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話 戰鬥後處理

每當有一具屍體倒下，我方的士兵就更加習慣戰鬥。

隨着時間經過，整體的行動也逐漸變得有效率，即使身旁的朋友死去也不會動搖。

在塞姆利的保護下，我望着周圍充滿慘叫與咒罵聲的戰場。

太陽也差不多要下山了。

「那邊的出城好像快被攻破了。」

塞姆利指向上游的出城低喃。

仔細一看，木造的城牆上架着好幾條梯子，許多梅薩爾士兵正試圖爬上城牆。

防禦方也用長槍和大石頭迎擊，削弱敵人的攻勢，但防禦方突然停止了攻擊。

是撤退。

出城周圍藏着從周圍收集來的小船，士兵們爭先恐後地搭上小船離開河岸。

我們配置了許多靠這條河維生的漁夫和船伕，由他們操縱船隻，所以大部分的船都與慌張的戰場不相稱，悠哉地離開河岸。

即使梅薩爾軍的士兵急忙爬上城牆，也已經夠不着了，而且我們打從一開始就沒放多少物資在那裏。那座出城原本就只會妨礙我們進攻大本營，即使被奪走也沒有意義。

雖然下游的出城很快就會被攻陷，但那邊也一樣。

在從上游出城前往對岸的小船上，擔任分隊指揮官的葛羅莉亞正在揮手。

※

當天空被夕陽染紅的時候，敵軍的主力部隊開始後退。今天的襲擊結束了。

在廣闊的堆積場的河邊可以清楚地看到這一幕。

在警戒夜間襲擊之前，這一帶除了河流以外沒有水源，而且水井也被破壞了，所以他們應該會大幅後退到有其他小河流經的地方。

雖然還在繼續攻擊，但這也是一種棄子，目的是拖住我們的腳步。

「喂，有蠢貨被留下來了。殺了他！」

從開戰開始音量就沒有變小的哈麥恩煽動同伴，其他人也開始紛紛咒罵被留下的敵兵。

葛羅莉亞留下這句話，帶着幾名部下離開了城牆。

是老人，女人和小孩等無法直接成爲戰力的人。

選擇哪一種是對方的自由

如果沒有問題，就修補損壞的部分，明天再派士兵駐守。

真是骯髒又高明。

哈梅德揮着手走了過來。

沒必要在平地上和抵抗者戰鬥。

「嗨，隊長。」

「與其完全治不好，不如隨着時間經過恢復原狀更好」

在黑暗中的遭遇戰正是我們的拿手好戲，就算有幾名梅薩爾兵留下來，我們也不會輸。

對於這個毫無根據的「沒問題」，我嘆了口氣點點頭。

但是，無論是否習慣，他們都必須完成自己的職責。比如把屍體扔進河裏，重新挖出被填埋的護城河，撿起扔下去的石頭，回收還能使用的箭矢等等，這些都需要大量的人手。

「俘虜的處置也是，打斷雙臂的骨頭之後就釋放嗎？」

「還有，今天有一成的槍支損壞，這部分的費用就拜託你了。子彈也用掉了一半，我姑且會報告這件事。」

今天戰鬥了一整天的人們已經習慣了，他們毫不在意自己身上沾滿敵我雙方的血，聚集在一起喫飯。

「我需要人手把木板排在城牆上。如果不把垛口以上的部分補強，弓箭和石頭會很危險。」

這時，葛羅莉亞走了過來。她注視着騎馬兵們逐漸遠去。

「哎，雖然不能單純斷言明天一整天都撐得過去。不過沒問題、沒問題。大叔也說過吧？我們勝算很大。」

他們帶來食物和燃料之後，就下了城牆，走到城堡前面。

梅薩爾軍應該正爲糧食和物資不足而苦惱。

團長在我面前敬禮，我也隨意回禮。

不管發生什麼事，這支守備隊的隊長都是我，所以只能將現有的東西做最大限度的利用，沒有的東西就設法矇混過去。

在我們忙於這些事情的時候，一大羣人渡橋而來。

戰鬥過的士兵們需要休息，明天還要繼續戰鬥，所以不能讓他們做苦力。

「咦，意思是槍只能用到明天嗎？」

城牆下躺着大量的梅薩爾軍士兵的屍體。

如果養傷，就會浪費資源在無法成爲戰力的人身上，如果殺掉，又會降低士氣。

哈梅德可靠地哈哈大笑，但槍擊無疑是阻止敵人攻擊的最大因素。

我點頭肯定了事前的決定。

不久，開始有零星的逃亡者出現，進攻方陷入混亂狀態，最後剩下的五十人左右被殺死了。

一百名傭兵騎馬渡橋而來，他們是預見到戰鬥即將結束，所以沒有參加白天的戰鬥，而是選擇休息。

所以，我們把那些無法迴歸戰線，但又不忍心殺掉的傷兵送了回去。

順帶一提，現在這個瞬間，士兵們情緒高漲，其中也有不少人之後會因爲恐懼而逃跑。爲了讓他們在夜間也能從軍，我規定他們五人一組行動，作爲支付報酬的對象。

至少我們是以此爲前提戰鬥的。

「雖然敵軍好像也從支城撤退了，但還是去確認一下吧」

無論指揮官是否接受，或者士兵個人是否接受，實際上在死亡逼近的狀況下，很難堅持到最後不屈服。

在我下達許可之前，吉普賽人就破壞了敵人留下的貨車，強化了防禦工事。他們把木板橫放在眼睛高度的位置施工。如果有高大的木板，沒有威力的箭就會被擋下，投石也會失去作用。後方應該會變得安全許多。

「只要攻擊看起來能輕鬆解決的傢伙就行了。不過，儘量把他們打到骨折就好，不要殺掉。看到敵軍主力部隊之後，就保持安全距離觀察情況」

他們點頭表示明白，然後通過從城牆上放下的馬用木板坡道出擊。

然後，他們看到大量的屍體，以及手臂被按順序打斷的俘虜們，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