往聖都,再從那邊使用【飛翔】飛過去吧。
博士整個人筋疲力盡,只能任芬里爾拖行。是受傷了嗎!?
「不行。」
『嗯?哦哦,沒什麼事。因爲主人在上個城市亂花錢,把旅費花完了,所以買不起糧食。』
我降低高度及速度,窺視地面。對方似乎正在緩慢地移動,我想大概是在行走……
『沒有意識的乘坐工具啊。原來如此,那的確不是戈侖。說起來算是武器或道具那一類的吧。』
『主人,軍事用的戈侖如何?在數量方面,它們可不會輸。』
「嗯,是也有這方面的事啦,但該從哪裏開始說起呢……你先看看這個。」
「只是嘛,消息來得這麼突然,的確也很難讓人相信。就算你說你來自異世界,我也沒辦法坦然地直接接受啊。這也可能是新的詐騙方式。」
「當然,它的存在不光只是道具,而是類似於會讓我戀戀不捨的搭檔。這部分應該跟戈侖是共通的。」
連她身旁的芬里爾也用類似的視線看了過來。
也就是說,和戈侖使結下契約的只有軍機曹〈士官〉,而軍機曹〈士官〉麾下則有數臺軍機兵〈士兵〉。
若真是這樣,就更得想想辦法了吧?
「這叫做福雷姆基亞。是爲了從弗雷茲……異世界侵略者的手中保護世界而生的機械兵。」
話雖如此,我也不打算強迫她們,便決定趕快過去。我一邊飛,一邊不忘用【隱身】消去身形。畢竟偶爾會跟飛行船什麼的擦身而過嘛。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呃……所以說?」
「喂,她沒事吧!?」
『如果這是詐騙,還真是很不聰明的詐騙。』
「…………你的腦袋沒問題吧?需要我介紹不錯的醫生給你嗎……?」
「絕對沒有的東西?」
「軍機兵〈士兵〉全都是工廠制,也就是說沒有特殊能力〈戈侖技能〉。而且根據個人差異,能操控的數量有限。雖然有人能夠操控十臺,但平均一人五臺就算很好了。況且它們還有締結契約的軍機曹〈士官〉被打倒、其麾下軍機曹〈士官〉的機能也會停止的弱點。」
被我果斷拒絕後,愛爾卡技師露出像是世界毀滅的表情、整個人委靡不振。怎麼可能輕易給你啊。
「因爲我有事想詢問愛爾卡技師,纔會來找你。」
我坐進瑞吉蕾芙中,飛上天空做出簡單的動作兼作公開展示,甚至得意忘形地公開了飛操劍〈佛拉格拉克〉。
『嗯嗯!?哦!這不是冬夜閣下嗎!許久不見,您過得還好嗎?』
「是說,爲什麼冬夜會在這種地方?雖然我是多虧了你才得救的啦。」
「應該差不多是這附近……」
「就是『黑色』王冠。他能夠操控時之齒輪及時空之門,把所要的事物從並列世界拉到這裏。只是我沒想到會有人從那個異世界跑過來。不對,諾瓦爾是並列世界,所以跟異世界不同吧。那個是時之系列的……」
我不禁小聲地嘆了口氣。
我用智慧型手機的地圖搜尋愛爾卡技師。她的所在位置是離我們最後見面的聖都愛倫更偏北部的場所。
等我降落地面、並從瑞吉蕾芙的座艙下來後,愛爾卡技師使出全速跑到我這邊。
「如果比的是數量就可以啦。可是如此一來,萬一品質降低,不就沒用了嗎?不打倒敵人的話就沒有意義了。」
「諾瓦爾?」
「福雷姆基亞……?不是戈侖嗎?」
我解除【隱身】,降落在芬里爾他們面前。
在愛爾卡技師閱讀那篇報導時,芬里爾也在旁邊窺視報導內容。這臺狼型戈侖也能看得懂文字嗎……
芬里爾放下自己咬着的愛爾卡技師,向我搭話。聲音還是一如往常地像個男中音呢。
靠着我從【儲藏】取出的龍肉串燒等食物填飽肚子後,愛爾卡技師似乎終於冷靜下來。居然喫下跟八重差不多的量……唉,算了。
『黃金魔怪再次現身』
「以數個強大的戈侖迎擊是有可能打倒,但看起來會相當嚴峻。戈侖也是從好到壞都有,有些甚至沒有半點戰鬥能力。」
變異種似乎再次出現在這個世界,還是出現在聖都這裏。
「那麼,我讓你看看這個世界絕對沒有的東西。」
「哎呀——飽了飽了。我已經三天沒有喫正常的東西,畢竟我再怎麼樣都不會想去喫蟲子或青蛙啊。」
愛爾卡技師就像在看着可憐的小孩,挪開厚底圓眼鏡望着我。
「一臺有能力〈遺產〉的或許還比較好,不過還是要看狀況啦。」
嗯,所以說是怎樣?是要選一人操控力量10的強大戈侖,還是五臺力量2的戈侖的意思嗎?
這的確是要看狀況啦……
「可是我有跟三臺古代機體〈遺產〉的戈侖締結契約耶?別說是感應阻礙〈干擾〉,根本沒發生任何問題啊。」
「古代機體〈遺產〉?……那是不是系列作?」
「哦,是三臺『星體』系列。」
「古代機體〈遺產〉要湊齊系列很困難,因爲幾乎都是些製造者不明的戈侖。如此一來引發感應阻礙的可能性或許真的很低,卻不現實。」
對喔。那三臺是因爲沒辦法啓動纔會被賣剩下,不然系列作的古代機體〈遺產〉應該會馬上賣完纔對。
「所以就結論來說,要是你所說的變異種大舉襲來,這個世界幾乎沒有對抗手段。」
果然啊。『王冠』再怎麼強,數量仍有限,況且使用時還需要妮雅所說的『代價』。
而除此之外的古代機體〈遺產〉,即便它們能夠設法應付低階變異種,換成中、高階大概就不行了。
唉,在那之前,又不曉得變異種會不會真的出現,所以我們目前也束手無策。果然還是得組個類似冒險者工會的組織,使用感應板持續監視纔行……
「好了,我也有事情想問……應該說,是有件事想拜託你。」
「嗯?什麼事?福雷姆基亞是不會給你的唷。」
「嘖。」
不要咂嘴啦。
「我個人是對那個很有興趣啦,不過就先把它放在一邊。你剛剛說自己是其他世界的國王吧?」
「嗯,算是啦。」
「也就是說,你另外還有好幾臺那個叫做福雷姆基亞的東西,而且有可以自由使用它們的權力?」
「與其說是權力……的確是有幾百臺,但全部都是我個人的持有物,沒有其他人有。」
「能否立刻晉見陛下?因爲要談的事情可能會有點複雜,希望是在非正式的場合。」
「我順便問一下,這個『托里漢拉神帝國』是個什麼樣的國家呢?」
因爲覺得麻煩,我便發動【監牢】,在他們周遭形成可以擋下風、衝擊與其他各種危險的圍欄。氧氣濃度也設定成跟地上差不多的標準。
「助他們一臂之力?」
「這個王室留下了一個傳承,說是在五千兩百年前毀滅後的世界、有許多部族相爭的這塊土地上,出現了一名男子。那名男子嘴上說着異國語言,會使用不可思議的魔法力量。最終,男子受到某個部族接納,而周遭的部族也一個接一個臣服於他,他就是這個國家的初代國王。而那位國王似乎曾對親近的人們留下這麼一句話……『我是從和這裏不同的世界來的』。」
「是要帶博士來是也?」
我不由分說地帶着愛爾卡技師他們,用【飛翔】一下子飛到數千公尺高的高空。
我們目前所處的位置是離普立姆拉王國的王都·普立姆瑞特有些距離的大道旁。從這裏沿着路走,馬上就能進入王都。
要是黑色『王冠』什麼的出現在我們世界又回去的話,當時若有某人一同橫渡世界,也沒什麼好不可思議的……可惡,思考開始混亂了。
「喵啊!?」
『嗚惡惡……』
阿列里亞斯·巴雷利烏斯,五千年前存在於古代帕爾提諾王國的時之賢者,時空魔法的使用者,架起巴雷利烏斯島結界的人物。
愛爾卡技師蹲在地上不斷嘟囔,而芬里爾則精疲力盡地癱在旁邊。
留下超越音速的衝擊波,我們前往普立姆拉王國。
話說回來,要介入戰爭啊~以我過去的經驗,都不會遇到什麼好事。在這邊的世界不需要考慮到自身立場,倒是幫了大忙。
「愛爾卡閣下~!」
那副體型再加上他拼命奔跑的模樣,總覺得有股滑稽感。
「你說是……巴雷利烏斯……?」
「看來你有什麼頭緒囉?」
被稱作艾弗裏侍從長、大概五十幾歲的男性一面在我們眼前調整呼吸,一面與愛爾卡技師及陪同她的芬里爾握手。而芬里爾的樣子與其說是握手,看起來更像是叫狗狗做指令的『手』。
「這孩子真的是戈侖嗎?看起來只像是一隻狗。」
我一傳送至【整備庫】,就看見迷你機器人一如往常地在此到處跑,搬運工具及資材。艾爾賽的【潔希德】就聳立在停機庫中,我能看到站在它肩部進行維護的莫妮卡身影。
『托里漢拉神帝國就擁有剛纔提到的「軍機兵〈士兵〉」,據傳他們的軍事用戈侖持有數僅次於魔工國艾辛格及卡爾迪歐帝國。』
人類失去文明,也失去製造戈侖的技術,只能跟少許剩下且還能啓動的戈侖一起慢慢復興世界……好像是這樣吧?
『許久不見。』
「您您您、您說什麼!」
連國家內部都跟玉龍很像呢。天帝國及神帝國。不過玉龍的權力倒是握在天帝手上就是了。
「你們也差不多該帶我到城裏了吧。戰鬥不是都開始了嗎?」
「我要用飛的過去,你們就那樣不要亂動喔。雖然不會有危險,但可能會有點可怕,建議可以閉上眼睛。」
我用智慧型手機把地圖投影到半空中。雖然因爲地圖反轉而看不太出來,但以表世界來說,普立姆拉就是賽諾亞斯的一部分啊……而正在進行侵略的是玉龍……
坐入戈侖馬車的我們,在普立姆拉的騎士帶領下,一路朝王城前進。
我剛剛是有介紹八重她們三個,不過以這種狀態看來,我很懷疑對方有沒有聽進去。話雖如此,他們也差不多該復活了吧。
艾弗裏侍從長瞪大雙眼,擺出如歌舞伎演員般故作誇張的姿勢僵住。這個人的一舉一動都充滿了滑稽感呢。
◇ ◇ ◇
「抱歉,能請你在這邊稍等一下嗎?我馬上回來。」
在加速前往普立姆拉前,我先看向飄在空中的乘客,他們不知爲何看起來很痛苦。啊,我忘記加上屏障了。
「是幫手。他們說不定能夠阻止神帝國軍的侵略。」
就在我跟八重討論起這些事情時,跟不上對話的愛爾卡技師疑惑地歪頭。
我用浮游魔法讓一人及一狼飄離地面。反正都要移動,等抵達那邊以後再叫八重她們過來吧。
「那個國家現在正遭受鄰國侵略,面臨很嚴峻的狀況。我想說,能不能麻煩你阻止這場侵略。」
「那也無妨,等見到普立姆拉國王、聽過詳情後再答覆也行。只是情況應該不會容許我們慢慢來,畢竟普立姆拉騎士團及神帝國軍都已經在國境開戰了。」
「冬夜,你覺得我爲什麼會相信你的話呢?」
抵達比布倫希爾德城堡更大的普立姆拉王城之後,馬上就有位身穿製作精良的服裝、體格豐滿的鬍子男朝這裏跑來。好圓。
可能是戰爭正悄悄靠近的緣故,總覺得透過車窗看見的城下町居民都散發出陰鬱的氛圍。
就在我腦中浮現這種失禮想法時,愛爾卡技師回頭看向我。
那不就是位置最低的嗎?嗯,這也表示與戈侖間的契約一般而言都是夥伴制吧。
我不懂愛爾卡技師突然問出這個問題的意圖,於是疑惑地歪起頭。
『哦哦!?』
「好可怕好可怕,飛行好可怕……」
使出全力來飛,不到五分鐘就能抵達普立姆拉。
這個巴雷利烏斯王家的高祖會不會就是阿列里亞斯·巴雷利烏斯的兒子,或者是孫子呢?
「是個實行帝制、徹底貫徹威權主義的國家,但皇帝只是裝飾,擁有國家權力的最高機關由元老院把持。這次的侵略據說也是那個元老院決定的。」
好,這樣就算一口氣提高速度也不會有問題了。
「我的請求是,從這裏往西北方走有個跟我交情很好的小國,我想請你助那個國家一臂之力。」
「這個國家的國名『普立姆拉』是當時那個部族的名字,不是國王的名字。這個國家的王室名爲『巴雷利烏斯』王家,初代國王的名字是『雷里奧斯·巴雷利烏斯』。」
「當時的?咦?什麼意思?」
被我打開【傳送門】叫過來的希爾妲等人看着愛爾卡技師,露出微妙的表情。看到一個頭發蓬亂、戴着厚底圓眼鏡且穿着皺巴巴白衣的女性蹲着不知在咕噥什麼,會有這種反應也是當然的吧。
「哎呀,艾弗裏侍從長。」
不過福雷姆基亞並非布倫希爾德的持有物,而是屬於我個人的。製造費及開發費都沒花到國家半毛錢,用的全是我透過歐魯巴先生販賣貝獨樂及棒球用具等各種物品所賺的錢。
我忍不住插嘴,侍從長·艾弗裏先生就把目光轉向我。
「就是這個國家的王家專用戈侖,也是古代機體〈遺產〉。我每隔幾年會替它維修一次。」
愛爾卡技師好像正在【監牢】中吵着想說什麼,但抱怨還是等等再聽吧。
「那就快走吧。【飄浮】。」
五千兩百年前的話,就表示這裏比表世界〈這邊〉發生弗雷茲大侵襲前更早滅亡……
「關於這個……可能還是要帶當時的人來會比較好。」
『各位小姐,吾是一隻狼……請不要把吾當成狗……』
「那的確是原因之一。而另外一個原因,就是因爲這個國家的緣故。這個國家在這個世界中歷史最爲悠久。在五千兩百年前,世界因古代世界大戰而滅亡後誕生了很多新國,可是從那時候留到現在的就只有這個國家。」
「什麼……!」
抵達王都後,愛爾卡技師拿出某種像是卡片的東西給警備兵看,對方立刻準備好六輪的戈侖馬車。看來她口中的交情很好並非謊言。
我沒去管厚底圓眼鏡滑落、雙眼不停眨的愛爾卡技師,而是使用【異空間傳送】回到表世界的巴比倫。
「話雖如此,除了這三國以外,幾乎沒有國家會採用『軍機兵〈士兵〉』就是了。」
如果是的話,那王室和巴雷利烏斯島的聖特拉爾導師……和她就是相同祖先的遠房親戚了。只是約這兩百年的偏移令人在意……是時光回溯了嗎?
「老實說,在不清楚背景的情況下沒辦法糊里糊塗地支援其中一方纔是我的真心話。如果只到阻止戰爭爲止,我是可以幫忙,但在沒聽到詳情前,我沒辦法答應。」
「……?不是因爲我給你看了瑞吉蕾芙……福雷姆基亞的關係嗎?還有,是叫黑色『王冠』吧?因爲你知道那臺戈侖的能力?」
愛爾卡技師回覆神智,把滑落的眼鏡推回原處。
按位置來說,從這邊出發大概幾分鐘就會到了吧。
「哎呀?這些人是?」
「嗯啊?啊——博士的話,喏,就在那裏。」
艾弗裏侍從長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在一邊咳嗽的狀態下再次跑了起來。總覺得啊,那個人會令人聯想到《鵝媽媽童謠》中的矮胖子呢。不過他的外表很普通就是了。
「莫妮卡,不好意思,博士在哪?」
他在巴雷利烏斯島所做的次元門不是尚未完成,所以無法橫渡到裏世界〈這邊〉嗎?不,根據博士的說法,只是魔力不足,門幾乎完成了。
「哦哦,鬆鬆軟軟的是也——」
聽到愛爾卡技師的陳述,我們啞口無言。
「嗯,這樣比較好。畢竟或許會有我們無法判斷的事情。」
「呃、嗯,只是現在有點不太正常……」
那可得快點了。即使這裏不是自己的世界,我還是想避開因磨磨蹭蹭而導致犧牲者增加的狀況。
「普立姆拉潔?」
有那麼可怕嗎?它就是輕飄飄的,感覺就像是坐上由四面八方都裝上透明玻璃的高速飛機……好像有點恐怖耶?
不對,龍騎士〈巨龍〉被我交給恩德了。
怎麼回事?這裏的初代國王是異世界人嗎?難不成……
八重及艾爾賽來回撫摸疲乏的芬里爾。
「歡迎您過來,陛下一定也會很高興的。這樣等於普立姆拉潔也能用完整的力量戰鬥了。」
古代世界大戰……由兩個古代大國主導、將全世界統統捲入的大戰啊。我記得那是一場投入各種戈侖的激烈戰鬥,而裏世界也因此一度崩壞。
『「飛的!?等……」』
「啊,這樣嗎?對不起唷。」
『「嗚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那個人是、這個世界首屈一指的戈侖技師……吧?」
小國的國名叫做『普立姆拉』,進行侵略的國家則是『托里漢拉神帝國』啊。呃,搜尋……
「……我知道巴雷利烏斯這個名字。他在我們的世界是五千年前存在的時空魔法使用者,只是名字叫做『阿列里亞斯』。另外我們那邊還有一座叫做巴雷利烏斯島的島嶼,那位阿列里亞斯及其弟子的子孫就在那裏生活。」
……怎麼回事啊,不管是表世界還是裏世界,住在這片土地上的傢伙們爲何都會做出相似的事情?玉龍過去也曾對漢諾克發動戰爭。
「我知道了。請各位稍等一下!」
好不容易只花約五分鐘就抵達目的地·普立姆拉王國,他們卻從剛剛開始就維持那個狀態超過十分鐘。
「啊,對喔。得快點纔行!」
博士就在莫妮卡用扳手所指的方向。要說是在,不如說是躺着。她不會是躺在地上就很散漫地直接睡了吧……天啊——
因爲她的外表是個孩子,看起來也算是個令人會心一笑的光景啦。
「呣喵呣喵……嗚嘻嘻,小姐穿的內褲很可愛呢,稍微脫下來看看吧……來,把腳抬起來……嗚哦哦哦。」
根本一點都不會讓人會心一笑啊!
「喂,起來一下,緊急情況。」
「嗯啊?」
博士一臉尚未收斂、不懷好意的笑容,整個人半夢半醒,我本來想把她搖醒,她卻睜着一雙沒有焦點的眼睛將手伸向我。
「嗯嗯——」
「呣咕!」

她突然攬住我的脖頸,奪去我的脣。我想把她扒下來,她卻用雙腳環住我的身體緊緊抱住我,實在拉不開。
就在我掙扎的期間,她的小舌頭便入侵我的口腔蹂躪。說到這個技巧的高超程度……太可怕了!
「給、我差不多一點!」
「嗚嘎!?」
我硬是把人弄下來,扔到地板上。以某意義上來說,真的好險……
「咦?我可愛的女孩們呢?」
「睡昏頭了啊……」
博士摸着頭東張西望。是說,你夢裏的對象是女的嗎!
總之,我簡單地說明情況,使用【異世界傳送】與博士一同再次回到裏世界的普立姆拉王國。
「久等了。」
「嗚哇啊——!?」
「那你要如何阻止神帝國軍的侵略!」
「欸,冬夜……那兩人爲什麼都在笑?感覺很可怕耶……」
即便呼吸急促,艾弗裏侍從長仍修飾起自己的門面。這個人去做動作搞笑藝人會不會比較好啊?
儘管覺得有一點點卑鄙,但這應該是最簡單的做法。殲滅對方全部的士兵,事後的感覺也很不好受。不過對皇子而言,這隻會是場災難就是了。
「哎呀?你是打算殲滅神帝國嗎?」
「我想請各位協助我們打倒那些傢伙。不光是這個國家,我也希望總有一天能取得其他國家的協助。在另一個世界,已有將近九成的國家結爲同盟,團結起來與侵略者戰鬥。希望這裏的各國也能同樣聯手……」
「這個嘛,既然對方不願意聽,就抽他一巴掌,讓他願意聽我們的聲音就好。這很簡單啊。」
「久違了,愛爾卡技師。歡迎你的到來。」
我向啞口無言的普立姆拉衆人這樣表示。
嗯,我是明白他們即使聽到有人說自己是『異世界的國王』,也無法置信的心情啦。啊,國王陛下委婉地警告了騎士團長。
哦~難不成初代國王一直都相信自己的父親·巴雷利烏斯老能完成次元門,帶着巴雷利烏斯島的所有人傳送到這個世界來嗎?
我能清楚看到,普立姆拉國王在聽到愛爾卡技師的發言後吞了口唾沫。他看向我的視線有了微妙變化,過一會兒便靜靜地開口道:
他的子孫·普立姆拉國王來到我們面前伸出手。他似乎是個很直率的國王。
「假設這是事實,您對我們……不,異世界的公王陛下有什麼要求嗎?」
「這是……」
我以前曾替博士施展過翻譯魔法【翻譯】,她應該能夠順利跟這裏的人對話。總之先來介紹吧。
因爲跟普立姆拉的交涉是交由我跟博士負責,所以她們現在才默不作聲,不過要是對方的態度太差,某幾個人就有可能爆炸。
兩人親密地交談並握手。兩人間的應對與其說是國王和臣子,不如說是對等的友人。
「我是愛爾卡。我也想跟你聊聊有關魔法文明的各種技術。」
「哦哦,那可真不賴。我是雷吉娜·巴比倫,希望等等可以向你請教各種事情。」
「進行侵略的神帝國軍總大將是誰?」
「原來如此,是古代魔法語言嗎?在我們王室裏是作爲『古語』傳承下來的。不記得這個,就不會被允許繼承王家。」
普立姆拉國王的視線從愛爾卡技師轉向我們。
「說什麼商量,既然對方完全不願意聽,根本無從下手。那麼接下來就只剩下武裝衝突了吧。」
博士露出淺笑,對國王這麼說道。哦哦,是古代魔法語言啊。只要使用翻譯魔法,我也不是說不出來啦。
然而他卻沒有死,不僅如此,還來到異世界,在這塊土地上成爲了國王。
「首先請各位看看這個。」
說完,我用智慧型手機把某個影像投影到半空中。
旁邊的博士笑着說明道。嗯,就是這麼回事。
坐在房間深處辦公桌後的一名男子站起身往這裏走來。
「然後,這些怪物也開始在你們的世界出現了。再過不久,超過一萬隻的這種怪物就會出現在這裏了吧。」
「那、那麼,公王陛下能夠拯救目前正遭受侵略的我國嗎?」
儘管很對不起國王陛下,但說謊也沒有意義。要是世界連結起來,不管怎麼樣就是會造成這樣的結果。
在拉上窗簾的昏暗室內,普立姆拉的國王陛下、愛爾卡技師、芬里爾、艾弗裏侍從長、宰相、騎士團長及護衛騎士看着那個影像,不禁屏息。
「雷里奧斯……哦,那個人應該是巴雷利烏斯老的二兒子。他跟長男一樣往魔工學這條路發展,應該還擔任過巴雷利烏斯老的助手。可是我記得聽說他好像在年輕時就過世了……」
「那麼,那孩子也來自異世界囉?」
我腦中浮現清潔劑注意事項上會有的的文字——『混合會產生危險』。
「如、如果能夠辦到此事,神帝國軍的確是有可能撤軍……」
我握住國王陛下伸出的手。他臉上顯露詫異的神色,而我無法判斷這份驚訝是針對我的頭銜、博士的頭銜還是我有那麼多位未婚妻的事實。
「我是布倫希爾德公國公王,望月冬夜。她們是雷吉娜·巴比倫博士,以及我的未婚妻們——艾爾賽、八重及希爾妲。」
我輕巧地避開在我身旁不懷好意笑着的博士的玩笑話。聽到這番對話,宰相露出像是喫了一驚的表情,卻又立刻揚起帶有苦笑意味的笑容。
「你是要我們跟神帝國聯手嗎!對我們而言,侵略者指的就是那些傢伙!」
艾弗裏侍從長打開門,讓我們進入房內。他當然有檢查我們身上是否持有類似武器的物品,而我的布倫希爾德已經收進【儲藏】,所以沒有問題。
我們一面走在王城的走廊上,一面向巴比倫博士詢問這個國家的初代國王——『雷里奧斯·巴雷利烏斯』這個人的事。
「好久不見,國王陛下。」
這個人就是這個普立姆拉王國的國王,也就是時之賢者『阿列里亞斯·巴雷利烏斯』的子孫啊。
上頭展現的是水晶怪物及黃金怪物,還有巨大盔甲騎士間的激烈戰鬥。
「博士,這位是愛爾卡技師及她的護衛戈侖·芬里爾。作爲戈侖技師,她似乎是這個世界上屈指可數的技術家。」
他年約四十五歲,體格相當結實,卻不是肌肉男。這應該就是所謂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吧。
「這、這樣啊,真是失禮了。」
騎士團長再次大喊。宰相跟騎士團長,這兩人從剛剛開始對我的態度就不像是對待一國國王的態度呢。坐在我旁邊的艾爾賽她們也顯得神經緊張。
「他可是會使用傳送魔法唷。潛入敵陣把那個總大將帶回來,對他而言根本是小事一樁。」
◇ ◇ ◇
你看,被罵了吧。身爲臣子,可不能做出讓主君顏面蒙羞的事情啊。
「哦哦……!」
「沒事啦,這個人是轉移魔法的使用者。」
雖說這段往事十分奇妙,卻跟我的立場有些許重疊,讓我湧現一種怪異的親近感。
「嗯……大概打得倒吧?雖然我不清楚你們『打倒國家』指的是什麼,但就我所聽到,如果只是要毀滅那種程度的國家十分簡單。對我而言,那之後的統治困難度及麻煩度還遠勝於此。所以我完全不懂,侵略他國到底有什麼好玩的。」
他有一頭茶色短髮,嘴巴及下顎留着漂亮的鬍子,長相也可歸爲頗爲古樸的男子漢一類。而那頭茶發的上方則戴着設計簡單的黃金王冠。
感覺還有些動搖的艾弗裏侍從長催促我們,並邁開步伐。
「說得好像你能打倒神帝國似的。」
「是的,正是第二皇子——利斯汀·拉·托里漢拉。」
「『srhmh/oeaao u』。那是巴雷利烏斯老兒子留下的話嗎?很遺憾,如今會說古代魔法語言的人在我們世界也找不太到囉。」
「這個消息準確嗎?」
我們一瞬間不曉得他在說些什麼,國王眯起望着我們的雙眼。但相同的語言卻忽然自我身旁出現。
「歡迎各位的到來。朕是普立姆拉王國國王,路迪奧斯·普立姆拉·巴雷利烏斯。」
「是這孩子做的!?」
兩人都露出大而無畏的笑容跟對方握手。咦?總覺得我好像讓絕對不能見面的兩人見到了……
即使世代交替,總有一天也一定會來……一想到這裏,我就覺得坐立難安。
艾爾賽等人有些退避三舍。嗯——我是覺得她們的笑並非源自於勁敵的意識,而是能夠獲得未知技術的歡喜笑容、吧……?
枯瘦的宰相諷刺地說道。總覺得這個人給人一種彷彿已經放棄的印象。不過畢竟是這種狀況,這或許也是沒辦法的事。
「朕記得……應該是托里漢拉的二皇子吧。是不是,貝洛亞宰相?」
八重等人在進入城堡前就把武器都收進戒指的【儲藏】內,因此也沒特別被說什麼,很順利地進入房間裏。
「當然準確。而在這個世界中,能夠對抗它們的充其量就只有古代機體〈遺產〉的戈侖吧。」
畢竟我只是想阻止戰爭,不是想毀滅神帝國。不管怎麼樣,我都不能讓他們擅自行動。
「嗯,要你們馬上跟敵人相處融洽或許很困難,但發展成起碼可以商量事情的交情應該就可以了。」
我的發言使除了博士以外的所有人都半張着嘴,並皺起眉頭。那個『這傢伙在說些什麼?』的眼神是什麼意思啊?雖然我要做的事的確是跟誘拐犯沒什麼區別啦。
「是的。這些人或許也有辦法解讀貴國初代國王留下的『石板』,他們說自己是來自於以前陛下提及的『外部』。」
「啊?」
這在各種意味上都是我的真心話。一個小小的布倫希爾德就那麼辛苦了,若再進行擴張……無法想象。我得小心,不要在這邊的世界也被人拱上王位。
「那麼,我就去把那個二皇子抓來吧。只要有那位皇子作爲人質,就能讓對方坐上談判桌了吧。」
「『htmzt/ioiuo kzttt/aeoui hkrtymn/iaioaii sstm/oieu srhnnk/oeaaia?』」
「總、總而言之,既然大家都到齊了,就請往這裏走。我們去拜見陛下。」
我環顧室內的成員,如此講述。我暫且只陳述事實,先不管他們會不會相信。
「你說能阻止神帝國軍侵略的就是這些人嗎?」
見我們突然出現,愛爾卡技師及芬里爾並不怎麼驚訝,但眼前的艾弗裏侍從長以非常誇張的動作後退。艾爾賽等人看到這一幕,紛紛忍着不要笑出來。
「能啊。只是福雷姆基亞……就是那個盔甲巨人不是拿來跟人類打仗的東西,所以我不會用。」
哦哦,是二皇子啊。來得正好呀。
「水晶怪物叫做弗雷茲,黃金怪物則是它們的變異種。我們的世界現在正遭受這些傢伙襲擊。話雖這麼說,但目前是全都擊退了。」
「不不不,怎麼會呢,我纔不會做這麼麻煩的事。殲滅以後,又要怎麼處理那個國家啊?」
我們被帶領到位於走廊盡頭的一扇門前,那裏有兩位看起來很強壯的騎士並排站着。
是說,帶博士過來的決定真是太正確了。
室內採用的是沉穩且簡樸的構造,能讓人感受到其悠久的歷史,散發的氛圍與其說是莊嚴華麗,更像是樸實剛毅。
「不過我話先說在前頭唷?就算我抓到了二皇子,我方能提出的要求就只有停戰一項。希望各位不要以此爲藉口,想要取得領土或是要求贖金。還有,我想這應該不用說了,請保護二皇子的安全。」
「嗯,這孩子是雷吉娜·巴比倫博士,福雷姆基亞的開發者。」
我重振精神,詢問國王陛下:
這回換愛爾卡技師用驚訝的目光看向巴比倫博士。嗯,這也是當然的吧,畢竟她看起來只是個穿着鬆垮白衣的小女孩。
年約四十幾歲、長了鬍子且身材魁梧的騎士團長砰一聲敲了下桌子。那頭如同燃燒火焰的紅色頭髮令人印象深刻,給人一種果真是武人的感覺。
「……!」
他大概是覺得,原本所在的世界除了架起結界的巴雷利烏斯島,其他地方都已經被弗雷茲消滅了吧。
「可是,等我們把二皇子送回去後,神帝國軍不會再次進行侵略嗎?」
「在送回二皇子的時候,我當然會好好地囑咐他們啦。就說再有下次,我就會擄走皇帝。」
雖然感覺起來好像哪裏來的壞人,可是事到如今掩飾形式也沒有意義。
「……看來公王陛下還挺狡猾的啊。」
「總比有人犧牲好吧?在我們的世界,已經不是國家可以彼此爭鬥的時候了。不好意思,這個世界很快也會陷入這種情形。不跟他國聯手的國家只會走向毀滅。」
我用稍微帶刺的話回應貝洛亞宰相的發言。雖然無論是什麼國家,我都不打算輕易讓其滅亡就是了。
然而我並非萬能,也是會有想救卻救不了的時候。
「那麼,作爲成功的報酬,公王陛下打算要我們做些什麼呢?」
「等局勢穩定下來後,希望貴國能跟我國結爲同盟。因爲我們在這個世界沒什麼門路,異世界的國家又會令人心生懷疑。」
「不,在這一點上朕是相信您的。算起來,我們王室本身就是異邦人。朕並未懷疑異世界的存在。況且還有愛爾卡技師的保證呢。」
嗯,只有『這一點』啊。即使對方並未全盤相信,不過目前這樣就行了吧。儘管相信了『異世界人』的說法,卻對『異世界的國王』這一點還稍微有些懷疑嗎?
「顯示地圖,普立姆拉王國及托里漢拉神帝國的戰爭區域。」
『瞭解。』
在智慧型手機發出聲音的同時,這個國家周遭的整體地圖就被投影在半空中,並逐漸鎖定區域。
雷班、嗎?目前受到攻擊的是雷班城塞都市,神帝國軍如同從三個方向包抄般步步進逼。
「這情況相當不妙是也……」
「嗯,看起來目前是勉強擋下來了……」
看着畫面,八重與希爾妲低語道。這座城市勉強也算是個要塞,應該不會那麼輕易就被攻陷,可是一旦對方投入加上古代機體〈遺產〉還有軍機兵〈士兵〉之類的軍事用戈侖就難說了。
「搜尋,托里漢拉神帝國二皇子。」
『搜尋中……共有二十三人。』
「……我也想要阻止戰爭。如果這麼做就能讓戰火消停,我會很樂意接受作爲俘虜的恥辱。」
「那我稍微去一趟。」
「喝啊啊啊!」
「有人知道二皇子外貌的特徵嗎?有照片的話會對我很有幫助。」
而我也跟在他們身後離開了房間。接下來就由這個國家的人們開會決定吧……雖然我想辦法吐出很有那麼一回事的臺詞,卻在腦中煩惱着接下來該怎麼辦。
「我是女性的事,只有皇帝陛下〈父皇〉、皇后殿下〈母后〉及皇太子〈皇兄〉、教育官·賽羅裏克卿以及他的夫人——宮廷醫師·瑪露醫師,還有這兩位女僕·菈菈跟露露知道。」
「是入侵者!來吧!」
但這也在我的預料之內。我不慌不忙地應付,使用【麻痹】讓她們跟皇子一樣動彈不得。當兩人處於這種戰鬥狀態,便可知道她們並非正常的女僕。
「從手的外形、骨架及走路方式,馬上就能看出你是女性。況且我稍微摸了一下,你的體態很柔軟豐滿。還可以感受到女性特有的費洛蒙。」
我們的眼前有名青年,看到突然出現的我們驚訝地瞪大雙眼。據我推測,這個人就是二皇子·利斯汀吧。畢竟他有頭金髮,整個人就是少女漫畫會出現的纖細皇子。
「你們幾個!打算對利斯汀皇子做什麼!」
「……你爲什麼、會知道?」
啊,他果然是皇子沒錯。畢竟要是綁錯人就糟糕了。
我抓住劍被奪走、整個人愣在原地的托里漢拉皇子,發動【麻痹】。
把大家留在這裏,的確是有點不太妙。普立姆拉的國王及艾弗裏侍從長也就算了,其他人似乎還在懷疑我們。
我再次使用【瞬移】,連同整個【監牢】傳送至普立姆拉王國的會議室。
總之事情辦完了。
看到對方在眼前彷彿倒吸一口氣的表情,我就明白了一切。竟然真的就如博士所說……哇——真的假的——
博士一臉得意地說明,不過一般人是不會知道的吧。你是變態嗎?的確是變態沒錯。
「嗯,是托里漢拉神帝國的二皇子。」
我又不是想做才這麼做的,這是真的唷。
「這可不好說。」
「啊,那我們也要去。」
普立姆拉國王原本還望着我交給他的皇子的劍,隨即命令麾下的騎士帶路。
「公、公王陛下……那些人是……」
他仍舊用充滿危險的目光瞪着我。這也無可奈何,畢竟我就是個誘拐犯。
我身旁的博士突然提出這種要求。
嗯,她說得也對。
「姑且算是普立姆拉王國的使者……吧?你就是利斯汀皇子嗎?」
雙頭獅子再加上交叉的一對雙劍啊。我把這個圖樣放到心上並進行搜尋,把搜尋結果縮小到一人。
「你說的是真的吧……?」
「冬夜,姑且把那邊的女僕也帶回去,讓她們照顧皇子吧。總不能把一切都交給普立姆拉吧?」
「我不是普立姆拉王國的人,只是想阻止這次的戰爭。所以我也不會允許普立姆拉做出傷害皇子的事情。」
我跟大家面面相覷,開始商量起來。本以爲自己擄了個皇子,結果是公主。這下該怎麼跟普立姆拉的人解釋啊。
士兵們三三兩兩地進入帳篷內,舉劍朝我們砍來,卻全都遭到看不見的牆壁擋下,無法過來這裏。
「……你並非普立姆拉王國的人吧?」
我確認了一下,果然是這樣沒錯。明面上二皇子是總大將沒錯,可實質上的指揮權似乎是由賽羅裏克卿把握。
「什、什麼人!?」
「雖然沒有照片……但聽說年紀是十九歲,是個容貌相當端正的金髮少年。另外就是體弱多病以及皮膚白皙,身上應該還戴着皇室的徽章。」
「那就出發吧。距離跟……方向是這樣吧。【瞬移】。」
「冬夜,怎麼啦?」
在圍繞我們的騎士中,我這麼回答瞪我瞪得格外兇狠的老騎士。他是負責教育皇子的人嗎?
「一定。我不會讓普立姆拉的任何人碰他一根寒毛。」
我凝視眼前的皇子。呃,這麼說來,的確是有那種感覺……不過,這是怎麼回事?
「咦?……嗯,是可以啦。」
我把博士告訴我的內容小聲說給艾爾賽她們聽,三人也詫異地杏眼圓睜。對吧!
帳篷中除了他以外,還有兩位似乎是女僕的女性。
皇子在被我抓着手腕的情況下,無力地癱倒在地。看到這一幕的老騎士對着我們大叫道:
「好了,抱歉啊。」
「不,我的確是二皇子——利斯汀·拉·托里漢拉,但本名其實是莉絲蒂·雷·托里漢拉。」
「我也可以跟去嗎?」
「唉唷,好險是也。」
智慧型手機給予的回應令我不由得皺起眉頭。這表示那邊有這麼多外表能讓我判斷爲『可能是二皇子』的人,這個搜尋魔法還真是一如往常地欠缺精準度。
「嗯。靠着那個力量,沒有任何人能進得了這個房間,所說的話也不會泄漏到外面,所以我就直接問了。你難道、不是皇子……而是公主?」
「……這下會怎麼發展啊?」
「雖說這個舉止並不符合騎士道的精神……但這也是爲了避免戰爭。我就睜隻眼閉隻眼吧。」
見我們突然出現,普立姆拉的人們騷動了起來。原因不在於我,而在一起傳送而來、倒在地上的三人。
「嗯……」
我向二皇子這麼說完後,他微微動了下頭,看來是理解了。我對皇子施展【復甦】,解除麻痹狀態。
「聽得到嗎?這裏是普立姆拉王國的王城。我現在就放你自由,但還請你不要搗亂唷。我也絕對不會讓普立姆拉王國的人對你出手的。」
二皇子用拔出的劍朝我們進行攻擊,卻被八重輕易地空手入白刃,扭一下便奪走了那把劍。雖然這話輪不到我來說,但她們也愈來愈不像人類了呢……
因爲能夠使用同種類型的【異世界傳送】,只要是一定程度的距離,我使用【瞬移】時也能夠完美地傳送成功。已經不會再發生別人換衣服時衝進去這種事囉。
由於皇子及女僕們還處於【監牢】內,沒有任何人能碰到他們。他們大概也是明白這一點,於是很坦率地跟着帶路的騎士走。
兩位女僕似乎打一開始就知道了。也是,爲了不暴露給外界知曉,肯定會需要有人來負責照顧她生活起居。哦,所以博士纔會說要帶她們來啊。
本來笑着看着我們的博士窺視起倒下的皇子的臉。雖然他的身體被【麻痹】奪去自由,意識卻還很清楚,所以能夠聽到我們的聲音,應該也能看到博士。
「國、國王陛下!總而言之,能請您準備一間皇子的房間嗎?我、我會跟他說明情況的!」
皇子一進入分配給他的房間,我便把【監牢】的範圍擴散到整個室內,並隔絕聲音。因爲這件事被聽見可能會很麻煩。
「那麼,皇子就暫且由我們接受了。等你們撤軍,我一定會平安將他送回。」
「應該不會有問題吧?不管是皇子還是公主,終究都是皇帝的孩子,還是可以拿來當作阻止戰爭的人質吧?」
艾爾賽等人也跟着舉起手。
也就是說,她面對外國也都是裝成男性嗎?爲什麼要做這種事?
還是一起行動比較讓人安心。
「呃……」
兩位女僕應我的要求走來這裏。我改變禁止進入【監牢】的設定、允許兩人入侵後,兩名女僕便揮着不知何時取得的短劍忽然襲來。
「唉唷,【監牢】。」
發覺身體恢復自由後,皇子站起身。這時我才第一次注意到,他的身高意外地矮。
「皇帝陛下〈父皇〉倒也就算了,元老院可就不清楚了。因爲那些傢伙只把皇族當作可以替換的棋子。」
博士小聲地告知我某件事。咦咦!?這是怎樣!?
聽到艾爾賽的發言,利斯汀——不,是莉絲蒂公主本人插嘴道。不好說、是什麼意思?
「呃,是這位博士……」
「我說啊……」
「我重新自我介紹一下吧。我是布倫希爾德……啊,這個目前還不需要吧,望月冬夜。呃,你可以把我想成是魔法使。而她們是艾爾賽、八重、希爾妲和巴比倫博士。」
教育官?難不成那個瞪我的老騎士就是賽羅裏克卿?
「在某種意義上而言,也算是很有冬夜先生的風格是也……」
我帶着大家,一下子轉移空間。我們一瞬間就抵達了托里漢拉神帝國的營帳。
◇ ◇ ◇
我把女僕們交給了博士。儘管事前已經警告過不準性騷擾,她卻還是揉起人家的胸部,結果被我揍了。
「請各位中止對普立姆拉王國的侵略行動。在那之前,皇子就由我們接收了。我向你們保證,等托里漢拉撤軍回國,必會把皇子毫髮無傷地平安送回。」
「好多啊。」
「魔法使……!原來如此,自剛剛開始出現的奇妙現象也是魔法嗎?我瞭解了。」
博士一邊不斷碰觸倒下的皇子,一邊低聲咕噥。她似乎會做出類似性騷擾的行爲,我便將她拉開。要是因爲其他事情而引發問題,我會很困擾的!
我一邊向普立姆拉國王說明,一邊把剛纔撿來皇子的劍交給他。劍柄上刻着皇室的徽章,這樣他就能明白這個人不是假貨了吧。
「嗯?哦、哦,您說得對。」
皇子立刻對我的回答做出反應,拔出腰間的劍擺好架式。
「……哎呀?嗯……哦哦……原來如此……還真有趣。」
因爲情勢變麻煩會令我困擾,我便在利斯汀王子及我們周遭架起防禦牆。
「簡直就是壞人會說的臺詞呢。」
竟然是金髮帥哥啊。真羨慕天生就有好容貌的皇子大人……我抱着有些自卑的心情,請他們給我看看托里漢拉神帝國的皇室徽章。
「等一下,你難不成是二皇子的影武者?」
這恐怕就是托里漢拉神帝國二皇子,不會有錯了。
哎呀,這個皇子出乎意料地通情達理呢。在我有些驚訝的時候,博士拉了拉我的大衣下襬。怎麼啦?
面對進入帳篷的騎士,我直接說出我方的要求。騎士們用帶刺的視線咬牙瞪着我,還真希望他們不要這樣。但這是不可能的吧。
「能請那邊的兩人過來嗎?我想請你們照顧皇子的生活起居。」
那是怎樣啊。我是有聽說那個國家是傀儡政權,但有那麼嚴重嗎?
「也就是說……」
「最糟的結果就是會當作我死了,讓神帝國繼續進行侵略。我是覺得元老院再怎麼樣都不會做到這一步,但也並非不可能。」
我抱頭煩惱。這實在是超乎我的預料之外。
這下對方可能會拿『這是二皇子的復仇戰!』或『不要原諒殺了二皇子的普立姆拉!』當作理由……
「嗯嗯嗯……既然如此,就表示脅持莉絲蒂小姐並沒有任何意義是也?」
「很遺憾,演變成這種結果的可能性極高。不,不如說也許還會惡化。戰爭恐怕是無法停止的。」
啊——真是的,那是怎樣。這下也不曉得普立姆拉王國的人會說些什麼。我會被貼上『無法指望』的標籤啦。
旁邊的博士像是覺得陷入爲難的我很有意思,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冬夜,怎麼辦?果然還是要滅掉所有神帝國軍嗎?」
「就說我不會做那種事了。真是的,我明明就是爲了不要讓雙方出現犧牲者,才採取這種手段的……」
「……你把我擄來就只爲了這個嗎?你是真的打算阻止這場戰爭?」
二皇子……不對,長公主?向抱頭煩惱的我搭話。
「不是打算阻止,是一定會阻止。這個方法或許的確很粗魯、對你來說也只是個超級大麻煩,但我認爲這是最簡單的辦法。你不覺得戰爭什麼的很蠢嗎?」
「父皇也是這麼說的……但元老院們的蠢蛋無視於他,結果就是和普立姆拉之間挑起了戰爭。雖說是皇帝,卻也不能無視元老院。在神帝國,皇帝就只是紙老虎罷了。」
彷彿在暗指自己,莉絲蒂自嘲地說道。嗯——看來皇帝還挺正常的。
然而,神帝國的元老院有那麼大的權力嗎?感覺跟我所知的古羅馬元老院很不一樣。不知是異世界語言翻譯的問題,還是這邊這個情況纔是正確的,總之我明白那就是羣無聊傢伙的集合體。
神帝國的元老院總共有約五十名成員,由元老院議長爲首。是由自貴族選出的議員所成立的組織,職位爲終身制,而且允許世襲。
一開始是以皇帝的建言機關爲名義在運作,卻不知何時起有了凌駕皇帝的權力,如今則掌握了神帝國的實權。
他們蔑視帝國人民,極度爲所欲爲。要是出現了想要改正這個亂象的人,他們就會使出各種手段毀滅對方。
……我擄人也擄得很得心應手了呢。思考都變得像是犯罪者。習慣真是可怕,不過這並非值得誇耀的事情就是了。
「!是入侵者!保護議長!」
『生命吸收』、『疾患發病』、『恐怖賦予』及『精神錯亂』等這類系統的詛咒,靠着古代的暗屬性魔法就有辦法做到。若只是要使對手無力反抗,而不是要取走其性命,用這些就已經足夠。我是也可以用催眠魔法【催眠】竄改記憶,但這再怎麼樣也做得太過頭了。
「不過……你爲什麼要假裝成皇子啊?」
「總而言之,先讓護衛的戈侖及騎士們無法戰鬥,然後再捉住莫洛克議長。接着把那傢伙帶到皇帝那邊,請示皇帝的決斷……這樣可以嗎?」
艾爾賽用裝備的臂鎧將子彈全部彈飛。雖然以我的立場不該說這句話,但還真是驚人啊……
「假如你真的過不去自己這一關,我也不會強迫你。不過到時候就是全都由我們進行判斷跟執行,要是你之後出口抱怨,我會很困擾的唷。」
這個距離的話,可以用【瞬移】過去呢。以距離來說,大概就等於布倫希爾德到貝爾法斯特的王都,應該不會有偏移。
幸好我的未婚妻都很溫柔,只是有時候會很可怕就是了……
不過,這種時候接受她的提議會比較好吧。這樣不光是普立姆拉王國,還可以跟托里漢拉神帝國建立門路。
「對,就是這樣!只要元老院議長·莫洛克垮臺,剩下的元老院議員都只是烏合之衆。皇帝陛下會立即撤軍!這樣就能避免跟普立姆拉之間的戰爭了!」
艾爾賽就這樣瞬間縮短自己與戈侖的距離,如同閃電般使出一記迴旋踢,結果作爲金屬集合體的戈侖裝甲竟被她踢扁踹飛。
等他來到這個議事堂中央的大廳,就轉移過去進行偷襲吧。
「嗚!喂,維斯!解決那傢伙!」
我穿過驚訝地睜大雙眼的騎士之間,瞬間繞到賽羅裏克卿的背後。我一用布倫希爾德的槍口抵住他的後背,賽羅裏克卿便放開拉長的軍刀刀柄,緩緩地舉起雙手。
「總之,那些護衛就交給我們,另外要麻煩賽羅裏克卿去向皇帝陛下說明。」
皇太子其實根本不想跟這個女人結婚,據傳對方的年紀相當大,而且性格又十分扭曲。這種新娘真是爛到谷底了……
有了有了,好像是在托里漢拉神帝國帝都的元老院議事堂內。
護衛是五臺戈侖,五位騎士啊。的確是很嚴密的警備。
嗯,不會吧。這種擁有權力的機關放縱自家人,是很常見的情形。這次的戰爭也是他們像這樣無視皇帝的意思,纔會開始的吧。
「哦哦,殿下!」
我面無表情地回答艾爾賽的質問。所以說你的直覺爲何那麼敏銳啊?
我們一瞬間就傳送到莫洛克議長的正前方,賽羅裏克卿按照指示後退,躲進大廳內的某根柱子陰影中。
「……既然殿下這麼說了。爲了阻止與普立姆拉之間的戰爭,老夫賭上自己這身老骨頭,也會盡自己所能去做的。」
皇太子會被要求生下繼承人,因此很難拒絕婚事,二皇子的話就不太會有這種困擾。當然,這不是代表皇太子本人怎麼樣都無所謂,但元老院應該就是這麼想的吧。
「這個嘛,就把他們一族全都送到某個不會有船經過的遙遠無人島上(強迫)休假,或是讓他罹患不把手指插進鼻孔裏就不能說話的怪病?」
「什麼!?」
啊,除了博士以外的人都有點退避三舍。對方姑且也算是老人,我這已經有考慮過他的年紀了唷。
八重及希爾妲上前逼近兩名護衛騎士,使出一閃而過的連擊。對手的盔甲轉眼間就被砍裂並散落一地,而失去意識的騎士則當場倒下。
「不,沒什麼。」
我用地圖進行確認,看來他還在那個營帳內。趕快過去,趕快把人抓回來吧。
「……如果你真的有辦法處理,我賭上自己的命也會阻止這場戰爭。拜託你,魔法使先生。請你拯救神帝國——不,拯救神帝國及普立姆拉吧。」
「讓人躍躍欲試呢!」
「那些人就交給我們是也。」
「我們來做個交易吧。我會設法解決那個元老院議長,那你要向皇帝陛下進言阻止這場戰爭。能夠麻煩你嗎?」
……偷襲……簡直就像是一羣山賊,讓我有點沮喪。呼……
「那我們也上是也。」
不管怎麼樣,他是想說對方並非尋常手段能奈何的對手吧。不過只要把人關進【監牢】,他就束手無策了。
「啊,對不起。」
「戈侖破壞掉也沒關係吧?」
我筆直地望着莉絲蒂的雙眼,說出自己想到的提議。
「你是冬夜閣下吧。老夫已瞭解你是一名魔法使。畢竟你做了這麼多的事,如何能夠不信。但你打算怎麼將元老院議長自神帝國排除?是要殺了他嗎?」
聽到騎士的命令,戈侖的手便用相當快速的連射速度——只是還比不上機關槍——射出子彈。
我再次傳送到神帝國的營帳,目的地跟剛剛一樣有好幾位騎士,以及我的目標·賽羅裏克卿。
「啊——!人家本來想要解決它的說——!」
真是令人備受鼓舞的發言。但可不要做得太過火了唷?畢竟你們三人已經來到一擊就能打倒巨龍的水準了……
不管怎麼樣,那個元老院似乎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一聽才知道,這場戰爭也是那些傢伙強硬計劃的嘛。但那些人跟他們的一族卻都沒有參加戰爭嗎?
唉唷唷,你懷疑我?嗯,這也沒辦法,我又沒給他看過自己的戰鬥能力。
「等我們傳送過去,賽羅裏克卿就先後退。如果你隨意出手,情況可能會變得很麻煩。」
我精打計算地想着。
「你、你是剛剛的!」
他們圍在桌前,像是在進行什麼會議。是在商量被帶走的皇子的事嗎?
「沒用的!」
「幹嘛?」
因爲立刻就會回來,所以這次就由我單獨前往。
「原則上,元老院是皇帝的建言機關。皇帝沒辦法無視他們,自行執行任何事情。你覺得那個元老院會承認針對元老院議長的處罰及修正嗎?」
「射擊!」
吸收王家或皇家的血脈、鞏固權力,這種手段似乎不管在哪個時代或哪個世界都是共通的。
賽羅裏克卿以一副奇妙的表情聽着莉絲蒂說明,聽完一切的事情後,環起手陷入沉思。
「……你是要老夫背叛國家嗎?」
「皇帝也不行嗎?」
不不不,不需要賭上性命啦。
賽羅裏克卿單膝跪在莉絲蒂面前,低頭行禮。
「【瞬移】。」
莉絲蒂對我低聲脫口而出的發言有了反應,不斷地強調。呃,我是能夠明白她的心情,不過也表現得太露骨了。我本就覺得她並不是那種有城府的類型,沒想到是個挺好理解的人。
發現我們的其中一位騎士大聲叫道:
唉唷,可不能光看,我也得工作。
「怎麼可能。就算那傢伙是壞人,我也不打算殺他。即便要審判他,也不是我的責任。」
兩人的刀劍都是晶材制的特殊物品,一旦輸入魔力,就能任意選擇是否要斬斷目標。話雖如此,只砍盔甲的招式真厲害。我有點沒辦法耶。
五臺戈侖立刻就有兩臺跳到議長面前,擋在我的正前方。
會使用不可思議術法的護衛?是跟我同樣的魔法使嗎?還是像椿小姐她們那樣的忍術使呢?
見獵物被我搶走,艾爾賽不悅地嘟起嘴。呃,我只是想要確認軍機曹〈士官〉的機能而已唷?
嗯,我也能明白托里漢拉皇帝及皇后爲何要把她當作二皇子來養育。這都是爲了保護可愛女兒才實施的苦肉計吧。
我跟點頭同意的賽羅裏克卿確認莫洛克議長已快到大廳後發動【瞬移】。
畢竟還把自己的女兒硬塞給了皇太子,最終目的莫不會是篡位吧?若是這樣,他們應該很樂見二皇子的血脈斷絕。
「但可不能大意了。那傢伙畢竟是元老院的議長,身邊的戒備森嚴,周遭常常跟着數名騎士及數臺戈侖。況且我還聽說,他最近又多了一位會使用不可思議術法的高強護衛騎士。」
這種惡人啊,只要去搜索他們的家,應該一下子就能找出犯罪的證據。總之,一切都等抓到人以後再說。
我將目光轉向艾爾賽等人,她們都輕輕地點了點頭。
總之,我使用【召回】從賽羅裏克卿那邊看到了元老院議長的記憶,並使用地圖進行搜尋。
位於後方的議長出聲一叫,便有一名騎士擋在我面前。他戴了很深的頭盔,看不見表情,卻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這傢伙相當強,他就是傳聞中那位高強的護衛騎士嗎?
我看向地圖的標示,莫洛克議長好像正在移動。與其在房間內進行戰鬥,不如等他移動到寬敞的場所會比較好吧。
這一擊就使得軍機曹〈士官〉的機能停止,當場倒下。而其他四臺戈侖也同樣一動也不動了。原來如此,愛爾卡技師說得沒錯。這的確是軍機兵〈士兵〉的優點,也是缺點。
「……我知道了。」
沒過多久,他便睜開雙眼,對我投以銳利的視線。
這兩臺都是體態均衡且勻稱的戈侖,身上還掛着類似遮光板的東西,手上則裝備着像是什麼槍炮的武器。這就是『軍機兵〈士兵〉』嗎?
在剩下的戈侖裏,我瞄準那臺有角的軍機曹〈士官〉,用雷魔法直接轟下去。
再會的主從感動場面也該適可而止,得讓莉絲蒂向賽羅裏克卿說明狀況。必須趁早解開誤會,不然他可能會拿着手裏的軍刀朝我刺過來。
「只要設法解決那個元老院議長老頭,讓皇帝取回權力,戰爭就會停止嗎……」
「老爺子,我希望你能把力量借給他們。反正無論如何,元老院的那些傢伙都不能放着不管吧?藉助他的魔法,或許還……」
「因爲狀況有些變化,所以我要把這個人一起帶走。之後我會確實把他跟二皇子一同送回來的,不需要擔心。那就告辭了。」
「他們的首領是元老院議長——莫洛克·拉皮託斯,是個超過七十歲的老頭。大家都很害怕這傢伙,不敢違逆元老院。」
只有一臺位在後方的機體有着角,看起來跟其他四臺不同。那就是軍機兵〈士兵〉的司令塔,『軍機曹〈士官〉』吧。
「【雷來也,白蓮之雷槍,閃電長槍】。」
之後再說什麼「如果那麼做就好」或「如果這樣做就好」,我也不管唷?最糟的情況,就是我打飛前來妨礙的傢伙,結果發現他是賽羅裏克卿的兒子——這種可能性也不能說沒有。
「……這雖並非老夫的本意,但還是聽你的吧。」
聽到這句話,她吞了口唾沫,清楚地告訴我:
「那麼,你打算如何做?」
好。既然都決定了,就需要協助者。這裏是普立姆拉的地盤,又不能把莉絲蒂從這邊帶出去,就請那個教育官的老騎士幫忙吧。我記得他是叫賽羅裏克卿吧?
「老爺子!」
「如果我以公主的身份長大,現在就已經被強迫嫁給元老院那些老頭的兒子或孫子,光想想就毛骨悚然。一開始好像是打算假裝死胎,把我放到賽羅裏克卿那邊養育,可是母后果然還是希望能把孩子放在身邊,纔會變成這樣。」
「是!」
據說她的皇兄·皇太子已經被硬塞了對象。皇太子的未婚妻就是元老院議長的女兒。
「沒問題,如果事情真能按照你說的發展的話。」
說完自己想說的話,我就和賽羅裏克卿一起再次回到莉絲蒂等人所在的普立姆拉王城房間。到此爲止所花的時間不到一分鐘。
嗯,也可以詢問托里漢拉皇帝,看看他有什麼指示。
突然間,那傢伙瞬間就從我的視野中消失。什麼!?
感受到背後傳來的氣息,我倏地壓低身體。護衛騎士的劍緊貼着我彎低的頭掃了過去。他是什麼時候繞到我後面的!?
我站起身,把布倫希爾德轉換至刀刃模式,擋下騎士使出的劍擊。喂喂,這實力跟八重不相上下啊。
沒想到竟然會這麼強……老實說我嚇了一跳。不過,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滑動】!」
「!」
見騎士因跌倒魔法導致腳滑,我用轉換成暈眩模式的布倫希爾德出招。不好意思,請你暫時別動。
但那傢伙即便快要倒下,也扭動身體,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開了劍。布倫希爾德的刀尖只勾到頭盔,把它拋飛。
那傢伙在半空一個半迴旋,要回敬似地朝我的側頭部踢來。我也勉強躲開這一招,後退拉開距離。好驚人的身體能力,看樣子果然只能使用【監牢】、了……
「喂喂……爲什麼你會在這種地方……」
那個男人站起身,握着劍瞪向我。他失去了頭盔,讓我第一次清楚地看見那張臉,那是我十分熟知的臉孔。
儘管以往那副灑脫且難以捉摸的表情已經消失無蹤,散發出的氣息也完全改變,但我不可能看錯那傢伙。
「恩德……」
面對我的呼喚,那個男人也沒有半點反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我用手製止想過來幫忙的艾爾賽她們。
「喂,恩德!你在這種地方做什麼啊!?」
「……你是誰?」
對方皺起眉頭,仍舊對我釋放出敵意。這傢伙在說什麼啊,他是在開玩笑嗎?
「我是冬夜!望月冬夜!」
「不認識。」
啪嘰一聲,議長用手指把玻璃片弄成兩半。
我毫不留情地一巴掌從他的側臉打下去,接着用帶有上鉤拳感覺的拳頭朝他的腹部就是一拳。
「不好意思,這東西是我做的,也就是說,這臺戈侖原本的主人可是我唷。」
恩德身體震了一下,動作也跟着停止,視線像是要回想起什麼般在半空中游移。這傢伙……明明都忘記我了,卻還隱約記得弗雷茲之『王』——梅兒。是喪失記憶……或者是被洗腦了?
「嗚咕!」
我撿起兩把神器塞入【儲藏】,並把恩德再次關進【監牢】中。喚回他記憶的事就晚點再說,畢竟很麻煩。
「咕嗚!?」
「【雷冰來也,百雷冰霧,冰雷漩渦】!」
恩德被關進青白色的半透明立方體中。他衝過來,撞上三立方公尺的結界後倒在地上。
那頭混雜白絲的頭髮及鬍鬚明明給人一種虛弱的感覺,卻又穿着到處都繡了華麗金色刺繡的長袍,手上還拿着類似國王權杖的手杖。他的體型消瘦卻又高挑,臉上有個非常有特色的鷹勾鼻,還有一雙傲慢的雙眼及皺紋。
「誰知道啊。不過我倒是知道,你就是個緊抓權力不放的老禍害。」
我把關了恩德的【監牢】縮到如同骰子般的大小,裝進口袋中。
神器是神爲了消滅於人界誕生的邪神、惡神亦或是其眷屬,而給予人類的最後希望。勇者會以神之代理人的身份揮舞神器,神器也會成爲傳說中的武器在神話中留名。
「因爲有緊急之事需要陛下做決斷,老夫便趕回來晉見。是足以左右神帝國命運的事情。」
福雷姆基亞有經過改良,因此即使是門外漢,也能做出還算一般的操作。程度大概跟電玩中心的框體及電視遊樂器的手把差不多簡單,畢竟機體本身還會輔助動作。
「你、你這混賬!對這個國家來說,老夫跟那種派不上用場的皇子哪邊更爲重要,你連這都不明白嗎!?這個蠢貨!老夫也要以造反罪將你處刑——」
「!?」
我躲開刺出的兩把劍尖,在恩德眼前展開魔法。
「喝啊!」
「梅兒……?」
『哈哈哈哈哈哈……嗯!?怎麼了,爲何不能動!之前還能順利動作的啊……!』
倘若沒有根據一開始展開之大小來決定強度的特性,應該也能封住高階種的說。
「什麼!?」
我對賽羅裏克卿投以同情的目光,然而就在這時,我視線後方的【監牢】隨着一聲啪嘰聲而粉碎,恩德用如同翻滾的動作從裏頭跳了出來。
「這傢伙!」
隨着排出空氣的噗咻聲,龍騎士〈巨龍〉的座艙非常輕易地就打開了。
「哈哈哈!說不出話來了吧!你也就到此爲止了!」
「咿!?」
引起這麼大的騷動,周遭自然會聚集看熱鬧的觀衆及警衛兵。但是我們在那之前就用【隱身】消去身姿,快步侵入皇宮。要進入這裏,原本好像需要元老院的許可。
沒用的沒用的,一旦被關進裏頭,沒有神力就無法脫離或破壞。
元老院議長從懷中取出像是載玻片的玻璃片。我記得那是……
瀕死且喪失記憶~?跟櫻一樣嗎……不,他還被灌輸了奇怪的事情,性質更加麻煩。算了,這樣的話,說不定還可以用【召回】設法挽救。
「利斯汀殿下目前被抓去做了人質,所以我什麼都沒辦法做。真的很抱歉,議長閣下。」
「老夫做不到。」
「那傢伙?哦,原來如此……你認識那個男人啊。」
但要是踏錯一步,神器就會成爲新邪神的苗牀,因此用完以後不是會被破壞,就是會被回收、換成複製品之類的。
這個魔法跟【儲藏】不同,不會凍結時間,關太久的話又不能去上廁所,就會造成很慘烈的後果。還是趁早把事情解決了吧。
「哦、哦哦!賽羅裏克卿!砍了這傢伙!他可是反抗帝國的不軌之徒!」
目睹我們突然現身,皇帝陛下又被嚇了一跳,還差點從椅子上滾下來。
「什、什麼!?」
元老院議長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握緊手杖。
「畢竟他不曉得嘛,這也沒辦法吧?」
「因爲情況不容我手下留情。」
聳立在此處的正是我送給恩德的福雷姆基亞,龍騎士〈巨龍〉。
皇帝陛下以一臉疑惑又驚訝的表情不斷環顧周遭……啊,我忘記解除【隱身】了。
說得真是臉不紅氣不喘。因爲對方手裏有人質,這他也好意思說出口。
剩下的兩名護衛騎士持劍攻擊我。他們的實力似乎不差,感覺卻遜於恩德。但是就在我有所行動前,他們被遭到插進來的八重及希爾妲之劍重擊,很乾脆地倒下。南無。
這把短劍正冒着神氣。不會錯的,這是神器……是神所製造的武器。
恩德刺出左手剩下的短劍。嗚……!啊——真是的,這傢伙好煩啊!差不多該給我回復神智了吧!
「算了,你的事情怎樣都好。比起這個,你對那傢伙做了什麼?」
元老院議長以看不出已是個七十歲老頭子的輕盈動作跳上蹲下的龍騎士〈巨龍〉,坐進座艙中。真有精神……
喂喂……那個笨蛋,怎麼會讓人搶走了呢。
真是的,竟然被人那樣隨心所欲地利用。雖說是喪失了記憶,卻這麼簡單就被騙了。
不管是揮劍砍,還是用腳踹,【監牢】也紋風不動。
在那一瞬間,眩目的光芒朝周遭溢出,巨大的盔甲騎士突破大廳的天花板出現在此。
「……喂,要不要我告訴你梅兒怎麼樣了?」
「你出招還真是誇張是也。」
元老院議長一出聲命令,恩德就搖了搖頭,再次持劍砍了過來。可惡,好麻煩!算了,就讓他稍微老實一下吧。
抬頭看着這一幕的八重嘆了口氣,旁邊的艾爾賽也聳了聳肩。
「你稍微安靜一下。」
他不是恩德嗎?……不,絕對是那傢伙。要稍微詐他一下嗎?
怎麼可能!?雖然沒有輸入神氣,但普通攻擊也不可能破壞得了那個強度的【監牢】啊……!
「什麼!?」
白黑相間的顏色,細長且鋒利的外形,而最有特徵的就是腳後跟的兩個車輪。
面對額頭爆出青筋怒吼的老頭子,我把自己所想的事直接說了出來。既然都超過七十歲了,就去隱居啦。
「別怨我唷,因爲由美娜拜託我賞你一巴掌。」
警備的騎士及戈侖也很少,看來這裏的皇帝真的沒什麼權力。雖然換成過於豪奢的樣式感覺也會很有問題啦。
『動啊!可惡!喂喂,給老夫動啊!』
作爲皇帝的住所,皇宮不知該說是質樸還是不起眼……跟剛纔的元老院議事堂相比,看起來遜色了幾分。
「噗噗哇!?」
我使用【飄浮】,把莫洛克議長從座艙中拖出來。他一面手忙腳亂地在空中掙扎,一面拼命地想要遠離我,但這都是沒有用的。我就這樣讓議長降落在地面上,這時賽羅裏克卿自柱子的陰影中走了過來。
「嗚哦!?是、是、賽羅裏克卿啊!?你、你人不是應該在普立姆拉的雷班嗎……」
好了,恩德的事就等等再來想,我可是有很多事情要問那個老頭子呢。
我使用最大加速魔法,瞬間衝進恩德懷裏。
「去死!」
「嗚咿、啊啊啊啊!?」
爲了預防這種時候到來,福雷姆基亞身上都有裝備緊急停止系統。畢竟這部分若不好好處理,就不能借給其他國家了。
是說……瀕死是怎麼回事?恩德擁有不俗的實力。那傢伙是被誰打成那樣的?
恩德的雙手各拿着一把比短劍長、卻又比長劍短的劍。是短劍嗎?他居然暗藏了那種東西。不過那是……
皇帝陛下一開始還一臉爲難,等到我把動也不動的議長從【監牢】中取出扔到地上後,才以認真的目光聽起賽羅裏克卿的話。
「這傢伙是從哪裏取得這種東西的……」
這名男性有着一頭白髮及白色鬍子,臉上戴着圓眼鏡,給人的印象與其說是武官,倒不如說更像文官。這個人就是托里漢拉的皇帝嗎?感覺沒什麼威嚴耶。不過倒是散發出很親和的氛圍。
皇帝陛下不停地眨眼,看起來就是一副搞不清楚狀況的模樣。賽羅裏克卿把莉絲蒂的信交給皇帝陛下,從最初開始說明。
「實在糊塗是也……」
「你就睡一陣子吧。」
賽羅裏克卿打開位於走廊盡頭的房門,在如同辦公室的房間內,一名正在看書、大約五十幾歲的男性驚訝地抬起頭。
擴音器傳出他慌張的聲音。老頭子駕駛的龍騎士〈巨龍〉依舊是蹲着,絲毫沒有站起來的跡象。
「你這傢伙……!知道老夫是誰嗎……!老夫可是統帥元老院的議長,莫洛克·拉皮託斯!給我跪下!」
什麼造反罪,虧他說得出口。居然讓這傢伙肆無忌憚這麼久,這個國家接下來也會很辛苦呢。
但是……
好險!?這傢伙竟然毫不猶豫地就砍過來了!
我朝按着腹部彎腰的恩德後頸使出手刀。那傢伙失掉手中的神器,頭下腳上地栽倒在地。
「陛下!」
艾爾賽用手刀輕敲議長的頸部,讓他閉嘴了。聽他說話只會讓人不快,幹得好啊。
「【增強體力加速】!」
「那個男人是在瀕死之際被我的部下從城下町撿回來的,身上帶着許多老夫未曾見過的奇妙道具……老夫本想詢問能在何處取得,他卻喪失了記憶。老夫便給了他『維斯』這個名字,並給予他特殊教育,讓他服從老夫。」
我一邊聽着擴音器泄漏出來的聲音,一邊爬上龍騎士〈巨龍〉,打開位於艙門旁的手動開關鎖,拉下把手。
「在那傢伙的持有物中,還有如此優秀的物品唷。那就是最強的戈侖!」
老頭子得意忘形的『吼叫聲』透過外部擴音器傳了出來,但我無視於他,而是操作起手中的智慧型手機。按下去。
「你在做什麼!那傢伙是敵人!殺了他!」
我一樣把一動也不動的議長關進【監牢】,在賽羅裏克卿的帶領下前往皇帝所在的皇宮。當然,我也有回收龍騎士〈巨龍〉。
「【監牢】。」
恩德伸長的右手被突然出現的霧氣包圍,因爲觸電而失了短劍。我立刻撿起劍並後退,並確認手中的劍……果然。
『違逆老夫的蠢貨!老夫要踩扁你!哇哈哈哈哈哈!』
正確來說,製作的是博士及洛賽塔她們啦。
「原來如此……這對我國而言的確是起重要的案件。喂,誰去把盧夫斯叫來!」
皇帝陛下一下令,位於房間入口的其中一位騎士便不知跑到何處去了。
我姑且向在一旁站着的賽羅裏克卿出聲詢問:
「盧夫斯是?」
「是我國的皇太子殿下。」
也就是莉絲蒂公主的哥哥囉。就連皇帝陛下都遭到這樣的對待,可想而知皇太子的待遇了。
過了不久,剛纔離開的騎士帶着一名像是皇太子的年輕人回來。
他跟莉絲蒂一樣是金髮,年紀大概是二十到二十五……雖然是個帥哥,卻跟皇帝陛下同樣戴着眼鏡,微微散發一種知識份子的氣息。就算搞錯,他也不會是拿起劍站上前線的類型啊。
進入房間的皇太子殿下先看到倒在地上的元老院議長,面露驚訝,眼睛的顏色卻不知爲何在聽取皇帝陛下及賽羅裏克卿的說明間開始改變。
「父皇!這是絕無僅有的良機!現在就是解散元老院,取回神帝國秩序的時候!按他所說的去做,迴避跟普立姆拉之間的戰爭,才能取回國民的安寧啊!」
「嗯、嗯,這樣啊,也對。」
總覺得連皇帝陛下都對皇太子超級熱情的演說有點退避三舍了……
這麼說來,這位皇太子被迫與倒在這裏的元老院議長女兒訂婚了嘛?據說對方是個個性很差的老女人……看來他是真的很厭惡這椿婚事。
我後來問過才知道,對象是個超過四十歲、個性超級扭曲的歐巴桑,會在臉上化上一層厚如面具的妝。所以我能理解皇太子爲何會那麼拼命。
這個國家的決定權雖是握在元老院手上,支持國家運作的卻並非那些人。儘管元老院的毀滅多少會帶來一些混亂,不過沒過多久應該就會如平常一樣繼續運作了吧。
元老院只把皇帝看作可以替換的棋子,結果他們自己也是一樣的。真是一段讓人感同身受的故事啊……
「孤明白了。那麼盧夫斯就帶着近衛兵及戈侖徹底搜索元老院議長的宅邸,他揮霍國家預算的證據應該多如牛毛。賽羅裏克卿則去率領軍隊撤退。我們要跟普立姆拉和平共處。」
「這個要怎麼處理?」
我指着被【麻痹】麻痹的議長大人。
「雖然順序反了……不過在找到證據前,就先關到地牢裏吧。」
「『解放』。」
我把托里漢拉神帝國皇帝的親筆信交給普立姆拉國王,告知戰爭已經結束的消息,大家全都如同失聲般一起呆呆地張大嘴巴。
受到兩國的感謝,也暫且在這個世界建立起通往掌權者的門路,我最初的目的可說是已經達成了。
我們請皇帝陛下寫下要給予普立姆拉王國的親筆信,拿到信後就跟賽羅裏克卿一起先傳送到成爲戰場的雷班神帝國營帳中。
「他好像錯亂了。」
梅兒沒有理會不由得發出聲音的我,自雙手的手指啪嘰啪嘰地伸出結晶觸手。那十根如同玻璃荊棘般伸長的觸手固定在恩德頭部各處。
普立姆拉王國及托里漢拉神帝國的戰爭,因兩國簽署了和平條約而告終。
普立姆拉國王一邊笑一邊跟我握手。我跟他約好過不久會再過來,並告訴他若有什麼事,可以去找多拉克里夫島的銀龍。
「啊……下手的人是我,呃、等、等等!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我會說明的!那傢伙好像失去記憶了,還出手攻擊我們,所以我只好讓他動彈不得。這是正當防衛!」
「解決起來比想象中還簡單很多呢。」
「冬夜,她的知識可以幫上我們很多忙。我也有事情想請她協助,帶她回去也沒關係吧?」
至今都表現得像個空殼的弗雷茲之『王』·梅兒急忙衝了過來,抱起恩德。
「雷吉娜,說得好!」
「咦……」
「這樣啊!戰爭停止了嗎!」
經由美娜的魔眼確認愛爾卡技師沒有惡意後,我請博士帶她參觀巴比倫。兩人及一狼就在愛爾卡技師不斷地東張西望、並對旁邊的博士提出許多問題的聲音中離去。
我請愛爾卡技師暫且在那裏等着,把由美娜從地上帶過來。嗯,我是覺得沒有問題啦,但爲了以防萬一,姑且還是做一下吧。
「恩德繆昂!?」
被一雙眼眶含淚、像是在責備的眼睛瞪,我只能用很快的語速講述自己的無可奈何。但我不否認多少是有點防衛過當了啦。
「不是!我會迎她過來只是要讓她當技術職員!」
「有什麼不好,她看起來可以幫很多忙。」
沒過多久,【監牢】中的梅兒回過頭,用爲難的目光看着這邊。嗯?發生什麼事了?
「請不要在意。我能來到這個世界,也多虧了國王陛下的祖先製作的傳送裝置。要感謝的話,就請您對着那個人說吧。」
因爲時間會很平常地流逝,所以他是在裏頭回複意識的吧,然後可能就在裏面窺視逃離的機會。
◇ ◇ ◇
「冬夜先生,雖然我覺得應該不可能,但那個人該不會是第十位……」
「嗯?就跟你約好的一樣打爆他帶回來了。」
「朕真不知該如何向您道謝……」
「異世界啊……冬夜閣下,哪天是否也能勞你帶我一起前往祖先的世界呢?」
「我們這邊還有一堆堆積如山的問題……」
這些傢伙有做什麼足以被逮捕的事情吧?所以一得知作爲後盾的元老院已經消失,看起來都十分焦急。嗯,賽羅裏克卿應該也早就預料到這些事了。
「那麼,下次再見。」
愛爾卡技師拉起芬里爾的前腳讓它站起來,開始跳舞轉圈。雖說我對這樣的她還有一抹不安,不過總會有辦法的吧。
我從口袋中取出跟骰子差不多大、封住恩德的【監牢】,扔到庭園的草地上。
「她或許有着跟我的【召回】相同的能力。那恐怕是直接干涉恩德的精神,想喚起他的記憶吧。」
包含議長在內,議員們應該都會被判個什麼刑吧,不過老實說我沒有興趣。
「恩德先生嗎?那你是怎麼處理的?」
纔剛說完,梅兒的雙手便開始發出高亢的共鳴聲。我跟由美娜受不了那個像是把耳鳴放大幾十倍的聲音,便退到【監牢】外隔絕聲音。
但是我覺得很鬱悶。唉,普立姆拉的事是解決了啦……
賽羅裏克卿立刻命令軍隊撤退,卻有一部分親元老院的貴族開始抱怨。看來他們是在期待戰爭中的掠奪。
聽到賽羅裏克卿的話,莉絲蒂發出歡呼聲。這樣她也終於能脫離虛假的姿態了。
「呀……!」
在國王陛下的告別聲中,我們六人及一狼穿過【傳送門】抵達多拉克里夫島,接着再從這邊使用次元門,回到表世界的巴比倫空中庭園。
「嗯,這次真的多虧了你的幫忙,謝謝。」
「嘎啊!」
賽羅裏克卿直接說起神帝國所發生的事。
「咕哇!」
「目前暫且算是皆大歡喜、是也?」
愛爾卡技師開始吵着要我帶她前往表世界〈那邊〉。拜託你,不要纏着我的腳。在我周遭的艾爾賽等人及普立姆拉的大家視線感覺都好刺啊!
「所以說——!帶我去啦——!」
「好像是重傷瀕死,因爲這個原因失去記憶時,被壞人灌輸了奇怪的記憶,把我認作敵人。附帶一提,他好像還記得一點你的事情。」
這也難怪,我出現在這個國家還不到六個小時。而兩個國家就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脫離了眼前的危機。
然而在關於變異種攻過來的對策方面,這並不能解決根本的問題就是了。
盧夫斯皇太子快步前往議長的宅邸,看來他累積了不少的鬱悶情緒。我也不是不懂他的心情。
抵達軟禁梅兒的房間後,我在那邊放下滿身瘡痍的恩德。
「她是說要治療……」
嗯……若有這個人協助,請她幫忙製作強大的戈侖或改良福雷姆基亞,的確是能對今後的戰鬥有所幫助。
艾爾賽她們因爲肚子餓,也傳送回地面了。就在我想着要去喫點什麼、即將邁開腳步時,由美娜卻拉住我的袖子。
事已至此,其他的元老院議員大概也不可能被輕易放過了,不過他們也只是嚐到至今任意妄爲的惡果而已,就死心吧。
根據由美娜等人的說法,包含博士在內的巴比倫成員所有人的位置似乎都是愛人。這是那個嗎?意思是隻要生不出小孩就OK了?
雖說我不懂她們不歡迎新娘、卻認同愛人的想法,但我也不打算增加愛人。
總之就在我決定這次到這邊爲止、打算暫時先回表世界時,遇到了一個問題。
「沒有引發戰爭,真是太好了。」
不過這個傢伙竟敢襲擊由美娜,再打他個兩、三拳好了。
「咦?」
「嗯,既然大家都這麼說了……」
見恩德筋疲力盡且動彈不得,我才放開他的手。
「啊——對啊,記憶應該都混在一起了。總之先把他帶到梅兒那邊,挖掘他的記憶吧。」
我有命令那邊的龍,只要沒有受到攻擊就不能襲擊人類。雖然它們不會說人類語言,但能夠聽懂的龍還是很多,只要說出我的名字與造訪的目的,它們應該就會轉達給白銀了。
我腦中隱約浮現腦子塞入微波爐的想象……應該不會爆炸吧。
因爲一切都已結束,我們前往受到監禁的莉絲蒂那裏。一看到進入房間的我、普立姆拉國王及賽羅裏克卿,她便露出放心的表情跑了過來。
「……我知道了。那我馬上替他治療。」
「是的。元老院已經解散,議長也被捕,神帝國將會迎來新的時代。」
這、個混賬……!我抓住恩德伸向由美娜的手把人拉過來,使出全力賞他一記過肩摔。接着我又直接對這個後背狠狠摔到地上的笨蛋使用【麻痹】。
「那真是令人期待。」
因爲接下來就是兩國自己的問題,所以我基本上是沒有參與的。當然我也把莉絲蒂公主平安送還給神帝國了。
「啊,對了。我在另一個世界遇見了恩德。那個笨蛋失去記憶,還被洗腦了。」
「那個、他應該是復元了,卻只有眼睛會動,沒有反應……」
下一秒,恩德忽然跳起來,朝由美娜的方向伸出手想要抓住她。
我們再次進入【監牢】,梅兒慌慌張張地說:
「好過分……是誰做出這種事……!」
我悄悄往艾爾賽她們的方向瞥去。
畢竟每回都被攻擊也很麻煩。
「我要喚起恩德繆昂的記憶。可能會有些刺耳,請兩位小心。」
「畢竟在地面上有可能會泄漏機密啊。反正她應該會直接宅在『研究所』或『工房』裏吧。」
我與艾爾賽她們相視而笑。
由美娜露出微笑。但我在那一瞬間感受到非常強的壓迫感……不是,我真的沒有打算再增加新娘了。
愛爾卡技師用力地指着博士。呃,或許真是這樣沒錯啦,但感覺麻煩事會有所增加……這個人的性格絕對有問題。
對啊,本來是要先找到證據,纔會把人關進地牢。若只聽這句話,聽起來就會像是在陷人入罪呢。明明他的確犯了罪。
我使用【飄浮】讓全身麻痹的恩德飄在半空中,前往巴比倫的【城牆】。
『真是太好了呢,主人。』
「這樣啊。」
「居然醒着。【監牢】就是會有這種缺點……」
我從口袋中取出裝有恩德的【監牢】望着它,不由得出聲嘆息。
「太好了——!可以去異世界了——!太好囉,芬里爾——!」
神帝國那邊雖有幾波反抗,但元老院已經解散,大部分的議員也遭到逮捕,失去了貴族的地位及財產。
「說起來,你說要帶她過去,是要去『巴比倫』嗎?」
可是當我們把元老院解散、且手上有着皇帝親筆詔令的事情告知他們後,這羣人的臉色變得鐵青,之後也沒再說些什麼。
「記憶……?」
確實命神帝國軍撤退後,我們這回傳送到普立姆拉的王城。
【監牢】因我的指令應聲碎裂,倒下的恩德當場出現。
如果芬里爾會跟來,那我可能還能安心個幾分。
「總有一天一定會的。我可以爲您引見同樣姓巴雷利烏斯的人唷,是個很漂亮的美人呢。」
在一臉爲難的梅兒膝上,恩德用責備的目光看向我。
「啊,是【麻痹】啊。」
我忘記了。這樣當然不能動囉。
我靠近恩德,施展【復甦】。然後爲了預防他再次大鬧,我還讓自己維持在能再次發動【麻痹】的狀態。
過一會兒,恩德緩緩地將手伸向梅兒,溫柔地輕撫並露出微笑。
「……喲,梅兒,好久不見。」
「恩德繆昂……!」

梅兒抱緊恩德。看來是成功了,這下就能暫且放心了吧。
「看來你回覆記憶了嘛。」
「託你的福……但失去記憶時的事我也記得很清楚唷……你揍我揍得還挺狠的嘛,冬夜。」
「那是你的錯。你就自己負起責任吧。」
既然還能貧嘴,應該是不要緊了——隔着抱緊恩德的梅兒肩膀,我看着皺起眉頭的他這麼想。
「話說回來,爲什麼梅兒會在這種地方?是你擄來的嗎?」
「什麼擄來的,別說得那麼難聽。硬要說的話,應該算是保護。這是爲了不讓弗雷茲聚集而來。在這裏面的話,可以隔絕很多東西,絕對安全。」
你在這邊也是個誘拐犯啊——面對恩德瞬間變得危險的視線,我清楚地頂回去表示事實並非如此。真不明白爲何會招來這種誤解。
由美娜迅速擋在互瞪的我們之間。
「總之,恩德先生跟梅兒小姐彼此不如聊聊至今的經歷及今後的事吧?我們就先離席了。」
「咦?呃,由美娜?」
由美娜接連推着我的背,把我推出【監牢】,穿過房門趕到走廊。
「冬夜先生,不行唷。一對分離的戀人在經過漫長的時光,好不容易再次見面了。你得多體諒他們纔行。」
「……雖然不知道冬夜在做什麼,但我肚子餓了,就不客氣囉。」
「那麼,冬夜打算如何處置我們?」
「雖然地位很低,但我也好像也進到神明之列了。不過目前還是見習生就是了。」
「我也有嗎?」
跟武神戰鬥,虧這傢伙還能平安無事啊。不,不算平安無事吧。傷勢重到似乎瀕死,還失去記憶。
如我所料,兩人都感受到神氣,大驚失色地往後退。唉唷,做過頭了嗎?我將神氣散去,回到原本的狀態。
「就是『妨礙別人戀情的傢伙,會被馬踢死』吧。」
反正他離不開那座【監牢】,神器也被我沒收了。
「雖然這麼說對重太郎先生很失禮,不過我想他又會輸喔……」
◇ ◇ ◇
『哦,那是武神哪。祂還說那孩子很有前途,想收他做弟子呢。啊,然後劍的話,只要不要交給人界的任何人,冬夜你可以隨意處置。』
爲了生存下來,我認爲學習這方面的技術沒有損失。我是打算儘可能地把學費壓低。
「我……想再跟涅伊和尤拉談一次看看。再一次,好好地當面談……我想請他們別再做這種事。雖然可能會很困難……」
不過,弗雷茲的姐妹是怎麼樣的?應該說,我完全不瞭解他們的繁殖方式。在梅兒在場時問感覺也很沒禮貌,現在就無視吧……
「這麼說來,支配種不喫東西也沒關係嗎?」
「喂喂,連我也是嗎?」
「那兩把劍是在離這個世界有點距離的其他世界找到的。那個世界有邪龍到處作亂,勇者使用那兩把劍消滅了它。劍由那位勇者的子孫代代相傳,而我稍微跟他們借了一下。」
「居然還有其他支配種嗎……而且還變成變異種了……」
我砰一聲敲了下桌子,瞪着坐在正對面的恩德。在昏暗的房間中,桌上被施了光魔法的桌燈照亮了他的側臉。
「我去工作了——」
「就是在那個武術大會的時候。獲得優勝的兄長是在那之後跟姐姐對戰的是也。」
那就好。幸好他是個正面的人。要是他因此內心受挫、離家出走,我會覺得自己有責任。
「那股力量很不尋常。我橫渡過許多世界,所以知道。那是………神力,是創造出世界的絕對存在所擁有的力量。」
我們一同自恩德他們所在的房間前離開。
恩德和梅兒交換了一下視線,並對彼此點點頭。儘管兩人都還有點緊張,然而過段時間就會習慣了吧。
「不,正確來說並非如此。那是邪神的力量,絕非神力。是在人界誕生的僞神之力。」
居然是偷來的!不,不管怎麼樣,一直留在人界也有可能成爲邪神的苗牀,取得手段是不太光彩,但或許也算是個好結局。
回收劍?留在人界就糟了?……他該不會是下級神吧?
「啊、是,我馬上回去……」
「好極了。此外,逸仙的兄長寄了信來,說最近想找諸刃姐姐再戰,希望能行個方便是也。」
我暫時先將這兩把神器收進【儲藏】裏。
「就暫且維持現狀吧。不好意思,要請你們過一陣子的軟禁生活了。」
這樣啊,兩人完全不像呢。
嗯,完全猜中了~……
杏眼圓睜的梅兒着迷地大口吃起豬排飯。看樣子她很喜歡。
「話說回來,我在那裏遇到一個前來回收那兩把劍的怪異男子。他說『把神器就這樣留在人界就糟了』,然後又把我打得渾身是傷。我勉強使出傳送逃脫,卻好像搞錯了世界,最後失去意識。在那之後,就被那個議長老頭隨心所欲地操控了。」
「喂,哪位……」
「然後呢?你被那對雙胞胎揍得悽悽慘慘後,就失去記憶了?」
「那是什麼?」
啊啊,是那個時候啊。祭典的最後一天,我因爲前一天跟基拉戰鬥而倒下,一直在睡覺呢。
嗯,我有點得意忘形了。我想說警察詢問,最經典的就是這樣的流程嘛。
「這個嘛……不好意思,我不能放梅兒離開這座【監牢】,不過只是目前而已。畢竟我可不想讓弗雷茲攻擊這個國家。關於恩德的話,該怎麼處理呢……」
「那些事也等等再說,現在暫且先喫東西吧。」
「!?」
「我想弄清尤拉的力量,便前往那些傢伙位於次元縫隙的所在之處,結果被一對雙胞胎支配種……叫做勒託跟路託——幹掉了。慚愧的是,我毫無招架之力。他們以前明明就沒有那麼強的戰鬥力,轉變爲變異種後便擁有驚人的實力。我光逃跑就已經費盡全力。」
涅伊就是我之前曾見過一次的女性型支配種,而尤拉就是那個不祥的支配種嘛。他有一雙不曉得在想什麼的陰暗眼睛……那傢伙已經獲得邪神的力量了吧。
「你是說變異種嗎?」
「好啦,要請你坦白交代很多事情了。」
「冬夜也知道黃金弗雷茲的事吧?」
嗯,我也不是不懂這個道理啦。
說是政務,其實也只是要爲各種問題做出決定。這麼說來,冒險者工會的工會總長·蕾莉夏小姐提出了設立冒險者養成學校的提案吧。
以地下城島爲目標而來到布倫希爾德的冒險者增加了,隨之而來的是新人亂來而受重傷、最糟甚至邁向死亡的例子跟着逐漸增多。設立學校就是爲了防止這一點。
「兄長也明白這一點吧。他就是抱着這樣的準備,打算請姐姐替他訓練是也。」
我先請兩人稍等,隨即打電話給神明。當我說明完所有事情後,神明用感覺很輕鬆的口吻回答:
由美娜露出半同情半好奇的表情對我說明。我超級遲鈍,真是對不起。
「弗雷茲本來就是隻需要一點點光及魔力就能活動,並沒有多少喫東西這種行爲的經驗。不過麗絲倒是挺執着於『喫』這件事的。」
「事情是否已談妥是也?」
「變異種……嗯,那的確算是突然變異的類型呢。來到這個世界的弗雷茲目前分爲兩大勢力,一是涅伊率領的『王』復興派,以及尤拉率領的改革派。尤拉不知從哪裏得到了一股力量,可以讓弗雷茲脫胎換骨成新的生命體。」
梅兒一臉爲難地看向恩德,見恩德拿起筷子開始喫後,也用僵硬的動作拿着筷子夾起豬排飯的肉送入口中。
看了看慌張的恩德及臉色漲紅的梅兒,我離開了房間。在走出房間前,我看到恩德握住梅兒的手。只有一點也好,希望這樣能讓梅兒消沉的心理得到慰藉。
『陛下,您再不處理今日的政務,會產生許多問題的。您跑到哪裏去了?』
恩德及梅兒僵在原地,臉上的詫異還未退去。嗯,這也難怪。那一招【神威解放】就是不容分說地把『俺是神唷!』的氣朝對方灌過去。只是我的神氣應當還比不上花戀姐姐。
「嗯,我明白你的狀況了。那麼那個之前跟你在一起、名叫麗絲的支配種女孩呢?」
回到客廳,就看到八重坐在椅子上等我,桌上則擺着許多碗公。你喫了幾碗豬排飯啊……
我從【儲藏】中取出恩德持有的兩把短劍。這肯定就是神器,寄宿了神力之物。
總之先到高坂先生那裏去吧。
「你故鄉的老媽都在哭了喔……要喫豬排飯嗎?」
「你就待在那裏面吧,就當作你讓她孤獨一人的懲罰。我不會監視,你們想怎麼親熱就怎麼親熱。」
打扮成女僕的西絲卡用托盤端了三碗豬排飯過來。是我跟恩德,姑且還算入梅兒等三人的份。
梅兒低着頭回答。這就得等麗絲主動聯絡了吧。只是涅伊就算了,我對那個尤拉會不會聽她的話抱持懷疑。
「那就是這個吧。」
也對,在冷掉前先喫吧。好喫,這是克蕾兒小姐做的嗎?還是露?她明明是雷古路斯的公主,料理水準卻提升了不少,都逐漸可以跟專家並駕齊驅了。
「我讓麗絲去涅伊那邊說明各種事情了,畢竟還有變異種的事……那兩人是姐妹喔。」
在八重的目送下,我打開回到布倫希爾德的【傳送門】。
「只要冬夜不傷害到梅兒,我也可以幫忙唷。畢竟都到這種地步了,不解決一切就沒辦法前進啊。」
「……我從之前就想問了,冬夜到底是何方神聖?你不是普通的人類吧?」
兩人戰鬥的結果不用說,是諸刃姐姐大勝。她在戰鬥中似乎沒有手下留情。瞬間把人從勝利喜悅的頂峯推向敗北悔恨的深淵,這人是鬼嗎?但她是神就是了。
「那、那股氣息是……」
「嗯,大致上是。順利的話,或許能在不需要再與弗雷茲戰鬥的情況下解決。只是變異種好像就沒辦法了。」
最近因爲裏世界,我疏忽了很多事情。得在這邊老實待一陣子了。
爲了讓他們能輕易理解,我施展了會自身體散發神氣的【神威解放】。憑着這股氣息,恩德他們應該也能察覺吧。
「弗雷茲可能不需要,但難得都做了,你就喫喫看吧。喫剩也沒關係。」
被雙胞胎支配種揍得悽悽慘慘→被武神揍得悽悽慘慘→被我揍得悽悽慘慘,三連敗啊。讓我有點同情呢……雖然恩德其實也不弱。
聽我這麼說,恩德詫異地不斷眨眼。一臉像是在說「你爲什麼會知道這種事」的表情。看到他這張臉,我稍微笑了出來。
「……啊啊,是這樣啊。」
再戰?重太郎先生嗎?他什麼時候跟諸刃姐姐打過了?
「住手,感覺很噁心耶。剛剛不是說了嗎?我只是見習,還不是正式的神族。照平常的樣子跟我相處就行了。」
我告知恩德這件事,就算是他,最多也只能勉強露出僵硬的笑容。
「什……!」
「對了,那個叫做麗絲的女孩怎麼樣了?她是跟你一起行動的吧?」
「……這時候就該下跪叩拜吧……」
喫完豬排飯後,(雖然梅兒看起來還想再喫)我們先開始聽恩德的遭遇。
「慢走是也。」
「是我世界的俗諺。意思是妨礙其他人的戀愛是非常不解風情的行爲,而這種人是會被馬踢死的。」
突然間,我懷裏的智慧型手機響起來電鈴聲。啊,是高坂先生打來的。有種不好的預感……
雖然我的身體已變成被區區的馬踢了也死不掉的程度,卻不會主動想上前被踢。儘管有堆積如山的問題想問恩德,但就看在由美娜的面子上暫緩吧。
因爲這傢伙並不是站在我們這邊,而是站在梅兒那邊的。雖說在某種意味上,也是很好理解的一個人啦。
「這個嘛……嗯,告訴你也沒關係吧。」
「什麼悽悽慘慘……不過事情正如你所說。當時我是逃了出來,只是又覺得再這樣下去十分不妙,便決定也去取得新的力量。」
◇ ◇ ◇
翎駕駛的葛琳潔德使用裝備在右手臂的格林機炮進行連射。
希爾妲的齊格魯娜架起盾,一邊接下子彈一邊往前進,卻因扔到機體腳邊的手榴彈而停下腳步。
『請您稍微支撐一段時間,希爾妲小姐!』
露的瓦爾特洛緹從山丘上用右邊的大炮瞄準翎的葛琳潔德。
瓦爾特洛緹目前裝備的是遠距離射擊用的『C組合』。腳後跟的錨栓已陷入地面,隨着爆炸聲響起,大炮射出了子彈。
『嗚!』
翎停下格林機炮的齊射,採取迴避行動。露射出的子彈大幅刮飛葛琳潔德剛纔還站着的地面。
那一帶遭到飛舞的飛塵覆蓋。希爾妲的齊格魯娜趁機對葛琳潔德展開接近攻擊。殲滅戰炮擊型的翎機體並不適合打近距離戰。
『我贏了!』
『不會讓你如意是也!』
一把刀擋住齊格魯娜橫掃的劍閃。自飛塵中現身的是八重駕駛的史維特萊德。
希爾妲駕駛的齊格魯娜是白刃戰重裝型,跟八重駕駛的白刃戰輕裝型史維特萊德是很相似的機體。只有重視攻擊或重視防禦的差別。
橙色騎士與紫色盔甲武者持續了好幾次互擊。
另一方面,與那兩人拉開距離的翎的葛琳潔德,與露的瓦爾特洛緹正彼此展開遠距離戰。
翎的格林機炮停止旋轉。不是因爲沒有子彈,而是連續使用而過熱的關係。翎把冒煙的格林機炮自右手拆下。比起等待冷卻時間過去,她選擇放棄會造成妨礙的格林機炮。
露趁這個時機把遠距離射擊用的『C組合』換成高速機動用的『B組合』,使用安裝在身上的加速器進行高速突擊。
翎也急忙打開肩上的六連飛彈倉,卻已經太遲了,瓦爾特洛緹拔出的劍刺穿了葛琳潔德的胸膛。
『你還真敢呢……不過,我可不會白白輸給你……』
葛琳潔德穩穩地倒剪住瓦爾特洛緹的雙臂,硬是打開插着劍的胸部裝甲,隨之出現的二連格林機炮一齊開火。
『啊,這樣太狡猾了……!』
跟召喚喵太郎那時一樣,出現在魔法陣內的三個小黑影拔出掛在腰間的細劍,指向天空,一齊高聲叫道:
愛爾卡技師及芬里爾的嘴張成O字型,擠出帶有激動情緒的聲音。
史維特萊德的刀和齊格魯娜的劍同時貫穿彼此座艙所在的胸部。
由於是熟人,它們馬上就大聲喧譁起來,相處得很融洽。
「是說,你的主人是櫻吧?來拜託我不是很不合理嗎?」
「要禁止賽諾亞斯的魔王陛下出入的話,這再怎麼樣都不可能喔。」
喵太郎揪住我的腳。痛痛痛,不要抓我!
既然如此,最好也要把智慧型手機交給『紅貓』的妮雅……不,那傢伙可能會弄壞,拿給副首領·愛絲特小姐說不定會更好。
「瞭解喵。」
它們果然都跟喵太郎相同,全都踩着長靴,戴着附有羽毛裝飾的帽子及手套,身穿披風,武器是西洋劍,一副騎士的打扮。三隻都是貓騎士啊。
其中一個孩子發現了想進入店中的我,出聲打招呼,其他的孩子也跟以往一樣一起問候。
畢竟東方的費爾森拜託過我,要我幫忙把列車傳送給西方的兩國。
可不能小瞧孩子們的情報。城鎮的些許變化、雙親的不滿及大人們的各種傳聞等,有時都可以當作參考。嗯,不過多半都是些微不足道的事情。
「陛下!我有個請求喵!」
魔導列車的模型並不只是單純的玩具,也是提高真正魔導列車認知度的手段。
隨着空氣泄漏的噗咻聲響起,福雷姆裝置的艙門打開了。
一隻是如同美國短毛貓般堅決的貓妖精,一隻是優雅如暹羅貓的貓妖精,最後一隻是宛若體格稍大的波斯貓的貓妖精。
儘管如此,也不代表我們可以不管這個問題。未雨綢繆,朋友做過的童子軍標語『準備妥當』就是這麼回事吧。
「嗚哦哦哦……」
「這就是福雷姆基亞的戰鬥,不過只是模擬就是了。」
該說是來自琥珀的恩惠嗎?我可以無條件跟獸類召喚獸締結契約,所以接下來只要給它們取名就好……嗯,那就只能選那些名字了。
「「「「「午安——!」」」」」
總之就是『爲了在不管何時何地、發生任何事情都能妥當處理,平日準備不可懈怠』嘛。
不如說,人類給貓咪添的麻煩還比較多。
今天孩子們也帶着各自的玩具——像是貝獨樂或劍玉等,來到設立在店面前的遊戲區跟大家一起玩。
以目前的隊伍分配,我是覺得平手的可能性很高啦,卻沒想到會那麼精彩。
魔動乘用車〈乙太車〉的價格還挺高的,不是可以輕易買下的物品,但若是以「這是一種地位象徵」的名目賣給貴族們,應當會很暢銷。
「魔導列車的模型呢?」
「哇哈哈,你還是一樣瘦巴巴的,有好好喫飯嗎?」
「不是單純的通訊機器,是能夠讓表世界〈這邊〉及裏世界〈那邊〉通訊的那種。利用次元門使用的時空魔法,我認爲應該能做得出來。」
學校的運作狀況似乎也很順利。當我詢問有沒有不足的設備時,她表示沒有能用來上音樂課的樂器,於是我送了鋼琴給她。
腦中浮現三隻貓妖精。原來如此,是這些傢伙啊。
跟菲亞娜小姐聊了一段時間後,我走到外頭想要與她告辭,結果就看到喵太郎等在那邊。怎麼啦?
倘若其他國家也要發展列車運輸,開發爲土木作業用的圖維路達應該也可以稍微有點銷量吧。只是費爾森有很多魔法使,在那邊或許會賣不太出去。
「可不能大意唷,覺得自己已經獲勝的時候很危險。你太掉以輕心了。」
『是……兩敗俱傷是也……』
我出聲向從福雷姆裝置中出來的四人說道。
「總之,請你們協助喵太郎。等等你們可以自由行動。」
「是。各國的王室都下訂了幾輛,應該很快也會在貴族間傳播開來吧。」
「魔動乘用車〈乙太車〉的進度如何?」
「啊啊,好啦,知道了知道了!」
「嘖。不、不對,不是這個啦!我想要同伴喵!」
我一面看向愛爾卡技師,一面詢問身旁的博士。
「我還以爲能贏的……結果竟然被拉着同歸於盡……」
「不過等世界合而爲一後,不需要中繼地也能接上了吧……」
「我大致上是打算以那個方向發展啦。只要設置中繼的基地臺,就有可能做到。只是多少會有時滯。」
後來,我跟歐魯巴先生談完轉蛋的新作和魔動乘用車〈乙太車〉的事情後,就離開了店面。
我把目光從巴比倫的巨大銀幕轉向那裏,剛纔還在對戰的四人分別從四臺裝置內出來。
那的確很方便。如此一來倘若那邊出現變異種,我們也可以馬上獲得情報。
『瑞斯特亞流劍術,五式·螺旋!』
「「「我爲人人,人人爲我!」」」
「你看起來沒什麼變呢。」
「我們的主人啊,請爲我們賜名。」
「應該可以湊出一定程度的數量。我會趕上通車典禮的。」
『九重真鳴流奧義,飛燕裂破!』
若要舉出需要改善的地方,就是葛琳潔德的近戰武器吧。敵人靠近時如果沒有任何反擊手段就無計可施了。等等跟洛賽塔商量看看吧。
「我要提取一點你的記憶,腦裏回想你想召喚出來的貓妖精。」
「做出來的話,就可以讓智慧型手機也能進行聯絡嗎?」
「對啊。」
我第一次看到貓咪下跪磕頭呢。喵太郎一人要管理鎮上所有貓的確是很困難吧,何況它還有保護菲亞娜小姐的原本職務要做。
「「「遵命。」」」
我從巴比倫下到地面,步行走向歐魯巴先生的史託蘭德商會。史託蘭德商會的店面開在城下町一角,目前已是商品種類繁多的大商會,從圖維路達到轉蛋都有涉獵。
以往好像都是由櫻唱歌、或是奏助哥哥演奏樂器的形式來上課,果然老師們也要會演奏比較好吧。反正奏助哥哥也能教他們,畢竟他是音樂神嘛。
嗯,比起讓乘客搭乘的旅客列車,有段時間應該會以貨物列車載運貨物進行運輸爲主。等國家間的運輸因此變得順暢,在各方便都會變得很方便。
一進入店內,歐魯巴先生立刻出來迎接我,讓我進入深處的房間。
兩臺機體當場自內部發生爆炸,被炸得七零八落。周邊一帶瀰漫着爆炸產生的濃煙,戰場上已經沒有任何人存在……
『呣哦哦哦……』
「嗯,午安。大家都很有精神呢。」
「辛苦了。」
「那是貓的同伴。我不是想要貓的同伴,而是跟我同爲貓妖精的同伴!憑我一隻〈一人〉要管理大家已經行不通了喵!」
「你是阿多斯。那位是阿拉密斯。然後,你是波爾多斯。」
「嗯,一切都要等到她瞭解這邊的魔法工學再說,但首先需要趕快做出來的就是通訊機器吧。」
我順便送了學生用的響板和直笛。這是音樂課必備的吧。
「不、不是的!本名是達塔南!喵太郎是綽號喵!」
喵太郎麾下的貓在鎮上到處都有。布倫希爾德的城下町雖然聚集了很多貓,但多虧了喵太郎,紀律執行得很徹底,它們幾乎沒有給人類添過任何麻煩。
「哦哦,是你啊。過得如何啊?」
「瞭解。哦哦,說到完成,在費爾森製造的魔導列車進度如何?」
倘若貝爾法斯特及利夫利斯間的列車行駛順利,下次預定要拉軌道的好像是費爾森及南方的瑞斯特亞。之後纔是貝爾法斯特到密蘇密多。
我握住喵太郎的前腳,把額頭貼上它的額頭……這樣的畫面在旁人眼中,大概會很疑惑說我在跟貓做些什麼吧。
「各位~!好久不見喵~!」
同時間,連接貝爾法斯特及利夫利斯兩國的軌道好像也正在穩步建設中。擁有土屬性適應性的魔法使目前可是各方都想爭取的人才呢。
「哎呀哎呀,又是兩敗俱傷是也。」
我接着走到離城鎮中央有些距離、這個國家唯一的學校露臉,櫻的母親、同時也是學校校長的菲亞娜小姐在此迎接我。
「這部分就交給你了,等完成再告訴我。」
近距離的齊射漸漸將瓦爾特洛緹射成蜂窩。插着劍的葛琳潔德也跟着崩塌,兩臺機體一起爆炸四散。
我在校園中描繪魔法陣,輸入召喚時必需的魔力。過不久,周遭飄起黑霧並形成漩渦,接着在下一個瞬間一口氣噴飛。
美短是阿多斯,暹羅貓是阿拉密斯,波斯貓是波爾多斯。
我久違地在城下町內漫步。鎮上顯得比以前更加熱鬧,範圍也跟着擴大了。相對地糾紛也隨之增多,巡邏騎士的值班次數也變多了。目前看來是還沒鬧出什麼大事件啦。
「櫻大人沒辦法把召喚目標鎖定爲貓妖精!所以請召喚出三隻我的朋友!看在、看在我如此拜託您的份上喵!」
「話說回來,你打算讓那個人幫什麼忙?」
「啊,陛下!午安——!」
「通訊機器?」
「「「喵太郎?」」」
『很遺憾……』
美國短毛貓的貓妖精上前單膝下跪。咦,這傢伙的語尾不會加上『喵』啊。
『模擬戰結束。雙方陣營皆無勝利者,不分勝負〈平手〉。艙門即將打開。』
「?你有吧?整個鎮上都是呢。」
「呃——我記得最近預定將一號列車及二號列車交貨給貝爾法斯特及利夫利斯,到時候應該會再聯絡我吧。」
我從【儲藏】中取出糖果拿給孩子們,站着跟他們稍微說了一下話後才進入店內。
喵太郎拼命地向其他三隻說明。啊,這麼說的確是這樣沒錯。
因爲是舊友們久違的再會,肯定會有很多話要說,於是我給每隻貓妖精一枚銀幣。這個鎮上的酒吧也會賣酒給喵太郎它們。當然,賣的是木天蓼酒。
由於喵太郎還得擔任菲亞娜小姐的護衛,就由我先帶三隻貓妖精前往酒吧。爲了讓它們記住路,我沒有使用傳送魔法,而是用走的過去。時間已經差不多快傍晚了,酒吧應該也會賣酒。
鎮民大概是已經看慣喵太郎,即使我帶着貓妖精,表現得也不是很訝異。會驚訝的主要是外來的旅人或冒險者。
「是個挺有活力的城鎮呢。」
「你們能喜歡真是太好了。」
阿多斯一邊東張西望、謹慎地進行觀察,一邊說出這番話;阿拉密斯則愉快地向走在圍牆上的貓(恐怕是母貓)揮手;波爾多斯則是緊盯着攤販的烤雞肉串流口水。
我覺得自己隱約瞭解這三隻的個性了。
「總之,你們也要跟喵太郎一樣暗中保護這個城下町,以後就拜託囉。」
「「「是!」」」
一抵達酒吧、進入其中,就看到醉花在醉倒的陌生大叔面前喝酒。這個蘿莉酒神,又泡在這裏了……我已經沒收了她的錢,按理她應該不能喝酒。那就是假稱要拼酒硬搶囉?
「啊~冬夜哥哥~!你好嗎~?」
「我很好。是說,你到底喝了幾杯……」
她根本爛醉了。我看到放在桌上的空瓶,朝吧檯的老闆看去,對方明顯地轉開目光。你真的抓住一個好客人了呢。只要有醉花〈這傢伙〉這個客人在,老闆肯定不會沒生意做。
「到此爲止,在被狩奈姐姐發現前回去吧。」
「好好好。奴家走不了,你背奴家~」
這傢伙不管有沒有醉應該都不受拘束,但她幾乎都是處在醉酒的狀態。要是她認真起來,大概立刻就能清醒了。算啦,她可能也是把喝醉當成樂趣了吧。
事到如今,吐槽也沒用,我按照醉花的要求背起她。感覺真的像是有了一個不成器的妹妹。
「老闆,給這些傢伙木天蓼酒。等等喵太郎也會來,麻煩你多多關照啊。」
「我明白了。」
傍晚的風感覺好舒服。偶爾過過這樣的日子也不壞。
……我在心裏發誓絕不會再做出背醉鬼這種事。
「啊————————————!?我的脖子——————!?」
「嗯~?」
我把三隻貓妖精留在酒吧內,揹着醉花往城堡前進。我是也可以開【傳送門】回去,但我今天隱約有種想要走回去的心情。
我毫不猶豫地衝入出現在正前方的光之門。喂,你是開玩笑的吧!
「……惡@*〆#欸咧$+☆%嗚惡——」
酒吧的老闆也是布倫希爾德的居民,並沒有對這三隻貓妖精說什麼。習慣真是厲害。
「【傳送門!】」
「冬夜哥哥……」
「………………………………奴家快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