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話 違和感
《迷宮廢柴勇者》 · イワトオ · 1489 字
在明亮的月光下,我搖搖晃晃地走在路上。
身體很不穩定。
手腳的感覺很淡薄,只有刺眼的月光讓我感到眼睛疼痛,讓我有現實感。
我找到一座小公園,走向裏面,看到幾名像是冒險者的人在訓練,我側眼看着他們,走到長椅上。
我像是倒下般地坐到長椅上,感覺非常疲憊,差點就要倒下。
這是怎麼回事?是興奮的餘波嗎?
我困惑地深呼吸幾次,閉上眼睛集中精神,手腳的感覺就恢復了。
內心深處有種奇妙的感覺,渴望感很強烈。
是因爲使用了安德魯的禁術,所以他的詛咒發動了嗎?
當然,擁有他記憶的我,知道他沒有設下那種機關。
可是,他使用了可說是精神感應的記憶轉讓,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會帶來什麼樣的結果,這是事實。
就這樣,我逐漸被他的心情和記憶所擺佈,所以纔會在半無意識下避免使用他的禁術。
然而,壺蓋被強行打開,各種各樣的感情和思想也隨之噴發。
在這樣的狀態下遇到羅伯特,想必不是什麼好事。
雖然安德魯本人無法直視,但他內心深處其實很想殺死自己的搭檔。正因如此,我纔會一反常態地去找加爾達,甚至不惜抱怨他沒有殺死羅伯特。
我的思考終究是屬於我的,這一點毋庸置疑,但冷靜想想,如果自己體內有他人的記憶,會感到混亂也不奇怪。於是,我現在纔會在這裏倒下。
自己的思考與安德魯的記憶和價值觀不一致,感覺就像左右手各自行動一樣。
要處理這種不舒服的不協調感,只有兩種方法。一種是積極地忘記安德魯的記憶,將禁術也視爲妨礙因素而封印起來。
另一種方法則是積極地重新審視安德魯的祕術,讓記憶和思考都與之融爲一體。
那麼,該怎麼做呢?
其他冒險者是怎麼做的呢?尤其是和我差不多的魔法師。
如果是烏爾師傅,她應該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前者吧。她爲我着想,還說如果可以的話,希望我能和迷宮斷絕關係。
如果要找和我一樣,正爲這個分水嶺煩惱,適應程度和我差不多的魔法師,就只剩下兩個人了。
他們下次冒險的出發時間,和我在培育機構上課的時間重疊,我實在無法露面,所以拜託他們轉達,下次冒險時我想見潔塔。
瓦黛特一直在我和潔塔之間擔任溝通的橋樑,這次也請她來幫忙吧。
到了這個地步,遲鈍的我也想通了,她肯定在躲我。
我一邊努力處理繁忙的日常事務,一邊嘗試與潔塔見面。
比戈和潔塔。
我看着纏在手腕上的繩子,想起了瓦黛特。
雖然比戈很優秀,但作爲商量對象卻糟糕到不行,所以排除掉他的話,就只剩下潔塔了。
我抓住了在酒館露臉的她的隊伍成員詢問,但果然沒人知道她的住址。不過,她似乎會在約好冒險的時候,準時出現在迷宮入口,所以只能去那裏等她,或是等她主動來找我。
我把它拿出來,試着纏在手臂上。
之後幾天,我去了冒險者可能會去的地方,也再三拜託她的同伴傳話,但還是見不到她。
我下意識地把手伸進口袋,手指碰到了繩子。是瓦黛特那條沾滿泥巴的編繩。
因爲魔法師的生存率極低,我認識的魔法師用兩隻手就能數得出來。
結果她還是沒有來。
*
如果是像露加姆和吉爾那樣,即使不冒險也會對我表示善意的人,或許會站在烏爾師傅那邊,但本質上還是無法理解我的煩惱吧。
首先,我去了潔塔居住的住宅,但她登記在冒險者工會的住址,是冒險者們聚集的便宜旅館的其中一間房間,她早就搬離那裏了。
我突然很想找人商量。
我數了數得到高手稱號,而且還在繼續當冒險者的魔法師。
但是,和我有利益關係的人就不考慮了,那些人只會叫我得到更多力量,賺更多錢。
除了烏爾師傅之外,其他適應性太強的人也不能參考。他們都已經衝向了這個分水嶺的另一端。
瓦黛特別說成爲高手了,連新手的頭銜都還沒拿到,就成爲了迷宮的一部分。如果是她,會怎麼說呢?會說爲了不讓自己死掉,爲了給家人寄錢,應該要得到力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