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話 防戰

大批蠻族高聲吶喊，展開突擊。

然而，蠻族們勇猛衝過來，卻被護城河與木柵欄擋下，紛紛被箭矢與槍彈擊倒。

「喂，儘量射啊！」

轟聲震耳欲聾，哈得的怒吼聲傳了過來。

但是，即使加上弓箭手與槍手的數量，也完全比不上蠻族的攻勢。

輕裝越過護城河，躲過槍林彈雨的蠻族們立刻爬上木牆。

守備隊中，沒有戰鬥技能的市民們，將石頭砸向蠻族的頭頂，阻止攻勢。

亞斯羅說過，戰鬥開始後的三十分鐘是最辛苦的。

敵我雙方都熱血沸騰，爲了進一步提升溫度，大量鮮血灑落戰場。

無論是射箭、開槍、丟石頭，或是承受攻擊的人，都氣喘吁吁地戰鬥。

「讓開！」

亞斯羅點燃拳頭大的火球上的繩子，丟向敵軍聚集的區域。

熊熊燃燒的繩子在落地前燃燒殆盡，發出巨大的爆炸聲，將周圍的敵兵炸得四分五裂。

那似乎也是遙遠西方使用的武器，叫做手榴彈。

「箭來了！」

有人喊道。

仔細一看，大約一百名弓箭手在護城河的對岸排成一列，拉弓搭箭。

緩緩拉滿的弓，高速射出箭矢。

但是，騎馬民族的弓很小，箭的飛行距離也很短。

幾乎都飛越不了木牆，刺在地面或牆上。

賽姆利指着的方向，有一羣人拿着長杖。

終於，大批士兵抱着梯子衝了過來。

掉落在地上的，是拳頭大小的石頭。

「別慌張！我們佔優勢！」

聚集在牆邊的梅司爾士兵終於將梯子靠在牆上。

但是，敵方接二連三地進攻。

慘叫聲響起，好幾個人倒下。

他舉起的木製盾牌發出「鏗」的巨響，同時打掉某個東西。

護衛賽姆裏以不適合戰場的膽怯表情指着護城河。

「長槍隊！」

不過，不可思議的是，我逐漸冷靜下來。

即使我方射出的箭矢削弱敵方攻勢，但只要一個呼吸的時間，缺口就會被填上，接着又有敵人湧上來。

回過神來，敵方的箭矢也斷斷續續地射過來。

跨越護城河的簡易橋已經增加到十幾座，投石對跨越護城河的重裝步兵效果很差。

不知道是誰這麼大叫，被分配到長槍隊的農夫們氣喘吁吁地跑過去。他們雙手抱着的，是隻有在長木棒綁上菜刀的簡易長槍。

短短的時間內，已經有數百人倒下。在箭矢毫無節制地交錯的戰場上，即使有幾名高手，也只是杯水車薪。

其中幾顆打中我方人員，讓人骨折。

「瞄準不好，而且無法連射，但是很棘手呢。」

不知不覺間，時間緩緩流逝，亞斯羅所說的「最初的三十分鐘」結束了。

不只是我，所有人都因爲興奮與恐懼而麻痹，淡然地殺人、淡然地死去，只爲了完成眼前的工作。

他說得沒錯，即使同樣是弓箭，我方的射擊位置較高。

我方射出的箭矢，打倒了大約一半的敵方弓兵，其他人則逃之夭夭。

擋不住。

不知道過了多久，抬頭一看，太陽從開戰時就幾乎沒動。時間的濃度與粘度有關，彷彿拒絕流逝。

往下一看，越過水溝的貨車後方，躲着許多弓箭手，至少有數十人。

即使亞斯羅的投擲彈打倒其中一人，箭雨也似乎不會停止。

賽姆利厲聲大喊，擋在我面前。

周圍的人們聽從指示，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就從城牆上朝下方揮下長槍。

「幸好護城河引進了河水。」

「瞄準臉！殺了他們！」

總之，只要撐到日落，敵人就會暫時撤退。

接着又有好幾顆石頭宛如流星般越過城牆。

穿着鎧甲，貌似傭兵團長的男人怒吼。

只要射箭，一定會有人中箭。

他率領大約一百名的傭兵。

而且，射手躲在堞牆後方，可以冷靜地瞄準。

但是，倒下的梯子被下一批人撿起，繼續前進，然後再度失去主人，掉落地面。

比其他人顯眼的他們，優先成爲目標，中箭倒下。

他們想填平護城河吧。有人將倒下的士兵屍體丟進護城河。但是，護城河有一定的流速，屍體被沖走，無法達成目的。

抱着大板子的士兵們與抱着梯子的士兵們，將護城河當成河川，架起簡易的橋。槍彈集中射向殺過來的重裝步兵們。

但是，十幾支箭飛了過來，刺中數名士兵。

或許有一、兩人因此而死。

「是投石器啊。」

賽姆利嘿嘿笑着，丟掉破掉的木盾。

每個人都拼命地在令人窒息的殺意中掙扎。

對方在平原上散開，我方則擠在狹窄的牆內。

因爲聽見慘叫聲，所以應該是解決了爬上梯子的敵人吧。

水溝的另一邊，雖然距離很遠，但是纏着布的長棒應該就是用來發射石頭的吧。而且，飛過這段距離的石頭，具有足以破壞人體的威力。

哈塞德一邊對部下下令，一邊開槍。他立刻換上裝好子彈的槍，打倒下一個敵人。

「別管他，靠近的傢伙先殺！」

「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