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话 光荣之路

在那之后的几天里，梅萨尔军依然以少数兵力持续进攻，而我们则是在没有受到太大损害的情况下持续击退他们。

但是某天傍晚，敌人撤退之后，从上游漂下来的几匹马的尸体让我们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主要成员们围着被拉上岸的马的尸体，表情十分严肃。

「这是怎么回事？」

我被葛罗莉亚叫来，虽然慌忙赶了过来，但还是不太明白大家为什么都一脸严肃。恐怕我的护卫塞姆利也不太清楚。

「马从上游漂下来，就说明上游有马」

阿斯洛斟酌着用词向我说明。

「这条河又宽又深。所以要让大量士兵和物资渡河的话，无论如何都需要桥。而架在这条河上的桥，这里是最下游的，上游的桥全部都在事前破坏掉了。所以梅萨尔军才会来到这里」

这我也知道。这也是这次防卫战的基本思想。

「别啰啰嗦嗦的。结果，梅萨尔那群傻子还是移动到上游渡河了。因为河越往上越细，越往下越宽嘛」

哈梅尔在一旁不耐烦地插嘴。

就算你说得简单，但上游……

「说得极端一点，只要去到源流，就算是猫也能轻松过河。」

我忍不住瞪向上游的方向。

那里耸立着仿佛要划破天空的连峰，发出淡淡的白色光芒。

就这层意义来说，这条河的源流距离并不远，徒步过去或许只要几天。

「可是要到上游很辛苦哦。」

就连来到这里，也绝非平坦的路程。

下坡路的斜度很陡，而且都是岩石，还有类似凹陷悬崖的地方，必须绕远路。

「跟正面抢夺这座桥的辛苦相比，那边的辛苦根本不算什么。」

「呃，如果要派出足以解放村庄的兵力来对付数千名敌人，就会无法守住这里，所以不行。为了解放这条河川对面的更多北方领民，必须守住这座桥。所以，放弃这里撤退的方案也不行。」

就连狡猾的尤格也露出了不安的表情。

「那要怎么办，阿A？」

「毕竟没办法运送粮食和各种行李，高地也没有马吃的草。愈往上游，河川就愈细，花愈多时间爬上去就会愈饿。而且融雪水让河水变得冷到不行，现在又是涨水期。如果人数少还有办法，但一大群人过去根本是地狱。骑着可怜马匹的那些蠢蛋，大概是渡河时掉进河里的淘汰者，或是被派去尝试能不能过去的地方的蠢蛋吧。」

「如果梅查尔军渡河了，那么上游的几个没有来避难的村子应该会遭到掠夺。我们应该分兵去讨伐他们，解放村落吗？」

既然如此，就算我不在场也没关系吧。

「所以，我要在此解除塞姆利和葛罗莉亚的职务。虽然不能让整个军队都去，但我会允许你们作为队长募集赞同者去解放村落，加油吧」

「就算他们渡河了，也不代表解决了粮食问题。就算他们湿着身子渡河了，也不可能在寒风中立刻开始移动。渡河之后至少要休息一天以上，然后还要花几天时间徒步移动，所以不会明天就来……会长，你怎么想？」

尤格用粗重的鼻息说道。

虽然很困难，但不这么做就会输。

「如果是少数人，那特地冒着危险渡河就没有意义了。从常识来考虑，最好认为他们把在攻城战中没什么用的骑兵全部投入了那边。所以，渡河的大概有几千人。」

不在这里的罗伯特肯定也不会允许放弃这座桥。

我清楚地表达自己的决心。

「等等，会长。如果你拼了命，死了也阻止不了他们的话，结果还是一样。就算没有骑兵，他们也有两三万的大军，你要怎么阻止？」

「那也行。所以这方面就交给会长来决定吧。毕竟我们也要考虑自己的去留。」

也就是说，梅尔薛已经做好觉悟，要承受渡河时的两千左右的损害。

「现在出发的话，应该能在天黑前到达对面的驻扎地，我会努力杀掉两万人左右的」

如果在这里把桥弄塌，结果就是梅尔薛尔大幅推进国境线，战争就此结束。本国首脑们应该会举杯庆祝，但那对我而言很不妙。

「那么，就拜托你照这个计划进行。正面的攻击我会想办法。」

就算再怎么沉重，我们也必须展现觉悟。

要怎么想？

「然后，渡河的别动队从后方攻击我们，本队也配合着发动总攻击。市区本身几乎没有防备，对方可以自由选择攻击地点，而我们没有足够的兵力同时应付两边。这样一来，就完蛋了，会长。」

除了献出一切，挣扎着活下去之外，别无他法。

听到我的问题，尤格一边画着胡须，一边在空中计算。

哈麦特反驳道，但就算问我，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对方为了渡河应该相当勉强，应该会出现伤患和病人。而且就算袭击小村子，也无法赚取几千名军人和马匹的粮食。这么一来，应该会从衰弱的马匹开始吃起，所以就算有五千骑兵渡河，最后出现在眼前的人数也会剩下三千左右。即使在平地面对骑兵这种最糟的条件，应该也能守住城市。虽然前提是这边也得破坏建筑物制作栅栏。然后，虽然会死很多人，但这边还有火枪，所以勉强算得上是可行。」

我尽可能地露出可靠的笑容。

不管怎么说，只要把桥弄塌，梅查尔军的进攻就会在这里停止。

结果，他还是希望梅尔薛能被逼到绝境。

这三天左右，监视梅查尔军的家伙们都没有传来报告。

哈麦特踢着马屁股笑道。

听到我的请求，亚斯洛稍微思考了一会儿，最后点头答应。

我笑着向他们挥手。

「啊啊，失败了。我还以为那些家伙肯定窝在城里制作攻城用的秘密兵器，所以彻底排除了周围的监视，结果是我看错了。」

「有没有可能是少数人渡河？」

从这座桥徒步两天左右的聚落已经知道梅查尔军的进攻，让他们来这个阵地避难了，但更远的地方因为靠近战场反而危险，所以几乎没有避难。不仅如此，听说尤格的手下破坏桥梁的时候，还有不少村落进行了相当的抵抗。

坦白说，防卫队长这个头衔只是空有其名。

葛罗莉亚一脸沉痛地提出了意见。

他是在告诉我，我的判断可能会导致他们叛离。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我身上。我一边在脑中整理状况，一边缓缓地开口：

「如果能专心对付渡河的骑兵，这边的防卫也能撑住吗？」

是要放弃这里，破坏桥梁，然后撤退吗？

我和亚斯洛的利害一致，而且有一个像亚斯洛这样的前卫，我的行动也会有很大的不同。

对于葛罗莉亚的问题，亚斯鲁摇了摇头。

但同时新的国境线也会稳定下来，想要夺回失去的国土也会变得非常困难。

刚才不在的莫莫克不知何时加入了讨论。

哈麦恩烦躁地挠了挠头。

「亚斯洛，陪我到那边的阵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