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话 过去的男人

将五个强盗打倒在地的贝利科卡用手帕擦了擦溅到脸上的血，然后看向我。

「这些家伙要怎么处置，由我来决定可以吗？」

贝利科卡指着按着肚子蹲在地上的人和嘴里流着血昏倒的人，向我问道。

不用征求我的同意，打倒他们的是贝利科卡，随他喜欢就好。

然后，贝利科卡从钱包里拿出零钱交给男人们。

昏倒的人的钱则塞进了口袋里。

「如果你们学乖了，就别再做这种事了。如果对手不好，你们早就死了。」

如果是因为看起来很弱才袭击的话，这个城市有很多外表和内在不相符的人。

有些人会反击，最后杀了对方也不痛不痒，也有些人会好好地把对方交给官员。

现在他们还活着，只是因为运气好。

同时，如果被他们袭击的不是我们，而是普通市民的话，说不定已经被杀了，所以这里没有尸体，只是单纯的偶然。

「不过，大概还会再做同样的事吧。对吧？」

我对意识清醒的家伙们说道。

牙齿被打断的男人身体一颤，抬头看向我。

大概是害怕我的话会让贝利科卡改变主意吧。

「那当然。从北方来的难民大多都有工作。尤其是有一定年纪的男人，军队里伐木的人手甚至不够。这些家伙拒绝了那些工作，却在做这种事。他们肯定讨厌辛苦又枯燥的劳动。所以，就算现在放了他们，他们也不会认真工作」

贝利科卡用双手握住挂在脖子上的手帕。

「每天，每天，从早到晚工作，勉强糊口。在这么多人中，肯定也有人过不了这种生活。放弃努力，酗酒，沉溺于享乐。即使如此，也想被别人称赞。这样的人生才好。我明白这种心情。因为我也曾经是这样」

这么说来，我第一次见到贝利科卡的那天，他既傲慢又无能。

虚张声势，没有内涵，也没有做好觉悟。他就是这样的男人。

我回答能叫出的尸体数量，继续赶路。

她有一头淡褐色的头发，年纪大概跟我差不多。

「小哥，一个人吗？」

毫无疑问是娼妇。

「真可怕啊」

我们一边想着这些，一边离开了那里。

我自言自语着，朝花街走去。

特别是艾兰杰斯的暴行，他不仅对我拳打脚踢，周围路人的视线也让我印象深刻。他们的眼神既冷漠，又莫名地带着一股热情。

换个说法，可以说不适应这种生活的人才适合当冒险者。如果顺利的话，能比当强盗赚到更多的钱，如果失败的话，城市的治安也会变好。

※

但是，我知道现在的他经过了努力，几乎已经判若两人。

这次我不能点头了。我和他不一样，没有过着沉浸在酒和享乐中的生活。虽然正如他所说，我不太适合劳动。

不过，因为我很久没来过这里了，所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行人变少的。

洁塔不惜向异形之神求助也要摆脱的恐惧，如果是我，会是什么样的仪式呢？

和那天连直走都很困难的情况大不相同。

当然，我每次有事都会想起这条路，然后拐弯。

其实我并不是真的去不了。

直走就是我家，拐弯就是花街。

在已经入夜的街道上晃悠着，我来到了通往花街的岔路口。

仔细想想，我之前一直下意识地避免路过这里。

光是理会她就是在浪费时间，对她也很不好意思。

「啊……教小孩子东西总是会变得像说教一样，这可不行。总之我想说的是，我们两个都没法过上认真踏实的市民生活」

「我说，指导员」

他失去了很多，最后连母亲也去世了。但是，他新得到的东西完全不足以填补这些空缺。我觉得这就是贝利科卡空虚的原因。

虽然也有对妻子们感到抱歉的原因，但主要还是因为在这里不会有什么好事。

我在这里遇到了安德鲁，遇到了罗伯特，还被艾兰杰斯揍了一顿。

「不，大概有三十人。」

个子娇小，眼睛细长，穿着强调胸口的衣服。

我突然被拉住袖子，转头一看，是个女人。

「所以，我想告诉你们一件事。在这个城市里，即使是像我们这样的人也有办法赚到钱，得到别人的认可。你们去冒险者工会借钱，成为冒险者吧。如果顺利的话，就能过上轻松的生活，还能一获千金。既能锻炼自己，又能得到别人的称赞。仅此而已。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们当强盗，我就杀了你们」

他把话题抛给我，我坦率地点了点头。

我心情有些沉重地走着，发现路上行人很少。

我从贝利科卡手中接过名单，和他告别后便踏上了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