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話 怪物Ⅱ
《迷宮廢柴勇者》 · イワトオ · 2046 字
他是個麻煩的人,也因爲他的緣故死了很多人。
他的領地和北方領地被強加了大範圍的嚴重混沌,聽說現在也離復興很遙遠。
迷宮都市的難民也越來越多,我從熟識的官員那裏聽說這件事也不是最近的事了。
直接遭受損害的人肯定難以忍受,我也受到了各種各樣的間接損害。
諾拉砍下布朗特的頭後,抓住他的頭髮,把逐漸崩解的頭顱夾在腋下,不知道去了哪裏。
到了這個地步,冒險者和士兵們也明白沒有慶功宴,於是慢慢回到日常生活中。
雖然出現了幾名死者和幾十名傷者,但接下來要怎麼辦是相關人士的問題,不是我該考慮的事。
「嗨,頭目。你順利打倒布朗特了嗎?」
我撿起崩解的身體所剩的小小骨片時,背後有人向我搭話。
聲音的主人可以說是這次的元兇,教授騎士歐隆。
他背後是脫下鎧甲的格蘭維爾,手裏拿着長劍。
他把鎧甲交給隨從了嗎?穿着那身重鎧到處跑確實很辛苦,不過他的臉頰泛紅,襯衫也被汗水浸溼了。
「嗯,是啊。如你所見。」
我一邊回答,一邊儘量不去看格蘭維爾那副妖豔的模樣。
但是,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他。
「歐隆先生,我作爲教授騎士的首領,希望你不要再做同樣的復活實驗了。下次再做同樣的事,我就會與你爲敵。」
這件事讓我非常不舒服,而且如果布朗特有那個意思,城市可能會遭受更大的損害。
那個男人大鬧一場,卻只造成了幾個人死亡。也就是說,他並沒有打算進行殺戮。
他真正想殺的恐怕只有西方領的將軍,從結果來看,其他死去的警備兵和冒險者們似乎並不是布朗特所期望的。
不過,他和諾拉的戰鬥應該是認真的。
那個怪物在臨死前問了一句「我看起來像在胡鬧嗎?」。
「這次事件中損壞的房屋修理費,以及給死者家屬的慰問金,請歐隆先生支付。這是我的命令」
桑薩尼拉不由分說地把歐隆揍飛,讓我心裏得到了很大的救贖。
「對對,特級。你大概丟了三箱吧?」
曾經有很多的執着,如今感覺起來卻變得渺小而遙遠。而且,其中一個柱子現在不就消失了?
總之,布朗特是個有尊嚴的怪物,無論好壞。
我到底有沒有像他們那樣強烈的執着呢?
「不不,你明明是商人,怎麼連數量都數不清呢?我大概丟了五十箱左右哦。」
格蘭維爾要是歐隆死了,也會一起死。
寄生生物寄生在大腦中,讓恐懼和痛苦都麻痹了的男人笑着站了起來。
「冷靜點,格蘭維爾。沒什麼大不了的」
瞬間,漆黑的拳頭擊中了歐隆的臉,把他打飛了。
「阿南希先生都那麼痛苦了,你這是什麼態度?」
「好啊。這代價很便宜」
聽了歐隆的解釋,眼神兇惡的格蘭維爾也心不甘情不願地收起了劍。
雖然他的說法讓我非常生氣,但我也在其中看到了自己,於是我咬着下脣忍耐着。
「咦,那我的最高級特級水果也是學者先生會付錢吧?」
和布朗特一直堅持着絕不改變的目標不同,如果有必要的話,他甚至會與我爲敵,做自己想做的事。
格蘭維爾沒有輸給桑薩尼拉的巨體,拔出了劍,擋在倒下的歐隆面前與我們對峙。
對居民的生命和生活的賠償。這到底有多便宜呢?
他從來不會撒明顯的謊。而是通過言外之意來操縱我的行動。
「我知道了。不用擔心。是你把我們推上臺面的。我們不會讓你丟臉的」
他的眼神已經變成了面對敵人的樣子。
但是,歐隆坐起身,捂着裂開的嘴脣對格蘭維爾說。
看來這次的事,在他心中並不算丟臉。
到底,那是水果飛來飛去的修羅場嗎?
聽到我的話,歐隆環顧四周,一邊撓着下巴一邊環顧四周,然後嗤笑了一聲。
布朗特那樣的大蛇被別的毒蛇咬死了。這次的騷動似乎只是這樣而已。
我知道,發自內心的誠意並不能安慰受害者。如果他答應付錢,我也不打算再要求什麼。雖然這是我的真心話,但果然還是有無法原諒的部分吧。
在他心中,這樣還是覺得便宜吧。
然後,我同時想起了所有教授騎士都是這樣的傢伙。
他恐怕不會改變自己的道路。
「反正設施也被破壞了,助手也被殺了。就算想做也做不了,想要的數據也已經收集夠了。今後我會做別的研究」
波魯特的衣領和衣襬處露出戰鬥用的紋樣,他皺着眉頭看向歐隆,不過這個矮小的男人恐怕也有着某種絕不讓給任何人的執着。
「也給波魯特添麻煩了。請他付一百箱的賠償金吧。」
不過,歐隆咯咯地笑着,撿起掉在地上的半毀水果。
波魯特從旁邊一邊撩起頭髮一邊加入對話。
歐隆一邊哈哈大笑一邊答應我,他的側臉看起來非常瘋狂。
我重重地嘆了口氣,接受了徒勞感。
桑薩尼拉雖然沒有完全收起倒豎的毛,但總之解除了戰鬥狀態。
歐隆一邊開心地笑着,一邊咬着被誰踩爛的水果。
「不好意思啊。要是對我的態度和說話方式不滿意,就直接告訴我吧。我之前都是用備用大腦來照顧周圍的,但那個被破壞了,大腦也不是用回覆魔法就能完全治好的。接下來兩三天可能會讓你不爽,就原諒我吧,頭兒」
這次只是偶然,我的請求和他的情況相符,所以他才答應了。
是得到的研究成果嗎?還是事情的真相被揭露時的量刑呢?
「什麼,那是特價品……不過,上面可能寫着特級吧。」
但是,歐隆似乎沒有注意到我的猶豫,他一邊笑着一邊撓了撓頭。
格蘭維爾立刻衝了出來,桑薩尼拉踩住他準備拔劍的手,向後跳去。
也就是說,他最後那句話應該有某種含義。